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山门外。
一位粉紫衣裳的妙龄女子驻足在长阶前,侧头问向身旁:“你当真不用等妤安姐姐一齐下山?”
“不必,她遵母亲的吩咐在禅房礼佛,连我也不好打搅。”
回话的正是林樾。
说着又朝山门方向回望一眼,“我先送你到山脚,再折返接她。”
“未免太麻烦林公子。”
“你我几年不见,有缘在此相遇,我只恨满肚子话,只这一条短短的山路不足说尽。”
女子抿唇一笑,“林公子还是和从前一样会哄人。”
“全是肺腑之言!”林樾生怕她不信似的,接连拍几下胸脯,“再者说,瑾然妹妹唤妤安用旧日称呼,却一口一个林公子唤我,咱二人一同长大的情分尚不如你同她吗?”
祝瑾然忽然敛了笑,端着认真的神色回看他:“这话问的奇,妤安姐姐是你未过门的娘子,你们何分彼此。”
林樾未顺着她的话回应是否,半开玩笑道:“真论起来,祝伯父答应要将你嫁给我时,妤安还没到我家呢。”
“早不作数了,你少拿着陈芝麻烂谷子的玩笑话胡诌,没得坏了我清誉!”祝瑾然横他一眼再不理睬,转身往山下走去。
随行小厮见林樾真准备跟着下山,寻机凑上前提醒:“公子,不好将妤安姑娘独自留在寺里的。”
“放心,等她一觉睡醒,我已折回来了,你去禅房外守她吧,不必跟着我。”林樾打发走小厮,紧两步追上祝瑾然,东一句西一句扯话叙旧。
*
禅房门被人推开,妤安惊喜抬眼,在看见来人后笑容凝固在脸上。
是赵群。
二夫人赵氏的内侄。
仗着家中财势行事很是嚣张,曾因出言不逊被妤安暗中找人教训过一顿。
并非会闲到来寺庙祭拜之徒,出现在此处,必有缘故。
赵群掩门进来,笑得牙不见眼,“妤安姑娘别来无恙?”
来者不善四个字几乎写在他脸上,妤安按着桌沿撑直身子,尽力装作无事的模样。
“赵公子走错地方了。”
“我专程为姑娘来的。”
赵群笑眯眯说着,人已到了妤安跟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在她刚要站起身时,轻轻一抬手,不费吹灰之力将人按回蒲团上。
“姑娘还想往哪里去?”
“文昇马上就会回来,你放尊重些。”妤安呼吸微促,耗费极大的力气抬高声音。
“是吗?我等着他来。”赵群嗤笑,在她身前蹲下来,贪婪的眼神自她脸颊向下扫,蛇信舔舐一般湿黏。
妤安使不出太多力气,撑着地面向后挪。
“文昇......”
“别喊了,”赵群一把攥住她手腕,冷笑道:“那小子丢下你跟别人走了,否则我还寻不到机会呢。”
跟别人走了是什么意思?
妤安顾不得想明白,拼命扭动身躯,试图从桎梏中挣脱。
奈何她力气尽失,对方不用费力就能任意摆布。
“文昇.....”
她咬破舌尖逼出一丝清明,铆足力气抬手,拔下发簪朝赵群刺去。
“啪!”发簪被打落在地,骨碌碌滚到柜脚。
赵群狞笑着捏住她下巴,“还真是个烈性子。”
林樾那厮下了山,碍事的小厮也被他弄走了,他现在便要瞧瞧硬骨头到底是何滋味。
衣襟被暴力撕扯开,冷笑裹着风直往她身体里钻。
妤安瞳孔骤缩,渐渐地连躲避力气都没了,内心一阵悲戚。
谁来救她。
没有人能救她。
这次连她自己也救不了自己了……
九年来,妤安第一次生出死念。
一死了之,同爹娘和阿姊团聚,好过被歹人糟践。
只是对不起阿娘,她要食言了。
她阖上眼,齿尖抵住舌根,狠狠咬下去。
好痛,可阎王没有派小鬼来接她。
倒是来了旁的。
门再次被撞开,掠进来的身影一脚踹飞赵群,稳稳托住妤安下坠的身体。
腰肢软的不像话,如同托住一滩水。
萧戈愣了一瞬,将人往怀里带深几分,唯恐她融在掌心。
赵群捂着胸口咒骂一声,质问来人:“你是什么人?”
萧戈不屑于多看他一眼,“带去后山处理了。”
冰冷的命令落下,又一人闪身进来,一掌将赵群打晕,架在肩头拖出禅室。
门从外面掩上,屋里陷入沉寂,只有悠扬梵音自风中传来。
妤安看清眼前人,恐惧并未消散,紧紧揪着领口,虚弱地往外吐字:“放开我。”
萧戈环视一周,没个能安置的地方,用脚将几个蒲团踢到一处,将她平缓放上去。
翟肃为了撮合这门亲事,连日来一直派人守着妤安,知她今日出行,三催四请劝了萧戈前来,寻机会偶遇。
萧戈敌不过他的啰嗦勉强答应走一遭。
眼下他着实庆幸自己来了。
妤安冷一阵热一阵,止不住地打颤,她努力蜷缩,依旧徒劳。
“送......送我回去。”
“你这副模样如何能回林家?”
