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知看着这个十分陌生的名字,不免疑惑。
“我只输入了我和小黑的编号,这个人是之前就有的。我觉得应该是阎王大人给你分配的搭档,我们无常勾魂都是两两一组,就像我和小黑这般。”谢必安把头凑过来,“不过现在地府都这么人性化了吗?我记得我当无常那会,还要自己找搭档。”
提起以前,谢必安来了兴致,“当时我可求了小黑一天一夜他才答应我,要那会是分配的话,我就不用求他了,要知道说好话还是挺累的。”才说完,他又立刻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要是分配的话,万一我和小黑没有分到一组怎么办?”
“我觉得那个被分配过来的人可能第二天就受不了你而痛下杀手。”范无咎在一旁冷冷开口。
“胡说胡说。”谢必安白了他一眼,“不过谢玟与这个名字我倒从没听说过,小黑你认识他吗?”
范无咎摇摇头,“他姓谢又不是姓范,我怎么会认识?说不定是你的某个徒子徒孙?”
玉音震动了一下,那个名为谢玟与的发来一条消息:明日辰时,方宅外等你。
江知本想回一下这个面都没见过的搭档以示尊重,可看到空中那些浮动的金色暗纹,有点摸不着头脑,她看向谢必安,问道:“白无常大人,我要怎么和他一样发字啊?”
她的音色甜、声音软,一个甜甜的“白无常大人”把谢必安夸得有些飘飘然。
“这个不难,我一讲你就明白了。”接着他大致给江知说明了一下字符组合的规律,江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自己低下头捣鼓了一会玉音。
“我好像明白了。”江知把玉音递给谢必安看,只见上面新出现了一行新的字:好的。很显然,这是她发给谢玟与的。
“孺子可教。”
“这东西好方便,要是人间也有就好了。”江知脸上挂着笑,将玉音翻来覆去地看。
“它是阎王发明的,靠地府法力运转,凡人用它只会沾染地府的煞气,要是这玩意在人间流通,生死簿上英年早逝的人要多出这么大一摞吧。”谢必安双手伸开,比出一个长长的距离。看到江知面上浮出一丝担心,又开口安慰她,“不过你已经是无常了,不会受煞气影响的。”
“对了大人,这上面只写了方宅在京城十里外,要怎么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呢。”
“你把手放在玉音上,等一会就行了。”
江知依他所言,伸出手覆盖了玉音,等了半晌才揭开。玉音上出现了一张地图,上面有两个闪烁的红点,一个是自己现在的位置,另一个应该就是方宅了。
“差不多都说完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而且很重要。”江知神色沉重。
看到如此认真的江知,谢必安下意识认为自己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没想到江知吐出一个令他瞠目结舌的问题:“我今日睡哪啊?”
“你都成鬼了怎还想着睡?”虽是这么说,谢必安还是掏出江知曾见过的那个颇具有年代感的小册子,从前翻到后又从后翻到前,江知都怕那本古老的册子下一秒就会因为谢必安大力的翻阅而散架。
“我不是鬼,是魂魄。鬼是有怨气要作祟的,我这一生虽然短命,但也算顺风顺水,不会有怨气的。”江知撇撇嘴,不高兴地反驳。
“有什么区别吗,魂魄不也是不用睡眠。”谢必安又把生死簿翻了一遍再三确认了上面没有江知的名字才无奈说道:“按理来说无常都会分配到住处,不过我在生死簿上无常那一栏上没找到你的名字。应该是阎王大人只给了你见习无常的身份,见习无常是不会分配住处的,在外面飘荡一晚上然后明日一早去方宅吧。”
说完抬腿就走,将江知幽怨的眼神甩至身后。
范无咎倒是没有和谢必安一同离去,他冷着脸解下腰间的一枚玉佩:“勾魂之事我很抱歉,这是补偿,它可探鬼物。”说完就跟上了前面的谢必安,没再施舍一个眼神给江知。
冥界暗无天日,黑色房屋沿街而立,随处可见的白纸灯笼里跳动着青色火苗,无数影子无声行走。突然一道甜美的女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有人能收留我一晚吗?我不想再流浪街头。”
“鬼也可以收留的,我这人不挑!”
