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一批养颜膏被秦慧仪打翻了。
卿梧和卿香这几日将药材又洗又晒,终于制作好了新一批养颜膏。
姐妹俩趁着这几日天气好,起了个大早准备一起搭牛车去城里卖养颜膏。
破天荒的,卿香看见一直闭门不出的萧绪出了门,还拿着一个书囊。
卿香一直讨厌他,就没给过他好脸色,“你要去读书?”
卿梧扯了扯她袖子,卿香这才垂下脸来。这半月,卿梧一直叮嘱她不要和萧绪起冲突,对他也礼貌些,毕竟他是梧姐姐的小叔。
卿梧朝他笑了笑,“是今日去青山书院吗?”
“嗯。”萧绪回。
”那一起走吧。”卿梧扫了他一眼,现已经入寒冬,他却还穿着浆洗过的单层月白色布衣,难不成是没钱买冬衣,是了,家里还天天吃青菜来着,她试探性地问:“你那有钱吗?”
说完,又想到上次萧绪把钱全部借给了萧族长,身上定然是没钱了,他穿得单薄,还要交住宿费。卿梧便从钱袋子里拿出十几文钱递给他,“我给你些钱,你去交住宿费。”
萧绪别过脸,语气冷然,“不用。”
他身上是钱不够多,但他这几日也没闲着,抄了好几本书,也能赚些银两的。
更何况,哪有男人用女人钱的道理,她不仅是个女子,还是自己嫂嫂。
“哎。”卿梧追上他的脚步,“你是嫌钱少?”
卿梧手上也没那么多钱,都是她幸苦赚来的,给他这么多刷好感度不错了。
“不是。”萧绪撞上她的双目,沉声道,“嫂嫂的钱留着自己用就行。”
他这话一出,卿梧也不强求了,只当他脸皮薄。
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几人默声搭上牛车往城里去,到了地方便分道扬镳,萧绪则往青山书院的方向走。
他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见卿香朝嫂嫂低语吐槽的声音。
“梧姐姐,你干嘛给他钱。”
“一个男人,还要女人赚肉吃,还要用女人的钱,真是个吃软饭的……”
“你看他那穷酸又不认命的样子,只怕是要读一辈子书,难不成梧姐姐你要供他读一辈子书啊……”
声音渐渐远去,顿在原处的萧绪双目逐渐寒凉,攥着书囊的手无声收紧,直到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几息后,他进了常去的书铺里。
掌柜的见他来了,喜笑颜开,“萧秀才,好久没见你来了。”
萧绪将书囊里一半的书都拿了出来,整齐摆在柜台上,“这是我新抄的书,你看看能卖多少钱。”
掌柜的翻开书扫了几眼,他的字隽劲,那买话本子解趣的最喜他的字体,于是直接收下了,“一本七文,一共十本,那我给萧秀才拿七十文。”
萧绪点头,道,“上次说的那本书,我买了。”
“好勒,我这就给你拿。这本书是三十五文,算上买书钱,抄书的钱那我给你拿三十文呢。”
不多时,萧绪拿着书囊进了青山书院,进到书院里时,不少书生昂头拿书从他旁边走过。
有一身青衫袄裘身缠玉佩的,有棉衫粗布的,唯独像他这般,穿着浆洗发白带着补丁衣服的没几人。
因为平常穷苦人家是读不起什么书的,读书不仅靠天资,还要靠家财。
萧族长是个秀才,有文化底蕴,他从小被萧族长带大,跟着他读书,后来自己长大了些,日以继夜的当脚夫,抄书得以赚些钱,考上了秀才进了青山书院。
走到今日属实不易,但他从前没这么想过,只是想着他要读书,便一直赚钱读了,仅此而已。
可今日,再次走进书院,他却注意到了以前从不曾在意过的事情,那便是,这世界的贫富差距到底有多明显。
萧绪脑海里回想起卿香刚才的话,不由双眼发灰,世界在他眼前开始混浊起来。
你看他那穷酸又不认命的样子,只怕是要读一辈子书,难不成梧姐姐你要供他读一辈子书啊……
他的指节再次绷紧。
一股闷涩情绪化从心里化开,流至四肢百骸。
“萧二郎,你腿终于好了?”
同窗孙元维刚进书院,看见他一人站在树下,表情浓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上前打了声招呼。
萧绪侧头,看到是孙元维,点头,“是好了。”
孙元维凑近了他些,“你听说了吗,礼部侍郎秦熠回南襄了。”
萧绪思绪杂乱,往讲堂走,漫不经心道,“嗯。”
“秦大人等会会来甲字班授课。”孙元维见他毫无震惊的神情,于是带着八卦的表情同他说,“那谢宴和江延你知道吧。”
萧绪没有心思同他说这些。
“哎。”孙元维跟上他的脚步,“那谢宴和江延同我们都在尖子班,秦大人等会来甲字班授课,其实是来招赘婿的!”
