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板会不会以为你在给他表白啊?”
“你长这么漂亮,又这么可爱,是个人都不可能把持住的。”
“姐,如果那个丑登敢骚扰你,你别怕,我马上叫薛真哥一起上门枪毙他。”
杭笙根本无心听妹妹在浮想联翩什么,她蹲在阴暗的墙角边,假装自己是一丛梅雨天气长出的忧郁蘑菇,满脑子都是丢脸丢大发了。
当时方怀均说什么来着?哦对,他早有预判地说:“杭笙,不要把猫挂在闲鱼。”
手头惩罚逆子的唯一手段已经被斩断,愤懑的杭笙蹲在墙角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在搜索框敲下“如何给调皮的小猫一点颜色瞧瞧?”的关键词。
“气味攻击、扇嘴巴子、湿手摸猫……没有用!都没有用的!”杭笙以头抢墙,这世上再没有比杭天这个逆子更厚脸皮难整治的了。
她心里琢磨着,干脆就把杭天送去谢奎伦的医院去治治好了,毕竟她还没见过这世上有哪只猫是不怕医生的。
正想着,杭天忽然擦着她的后腰毛茸茸地走了进来。
“你哪来的马甲?”杭笙盯着它身上有些勒肚皮的红色笑脸马甲,没好气地敲敲它的大脑袋,“我告诉你,确实有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么个说法,但可惜了,你不是人。”
杭笙托着猫胳肢窝站起来决心好好进行一次语言上的教育,但她蹲太久了,这么猛站起来,她忽然大脑有些发昏,眼前一片黑,根本站不住,直愣愣就躺倒在床上去了。
杭天被吓一激灵,凑到她脑袋边上又拱又亲,急的喵喵直叫。
杭笙就是这么心软的女人,她瞬间就原谅杭天了,赶紧伸手摸摸猫背安抚着,心想她的孩子还是个好孩子。
顺着猫背撸的时候,衣领那块带出来一个红色的硬角,杭笙从杭天的马甲里取出来,发现是一只稍微有些旧的红包,里面装了十张老版的红钞票。
这个家里,除了杭笙和方怀均以外,全员非人,杭笙当然知道这钱是谁塞进来的。
她愣了片刻,重新把钱塞回红包封好,跳下床哒哒哒哒跑到了地下室的门口。
“方怀均,我不要你的钱。”杭笙将红包揣进方怀均的家居服口袋里。
方怀均低头瞧她,问:“为什么?觉得受之有愧?”
“嗯,”杭笙垂着脑袋,声音弱弱的,“我什么都没做呀,而且我还让你倒贴一堆猫粮进去了……”
方怀均手搭在门框上,直直看着她说:“杭笙,同样的话还给你。”
杭笙狐疑:“嗯?”
“不要妄自菲薄,你很清楚你做了什么对吗?”方怀均从口袋里抽出红包重新塞回她手里,“这只是一笔奖励,关于你代表我们猫屋行好人好事的表扬。”
这笔钱按原计划花了出去,杭笙花三分之一给久坐的物业小姐姐买了人体工学的护腰坐垫,花三分之一给流浪猫买了新的恒温水碗,最后三分之一她买了一对助眠枕套。
她犹豫要不要分一只枕套给方怀均,犹豫的点在于异性分享同一对枕套这种事显得有些暧昧,可确实方怀均在这次找猫行动里也付出了不少努力,而且暧昧的定义明明在不安分的心和越界的关系,而她只单纯想要分享而已……
杭笙迟迟没能下定决心,在她盯着那盒枕套发呆时,正看见方怀均路过她房间往天台的方向去,她叫住他,好奇问:“你今天为什么老上上下下的?”
最近几天天气很不错,日间温度能达到二十度左右,非常适合晒太阳。在听取了杭笙的保健心得后,方怀均每天大概会腾出半个小时左右去天台上晒一晒,但今天他行为有些古怪,在已经晒过太阳的情况下,他依旧往天台上爬,一直到现在下午三点,重复了大概五六次的样子。
方怀均扭过头看她,眉间微蹙着:“隔壁三十六幢住了个老太太,她基本上每天都会去天台透风,但我今天一直没看见她……”
独居老人最怕突然的异常,杭笙脸上瞬间布了些忧色,她冲方怀均说:“与其瞎想,不如我们直接过去看看吧?”
“嗯,”方怀均点头,“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咱们最好还是记录一下全过程,你的运动相机在吗?”
