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间,刺客已倒了一地,几乎是一剑封喉,在阿问的刀下,他们几乎没什么攻击的机会,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
刀尖向下,血顺着流到土里。
程舟遥看得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她这是捡了个高手吗?
但直面如此血腥暴力的场面,还是给她带来不小的冲击,从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场景在眼前不远处真实发生,她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小姐,他好厉害。”雪苓惊叹道。
程舟遥一边认同,一边忍不住想,他的厉害何尝不是另一种危险呢?
从打斗中脱离出,少年转头瞥见程舟遥凝视着他的目光,伸手擦掉溅在脸上的血迹,将手上的刀丢到刺客尸体上。
少年走到马车前,说:“小姐,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很可能还有另外的刺客。”
程舟遥说:“好,你会驾车吗?”
少年只略一点头,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车,一把拉住缰绳,动作流畅得像是常做。
月见也捂着受伤的手臂跳上马车,程舟遥扶着她坐下,说:“阿问,先去医馆,月见的伤口要先处理。”
马车驶离这片小路,不多时,有几个同样黑衣打扮的神秘人出现,查看了地上的尸体后将其带走了。
*
马车停在太傅门口,程舟遥先跳下了马车,阿问只好将伸出的手收好,还往身后藏了藏。
雪苓扶着月见跟在后边走得慢一些。
刚走进大门,抬眼望去,就见一娇小姐珠翠满头,罗绮满身,环佩叮当地走来。
颇有些“目中无人”的样子。
见她如此大摇大摆的样子,身后还跟着一众府上的仆从,程舟遥便猜到了她的身份——太傅三女儿,程知微。
程舟遥并不知道自己和她的关系如何,只打算打个招呼就过。
可当还隔一段距离时程知微瞧见了她,少女娇俏的声音响起:“程舟遥!”
她喊得如此大声,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
她却像是非常享受这样的目光,微微扬起头。
因为看着程舟遥,她注意到了旁边站着的阿问,衣裳破旧,身上还缠着几道绷带,染上的血迹也令人难以忽视,简直像是从乱葬岗带回来的!
程知微指着阿问,嫌弃地说道:
“程舟遥!你从哪里捡了个脏男人回家?你怎么能把来路不明的人带回府?”
阿问闻言稍低了低头。
程舟遥觉得她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好,便也没了与她好好说话的心情,敷衍道:“三小姐,这便不用你管了罢。”
“你!”
程知微气极,但随即想到什么,又疑道:“程舟遥,你往日不是也叫我程知微吗,今日为何喊我三小姐?”
她打量了几眼程舟遥,发觉并无不对,说:“你怎么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有求于我。不准说!不要妄想要我新买的衣裙首饰,也不要想本小姐会带你出门。”
说完她还哼了一声。
好一个傲娇的大小姐。
程舟遥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被宠大的小孩一般,有些无奈地在心里笑了。
“都不是,我没事求你。”
“没事就好。对了,你可小心一点。”她看了一眼阿问,凑到程舟遥身边说:“随便捡人回家小心遇上灾祸。等会牵连到我要你好看!”
“你放心,不会牵连到你。”程舟遥顺着她心意说。
“那还差不多。”大小姐倒是软了点语气。
“程舟遥,听闻你前两日在院子里做了什么乳茶,什么珍珠,我也要喝,你快去给我做!”程知微又叫起来。
大小姐果然随心,想一出是一出。
“我没时间。”这种小女孩,程舟遥没时间惯着她。
见她态度没软下来,程知微本想发一番脾气,闹一闹肯定能行,但想到前两日刚因为闹脾气被哥哥训斥了好大一番,她不敢再往上撞了,只好学着示弱。
出乎意料地,她竟对着程舟遥柔柔撒娇道:“求求你,你给我做嘛。”
看她瘪下嘴,快要哭起来,程舟遥无奈道:“我晚上做,你要是想喝就自己来。”
正好她也许久没喝奶茶了,有点想念,分她一点也无妨。
“好,一言为定。”大小姐的心情一秒放晴了,连声音都跳起来。
*
因着雪苓和院子里的侍女已经掌握了做珍珠乳茶的方法,程舟遥便将这些琐事交给了她们。
用完晚膳,程知微便轰轰烈烈地带着人到了枕流阁。
刚到院门口,她便朝里叫唤着:”程舟遥,给我准备好了没啊?”
她身边还跟着一眉目清朗、温润如玉的公子。
程知言在一旁敲了下她的脑袋,道“没礼貌,说好了,别惹事。若是再随意耍脾气我就让父亲来罚你。”
“哥!”程知微嗔怒地看了一眼哥哥。
程舟遥才从屋子里出来,说:“好了好了。”
又见程知言站在一旁,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他怎么会来?
