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岁闻言,面上不见半分惊讶,显然知道昨晚梁忱去了公主府。
她抱着猫坐起身,淡淡看了裴临书一眼,“忱叔不是关心咱们的家事,只是关心我罢了。”
裴临书:“……”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公主已经嫁人,定国公毕竟是外男。”
“我嫁人若过得好,也用不着忱叔费心。”顾青岁道:“这不是大家都好奇,号称京城第一公子的驸马,怎么做出那么不靠谱的事儿吗?”
裴临书哑然,她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此事的确是我思虑不周,”裴临书道:“我已知道错了,下次绝不敢轻易动公主的嫁妆。”他顿了顿,上前两步,“此事闹得人尽皆知,对公主的名誉也不好。公主随我回府去吧。”
顾青岁毫不犹豫摇头,“不回。”说着看了眼外面天色,“天色不早,驸马赶紧出宫去吧,待会儿宫门要下钥了。”
话音未落,菊霜进来道:“殿下,皇后娘娘那边派人来,问您在何处用晚膳?”
顾青岁闻言,将狸花猫放在地上,站了起来,“自然是与母后一同用膳了。把元宝也抱去,让母后看看我的小狗。”
裴临书受不了她这样的无视,就淡淡开口:“殿下既执意不愿回家,臣便先告退了。”
顾青岁点头,嗯了一声,待裴临书走到门口,她又道:“你回裴家照顾你母亲吧,这几天不用服侍我,正好可以全心全意给婆母尽孝。”
裴临书:“……”
他沉默片刻,应了声是,转身离开。
顾青岁抱着那小黄狗元宝到了坤宁宫时,顾青岚与周月堂母子也在。琮哥儿一见那毛茸茸的小狗,黑葡萄似的眼睛顿时睁得滚圆,咿咿呀呀地伸着小胖手,身子直往顾青岁的方向够。
“来,琮哥儿,轻轻摸一下。”顾青岁笑着蹲下身,一手稳稳搂着温顺的元宝,另一只手握住小侄子肉乎乎的手腕,引导着他的小手,极轻地在元宝背上抚了两下,,“琮哥儿摸狗头,万事不用愁。”
元宝极通人性,知道是小主人,乖乖趴着不动,任由那柔软的小手触碰。琮哥儿感受到手下温热柔软的触感,新奇又开心,咯咯地笑起来,露出几颗米粒似的小牙,引得殿内众人也露出笑意。
王皇后笑问顾青岁,“梁忱让人进宫,就是给你送只小狗?”
顾青岁点头,“是啊,忱叔或许觉得这小狗像从前咱们家养的金豆。”
顾家还住在镇上的时候,养过一只看家的小土狗。
“怪不得瞧着眼熟,是有些像。”王皇后道,说着也伸出手,想抱元宝。
顾青岁就把小狗递给母后。
周月堂道:“定国公实在是有心了,就怕妹妹心情郁闷,想着法儿的哄你高兴。”
顾青岁道:“是啊,不仅忱叔关心我,印叔也送了两只小猫来,景阳宫本来就有猫,现在我那景阳宫可热闹了。”
“小猫?我明日一定过去瞧瞧。”顾青岚道。
“好啊,你若是喜欢,可以挑一只带回你宫里养着。”顾青岁道。
顾青岚没立刻答应,而是先看向王皇后。
王皇后微笑道:“想养就养吧,只是有些猫不那么亲人,当心被伤着。”
顾青岚弯起秀气的眉眼,应了声是。
元章帝与太子有朝务耽搁,并未过来用膳。饭桌上的气氛更轻松几分,周月堂偶尔说起琮哥儿的趣事,在场众人都听得认真。
待顾青岚与周月堂母子告退后,殿内只剩下了母女二人,灯火显得更加静谧温暖。
王皇后挥退左右,拉着女儿在暖炕上坐下,仔细端详着她的神色,才轻声问道:“方才……驸马去景阳宫寻你了?”
顾青岁将依偎在她腿边的元宝抱到膝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的毛,点了点头:“嗯,来了。”
王皇后看着女儿平静的侧脸,眉宇间笼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色,声音放得更柔:“还是不愿原谅他么?”
顾青岁顺毛的手微微一顿,眼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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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母亲,目光带着一丝疲惫与清醒。
“娘,如果我今日说原谅他,我们也只能回到从前。”她顿了片刻,方继续道:“可从前……其实也没有多好。相敬如‘冰’,话不投机,甚至,还不如这几日我在宫里快活自在。”
她将膝上的元宝搂紧了些,小狗温热的身躯带来些许慰藉。她的眼神黯了黯,那里面属于少女时期对婚姻的懵懂憧憬早已消散殆尽,只余下认清现实后的冷静。
“我心里很清楚,”她看着王皇后,“驸马他……从来就不喜欢我。不是脾性不合,不是误会嫌隙,是打心底里,就没看上我顾青岁这个人。”
王皇后闻言,心口猛地一揪,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伸出双臂,将女儿连同她怀里的小狗一起,轻轻揽入自己怀中,手掌一下下,温柔而有力地拍抚着她的背。
殿内安静了许久,王皇后才道:“是我们不好,只想着给你找个才貌双全的,却没想到……”
顾青岁忙打断娘亲的自责,“这不能怪你们,要怪就怪裴临书有眼无珠!”说着还轻轻哼了一声。
王皇后又忍不住被她这副表情逗笑了,在她额头点了点,“你呀……”
裴临书回到裴府时,已是暮色四合。
崔夫人听说他从宫里回来,立刻问:“公主还未原谅你?”
裴临书摇了摇头,在母亲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公主只说让儿子早些出宫,且不让我在公主府过夜。”
“她这是什么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感情不和?”崔夫人眉头紧锁,嘀咕道:“只想着羞辱你,殊不知旁人首先笑话皇家。”
裴临书冷笑,“儿子已与她讲明利弊,她仍不松口。”
公主不懂事,帝后难道还能不懂这个道理吗?
崔夫人看不上皇家这样斤斤计较的做派,但这件事确实自家儿子理亏,这样僵持下去,对裴家没什么好处。她于是缓和了神色,“他们不要面子,咱们还要呢,你明日直接去求陛下,向陛下认错。只要陛下原谅你,公主再使性子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