萧戈无奈,见她四回,两回身处凶险,偏她还固执地要回虎狼窝。
妤安垂眸看了眼身上破掉的衣衫,心凉下一大截。
这般回去的确不好交代。
“那.....可否帮我找文昇来?”
“他要能来早来了。”萧戈忍不住嘲讽。
他方才在外头,亲眼看见林樾陪着另一女子出了寺门。
妤安闻言想起赵群方才所言,看向他的目光染上不解,无声询问他何意。
萧戈避而不答,只道:“我已派人去请大夫了,你且坚持一下。”
“多谢。”
“少说话,省些力气。”
面对只见过几面的陌生男子,妤安不敢完全放下戒备,但眼皮不听使唤,沉重得直往下坠,眼前事物渐渐涣散。
另外有一股灼热在血脉里奔涌,整个人滚烫地要烧起来。
意识在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间撕扯。
身体里似有无数虫蚁噬咬,又痛又痒,妤安难耐地从蒲团上滚落,原本紧揪领口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往外扒扯。
“热......”
转眼间,贴身的绣衣露了出来。
萧戈闻声回头,看到的便是她衣襟半敞,玉肌染着胭脂色的模样。
据他方才观察,她是中了迷药,眼下怎么......
眸光骤然缩至一点,仓促转过脑袋。
混沌之中,妤安恍然意识到屋内还有人,又慌张地收拢衣襟。
药性太过霸道,清醒只堪维持须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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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再度被吞没,双手胡乱在身上抓扯,恨不能连灼烧的皮肉一并撕开。
禅房陈设干净,萧戈找不见可为她遮蔽之物,只好解下身上的外衣。
衣袍刚覆上颤抖的肩头,手腕猝不及防被她滚烫掌心攥住。
一双眼迷蒙地望着他,瞳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渴求。
“帮帮我......”
破碎的声音比游丝更细,却能生出尖利钩子,扣在他心头拉扯。
“你,说,说什么?”萧戈喉咙干涩发紧,不禁打了个磕巴。
“打晕我。”妤安虚弱地喘着气,努力往外吐字,身体反而在感受到不同的温度后,贪婪地贴近,拿脸颊蹭他的胳膊。
她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烈火,难受到了极点,偏偏神志尚存一隙清明,清醒地感知煎熬。
指尖死死抠进萧戈腕骨,强行将身体同他剥离。
“帮我......”
她喘息声几乎黏在他耳膜上,再听不见其他声音,唯有鼻尖徘徊的香气愈发清晰。
打晕她仅需一个抬手,但萧戈已僵化成一块木头,腕骨被她掐出红痕觉不出疼。
直到身体的主人藤蔓似地缠上来,他猛然回神,拨开攀在身上的纤细十指。
“我去催大夫。”
仅有的慰藉骤然落空,空.虚倒灌进身体,妤安眸光涣散,眼前一切都成了虚影。
“文昇......”眼尾沁出的泪花缓缓滚落,她呜咽出声,双手捧起身上外衣,将脸颊深深埋进去。
清香的皂荚气息提醒她,这不是林樾。
不是他的衣服,人也不在。
但意识已脱离控制,脑海里反复重演林樾吻她的场景。
娇喘,呼唤,合着回荡的钟声,一圈圈在萧戈耳边萦绕。
他看到的,是她抱着他的衣裳,忘情唤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甚至不知想到了什么,仰着粉嫩脖颈发出餍足的嘤咛。
罢了,不如一掌打晕她,落个清净。
指节捏的发白,终于下定决心动手时,门外北崖敲门,说大夫来了。
担心她的模样被人瞧去,萧戈扯起外衣将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截小臂。
妤安被闷得透不过气,想说话,张口却是一声软得不成调的呻吟。
“......”萧戈忍住将她嘴堵上的冲动,低声威胁,“不想被人听见就别出声。”
妤安隐约明白,暗自咬紧牙关。
大夫进门见此情景,脸上表情换了又换,一时忘了开口。
萧戈板起脸,不让人瞧出异样,“舍妹不慎遭歹人下药,劳大夫开个方子医治。”
大夫进来前已拿个一锭金子的定银,不敢多话,应一声上前搭脉。
迅速诊脉后,他斟酌开口:“据脉象和症状推断,令妹所中有两种药,其中一种是致神志昏沉的迷药,另一种则是迷.情的禁物,此为药性霸道......”
这等腌臜物见不得光,多用在暗处交易,大夫说到此处不好往下。
萧戈略有耳闻,眼下也顾不得管其他,追问:“如何解?”
大夫面露难色,“无药可解,唯有阴.阳调和可缓。”
衣服下的身体明显僵住,探在外面的掌心攥成粉拳。
萧戈:“莫不是你医术不佳才拿这话搪塞我?”
大夫:“公子若信不过老朽,大可另请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