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秋自然是要接过去的,毕竟公主点名让她去“伺候”。
离正厅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就听到公主的欢笑声。
这个赵成礼倒是很会讨公主欢心,沈玉秋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抬脚跨过门槛,却看到赵成礼竟然坐在离公主两张桌子的距离,神情有些尴尬。
公主没心没肺地笑着,嘴里还在吃着点心。
她可真够放松,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是一点也不收敛,难怪这些年没找到驸马。
沈玉秋竟然有几分同情地瞅了赵成礼一眼。
赵成礼不自在地梗了梗脖子,“公主还是莫要开玩笑才好,毕竟人多口杂,恐惹是非。”
沈玉秋:什么意思?骂她长舌?
沈玉秋冷着脸倒水,“是啊,男人要敢作敢当,才能不惹是非。”
公主的笑声立刻熄灭,捏着秋枣,拉下脸来,“哎!谁让你在这里多嘴多舌,对我成礼哥哥客气点。父皇纵容你,不代表你可以在我的公主府里胡乱撒野。”
公主一拍桌子,“水凉了,去重新烧!”
水可是刚滚开的!都能烫秃了一头野猪。
沈玉秋抿唇压抑自己被刁难的愤怒,“那请公主先品尝一二,这茶合不合公主的口味。”
公主没有多想,斜眼盯着她,兀自伸手去探杯子,“啊,你想烫死我啊。”
公主被杯子烫得大叫,蹭地站起来,抓起鞭子就要打人。
沈玉秋不示弱,迎上对方的目光,质问道,“公主不是说水凉了吗?”
公主咂了咂嘴,眉头紧皱,“这是什么茶?味道甚是奇怪!”
沈玉秋端过旁边的杯子,微微抿了一口,云淡风轻道,“就是普通的茶,没什么问题。”
赵成礼的眼神在两人间游走,最后落在了沈玉秋的脸上,审视了一瞬后,也端起来杯子,尝了尝,皱眉。
慢慢说道,“味道确实很特别。”
当然特别了,她可是加了糖盐辣椒各色作料,保证满足公主的心意。
公主难以置信地看向赵成礼,立刻像换了一人,轻声道,“成礼哥,这味道哪里是特别,是特别难喝吧。”
赵成礼晃了晃杯子,“我行走民间,茶确实有这种喝法,比如加入姜、盐、花椒等。”
沈玉秋:......竟然还真有这种茶?
原本还眉头微蹙的公主立刻展颜,“成礼哥懂得可真多啊。”
转而又嫌弃地看向沈玉秋,“别在这里碍事,出去。”
正合心意。
沈玉秋转身,就要退出去。
公主又呵道,“去给我烧两大桶洗澡水,本公主今晚要沐浴,去去你的晦气。”
沈玉秋不耐地站住身,又上前两步,“我可是尚书嫡女,不是使唤丫头。告到皇上面前,也是我有理!”
说完,她大刺刺地坐到赵成礼旁边的椅子上,随手拿起旁边高桌托盘里的秋枣丢进嘴里,自顾自地吃起来。
眼睛觑赵成礼,“先生不是来给公主上课吗?怎么闲聊起来了。你在这里磨洋工,我可要告到皇帝那里去,说你偷懒,故意带坏公主。”
赵成礼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沈玉秋,“我看你也需要和公主一起上课。”
沈玉秋嘴角的秋枣卡在了唇边。
他俩是一伙的!他是要给公主报仇,把她困在宫里不得自由。
果然,公主立刻附和,“她来给我当书童正合适!”
沈玉秋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就是烧洗澡水吗?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沈玉秋给翠珠和芸珠使了个眼色,立刻逃也似的离开了正厅。
她看了会芸珠翠珠烧水,百无聊赖,到院子里溜达。
不一会,赵成礼也出来了,一个人。
许是她盯着对方看得太久,赵成礼转头看向她。
沈玉秋慵懒地斜靠着游廊的柱子,伸出一只手摆了摆,算是打了招呼。
赵成礼顿了一下,若有所思。
沈玉秋正等着他要发表什么高谈阔论,他竟然又默不作声地抬脚离开了。
沈玉秋脑袋上出现个大大的问号,这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玉秋忽然想到上课的事情,立刻拔腿跑出去,追上赵成礼,“喂,夫子。”
赵成礼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她,沈玉秋露出标准的微笑脸,“你刚才说得不是真得吧?”
赵成礼顿了一下,“当然,公主被要求补习礼仪,你被退婚,应该跟着一起学才是。”
用吃惊来形容沈玉秋内心的震惊,已经不够了,怎么人人都知道退婚的事。
她插着腰咬牙切齿道,“那个陆子鹤是玉皇大帝吗?谁喜欢嫁给他!退婚怎么了,他不过就是早我一步,早知道他是如此无礼之人,我会先退婚!”
