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霏的撒泼犹如过眼云烟,没了后续。后面的两天,云溪阁风平浪静,顾青霁过上了穿越以来最舒心的两天。
好日子不长,第三日,教导规矩的嬷嬷来了侯府。
顾青霁到沉香斋时,高夫人和顾青霏正同一位老妇人侃侃而谈。
老妇人上了些年岁,两鬓斑白,不过精神很好,双目炯炯有神,神色不苟言笑,端坐在椅子中,听边上两人说话。
顾青霁一进去变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高夫人看到她立马转了话题,笑盈盈地介绍:“秦嬷嬷,这就是我同您说的青霁。青霁,过来见过秦嬷嬷。秦嬷嬷是林太妃身边的老人,也是宫里资历深厚的教导嬷嬷,新入宫的宫女、秀女妃嫔都得过秦嬷嬷的指导。若不是太妃娘娘首肯,咱们还请不来秦嬷嬷呢。往后你可得跟着秦嬷嬷用心学习。”
那能把人退回去吗?她还不想学呢。顾青霁慢吞吞地挪过去,不甚熟练地行礼:“秦嬷嬷。”
秦嬷嬷瞧见她的动作,眉头一下皱起:“二姑娘的礼仪规矩,委实差了些。”
高夫人叹气:“这孩子一直养在洛城,疏于管教,礼仪规矩学得不如她姐姐。如今眼看她长大了,再不仔细教养,恐误了她终身。只能劳烦秦嬷嬷多费点心,将这孩子身上的习惯好好改改。”
高夫人语焉不详的几句话揭过了顾青霁的来历。秦嬷嬷听着,浅浅喝了口茶。
来之前她对成阳侯府略有耳闻。十六年前顾章肃携怀有身孕的妻子从洛城回到鄞都,路上高夫人产下一女,便是嫡长女顾青霏。
多年来成阳侯私下荒诞不羁、风流成性,也只在外边领回来一个儿子,不知顾家大房何时又多了个二姑娘。
秦嬷嬷猜想这大概又是顾家背后一桩不光彩的风流往事,面上波澜不惊,客套地回话:“侯夫人放心,既然太妃娘娘发话了,老奴定会花些心思教导二姑娘。”
高夫人笑着奉承:“那就多谢秦嬷嬷了。”
顾青霁站在一边,百无聊赖听她们没营养的假客套,正琢磨着如何退场,便听到高夫人说安排了秦嬷嬷在府里的住处,她下意识眼一抬,秦嬷嬷颔首应道:“也好,那便省了每日来回奔波的时间,我也可以快些教会二姑娘。二姑娘,明日起,每天卯时,我们就在此处教习吧。”
卯时?顾青霁顿觉晴天霹雳,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卯时换算成现代时间是早上五点到七点。
那她不到五点就要起床了?
顾青霁心中止不住落泪。这比起早贪黑埋头苦读的高中生涯还要苦,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把她打发到古代来,还要再经历一遍魔鬼作息。
“有劳秦嬷嬷了。”她嘴上乖巧应答,内心震惊结束后开始哀嚎痛哭,继而变成悲愤吐槽,内心世界变换可谓精彩。
谢珩全程旁观,惊叹不已,听得更是津津有味,第一次觉得无边安静的世界也不是那么枯燥乏味,离奇的处境也没有那么烦躁难捱。
高夫人又同秦嬷嬷恭维了几句,便借口有事离开。
顾青霏落后几步,在与顾青霁擦肩而过时,刻意放缓了脚步,凑近勾起一个微笑,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别偷懒,我还等着看好戏。”
顾青霁余光轻飘飘地瞥过她,不为所动,甚至演出了不屑的高冷。大小姐被她的目光刺到,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怯弱回应,气恼地收起笑容,快步离开。
顾青霁思索大小姐是不是又有什么幺蛾子,尚未来得及深究,另一边秦嬷嬷喊了她的名字,开始详细地课程介绍。
她顿时痛苦面具,但秦嬷嬷毕竟是宫里出来的,地位似乎与普通宫女不一般,她不好敷衍,只得耐着性子听。
翌日一早,顾青霁四点多被迫起床,体会了一把早起的痛苦。
她打着哈欠站在沉香斋,泪眼模糊地看着窗外昏暗的天空,抹掉生理泪水心酸地同谢珩说:“系统,我不想嫁谢世子了。”
谢珩话中带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些微笑意:“为何?”
“五点不到就起床,日子也太苦了,我高三都没这么用功过!”顾青霁大声声讨,“这礼仪是非学不可吗!什么封建糟粕!能不能喊谢世子起来给我叫停?!”
