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虽未入夏,因近日无雨,日头高照,仍感丝丝烦躁。
“哦?你有何方法?倒是说来听听。”程夫人面色稍霁一些,揉着头道。
“请夫人稍待片刻,侄女这就去备。”
“那便去吧。”程夫人用帕子捂住嘴小声咳了下,挥了挥手道。
怕让程夫人等得太久,程舟遥几乎是快走地回了院子。
刚到院子门口,便看到母亲兰夫人焦急地等在院门口。
“阿遥,夫人可有责罚你?都怪阿娘无能……”
见她越说越往责怪自己去,程舟遥赶紧安慰她道:“阿娘,无事的,女儿有办法。”
因她没打算直接将做好的珍珠乳茶给夫人,这更偏向于饭后甜点,故而要重新准备。
正好木薯还剩下一根,程舟遥将煮木薯的工作交给了雪苓,自己则开始煮莲子、桃胶、红豆。
为了不让食材的味道过于寡淡,程舟遥将煮好的莲子等都泡在冰糖与蜂蜜混合而成的糖水中。
两刻钟后,所有的食材都已备好。
程舟遥便取出小厨房里最为精致的那个碗,先盛入几块木薯放在中间,在周围依次填放上莲子、桃胶、红豆与珍珠丸子,接着倒入新鲜牛乳,最后再加上一勺桂花蜜,提一点甜味便完成了。
程舟遥为这近日现代甜品店里颇为热门的木薯大满贯起了个新名字——金玉满堂圆。
古人就喜欢这类圆满寓意好的名字。
程夫人端着小碗打量,问道:“此为何物啊?”
程舟遥回道:“此为金玉满堂圆,是由木薯、莲子、桃胶、红豆与珍珠丸子一同熬煮而成,木薯性平养胃,莲子清心安神,桃胶润燥养颜,红豆补血养心,一起食用最是温和清润,夫人尝尝是否合心意?”
程夫人迟疑了一下,才端起碗,先是用调羹拨了拨,见没什么异样,才小心地舀了半勺,后又舀起一块木薯品尝,可将食材都一一品尝过后,却始终未发一言。
见着夫人丝毫未变的神情,程舟遥心里闪过一丝怀疑。
不会翻车吧?
不符合她的口味?
片刻后,夫人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才缓缓道:“味道不错,难为你费心了。”
程舟遥刚准备谦虚一下,夫人又道:“看在这金玉满堂圆的分上,方才说的责罚就此免了吧。”
责罚?
意思是不用抄书了?
程舟遥唇角微微上扬,道:“多谢夫人!夫人若是喜欢,想要再食用可差人来告知侄女。”
“无事便回去罢。”夫人平静道。
刚出听雪堂,迎面行来一身量高挑,如松如竹的年轻男子。
来人眉目清隽,气质温润,唇色偏淡,不苟言笑时自带几分清冷。一眼望去,便知是世家教养出来的公子。
而细看之下,五官与程夫人有三五分相似。
程舟遥已然明了来人的身份——她的表哥,程知言。
程知言朗朗开口道:“听闻母亲今日责罚了阿遥,可还好?若是责罚过重,表哥可为你去向母亲求情。”
他的消息竟如此灵通,不过发生了半个时辰。
不知是敌是友,程舟遥不敢多言。
“不必了,夫人并未为难于我。”程舟遥缓缓道。
“多日未见,阿遥近来可好?”程知言笑得温和。
“挺好的。”程舟遥道。
“那便好,在府上可否无聊?我给知微新买了些话本,皆是近日京里最时兴的,等会我让人也给阿遥送去一些可好?”程知言的声音如那春日的暖阳般,明媚又温暖。
程舟遥极少遇见如此温柔之人,倒是有几分意外。
本打算对太傅府里的人能少打交道便尽可能躲过,如今却也忍不住与他交好。
一味地推辞难免令人伤心,程舟遥点头应下:多谢表哥。”
正要别过,程舟遥接过雪苓手上食盒里还剩一碗的木薯糖水递过去,道:“对了,这里还剩一碗金玉满堂圆,表哥可要尝尝?”
“是表妹亲手所做吗?”程知言眼睛亮亮地问道。
“对啊。”程舟遥对自己的手艺还有几分骄傲。
“那谢过阿遥了。”他伸出手接过。
程舟遥与他道别后便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待程舟遥已走出去几步远了,他依然静静地端着碗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
午后,院子里悄无人声,兰夫人在屋子里午睡。
程舟遥却并无睡意,躺在床上思考要从哪里开始做甜品生意。
程舟遥既高兴于甜品的受欢迎度,又对古代世家女子经商的自由度感到怀疑。
虽自己有把握说动母亲,但若是让太傅及程夫人知晓,程舟遥便觉希望不大。
因此,虽然要做生意,但只得悄悄来做,越少人知道越好。
在外也不能暴露身份,可整日戴着帷幕又不是很方便。
想了一番,程舟遥决定捏造一个孤女开店养活自己的身份,为了不让熟悉她的人认出,她将目光放在了化妆匣上。
那堪称邪术的——化妆术!