许是看出了程舟遥的疑惑,程知言解释道:“小微从下午起就囔囔着要来你这里喝乳茶,我怕她又要来找你闹事,便一同来了。”
他看起来倒是不偏袒谁。
程舟遥正也想同府里的人打好关系,送上门来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道:“既然表哥来了,那一起尝尝珍珠乳茶可好?”
“好。”程知言温声道。
雪苓端来盛在琉璃盏内的珍珠乳茶,琉璃光泽的衬托下,更显得其诱人可口。
几人坐在院子里梨花树下的石桌上,傍晚风起,吹落的梨花花瓣随意飘散。
“好吃!”程知微吃得开心,心情也好极,说:“程舟遥,没想到你竟有这手艺。”
“那多谢你的夸奖了。”
似是不好意思,程知微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珍珠乳茶了。
程知言平日极少食甜物,今日足吃了大半碗,放下碗时不经意间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阿问。
他问道:“这位是?似乎未曾在府里见过。”
程舟遥还未开口,程知微就抢着说道:“啊,那是她今天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人。”
大小姐说话实在随心,程舟遥本想编个由头,这下也不好说了。
程知言多看了几眼阿问,道:“阿遥向来心善,只是,来路不明之人,阿遥还是要小心一些。”
程舟遥小声对着他道:“可否请表哥替我查一查他?我不知如何查。”
“好。若有消息我立刻告诉你。”程知言也放低声音道。
程知微看到两人凑在一起讲小话,顿时不满起来:“你们背着我说什么?快告诉我!”
“小微。”
程知微似是极怕哥哥,经他一说便不敢多言了,只是用眼神死死盯着两人,妄想从他们脸上找到蛛丝马迹。
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她只好放弃,接着吃珍珠乳茶了。
吃完一碗,临走前,程知微还打包了两碗带回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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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做好的珍珠乳茶还剩下不少,程舟遥便让院子里的侍女们自己分着吃了。
见阿问独自一人靠在墙边,程舟遥特意盛了一碗给他。
递到他面前时,少年明显愣了一下,后赶紧伸手接过,说:“多谢小姐。”
程舟遥给完便回了屋子,没注意到身后少年的目光一直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
第二日,天气不算太好,天空灰蒙蒙的,一副将要下雨的模样。
程舟遥顾不上天气,早早去看了她新买的铺子。
因着今日许是要做生意,出发之前她给自己化了妆,小换了下脸。
雪苓与月见几乎认不出她,以为屋子里进了旁人,吓到四处寻她,逗得程舟遥捧腹大笑。
阿问倒是只愣了一下,便认出了是她。
程舟遥惊讶于他的敏锐,也更对他的过往好奇了。
他定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到了新买的铺面门口,雪苓预备拿钥匙开门,昨日见过的房主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一把拦住她,喊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开我铺子的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程舟遥一行人措手不及。
程舟遥意识到自己应是受骗上当了,果真太顺无好事。
月见从前也没少与混混无赖打交道,当即冲上前去与他理论:“你这人,我们小姐昨日才同你签了正契,你收了钱,房契也给了我们小姐,你想耍赖不成?”
“你这话可有依据?我昨日从未见过你们,更未签过何正契,房契也好好在我家里存着,你们才是空口白牙想夺我铺面!”房主喊得眼都红了。
“你?”月见一把纠起房主的衣领,将他按在门上。
房主疯狂挣扎起来,却因力气不如月见,挣扎也只是徒劳。
程舟遥掏出袖中的正契与房契摊开在房主面前,道:“这便是昨日签的正契与房契,名字与手印皆有,你如何解释?”
“假的!这是假的!”房主边挣扎边道。
程舟遥看了眼旁边的阿问,他立时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阿问两步上前停在房主身旁,抽出随身挂着的匕首片刻间便抵在他喉口。
房主见状顿时慌了,颤颤巍巍道:“真是假的,昨日应是我那孪生兄弟与你签订的契约,小姐恐怕不知正契需过官府,纳契税后方才有效,否则不作数,且这房契无章,乃是伪造的,我那兄弟怕是与牙人勾结骗子你的钱。”
“钱呢?还给我!”程舟遥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欺骗,一时也气得不行。
“小人不知,我已经几月未见过他了,小姐若是想要回钱,得去找他。”房主怕得一动不敢动,生怕阿问的匕首划破他的喉咙。
见为难此人也无用了,程舟遥道:“阿问,收回匕首吧。”
阿问收好匕首退回她身边,月见也松开了房主的衣领。
房主见几人放过自己,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倒霉值+20】
听见一下加了这么多倒霉值,程舟遥也被自己倒霉笑了。
她看着面前的铺子,盘算着自己的积蓄,已无法再凑出足够的银钱买下它,只好令寻法子了。
踩了如此大一个坑,程舟遥在心底反思自己的心急粗心,若是多问一问,打听清楚,想必不会发生……
刚吃了个大亏,程舟遥环视了一周,想看看自己身边是否还有被骗的可能,若是没有,便可安慰一下自己。
但这一看,视线就落在了阿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