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内的炉子上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屋子里氤氲着草药的味道。
“你叫什么?”
在程舟遥问出的同时,那位少年也脱口而出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因为话语撞在了一起,两人都怔住了一瞬,又同时开口。
“不用谢。”
“我叫阿问。”
因为奇怪的默契,两人都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一旁的雪苓悄悄在耳边问道:“小姐,你认识他吗?”
程舟遥摇了摇头,她对面前的少年可以说是完全陌生,只是他那双眼睛让她觉得澄澈得过分。
大夫取来工具为少年清理伤口,再于伤口处敷上伤药,最后缠上绷带。
因为有好几道伤口,所以左一块、右一块,手臂一块、头上一块白色绷带缠着,看起来颇有些惨不忍睹。
换完药后,大夫道:“注意伤口不要碰水,把煎好的药喝完就可以走了。”
见少年的样子怕是一颗铜板也掏不出来,程舟遥掏出一小块碎银放在他床边,便准备离开。
将他送到医馆已经是自己能做的最多了,总不能把他带回家吧?
程舟遥顿觉自己小说看得太多,不是路边遇到一个落难的男人就要捡回家的,万一人家有另外的家人要去找呢。
还要赶着去看铺面,程舟遥对着少年微微点头便转头走出药铺。
“小姐,可否收留我?”她刚出一步,少年便迫不及待喊出。
“小姐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我愿一生护小姐平安。”
听着少年说出的关乎一生的承诺,程舟遥没觉得感动,只是诧异至极,她不过是将她送到医馆,此外并未做过什么,若是说救命之恩或许大夫比她做得更多,他却说要报答自己,可这恩对她来说不过随手,他却愿用一生回报。
这报恩太重,程舟遥自觉接不住。
她回过身看着少年,道:“我与你不过举手之恩,不必如此,日后好好保重自己就好。”
说完她便想离去,但少年又急切说道:“我的家乡大灾,家人皆在流亡途中丧命,如今只剩我一人,今后也无处可去,虽对小姐而言只是小恩,对我而言却是大恩。”
“我从小跟着师父学功夫,若小姐愿意留下我,我可护小姐周全。”
看着他如此动容的神情与热忱的眼神,程舟遥的内心忍不住动摇。
若他孤身一人,此后想必艰难,而留下一个人在府里,对她而言无关紧要。
此时,大夫端着煎好的药走来放在案上,说:“刚熬好的药,有些烫口,放凉一些再喝。”
程舟遥硬了硬心,找了个借口说:“我不等人。”
说完她欲离开时,便见少年直接端起还在不停冒热气的药一口喝下,如此烫的药喝下也没见他皱下眉毛。
还没放下药碗,少年便说道:“小姐,不用你等,我现在就可以走。”
见他面不改色一口喝下滚烫的药,程舟遥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那走吧。”
闻听此言,少年的眼尾微弯,当即笑开颜来。
见他笑得如此明媚,仿佛三月阳光下的郁金香花开,程舟遥的心底也不免跟着亮了一些。
少年拿过床边的碎银想还给程舟遥。
她道:“你留着吧,总不能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程舟遥与雪苓、月见走在前面一些,车夫扶着少年走在后边。
雪苓小小声问道:“小姐,当真要收留他吗?我们都不知道他的来历。”
月见也压低了声音说:“他看起来不简单。”
“无事,若有何不妥,到时赶走他便是。”程舟遥道。
程舟遥在心里盘算日后若有机会要找人查查这少年的来历,她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而要不要留下他,她决定看看他日后的表现。
其实她是期盼他不是带着目的来的,毕竟她好不容易圣母心泛滥一次。
因阿问身上有伤,程舟遥令车夫将他扶进了马车内,坐在马车另一边。
见他有些虚弱地靠着车壁,程舟遥道:“你撑得住吗?如果不能的话,我也不会为了你直接回府的。”
阿问撑起身子,坐直了一些道:“多谢小姐关心,我无事,可以撑得住。”
“可以就好。”程舟遥转过头,不再看他。
实在是只要看他,他便盯着自己的眼睛看,程舟遥还从未被人注视过如此久的眼睛,越看越觉得心里毛毛的。
马车继续行在前门大街上,不愧是京城里最繁华的大街,一路看下来都没有两家空着的铺面。
方才路过一家,程舟遥却觉得位置不是太好,左边是肉铺,右边是打铁铺,想想便觉得完全不适合开甜品铺子。
拐过一转角,程舟遥见有一铺面闭着门,令车夫停下马车察看此铺面的情况。
左面是香铺,右面是成衣铺,小姐们逛街累了便极有可能来她的甜品铺子坐一坐,歇歇脚,喝喝甜品。
此外,这一处的人流量也相当高,马车停在这一处不过片刻,已路过了不少人。
程舟遥忍不住立时找牙人与铺面主人签下契约,生怕如此好的铺面被别人抢先定了。
见她的马车停在铺子前许久,牙人在车外隔着帘子问道:“小姐是否看上了这铺面?”
