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选好了房子,想让你和豫林啥时候有空过来帮忙掌个眼。”
电话里姐姐喜滋滋的声音,听到这个消息,姚舒云简直震惊了,她竟想不到姐姐私底下都已经要买房了。
先前几次电话,姚舒云还特意跟她分析过当下房子形势,说起房价虚高,利率太吓人,不适宜贸然入手……感情姐姐全没当一回事儿。
又或者……
姚舒云突然意识到,在自己看来,她分析当前房子形势是苦口婆心为姐姐好,可如果站在姐姐的角度呢?或许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毕竟自己买了房子,是个有房子的人,而且丈夫周豫林工资的确是比姐夫赵磊高,那在姐姐眼里,自己说不定就只是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想到这一层,姚舒云瞬间感到内心百感交集,喉间似乎有一股酸涩,像是被人误解,又像是被人遗弃,总之很难说清其中滋味。
但很快她收拾起内心惊讶,愉快地答应了姐姐,并说刚好明天周末,到时候和豫林一起去帮忙看房子。
再愚蠢,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泼人凉水,再说,姐姐夫妻两个都已经选好了房,那是势在必行,一定会买的。
所谓帮忙“掌个眼”,只不过是委婉体面地通知他们一声而已。
接着姚舒云又问了些房子面积、总价,贷款之类的问题,又特意问了利率,一听,六点几,当即咂舌,不过她没敢表现得太明显,以免姐姐多心。
“既然人家已经打算买房,那这些因素势必也已经考虑进去,不需要我一个外人再多操心。”
想是这样想,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还是没法不操心。
挂完电话,姚舒云开始查各个银行贷款利率,并研究各项贷款还款合约,努力想找一些省钱的方法,但她没有专业财会知识,找来找去发现基本上都差不多。
想来也是,普通人能有什么省钱钻空子的机会,很难。
于是又想到跟自己一块儿带孩子有个宝妈,前段时间也买了房,听她说起当时自家在中介费上省了一大笔钱,说是要提前跟中介商议好,拟个什么合同。
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姚舒云当时没在意听,这会儿想到姐姐买房,她打算问问那个宝妈,看能不能在中介费上帮姐姐省一点。
于是又打电话联系那个宝妈,详细记录了她说的方法流程。当忙完后,又立刻马不停蹄地给姐姐打电话,给她讲述这个方法,并将自己做的笔记拍给姐姐看,并反复嘱她,有不懂不会的,一定要随时打电话问自己。
“听那个宝妈说,她当时省了有差不多八千块钱中介费,你们房子总价没他们贵,但也要快一百万了。按照宝妈的方法,估计能省个三四千左右。明天你们就找到那卖房的中介,跟他商定好中介费。”姚舒云如此对姐姐姚燕说。
忙活完这些事儿,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1点了,姚舒云伸了个大懒腰,想来今天应该没什么事儿,她刚要关掉手机睡觉。
忽然,电话铃响了,一看是母亲打来的。
姚舒云正疑惑母亲怎么突然这会儿打来电话,哪知一接通,听到母亲的话,她当即气炸了。
“哎呀,他们要买房子就让他们买,她买了房子不也是想让孩子过来上学吗?”
言下之意,这是自己在阻挠姐姐他们买房子了?
姚舒云无语至极,又气又恼,当即大声吼嚷:“我什么时候不让他们买房子了?啊?!!我是说让他们找中介谈,看能不能省点中介费!!!”
“那中介,赵磊说是一早就定好的,中介费啥的谈不下来。”
“谈不下来就不谈了嘛,”姚舒云气急无语,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说:“那他们就直接出钱买好了呀。赵磊他直接打来电话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呀,又不是一定非得省这个钱。我巴巴地又是问人家宝妈方法,又是记流程,不过就是想帮他们省点中介费,而已。”
不需细想,姚舒云就能知道姐姐结夫此刻有多么防着她,又有多么厌烦她,甚至话都懒得跟她说,而是要通过母亲来转告她。
感情这里里外外忙活一圈,落在他们眼里,自己反倒成了破坏人家好事儿的阴险小人?!!
姚舒云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她甚至在心里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声“活该!谁让你烂好心!”
