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烫,冰凉的退烧贴也染上灼热温度。
烧得厉害。
蒋言隐约在网上看到过发烧越猛代表身体越好,现在她对此深表怀疑。
再烧脑子都要烧坏了……
实在是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数着时间四个小时后吃药。
顾舒还在冰火两重天中,身体的一半冷得瑟瑟发抖。
“女士,您要的毛毯。”
她艰难睁开眼,看见头上扎了朵鸡蛋花的空乘小姐姐站在推车旁,捧着块毛毯递过来。
气弱游丝说了句谢谢。
蒋言坐在旁边,一脸狐疑,盯着毛巾上的深蓝花纹奇怪道,“刚刚不还没有吗?过了两分钟又有了?”
空乘顿了一下,专业微笑,“恰好有空余的。”
“噢噢,谢谢。”
对方点头,推着小推车优雅离开。
毛毯盖在身上,总算温暖了些。顾舒双手交替贴在小腹上,歪着头靠窗闭眼,连续稳定的头晕此时竟起到了助眠的作用,她昏昏欲睡。
—————
何屿收回目光。
没了毛毯盖身上,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眼神淡漠看向窗外。
明明坐的破烂老古董,硬让他整出一种私人专机空中宫殿的感觉。
装逼遭雷劈啊。
有本事自己把毛巾送过去。
不知道在翘着尾巴得意什么。
苏晏婷心中狠狠鄙视一波。
当年她也是瞎了狗眼,竟然会被这种装逼惯犯迷住。
回首那个扎小辫拉小手的纯真年代,整个学生时代她愣是面对诱惑坚定Say“no”一个男朋友没谈,被迫当上老师眼里不早恋的乖学生,最后还莫名其妙顶替邱蓦成了班长。
没有别的原因,单纯因为她想把美好初恋留给面前这个狗东西。
都是泪啊。
曾经高二三班门口垃圾桶里,每天收的情书和礼物能有十斤重,六斤给何屿,剩下四斤都是给她的。
篮球赛她送水,逃课她掩护,连作业没带她都帮补,怀着一颗赤诚之心兢兢业业追男神,最后含泪把男神处成兄弟。
她就这么为了一个人放弃无数赛钻石的男高。
现在想起来都肉疼…
恨恨向罪魁祸首瞪过去,对方依旧波澜不惊,眼皮都不带掀一下。
完全把她当空气。
咬牙切齿:“还睡!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
何屿:“?”
“人家小姑娘都跑了!还睡!”
“哦。”
声音平淡,极为敷衍。
“我看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一把年纪了还以为自己像从前受欢迎?”
“男人过了18就老了!”
“你不怕以后走出去别人叫你叔叫她姐姐?”
疯狂压力一波以平内心愤恨,又恰到好处赶在何屿发飙前停下。
爽啊,当年哪敢这么玩。
男人斜睨过来,
“我缺人追?”
……
“还有,我们一样大。”
刚闭眼的苏晏婷:“?”
一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斐济,又要接着从斐济转机到香港、再到沪城。
飞机在凌晨的夜空平稳运行。
夜尽昼回,星隐云出。
从香港抵达沪城时,刚好中午12:30。
机舱里鸦雀无声,大多旅客刚迷迷糊糊睡醒,靠在座位上听女声广播:
“各位乘客,您好,我们的飞机即将抵达目的地机场。请您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
“头还痛吗?”
蒋言贴近顾舒座位,伸手揭掉早就失效的退烧贴。
“好多了。”
她嗓音有点沙哑,清了清嗓,
“爸爸来接我们?”
“他公司有事,今天司机来接。”
蒋言眼神闪烁,有点心虚地低下头。
“噢。”
顾舒点点头,站起来准备下机。
后座一个黑衣陌生人刚好半蹲着低头系鞋带,帮她挡住了人流摩擦。
这人还怪好的,她匆匆瞥了一眼,总感觉有点儿眼熟。
国内现在正值盛夏,航站楼外烈日当空,停机坪最少得有60度。
顾舒推着行李箱跟在她妈后面闷头走,她反正完全分不清方向,开导航都要先原地转个圈那种。
航站楼是透明的玻璃穹顶,阳光自天穹倾斜而下,打在镶嵌在天花板的一道道灯柱上。光线交叠,有点刺眼。
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只露出精致小巧的下半张脸,气质不俗,引来周围人侧目。
跟着人群一路往外走,她妈突然兴奋扬起手向远处打招呼。
她奇怪地看过去。
不远站着一个男人。
面庞熟悉。
戴着金丝眼镜,头发弧度恰到好处,抱着双臂懒懒倚在车前,深棕西装剪裁合体,左腕上那块表贵得能再买辆迈巴赫。
露出笑容,扬起手向她们打招呼,透露一种精英阶层的矜贵气质。
彬彬有礼,斯文败类。
“阿姨。”
“舒舒。”
“?”