她道:“是,可否进去看看?”
“当然可以,小姐稍等,我这就开门。”牙人操着尖利的声音道。
因为阿问行动不变,程舟遥便令他在车上休息,没让同跟着。
程舟遥走进铺面,见内部装饰原来似是家饭店,较为简单古板的样子,不出挑,倒也是不出错,屋子里还有几张桌椅摆放着。
“小姐可还满意?”牙人讨好地笑着,弓着身子在一旁问道。
“不错,今日可否签订契约?”
“当然可以,小姐您坐一会,我这就去请房主来。”牙人笑得只见牙不见眼,说完便匆匆跑出了铺面。
不多时,牙人带着一中年男子回来了,对着程舟遥介绍:“这位便是房主。”
房主说道:“这铺面原要一百一十两,小姐若诚心想要,可凑个整,一百两卖给你。”
一百两?虽然早有准备,程舟遥还是被这铺面的价格惊到了。若是普通人家,也不知该攒多久的钱才能买下一个铺面。
见程舟遥在犹豫,牙人拿出销售本能,热切道:“小姐,您看这铺面,便是您找遍京城,也难以遇到如此好的。小姐今日真是赶巧了,房主急用钱,这铺面今日才空出来,今日若不定下,明日或许便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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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契已经拟好,小姐请看,这里是房契。待签好正契,按过手印后,这铺面便归小姐了。
程舟遥接过正契与房契仔细看了一番,却因为不熟悉古代的契约规定,只觉得看起来规整挑不出错处。
虽然也对此事进展如此之快有一丝怀疑,怕有何陷阱,因此前自己从未感觉有何事如此顺利。
况且如此好的一家铺面,竟无人同自己争抢,想来实在奇怪。
但程舟遥并无任何可以商量询问之人,况且也抱了一点侥幸,觉得只是运气好,这铺面便是为自己准备的。
“九十两,若能行现在便定下。”
“小姐您这价怕是卖不了,您大可出去打听一番像我这样的铺面值多少。”房主皱着眉头道。
“我可给现钱,当场结清。”程舟遥道。
房主犹豫一番后道:九十五两,不可再少了,若是行便订契,若是不行今日这单生意怕是谈不成了。”
见他如此说,程舟遥明白没有砍价的空间了,道:“那便签正契罢,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
三人轮流在正契上签字,按上手印,这契约便定下了。
一律两份,程舟遥收过一份正契,雪苓将钱袋递过去,房主接过后将房契给了雪苓。
牙人在一旁笑得几乎看不见眼睛。
交易达成,月见收过铺面钥匙,程舟遥同她们上了马车预备回府。
马车驶离热闹非凡的街市,来到一处几无人烟的小道。
突然,马车面前出现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拦停马车后,便亮起刀朝马车众人而来。
马车被迫停下,车内简直人仰马翻一般,东西都被帅得掉在地上,程舟遥直接摔在一旁的雪苓身上,阿问倒仍是直直坐着,不受一丝影响。
“小姐,有刺客!”车夫喊道。
可他刚说完,刀锋便逼近了他,刀光一闪,一剑封喉,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血瞬间喷涌而出,洒在车帘上。
程舟遥第一次遇见如此直接的杀人现场,吓得几乎待在原地。
月见见状立刻飞出马车,拔出身上的匕首与刺客搏斗起来。
程舟遥惴惴不安地看着紧张的缠斗场面,生怕月见不敌,毕竟刺客足有五六人,且个个看起来身手不凡。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阿问,想到他还有伤,走路尚且需要搀扶,何况与人搏斗。且大夫叮嘱过不宜剧烈运动,便没想着他能去帮忙,只想着若是实在不敌再说。
却没想到,缠斗了一会儿后,月见逐渐落了下风,措手不及间,手臂被划了一刀,血不过须臾便染红了衣裳。
见月见流着血依然强撑着,怕她再受伤,程舟遥焦急地头脑风暴中,想着有什么办法能逃过这一劫。
可惜这条路实在人少,半天也没有半个人影路过。
外在没有助力,程舟遥突然想到了系统,想着她既然有任务,那么系统说不定会有办法帮助,总不能让她这么突然死在莫名其妙的刺客手下罢。
突然,阿问飞身而出,一个手刀击在刺客胸前,刺客吐出血的同时手上的刀脱手落下,阿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接下刺客的刀,一个反手便刺破了他的喉咙,那刺客没能发出一声便倒下了。
程舟遥在马车里看得心惊,这武功,是普通人能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