“……”谢珩习惯性忽略掉不懂的词汇,见她使唤自己,恢复了冷淡的语气,“别做梦,好好学。”
“系统你什么情况?”顾青霁声泪俱下,觉得和系统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你还是不是我的人了?到底站哪边的?”
怎么一点也不帮她,深厚的友情还能不能好好维持了?
谢珩却是脑袋一嗡,刹那间语塞失声。他何时成为了她的人了?异世界灵魂怎么越来越大胆放肆,这等男女越界的情话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
他沉默片刻,平复被吓了一跳的心绪,隐晦告诫:“克己复礼,慎言而行。”
?
顾青霁从身心到灵魂都很懵逼。莫名其妙的,系统背孔子干嘛?
恰在这时,秦嬷嬷走了进来。顾青霁收心,向教导主任秦嬷嬷打了声招呼,便开始了学习。
秦嬷嬷是宫廷礼仪教学嬷嬷出身,教的都是宫婢、秀女妃嫔。皇宫规矩森严,容不得人有一丝差错,她的教学严格到了一毫一厘,顾青霁稍有错误,秦嬷嬷就会无情地掏出她的戒尺,打她掌心。
顾青霁苦不堪言,她一个现代小孩哪刻意学过这些,大学军训练正步都没这么严格过,更何况学校不允许体罚,她从来就没挨过打。
但想到目前无力反抗的处境,她只得忍气吞声,学得用功了些,好免受皮肉之苦。
只是她面上表现的沉静,心里已经忍无可忍,疯狂输出封建王朝没人性。谢珩一开始听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会暗暗心惊,对她的世界若有所思,就是后边实在听得多了,逐渐麻木,全当和尚念经,一耳进一耳出。
顾青霁同时也不忘鼓动系统,洋洋洒洒陈述当代打工牛马的辛酸史,铺垫结束后话锋一转,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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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他在工作时磨洋工,比如透露点凶手的线索,她好快点抓到凶手。
谢珩对此不为所动,只凉凉地来了句:“我只知道,你方才行的礼迈错了脚,又得挨打了。”
顾青霁:“……”
痛苦的学习日子无比漫长,顾青霁才学习了两天,便觉度日如光年。好在秦嬷嬷严格归严格,但也不是特别没有人性。她要是学的好,进步快,也是可以早早下课的。
这天她早早下了课,回到云溪阁直接瘫痪在床。练习各种姿势练得肌肉酸疼,再加上起的早,躺着没过多久她便有了困意。
迷迷糊糊间,她像是听见有人在喊她。
费力地睁开眼睛,顾青霁便看到晓蓉紧张的眼神:“二姑娘,侯爷请您去一趟沉香斋。”
好熟悉的对话,好熟悉的套路。
顾青霁睡懵的脑子一下清醒过来,慢吞吞地起身,问:“侯爷有说什么事情吗?”
她刚从沉香斋回来,顾章肃又要叫她过去,难道是要检查这三天她功课学得怎么样吗?如果只是如此,那他可真闲。喊她过去八成不是什么好事情。
晓蓉摇了摇头,小声说:“不、不知道。巧莺姐姐没说。我、我也不敢问。”
顾青霁暗自叹气。晓蓉性格温驯,就是胆子太小了点,说是怯懦也不为过。她应了声,喝掉最后一帖中药,不急不忙地去了沉香斋。
然而沉香斋的气氛不同往日,屋里坐满了人。顾青霁一进去,好多双眼睛直直望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屋内悄然无声,空气仿佛凝滞,充满了沉沉的压迫感。
顾章肃和高夫人坐在主位,左下手是秦嬷嬷和顾青霏,右边是一对陌生男女,穿着一身华服,直白地打量她。
男人同顾章肃年纪相仿,长相也极为相似,他上下打量了顾青霁好几眼,眼中闪过不明显的惊艳,而后率先打破了低沉的气压,好奇道:“大哥,这便是你新认的养女?”
除了这对陌生男女,其余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尤其是顾章肃和秦嬷嬷。
顾章肃没有应答,他面色铁青地注视着顾青霁,突然厉声喝道:“你这孽障!给我跪下!”
顾青霁茫然不解,完全不知道顾章肃是在发哪门子邪火。但那么多人面色不虞地坐在这里,明显是在针对她。
果然,一叫她过来就准没好事。
她熟练地呼叫:“系统,你判断一下现在的形势,是不是鸿门宴?我现在是跪还是不跪?”
谢珩待在她的识海中,这些日子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完全跟随她,她若是跪了,相当于他也跪了。让他仰视这一屋子莫名其妙的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命令:“站直了,不许跪!”
“好!”顾青霁闻言心花怒放,社会主义接班人何时跪过人,封建糟粕要不得,她可不跪。系统果真善解人意,非常懂她。
像是仗着有系统撑腰,她挺起胸膛,敞亮反问:“父亲,我为何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