赵成礼眼神闪了闪,身子向后撤了撤,“你看看你这刁蛮的样子,要是我,我也退啊。”
沈玉秋眼神变得冷淡不耐,“你是想娶公主吧!我看你是喜欢更刁蛮的!”
赵成礼忽然笑出了声。
这倒是让沈玉秋一惊,不解地问,“有什么好笑的?!”
赵成礼温和地歪了一下脑袋,微微抬了抬手臂,“回去吧,一会公主看到你我在此,那可不得了了。”
沈玉秋被气得转身就走,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探问上课的事情。
直到回到了廊下,她才又想起来,懊悔地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真是气糊涂了。”
她回到烧水房,一直到用完晚膳,公主也没再找她麻烦。
她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太过安静必有妖。
前去打探的翠珠回来告诉了她详情,原来是赵成礼给公主留了课业。
让公主晚膳前临摹一篇书法。
难怪平璋没有送赵成礼出门。
沈玉秋吃完饭,在院子里又溜达一会准备晚点就寝。
毕竟这是古代又是宫里,没有什么夜生活,回到屋里也是干坐着,太早也睡不着。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月儿已经挂到天边,院子里微风送来了阵阵桂花香。
这样的夜晚也还算惬意。
沈玉秋在摇椅上摇啊摇,直到一个小宫女过来通告。
公主就寝,闲杂人等回屋,不得在外逗留闲逛。
沈玉秋闲适的心情被打乱,虽然愤怒又不想惹事,只好乖乖地往屋里走去。
门一推,哗啦一声,头顶浇下来一盆温热的带着花瓣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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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秋狼狈地站在水泊之中,一时呆住。
身后响起公主狂妄地哈哈大笑。
就说这个公主怎么会让她波澜不惊地结束这一天。
“哈哈哈,怎么样?本公主的洗澡水好喝吗?哈哈哈。”
沈玉秋咬牙切齿:幼稚,真得好幼稚!
“哈哈哈,是不是比你的茶,味道鲜美好多了?”
果然是睚眦必报,一点都没错,就是这样的公主和刁蛮的沈家小姐羁绊了十多年。
如果是过去的沈玉秋估计已经扑过去撕打。
现在的沈玉秋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欲成“大事”者,必须忍。
虽然她的大事只是出宫。
沈玉秋挺直了脊背,一转身,公主果然双手挡在胸前,呈防备状态,表情还是一脸戏谑。
一旁的翠珠苦着脸,仿佛在说,早就告诉你了,公主必会收拾你的。
沈玉秋深深叹了口气,抖了抖身上的水,摸了一把脸颊,撸去眉角的花瓣,决定先上毫无骨气的第一招:服软!
须臾,沈玉秋冷静生硬地问道,“笑够了吗?”
......服软好像没做到。
看沈玉秋没有扑过去的架势,公主双手背到了身后,桀骜地歪着脑袋,不屑地说道,“不够!”
沈玉秋想休兵,她叹了口气,“公主,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公主趾高气扬道,“和本公主谈?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机会还是要抓住的。
“给我当一个月的书童。”
平璋当真不想学那些之乎者也,还有宫里繁复的规矩。
但是不得不学的时候,她也不想让沈玉秋好过,必须把她约束在宫里,端茶倒水,做小伏低。
出尽自己的心头之恨。
沈玉秋明白对方的用意。
但她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公主的底气,“一个月而已,一个月以后,我还是可以在宫外逍遥自在,公主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动气呢?”
平璋公主瞪大眼睛,双手叉腰,“你真是不知悔改!还敢挑衅本公主。”
因为第一招服软沈玉秋用不好,直接上了第二招:针锋相对。
她猜这宫里敢违抗公主的人少之又少。
她敢。
公主虽然表面上气得鼻孔冒烟,还是很想继续“玩”下去。
沈玉秋一歪头,一脸无辜道,“我看到我送的礼物,公主可都收着呢。看样子,公主还是喜欢臣女.....的礼物。”
平璋公主眼神闪了闪,气笑了一般,“你怕不是被水浇傻了吧!”
沈玉秋不依不饶,“无辜伤害大臣嫡女,公主可是要承担罪责的。”
平璋公主气不过,直接宣布,“没什么好商量的,你必须留在宫里陪着上学!”
沈玉秋知道要忍,可嘴上就是忍不住,“那好呀,到时候皇上也会来吧。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的皇帝姨夫了。”
果然,抢皇上的爱触碰了平璋公主的又一个底线,公主的表情像是打翻了颜料瓶,吃惊无奈气愤瞬息万变。
沈玉秋得意地盯着公主。
下一秒,公主的拳头扑面而来。
沈玉秋捂着满脸的鼻血,怒吼:.......赵贞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