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贤妃正在描眉上妆,身后的宫女正欲将一支彩蝶宝石簪子插在她的发髻上,她摆摆手,示意宫女换上一朵浅紫色的蔷薇:“慧心,你觉得这位沈宝林如何?”
“容貌上乘,只是性子婢子猜想大概不是个安分的。”慧心恭敬地答道。
贤妃闻此,依旧神色如常:“想进宫的女子,又有几个不想要富贵荣宠的,若是无欲无求,早都出门做姑子去了。”说完看向慧心,忽然正色道:“只是本宫作为一宫主位,若是做得实在过分,那本宫也是断断容不下的。”
“是。”慧心行了一礼,扶着贤妃前往正殿接受沈知春参拜。
正殿内,沈知春向贤妃行了一个大礼,贤妃忙示意慧心扶起她来:“往后妹妹住在我宫里,若有什么短缺的,又或是下人不称心的,尽管来找姐姐。”
说完,贤妃拉过沈知春的手:“想必入宫前嬷嬷也是教过你规矩的,不过你初来乍到,即便今后有什么不好的,姐姐也必定会承主位职责好好教导你。”
沈知春心知这是在敲打她,便忙行了一礼应承下来。
见过礼,贤妃便将沈知春留下喝茶,沈知春端起茶杯偷偷打量起贤妃来:贤妃面庞娇小,粉面青黛,双眉若蹙,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鬓间钗环不多,只插着几颗珍珠和一支浅紫色花朵。
妃位之尊,竟打扮的如此素净。
贤妃并非从东宫就伴驾,性子又一副不争不抢的恬淡性子,相貌也并非绝色,想必是因家世不俗,才如此年轻就坐上妃位,沈知春暗暗想着。
“妹妹,我看妹妹一直盯着姐姐看,莫不是觉得姐姐今日妆容有何不妥之处?”贤妃微笑着放下茶杯,望向沈知春。
沈知春也笑道:“姐姐莫怪。妹妹只是看姐姐虽为妃位,却穿戴如此简单。反而妹妹今日珠翠满头,实在是惭愧极了。”说着起身行了一礼。
贤妃虚扶了一把:“妹妹,这世上有人以穿金带玉为美,有人以不施粉黛为美,甚至有人以病容憔悴为美。你我如此也只因心中之美不同而已,而美亦无高低贵贱之分,你又何须自责呢?”
沈知春福了福:“多谢娘娘宽宥。想不到娘娘竟如此通达。”
贤妃笑了笑,不再多言。
品完茶,沈知春便向贤妃告辞,回到了绛红轩。拂柳看到主子回来忙小跑着接过她的斗篷:“小主,阮御女和陈采女已经在轩中等待多时了。”沈知春听闻,脚下步伐便加紧了些。
轩内两位女子正坐在下首:一位梳着堕马髻,发间那支红宝石簪子亮的让人挪不开眼,这位想必便是阮御女了;另一位梳着单螺髻头戴三支云纹玉钗的就应是陈采女了。
沈知春含笑迎上前来:“我方才拜见贤妃娘娘去了,倒害的两位姐姐苦等。”阮御女和陈采女起身福了福,她们虽位份在沈知春之下,可却入宫时间比她长,行这样的常礼也是无不可的。
“妹妹,”陈采女先行开口了,“此番选秀圣上所留人数不多,应选入宫的便只有奉元宫的宋御女、毓秀宫的秦御女、撷珠宫的林采女还有妹妹你,而这些人中又是妹妹你的位份最高,圣上必定今后会常常驾临绛红轩,姐姐在此恭喜妹妹了。”
沈知春听完便知道这是个蠢的,圣意如何也是她们这些妃嫔能擅自挂在嘴上揣测的?如今她这番话,怕是以为自己和她一样毫无心机,怪不得入宫三年还只是个区区采女。
心里如此想着,沈知春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招呼着她们喝茶:“姐姐们好容易来一趟,妹妹却没什么可招待的,只有贴身婢子露水做的茶还算拿得出手,姐姐们若不嫌弃便尝尝我这婢子的手艺,也不知能否入得了你们的眼。”
陈采女见沈知春不搭理她,神色有些讪讪的,不再吱声。阮御女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
她是去年圣上巡幸平洲带回来的平州刺史之女,想来自然不会像陈采女那般莽撞。
阮御女拿起茶杯,用茶盖撇了撇面上的浮沫,抿了一口:“妹妹这丫头煮茶手艺当真不错,来日我要叫我身边的婢子们也都向她学一学才是。”
“姐姐实在是客气了,姐姐若是真喜欢,待姐姐空了,我亲自带着露水去姐姐阁里教了几位姑姑便是了。”沈知春道,“难得姐姐还能看上我这里婢子的手艺,不然我招待如此不周,当真是愧对两位姐姐了。”
阮御女浅笑,瞥了一眼无言的陈采女,忽然道:“陈妹妹,我记得你出门时不是说要早些回去将那幅花开并蒂绣好吗?可是忘了?”“说的正是呢,那妹妹,姐姐便先走一步了。”陈采女听后便起身行了一礼,快步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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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红轩内一阵无言。
“姐姐将陈采女哄走,想来是有话要对妹妹说了。”沈知春低下眉眼,细细品起手上这杯雨前龙井。
“妹妹,明人不说暗话,”阮御女将茶杯放下,直勾勾地望着沈知春,“姐姐我实在是个直性子的,就敞开了说了。”
“姐姐请讲。”
“虽说圣上刚将我带回宫中时也算小宠了一段时日,可是宫中佳丽如云,主位娘娘贤妃虽协理六宫却从来恩宠稀薄,皇上便渐渐少来这琼华宫中。我看的出妹妹并非愿在宫中蹉跎一生之人,妹妹可愿帮姐姐一把,不要让这宝华阁变了冷宫才好?”
沈知春只作懵懂不知:“姐姐年轻貌美,何故讲这样的伤心之语?且妹妹刚入宫中,实在是有心无力呀!”
“我知今日是我冒昧,你心有疑虑也实属正常。今后,若你有需要姐姐的地方,可随时来宝华阁找我,姐姐恭候。”说完,阮御女也行了一礼,告辞了。
“小主,阮御女怎么这个时候就来拉拢您了?”露水替沈知春揉捏着她早就酸疼的肩膀。
“你如何看?”沈知春将问题抛给无琴。
无琴沉思一番,答道:“阮御女出身不错,也曾被圣上宠爱过,如今骤然被冷落自然不甘。琼华宫中,陈采女实在不聪明,贤妃娘娘又看上去清心寡欲。且小主与她在同一宫室,小主得宠之余,她自然偶尔也能分得一杯羹,难怪她急着拉拢小主了。”
又道:“其实刚刚陈采女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婢子听说此次进宫的另外三位小主家世并非在小主之下,小主得了宝林的位份,想必圣上对小主是有多一点点的偏爱的,若是小主抓住这一点点的偏爱...”
沈知春倚在软榻上,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如今我们刚进宫,丝毫不清楚后宫众人乃至圣上的脾性,若是此刻急于献媚争宠,我只担心会适得其反。”
“是婢子思虑不周了。”无琴低下头去。
“无事,”沈知春将无琴和露水揽在怀里,“你们两个是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的,一个聪慧一个贴心,早就是姐妹一般了。往后在宫中虽不能再像家里一样,可你们心里一定要明白,我不论何时都不曾与你们有主仆之分的。”
无琴和露水心中感动不已,连声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