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里的话与廊下的声音重合,恍惚间让众人错觉此时便是天幕描述中的那一幕。
明昀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心中同样有些时空重叠的错乱感。
怪不得你们博主能把观众群体发展到古代呢……明昀胡思乱想道,天幕里所说的行为简直就像他做的一样,真实度高得要命。
——当然了,也确实是他做的。
那头,皇帝听了明昀的请旨也并不意外,他亲侄子是什么性格他还不清楚吗?
到底派人前往宁州的命令早已下了,他摆摆手叫明昀放心。队伍组织快一点的等不到天黑就能出发了——这事已经天下皆知,就算是做给黎民百姓看,他也并不会有一点手软。
【“但问题是,你既然没有证据证明别人勾结舞弊,那要是猜错了可怎么办呢?”】
“是啊,堂弟。偏听偏信终究不是好事啊。”四皇子恰在此时插了句嘴,语气温和又尽显得忧心忡忡,似乎完全在为明昀考虑。
“虽说有小历在此可知此事确为真,但宁德三十年可没有小历在,怎好如此鲁莽行事呢?”
大皇子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
他也由衷地为明昀担心起来。
虽说明昀当了皇帝这事儿很不可思议,但看小历那一连串的形容词,就可见明昀干得很好!更何况现在皇帝还活着,之后的事情自有皇帝决断,轮不到他去操心。
他此时只操心他的小堂弟明昀。
大皇子也道:“四弟所言有理,堂弟你心善仁义,但也要注意别被人骗了啊!”
明昀:“我吗?”
他转头瞅瞅皇帝,试图让皇帝管管他儿子,可皇帝津津有味地看着天幕就下酒菜,完全不在意他们小辈之间的事。
唉,瞧瞧,知道去哪追查罪臣的人就是洒脱啊,都不着急上火了,好像前头生气的那人不是他似的。
大皇子见明昀反问,十分干脆地点头应是:“对啊!那姓林的学生写了你就信,直接上疏给父皇要调查,要是冤枉了人家,被父皇骂了怎么办?”
明昀无奈一拱手,满目纯真,先对大皇子道谢:“殿下说的是,多谢殿下关心,但这不是还有皇伯父、我爹娘和各位殿下在吗,我怎么会被骗呢?”
大皇子一听,觉得他这话也非常有道理。
大皇子自己是皇帝最年长的孩子,与明昀的年纪差了许多岁,几乎算得上看着明昀长大的,十分清楚皇帝楚王等人对明昀的宠爱程度。
“……你说得对!”大皇子立刻道,“大哥我也会看着你不被骗的!”
明昀微笑点头。
接着他又转向四皇子,可神情就没有那么诚恳了。
他总觉得四皇子要是去当妃子也是一把宫斗的好手,就这几句话就要给人上眼药的语言风格、实在很有宫廷电视剧的氛围。
他道:“四殿下就多虑了,弟弟我虽然不像四殿下如此经验丰富、见识广阔,但应当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否则这事情又怎会出现在史书之上呢?”
太子听见他的装货四弟又来暗戳戳诋毁堂弟,跟着帮腔:“是啊,倒显得四弟你思虑不全了,不过四弟爱护昀弟的心思孤是懂的。”
四皇子不说话了。
【“宁德帝听了明昀的禀报,就是这么问的。”
小历煞有其事地举起一只手指,左右摇晃几下,道:“这就小看咱们文帝了不是?明昀既然敢把这件事挑到宁德帝面前,自然是已经确认过真假了,虽然不知道那时候没什么势力的他是怎么办到的哈——但小历我也是堂堂迪化爱好者!怎么办到的你别管,反正他就是知道!”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既然这考生都敢往卷子上写了,那这事儿不是十有八九吗?”
“要是蓄意栽赃,谁会写这么隐蔽啊?要不是明昀翻出来落灰的卷子,这东西都在库房放了好几个月了,谁又能知道呢?”】
皇帝沉思,皇帝琢磨。
“这迪化是何意啊?”
众人沉默,默契地一起摇头。
楚王迟疑道:“约莫是后世的什么俗语典故吧?”
在场唯一一个知道这词什么意思的明昀沉默不语。
坐在明昀身边的太子却不在意那个离谱的词汇,时移世易,以后的人连字形都不跟现在一样写了呢。
他还是更在意小历的话,与明昀嘀咕道:“哎,此言差矣,若是故意栽赃放入库房,几个月后再让人打扫的时候‘不经意’地翻出来,那效果更好啊。”
明昀噎住。
“皇兄,你是在讽刺我吗?”