原来的她因着喜爱一些虚拟人物,便学着去模仿妆容,故而极为擅长将自己化成不同的样子。
古代的化妆品不如现代丰富,但将自己伪装一番也足够了。
将肤色擦暗一些,打一点阴影修容,稍改变些五官形态,再点上两颗痣,换个发型修饰,只要不是极为熟悉之人想必难以认出。
接下来是资金的问题。
她方才又仔细找了一遍屋子,还是只有几块碎银子,这点钱自然不够开一家店。
好在她有许多首饰,看成色便知皆不是俗物,若是卖掉一些凑一凑应当足够。
程舟遥叫来月见,带她回府里许久,还未让她做过些什么。
雪苓极少出府,对于典当物品定不熟悉,或有可能遭人蒙骗。
月见长于市集,对典当必定不陌生,再者,携有大量钱财,若是遇到抢劫,凭她的一身功夫自然不在话下。
她将妆奁里大半的首饰一把抓出放在月见手上,拍拍她说:
“月见,你去一趟当铺,替我将这些首饰都当了,价尽量当高点。”
月见小心翼翼捧着首饰,生怕弄坏了,道:“小姐,这么多珍贵的首饰都要当掉吗?”
“是的,我有用,速去吧。”
“是,小姐。”
“对了,叫两个小厮同你去。”程舟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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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多两个人便少几分危险。
毕竟那是一笔不算小的钱财。
用晚膳时,程舟遥同母亲说起开店的事。
“阿娘,我想开一家店。”考虑到母亲心软,程舟遥放软了声音道。
“阿娘放心,女儿不是去街上吆喝。我想开的是糕点糖水店,来的都是女客,城里这样的铺子不少,都是女子在经营,没人笑话,反倒夸一句能干。”
兰夫人还是有许多顾虑,抚着女儿的手担忧道:“你一个女子,出了事怎么办?”
“有月见在,小混混都近不了我的身。再说,女儿只是前期出面一些,待后期生意稳定一些,我会交由别人来打理,女儿只在后头可好?”
程舟遥在心里想,但那时,她应当忙别的生意去了,自然用交由别人打理。
兰夫人沉默片刻道:“你当真想好了?”
“想好了。若是不成,我就收手,绝不让娘操心。”
看着女儿坚定的样子,兰夫人最终软下心来:“好,阿娘依你。”
“阿娘最好了!”程舟遥抱住兰夫人手臂,依靠在母亲身上撒娇。
翌日,风日晴和,日色如金。
昨日月见将首饰当了后,带回来整整一荷包共九十五两银子。
程舟遥接过时被重得差点没拿住,沉甸甸的一大袋。
雪苓在一旁看着咂舌:“小姐,这么多钱要做什么啊?”
“开店!”程舟遥边说边打开荷包数银子。
“开店?”雪苓同月见异口同声说道。
“对,稍后我们就出去看看店面。”程舟遥看着惊讶的侍女笃定道。
马车悠悠行在前门大街,程舟遥时而拉开车帘看是否有地段好些又空着的铺面。
突然,吁地一声,马车骤然停住。
程舟遥毫无准备,一头撞在了车壁上。
正揉着后脑勺,雪苓拉开马车前帘道:“小姐,有个人不知为何晕倒在我们马车前了。”
“什么?”
碰瓷吗?
敢碰到她头上,程舟遥揉着头跳下马车准备与他理论一番。
倒在地上那人身上的衣饰破旧不堪,还沾了不少泥土与血水,走近了一些看清是位年轻男子,长相颇为清秀。
像是受了伤,应不是碰瓷,而是撑不住了。
顾着古代的男女大防,程舟遥令车夫将那男子扶上马车,往最近的医馆去了。
程舟遥虽不爱多管闲事,但既是遇见,断没有见死不救之理。
马车在医馆前停下,马夫扶着那男子进医馆,程舟遥见他吃力得紧,在快要失去平衡时扶住了那男子的手臂,与车夫一同将那男子送到医馆的塌上。
大夫诊治一番后道:
“皆是些轻伤,加之连日食不果腹虚弱才致晕症,无碍,老夫开几副药调理一下便可恢复如初,不过切记,近几日勿过多劳累。”
大夫刚说完,那男子便睁开了眼睛。
因着程舟遥正站在旁边听着大夫的话,他一睁开眼两人便恰好撞上视线。
这一看,他就没移开目光。
他的眼睛像冬日山林里最澄澈的湖水般,是程舟遥见过最干净的眼睛。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