你为什么在这?
说好的司机来接呢???
这人之前跟她妈告状的事还没算清呢,从小到大她连多喝两口碳酸饮料都要被上报,搞得她见到这人心里就毛毛的。
当时顾舒无语凝噎,敢怒不敢言盯着老妈背影,祈祷她良心刺痛。
“叫人,舒舒。”蒋女士毫不受影响,笑容亲切,被男人哄得开心。
顾舒不情不愿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笙竹哥。”然后扔下行李箱,头也不回打开车门坐进去。
真皮内饰,车内整洁宽敞,还有股骚包的香水味。
夏笙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开车出了停车场,黑色迈巴赫泛着冰冷光泽在路上运行,周围小车退避三舍。
百无聊赖盯着窗外看。
其实她很喜欢坐车,每次这个时候都能像回到几百万年前只需要阳光就能活下来的单细胞植物一样尽情发呆,放空大脑。
景色在窗外飞驰。
街道,马路,绿化,店铺……
好熟悉的路。
心里酸酸的。
“在国外怎么样,适应吗?”
“还行。”
看我这一脸衰样还不明白吗?居心何在??
虚伪。
蒋女士在看手机,没注意他俩之间的暗流涌动。
顾舒眉毛一动,漫不经心开口,“又换车了?”
破律所上班能天天换车?臭啃老的。
夏笙竹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女生。
小脸素净,扎了个松垮的侧丸子头,几缕碎发垂下来,没精打采。
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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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没听懂对面话里的嘲讽,眼神都没闪一闪,波澜不惊道:“嗯,你觉得怎么样?”
“一般般吧。”
不就是迈巴赫吗?
语气敷衍,不留情面。
…………
汽车驶入松花湾别墅。
到家之后顾舒直接上二楼房间陷入了昏睡,凌晨被喊起来喝粥吃了药,又接着睡,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睡得她神清气爽,感冒烟消云散,一身轻松。
早上八点,阳光从玻璃窗打到木地板上,照亮了粉白床单上的蕾丝花边。
沪城夏季温度太过离谱,开了空调也得出层薄汗,顾舒把软唧唧的蓬松被子踢到床角,在床上平板支撑看手机。
坚持了三秒就败下阵来,家里养的布偶猫雄赳赳气昂昂跳床上来亲近她,蹭得她咯吱吱笑。
抓过猫咪一番蹂躏,正好下楼吃早饭。
餐厅里除了阿姨只有她妈,一个人打扮得雍容华贵坐那吃汤包,目测还是蟹黄包,吃得津津有味。
包子白白胖胖,莹润透亮,蟹油的鲜和面皮的软甜交织,香气扑鼻。隐约透出内里黄澄澄的馅儿,褶子捏得齐密,一看就是裕典记的手艺。
走过去拉开椅子,“您这是?”
“来了,今天挺早嘛。”
蒋女士依依不舍放下汤包,擦了擦嘴。
“还难受吗?”
拿起汤包,里面一汪鲜汤跟着颤颤巍巍,蟹黄油润,蟹肉紧实,肉嫩汤醇,满口鲜香。
她注意力全被汤包夺走,心不在焉道:“没事了已经,完全好了。”
蒋言点头,看着狼吞虎咽的顾舒,“那就好,今晚要和你笙竹哥哥家吃个饭,夏叔叔过两天生日,听说你回来了特意叫一起吃个饭。”
“好。”
她不假思索点头。
十秒后,
“?”
“啊?”
“他今年不是过了一次50大寿了吗!”
这又过哪门子生日??
“你别管,反正就是要吃个饭,你好好打扮一下。”
蒋言无情开口,起身离开去花园看望阔别整整三天的花草们。
只留下懵逼的顾舒。
其实她用脚都能想到夏笙竹和夏父夏母什么意思,夏笙竹今年26,头上还有个大哥早早结了婚。
他海归硕士,在沪城第一权威律所上班,标准的钻石王老五,不知道在国外有没有情况,反正回国之后据说一直单身。
八成二老催婚催急了头,抓壮丁抓到她身上来了。
……
真倒霉。
不管了,汤包真好吃,夏普可没这个味道。
下午昏昏欲睡,午睡醒了看了会儿论文,画了个淡妆出门。
约吃饭的地方在沪城一个高端私房菜。
这家餐厅开在老洋房里,入口是低调的木门,顶上挂着暖黄水晶吊灯,做旧木质家具,墙上挂着艺术画作,灯光柔和,沉静高级。
这种店宰人最狠了。
掀开棉麻帘幔走进包间,这包间窗户大,屋内还算明亮,能看到屋外的车水马龙。
何父何母已经到了,两家长辈热络地打招呼话家常。
夏笙竹主动过来为她拉开椅子。
“舒舒瘦了好多哦!在国外肯定没吃好吧,女孩子还是离家不要那么远,多辛苦!”
夏母亲切握着她手,语气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