太子睁大眼睛,茫然:“啊?我没有啊。”
他好像只有在针对兄弟的时候很聪明,明昀心想。
而自己不在这个范围内。
【“那既然这案子之后被明昀解决了,此时与宁德帝对话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宁德帝同意了调查宁州乡试。”
小历说着,那片闲置了好一会儿的白色分屏又亮了起来,其中浮现出人影。
“这一段故事很受编剧的喜爱,市面上几部有关晋文帝的电视剧几乎都演绎了这个片段。”
“不过受限于版权问题,本期视频里就不给大家展示了,如果各位观众朋友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自行观看哦~”】
明昀沉默一下。
……把他写进电视剧里吗?演他吗?
听了这一段话,明昀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被后人解读的些许尴尬……毕竟这和史书记录还是有微妙不同的。但同时,又让人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妈妈,我上电视了!
廊下这一群古代人暗自思索了一下这电视剧是什么东西,但有“演绎”这词搭配,其意义并不难理解。
天幕上,小历虽说不给大家展示电视剧,但随着口头讲述出这段剧情的内容,旁边分屏上也呈现出了皇宫里的场景和几个人影来。
这时众人才似有明悟,这后人其实并不能看见此时景物,这影像只是神迹“天幕”单独弄出来的。
明昀觉得它还挺人性化的,这影像很适合辅助理解。
【空白模糊的屏幕随着亮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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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画面也愈来愈清晰,众人一见便知道这画面中的地方是宣政殿,金碧辉煌,庄严肃穆。
‘明昀’站在殿中,正对着坐在上首书桌后的皇帝讲述此事的来龙去脉。
他说道:“陛下,此时事关重大,臣请清查宁州与礼部官员、以及赴任宁州的各届乡试主考。”
‘宁德帝’问道:“此事尚不知真假,只是林琼一人之言,你确定吗?”
‘明昀’神色平静,语气也四平八稳:“是,臣确定。”
“臣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否则平白遭受伤害的人该如何呢?”
‘宁德帝’看着他,沉默片刻,幽幽叹了口气。
“你也跟你父王一样,一说起正事就爱用这些臣来臣去的称谓。”
“罢了,既然你如此坚决,朕就下旨令刑部彻查。”】
【“这里还要提及一个小知识点。”小历还未说完的故事一停,插话道:“晋朝自建朝时起,皇帝就允许‘风闻奏事’,简单来说就是允许御史毫无证据地弹劾大臣。”
“今天走在街上听说这个人品行不好?弹劾!昨天吃饭时听说那个人贪污受贿?弹劾!”
“有没有这回事你别管,反正先弹劾了再去搜查核实。”
“但风闻奏事这一制度也存在相当大的弊端,三皇之乱时,因为风闻奏事而被构陷害死的大臣不计其数,直到晋文帝上位才有所改革——老规矩,这部分之后再讲。”
“某种程度上来说,明昀这次的行为也属于这一范畴,没有证据就直接告到了皇帝跟前,甚至都不是在朝会上告的。但是显而易见的是,明昀并不希望按照这套流程走。”】
随着小历的话,分屏上的影像再次流动起来。
【“陛下下旨,岂不是打草惊蛇?”
‘明昀’直截了当地婉拒了皇帝,“宁州距离京城数百里,陛下所派旨意层层下发,恐怕还未走到半途,对方京中同党已送到信去、早早处理掉罪证了。”
这话也有些道理,若是宁州真有人勾结舞弊,为防事发,必定会收买同盟。
“那依你之见如何?”
‘皇帝’问完了这句话,就见明昀微微正色,道:“臣请大臣与侍卫乔装打扮,假借臣外出游玩之名,随行前往宁州调查。”
“正好,臣上个月想要外出游玩的事情已经过了您与父王的手、弄得朝臣皆知,此时出京,必不会惹人怀疑!”】
皇帝沉默了一会。
太子诧异,侧身看向明昀:“昀弟你要亲自去宁州?只带那几个侍卫顶什么用,何必如此涉险啊!”
楚王妃也踱步上前,紧张地握住明昀的手腕。
“是啊,昀儿……你,哎!”
她叹息一声,却不知说什么好。
即使知道她儿子以后很厉害,可他年纪太轻,又有天生的病症,叫她怎么放得下心。
【天幕里的‘皇帝’也有些猝不及防,皱起眉头:“你要去宁州?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明昀’反问,“这事情是臣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