可这个时候,她顾不得懊悔,更重要的是,她得把话挑出来,说明白,否则,姚舒云敢肯定,所有人都会误认为她这番“献计献策”所谓省中介费,不过就是拖延时间,阻挠姐姐买房的借口而已。
真实目的不过就是她自己买房发财了,却不想姐妹也跟着买房发财。
毕竟当下房产市场如火如荼,价格一天高似一天,尽管网上有不少唱衰的声音,可毕竟买涨不买跌,谁会去想以后呢。
所以姚舒云这一片好心,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阻止别人也发财的小人举动。
尤其是母亲,恐怕更是会如此想,否则她大可以在赵磊打电话过去时就替姚舒云说两句话,说她只是想帮你们省点中介费。
只需这一句话,赵磊必然就能消气。
然而母亲巴巴地打来电话,以责怪的口吻,跟姚舒云说“让他们买房吧……”
“呵呵……”姚舒云心里止不住的狂笑,无数个愤怒的骂声,此刻,在喉间滚了一圈后,又被生生地咽下。
她感到莫大的心伤,没想到自己这一片好心,却被他们视如污粪,捧出一颗火热赤诚的心,竟被他们当小人一样防着……
愤怒、委屈、不甘、失望……万般感受齐涌心头。
不过,这个时候,姚舒云还保留一分理智,她知道生气发怒无用,必须得及时把话说清楚,说明白。
否则,她就只能背着这莫大的冤屈,在亲人们的鄙视下永世不得翻身。
“我打电话找人问了,中介费不是一定要按规定的点儿收取,可以跟中介协商中介费。毕竟我姐那房子面积小,总价高,中介费是很大一笔。所以我想让他们看跟中介能不能协商一下,少收一点。”
解释完来龙去脉后,姚舒云又说:“在我姐确定要买房子后,我从没有说过不让她买的话。事实上,我有什么理由和资格不让她买呢?对不对?她买房子又不花我的钱,买来又不给我住,我凭啥不让她买呢?是不是?”
“就算退一步来讲,她真能省下三五千的中介费,那省下来的钱她会给我吗?也不会吧?所以你说我凭啥,为啥不让她买呢?”
姚舒云内心是无法言喻的嘲讽,可语气却是超乎寻常的平静和诚恳。
如此解释完后,母亲闵佳荣像是才反应过来,知道姚舒云可能真的只是想帮助一下,并没什么其他坏心思,从而再开口说话时,语气相对正常了许多。
“哎呀,算了,她能省就省下来,省不下来就让她自己多受点苦,多赚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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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是的呀。”姚舒云赶忙笑着“附和”母亲,“反正福自享,罪自受嘛。跟别人可是没什么关系的呢。”
挂完电话,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令姚舒云禁不住作呕,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最亲最爱的姐姐,会这样视自己如洪水猛兽。
她不敢细想,在姐夫赵磊给母亲打电话时,他有多么气急败坏,仿佛自己是阻碍他们发财奔向新生活的一块巨大绊脚石。
而在一旁的姐姐,必定也会受丈夫影响,从而对妹妹姚舒云产生怀疑和不信任,甚至说不定还有记恨。
“哎呀……”姚舒云摇头无奈苦笑,自嘲道:“我怎么就变得里外不是人了?”
可她明明没有半分私心和坏心思啊!!!
也是从这一刻起,姚舒云恍然明白到,原来姐姐和自己,早已不是一家人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们只是“亲戚”。
而姐夫赵磊和姐姐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先前他们打来电话,又是诉苦,又是告状,并不是真的以她为依靠,拿她当信任的人。
不过就是看她软弱,良善,向她发泄抱怨几句而已,真正要决定时,早把她排除在外。
意识到这一点后,姚舒云猛然开窍,她开始思索整件事,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么无辜。
思来想去,姚舒云觉得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摆正好位置,她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为姐姐思考:没买房前,她觉得现在房价太高,不适宜入手,而没考虑到姐姐是有实际居住和孩子上学的需求。
而确定买房后,自己又以为她好的名义,想办法帮她省点所谓的中介费。
摆不清自己身份位置的随意“插手”,才让姐姐和姐夫忌讳。
想明白了这些后,姚舒云开始感慨自己怎么会那么愚蠢,所谓“关心则乱”也要看对方是否需要这种关心。
也十分庆幸自己及时解释了事情的本质:“那就是买房不花我的钱,买来也不给我住,我是个利益无关方,所以我没有任何立场有害人的心思。完全没必要。”
否则,以母亲一贯看姚舒云的态度,自己指不定在他们口中成了怎样的恶毒卑鄙小人,记得当时姚舒云阐明原委后,问母亲:“你也这样想(我)吗?以为我要坏他们的事儿,而阻止他们?”
母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其实她不说,姚舒云也明白,她就是这样想的。
恐怕比之姐姐和姐夫,她想象姚舒云的“恶毒”心思更甚。
后来,某在次见到姐姐,姐夫时,姚舒云半开玩笑地说:“赵磊,哪天你要是在外面听到或知道,我姚舒云,但凡做了任何一点对不起我姐的事儿,或者说了任何对我姐不好的话。你上来,二话不说,就直接朝我脸呼一个大耳瓜子。然后,你再跟我说下是为什么就可以了。”
“但凡要是核实过,我真的做了对我姐不好的事儿或说了对我姐不好的话,那你就使劲儿随便打,怎么打都成。不妨再说极端一点,但凡我姚舒云要是存有半分对不起我姐的坏心思,那让我直接下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说得时候,她笑嘻嘻地,可内心却在滴血。
她不得不以这样极端恶毒的诅咒,来证明自身对姐姐的一腔赤诚热血,“那是我的亲姐姐啊,我亲她敬她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会有一丝半点的坏心思,我……”
姚舒云心中无声呐喊,可面上却只是淡淡地,一笑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