嘭……
“秦长风,俺知道你在装死。今天就是拼着被夫人赶出酒坊,也要打死你这个害人精……”
半梦半醒中,秦长风被几个人揪住手脚从床榻重重扯落在地,脊背撞上冰冷地面激得他闷哼一声,接下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打死你这个没卵蛋的,但凡你当时回头去搀陈家公子一把,俺们也不至于要丢了饭碗……”
“上月俺家婆娘才生了幺娃,现在没了活计,这以后让俺怎么活……”
拳头雨点般的落下,带着积压数日的怨愤,秦长风只能尽可能把身体蜷曲起来。
三天前容家酒坊少爷容俊安,与陈家少爷自白鹿书院结伴回家,半道被虎头山一伙强人给绑了。
秦长风作为容俊安的书童护主心切,刚扑上去挡刀,后脑就挨了一棍子。
等再次从土匪窝里醒来,意识混沌间只觉血腥味刺鼻,这个叫秦长风的身体里就换上了另一个秦长风的灵魂。
而这个秦长风很是凑巧的在春雨连绵的墙缝中,发现一朵沾着水珠、伞盖殷红似血长相很是鲜艳的红蘑菇。
更凑巧的是他把这朵红蘑菇放进了土匪架在火堆上的羊肉汤里,眼见菌丝在沸汤中化开诡异紫晕,随后得以毒翻一众土匪,并和容俊安成功逃了出来。
当然,身后还跟着个陈家少爷。但这家伙运气不好,被一个还没被彻底毒翻的土匪踉跄扑来,并在腿上割了一刀断了脚筋。
秦长风当时是真的想回去救的,奈何突然间全身骨头酸软酥麻,仿佛千万蚁虫啃噬骨髓,所有的肌肉疯狂抽搐。
若非容俊安讲义气硬是把他背了回来,上天给的这第二条命八成就得撂在当场。
后来陈家少爷被确定为死在土匪窝里,而作为嘉定城内首屈一指的豪富陈老爷,则直接将儿子的惨死迁怒在见死不救的秦长风身上。
为此陈家不止一次让容家交出秦长风并任由其处置,但这样的霸道要求却都被容家严词拒绝。
因此在嘉定城中财大气粗的陈家直接对外放话,若是谁再敢和容家酒坊做生意,那就是跟陈家过不去。
众所周知,谁要是敢跟陈家过不去,那在嘉定城里就别想混了。
于是乎容家酒坊的生意一落千丈,往日车马盈门的铺面如今冷清得落针可闻,靠酒水分成的几个酿酒师父收入自然骤减,所以秦长风也才有了今天这顿打。
“姓秦的,不想吃苦头的话就乖乖收拾东西滚出容家……”
“明天要是见你还在,看俺们不把你的腿给打断!”
“怂包!打得老子手都酸了,居然连手也不敢还!
呸……我们走……”
几个人打也打累了,最后又撂下几句狠话后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哼……几个龟孙子!老子要是还手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最少都得折几根骨头!
这顿打,早晚跟你们算!”
地上的秦长风松开抱住头的双手,骨节因攥得太紧微微发白,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来到这大乾王朝,算起来应该也有小半月了吧……”
秦长风仰面朝天,伸手虚抓了几下手指。感受着越来越熟练的掌控感,仿佛灵魂与躯壳的隔膜正逐渐消融,胸腹中积攒的郁气终于得以一口吐尽。
对于他来说,这是个充满新奇的世界,虽然这个世界正处于**的边缘。
大乾立国已三百余年,如今阶级固化官僚腐朽,外有鞑虏环伺,内有门阀垄断,皇权正处于影响力最为微弱的时候。
但这些在秦长风眼里都是无关紧要的,上辈子朝九晚五至死都是资本运作下的一只牛马。
这辈子他想换个活法怎么舒服怎么来,最好是找棵大树在头顶遮着,自己则躲在下面斗鸡遛狗。
再弄点赚钱的小产业,随后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逍遥自在。老婆孩子热炕头,什么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那都是脑子有坑。
不错!作为穿越众,秦长风或许就是那个最没有理想追求的。对于曾经牛马的他来说,安逸且没有波澜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的身份是这容家酒坊少东家身边的狗腿书童,也是救命恩人。
通过这半月的观察了解,他清楚这容家人还是颇讲恩义的。
不然都被陈家逼得都快关门歇业了,掌柜伙计散了大半,也没动过把自己交出去的念头。
“呀!长风,你这是怎么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来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年轻,长得有几分俊洒,浓眉大眼的,就是看起来总有那么点猥琐。
“是不是刘青那帮人?刚才我就在院外碰到他们了!
反了天了,连本少爷的人都敢打……”
看着秦长风挣扎要从地上站起来,容俊安气归气,但还没忘赶紧上去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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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没事的,酒水没了生意,他们心里肯定记恨。”
“放心,本少爷给你出气,看不敲断他们狗腿……”
还没等秦长风起身站稳,容俊安气冲冲就要往外走。
“回来!还容家大少爷呢!
你家依靠的都是这帮酿酒老师父,把他们狗腿全给敲了,这酒坊还开不开啦?”
“不开就不开,没有张屠户,我容俊安难不成就得吃带**的猪?
你脑袋替本少爷挨棍子,又将少爷我从土匪窝里救出来。
放心,哪怕酒坊就此关门,我容俊安也不会把你交给陈家的,更何况是处置区区几个腌臜下人……”
容俊安很嚣张,但让秦长风觉得很受用。
就这说话间,容俊安又把怀里一张文书掏出来,三下五除二的就给撕得粉碎。
“这是**契,现在你少爷我已经给撕了……”
看着这一幕,秦长风又是一脸的愕然。
“偷的吧?这样做不怕被夫人给打死?”
毕竟这年头一张**契的价值可是很高的。怎知这时候容俊安又掏出大小两个钱袋里。
“放心吧,**契是老娘亲手给的。
还有这五十两银子,明天就离开嘉定城避避风头先,找不见人那陈家也没法再找你的麻烦了!”
说着又将另一个钱袋子塞秦长风手里。
“还有这个也拿着,本少爷就这点私房钱了。
别嫌少,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好好伺候小爷我……”
拍了拍秦长风的肩膀,容俊安这家伙大大咧咧的,衣襟沾着灰也浑不在意,好像根本没把陈家的发难当回事。
“钱就不用,其实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遭……”
秦长风心里顿时一暖,暗道容家少爷够仗义,这朋友确实能处,要知道五十两可是相当于另一个世界五万块钱了。
容家不仅撕了**契,又给了钱,还将陈家这口锅自己背。
秦长风无所**谓的还想再开口拒绝,但看到容俊安板着脸一副你不收下就不给面子的模样,也就把拒绝的话憋了回去。
“行吧,刚才的**契和这些钱,就全当你们容家入股了!
放心!有我在,就算那个什么狗屁陈家怎么作,咱酒坊也倒不了!”「记住,现在的你已是毒杀了几十名土匪!获得的能力将成为日后装逼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