“在的,我带上。”杭笙扭头回房间去翻。
等杭笙把录像设备别在衣领,两个人才大步往三十六幢的方向去。
“咚咚咚——”
提前预留了老人下楼的时间,但门敲了几轮也没见屋内传来任何声响,杭笙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一些。
方怀均尝试拧了一下门把手,老式的门锁早就坏了,门如今只是个摆设而已,并没有防盗的作用。
方怀均同并排的杭笙对视一眼,对方点点头,两个人也不管礼不礼貌了,抬脚就径直往屋里去。
三十六幢的房屋布局和三十七幢一样,都是由开发商设计的,对方大概率住在一楼朝南带辅助卫生间的老人房。
方怀均把杭笙往后揽了揽:“我在前面,正好你能拍到全貌。”
杭笙点点头,老老实实退后两步将距离拉开,保证领口的设备能将方怀均整个拍进去。
等她离远了,方怀均才按下门把手将门推开。
他个子高肩宽,只有一米六二的杭笙被挡了个严严实实,她只好走上前踮脚越过他肩头去看。
正要看清屋内情况时,方怀均猛地转身,抬手将她眼睛捂上。
“杭笙,你去叫物业过来。”
他声音很冷静,还几乎带着些诱哄的语气,但杭笙听出了不详的讯息。
她身子轻轻打着颤,声音也抖,但还是保持理智说好。
杭笙几乎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在赛跑,她带着物业全体值班人员赶回三十六幢时,方怀均站在门口,他微微颔首冲物业人员说:“我已经报过120了,你们联系一下老人家属吧。”
说完,他走到杭笙面前,语气轻柔地说:“杭笙,我们回家。”
回去后,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刚刚的事,照例做着自己的工作。
厨房里,杭笙心不在焉地削着一颗土豆,洗池的窗户朝北,正对着三十六幢的方向。
杭笙看到急救车空车离开,接着是警车,再然后是……
“殡仪馆的车来了!”杭笙诧异地喊。
方怀均走进厨房,没看窗外的景象,只是接过了她手里打滑的削皮器,很平静地告诉她:“杭笙,世界上平均每秒死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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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个人,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
杭笙知道的,甚至她都没见过隔壁那位老人,跟对方没有任何交集,她没理由去悲痛什么,但她还是不受控制地为一个生命的寂寞陨落而感到难过。
这顿晚餐最后是由方怀均全权负责的,面对这位极品饭灵根的成果,杭笙吃得心不在焉,往日真情实感的夸赞都变得平淡而无味。
方怀均沉默了片刻,说:“杭笙,你想不想为老太太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杭笙被他带着去了物业办公室。
物业的人正为下午的事唏嘘,见他们来,又强打起笑打招呼:“今天真是多亏你们两个了,还好你们发现的早,最近天气暖和了,估计没等我们这周例行上门拜访老太太就……”
对方话只说了一半,但大家都清楚后面的内容是什么。
方怀均问:“她小孩都怎么说?”
“害,不回来了,说是人都死了回来也没意义,把房子都委托给中介帮忙处理了。”物业经理感慨道,“老太太命也是苦,早些年拼了命把孩子送出国,结果自己也没享受到半点儿孙福,就落了个这么悲凉的下场。”
方怀均盯着窗台上那只没有任何精神迹象的东短猫问:“这个猫呢?怎么处理。”
“说是不要了,让我们随便处理。”物业经理摸了一把猫,深深叹了口气,“你说猫有什么不懂?我们进房间的时候它一动不动趴在老太太枕边,像是死了一样。”
小猫就窝在窗台上,眼也不眨地盯着窗外被气候再一次骗开的桂花,杭笙依稀觉得那两只灰暗的眼睛里装的不是花的影子,而是一颗又一颗的眼泪。
杭笙心揪着疼,她下意识瞅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他似乎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直直碰上。
方怀均冲她点点头:“去吧。”
去干什么杭笙知道,她也没想到他们之间只用几天就培养出了这种默契。
杭笙感激地点点脑袋,她问物业经理:“如果还没有人要的话,这只猫能不能给我们?”
“当然好了!”物业经理不好意思地笑笑,“这猫看着年纪不小了,估计照顾得费些心神,我们这些新手也不敢轻易养,刚刚送去宠物医院洗了个澡,还想要不要厚着脸皮上门去求你们收养呢,没成想还真被我们给赶上了。”
两人把沉默不语的猫抱回了家,杭笙问方怀均:“我能不能申请它今晚跟我一起睡。”
方怀均问她:“不会害怕吗?”
杭笙摇头,把脸颊贴在了猫背上:“不会的,我是姥姥带大的,她去世的时候,我还趴在她枕边睡了很久呢。”
“倒是你,”她抬起头,又泪眼汪汪了,“方怀均,你会不会睡不着觉呢?”
毕竟他是直面现场的那个人,照物业的话来看,那场面估计不会太温和。
男人盯着她那双柔软的眼,似又感受到那长睫在自己掌心颤动的频率,他心不在焉地回:“也许吧。”
杭笙没再犹豫了,她把那只枕套给了方怀均:“据说有助眠的作用,希望对你有用。”
女孩一双含着水的眸子轻轻扑打着,她很认真地说:“方怀均,希望你今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