两人一起坐到木凳上,孙元维这才把刚刚的话说完。
“与我们无关系。”萧绪缓声道,他将刚买的书翻开,开始看起来。
孙元维知道萧绪是个书呆子,两人一起来的书院,还是住在一个宿舍的关系。他刚和萧绪住一起时,真没见过这么努力的人!他每日挑灯夜读到半夜就算了,读完还要抄书,有时候孙元维一觉睡醒,发现萧绪还在抄书!
简直没见过这么努力的人。脑子里只有读书和赚钱。
不过孙元维又想到萧绪父母双亡,兄长又死了,家里也穷,自己要读书的话只能努力。
孙元维将他手里的书抽走,继续八卦,“你知道吗?秦大人可是状元,从我们南襄出去的状元确实有,但像他这样年轻就坐到阁臣的位置的少之又少。他这次为了女儿来相看赘婿,是想一个优秀人选继承香火的,也就是说,只要当了秦大人的赘婿,他便会全力托举!”
萧绪将书从他手里抽回,翻开刚开的页面继续看了起来,丝毫没有要和他聊八卦的样子。
孙元维摇头啧一声,“不愧是书呆子啊。人家赘婿有秦大人指点一二,可比我们死读一月的书有用多了!他的女婿跟着他可谓是平步青云,要是我有这么好的命就好了。”
孙元维还想继续感叹下去,萧绪眼风扫到进讲堂的几人,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孙元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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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闭上了嘴巴。
无他。是那刚才八卦的谢宴和江延来了。
这两人皆为秦灼家的表侄,但一个是已过世谢氏那边所出,一个是秦灼继室所出。
谢氏家底是有些的,江氏这边底子不说薄了,全靠秦灼接纳。
孙元维本以为这两人为了当赘婿应该掐起来,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两人关系居然还这么好,同进同出,一起上学。
不多时,院长进来了。
底下的纷纷齐齐抬头。
秦熠要来书院的事情早就传开了,许多人时不时把目光放在谢宴和江延身上。
也不知道两人之间,谁会被秦熠选中。
“好了,今日我们来讲……”院长拿起书开始讲学。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众人期待的秦熠并未出现。
孙元维家住在城里,父母在城里有间宅子,早年间家中经商赚了些钱,便送孙元维来书院读书。
孙元维对于考取功名并无很大兴趣,院长讲学也让人昏昏欲睡,他很快就开始翻起白眼就要睡死过去。
“孙元维!”院长突然就走到了他面前,敲桌警告。
孙元维一下子被吓醒了,唰的一下从长凳上弹起来。
院长恨铁不成钢,“我问你,对于‘国库空虚,人力凋弊,造作不息,官员日增’你有何见解?”
“……”孙元维挠头,刚才他睡的头昏脑涨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呢,此时让他发表见解他哪里想得出半个字来。
“你来。”院长侧头,示意他身后的谢宴。
谢宴起身发言,院长听完,这才让两人坐下。
院长刚要走时,看到孙元维身旁的萧绪,顿时停下,“萧绪,你可只告了半天假,为何今日才回?“
萧绪沉声回,“伤一直未好。今日来的匆忙,还未同院长说。”
院长摇摇头,往前走,这个萧绪是他多年来除了秦熠以来最聪慧的学生,只是这性子,只怕以后进了官场要吃瘪。
这个小插曲过后,院长又开始讲课了,期间问了在座学生不少问题,尤其是谢晏和江延。
正午,课散。
孙元维拉着萧绪往书院外跑,说是吃惯了书院的饭食,要跑去外面吃大餐。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一个酒楼。
孙元维点了不少菜,同萧绪说,“不用客气,就当今日我请你。”
萧绪也没拒绝,端起清茶喝了一杯。
“哎,你说,今日秦大人为何没来?”
萧绪深望了他一眼,“今日院长已在课上问了他们许多。”
孙元维一口茶下肚,后知后觉,“你是说秦大人在暗中相看?”
“不排除这种可能。”
“早知道我就好好表现了。”孙元维后悔不已,做着大梦,“说不定秦大人看上我了呢?”
萧绪没接话,只侧目往楼下看去。
这一瞧,眼尾便扫到一抹青碧色的身影,正往酒楼这边而来。
孙元维见他痴痴望了几眼,便也好奇看去。
“这不是你那恶毒寡嫂吗?”孙元维顿时皱眉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