无人也无鬼回应。
*
第二日江知早早就根据地图到方宅,却发现那里已然有一个颀长的身影。
那道身影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是一位少年。
少年的五官极其俊俏,眉眼深邃,眼睛又黑又亮,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上去颇有些桀骜不驯的意味。
这地府分配的同事还挺帅的,看着就养眼,要是和他一起捉妖,好像也挺不错的。
“你怎么来这么早?”江知已经提前了半个时辰来,可看谢玟与这副模样显然是等了一段时间,有些意外地问。
谢玟与大半个身子倚在门框上,瞥了她一眼:“习惯了。”
江知“哦哦”两声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打量起面前的方宅。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已被荒废已久的古宅,门口杂草丛生、满目凋零。门口的牌匾早已不翼而飞,剩下的漆红木门在岁月的腐蚀下也变得不堪入目,只要碰一下就会“嘎吱嘎吱”作响。
她到底也只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少女,看到这一荒凉的场景,还是不免有些害怕。江知在门口踌躇了一会,默默为自己打气一番才推开这扇要掉不掉的木门。
这扇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木门终是不堪重负地倒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大股灰黄的尘雾瞬间弥漫开来。
江知生前就爱干净,自己的房间仆从更是早晚各打扫一次,可以说从未见过像此刻一般漫天尘土的场景,就算用袖子捂住口鼻也不免咳嗽出声。
谢玟与见江知被灰尘呛得直咳嗽,有些不忍。于是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低声念咒后抛向空中。符纸无火自燃,灰烬落地之后,院中的尘土随之消失无踪。
“净尘符?厉害啊!”江知惊叹。
“你认识?”谢玟与嘴角微扬。
江知甩了一下刘海,洋洋得意:“在下不才,略通一些道法。”
“那我是不是该夸夸你?”
“这倒不必。”
见她不再咳嗽,谢玟与冲方宅门口扬扬下巴:“那走吧。”
“好。”
二人抬脚迈进了古宅的大门,与门外的一片荒芜不同,宅中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红。
漫天的红色并没有驱散宅中的阴森,反而增添了几分诡异的味道,空气中布满了一股甜腻的花香。
“是曼陀罗。”谢玟与抬手捂住鼻子,避免吸入花香,又想到跟在自己背后的江知,开口提醒,“别闻,小心有毒。”
江知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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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玟与开口提醒前捂住口鼻,只留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漏在外面。
二人谨慎地向前走,这里太过奇怪,须得万分小心。
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几根巨大的藤蔓袭来,直直向两人的心口刺去。
江知反应很快,在藤蔓距离自己很远时就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几枚铜钱,抛出。谢玟与的桃木剑裹挟着几张黄符向藤曼砍去,但并没砍断,只是让它无法向前。
江知怀中范无咎送来的那块可以探测鬼的玉佩突然变得滚烫起来,从进入方宅就开始闻到的那股甜腻的花香就在此时分外明显,直接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被勾魂的那天,脑中混沌一片仿佛自己又身处于哭丧棒的棒铃之下。看向谢玟与,朦胧中发现他的身形也不稳,摇摇晃晃的。
“糟了,我扔铜钱的时候忘记屏住呼吸了,谢玟与你怎么样?”
“不太好。“谢玟与咬牙切齿道,他说完用力甩甩头,想提起精神,当然这一点用都没有,最终还是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江知想叫醒昏过去的谢玟与,可刚向前一步,脑中一阵剧痛袭来,倒在了谢玟与旁边。
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一座古宅,但不同的是,这座古宅没有被岁月侵染,楠木撑起高厅阔堂,椒图盘踞在房梁之上,紫檀架上镌刻的玉石生辉,阳光透过窗格,在地上洒下金色光辉。
这看上去像是以前的方宅,想到自己晕过去,她很快意识到自己陷入幻境了。
怀里那块玉佩滚烫,她被烫的有些受不了,拿出来用手帕包了包,再塞到衣襟里。
幻境里这玉佩估计一直这么烫,自己一时半会也出不去,要是一直让它紧挨着皮肤,那块肉不得被烫熟了!
不行不行,等出幻境再拿出来吧。
“谢玟与?”她轻声呼唤,回应自己的只有穿堂而过的阴风,看来两人被刻意分开了。
破除幻境只能靠自己了。
这座宅子里的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在自己晕倒的时候就直接动手,而是把自己丢到幻境里面?把自己和谢玟与分开又是为了什么,逐个击破吗?
不清楚,什么都不清楚。刚刚踏入方宅,就陷入这个古怪的幻境,现下只能先破除幻境再考虑其他。
江知低头检查了身上的东西,发现和自己进入幻境前没什么区别,一个不少。除了自己的双手,几乎透明到快要消散。
自从阎王给她实习无常的身份后,她的身体已然不再是灵体,而是像生前一般拥有实体,骤然变回灵体颇有些不适应。
她试探性地触碰院中的东西,手直接穿了过去。看来在这个幻境里,她连最基本的触碰都做不到。
宅中在幻境里的这个时间点并没有大片大片的曼陀罗花,只是零星几朵。一位美妇人站在其中一朵的旁边。
这寥寥无几的几株花也长得不太好,尤其是美妇人身旁的那朵,花瓣有些蔫,叶片枯黄得打着卷,这都透露一个不争的事实——这几朵花活不长了。
美妇人身着深蓝的长袍,头上点点珠翠,金线织成的暗纹在阳光下闪着光。
与她衣着华丽不同,妇人面色苍白,眼下乌青一片。这样的面色,按理来说嘴唇应该也是白纸一般,但唇却是如同血液般鲜红,在这样一张没有生气的脸上骤然出现这样艳丽的颜色,实在是太过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