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伍迪的心情有点糟糕。
他现在觉得,“穷乡僻壤出刁民”这句古话可能真不是空穴来风。
起初,他压根没打算跟这群连枪都端不稳的本地帮派分子交火,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嗜血的杀人狂。
然而,他只是客客气气地打听了一下“宁珂”,或者那个拙劣的化名“丁可欣”的消息,这帮不长眼的蠢货却不仅拒绝回答,言谈间居然还有抢他车的意思。
虽说那本来也不是他的车,弄丢了他也不心疼,但他就是不乐意受这种委屈,于是一言不合就开战了。
好在接下来的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他不仅找到了目标那个倒霉的同伴,还顺藤摸瓜地捕捉到了那个疑似宁珂的背影。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这俩人一瘸一拐地逃进了一个黑黢黢的废弃矿洞。
这算是有利有弊,从结构上看,这破洞十有八九是个死胡同,而且在这种狭窄且不稳定的地下空间里,他完全不必担心对方使用那些能对自己造成实质性威胁的重型爆炸武器——除非他们想把自己活埋。
唯一需要提防的,也就是那些和动能屏障同世代的针对性武器,以及在这种陌生的地形里被对方绕晕。
前者,伍迪推测对方大概率没有。
而后者,伍迪也有对策,只要他死死咬住地上那串鲜红的血迹,猎物就插翅难飞。
一想到多日来的奔波劳累终于要画上句号,伍迪的心情又慢慢好了起来。
等这桩差事办完,主人那边短期内多半也不会再派新任务了,他可以找个风景宜人的度假圣地,舒舒服服地躺上十天半个月……
啊,生活,如此美妙。
“哦~那个女孩~”
他心情颇好地在幽暗的矿洞里轻哼起来,皮靴踩在碎石上的节奏都轻快了几分。
“Eyessobright,藏着星光~”
“身姿曼妙,引人遐想~”
“随性模样,柔软张扬~”
他一边顺着血迹不紧不慢地追猎,一边在脑海中精确地勾勒着来时的路线。
直到“啪”的一声冷枪在前方不远处突兀响起,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电,刚好捕捉到一个在拐角处一闪而过的狼狈人影。
“哼。”伍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犹豫地将视线重新投向地上的血迹,只是脚下略微加快了步伐。
对方明知他身上有动能屏障,却还要浪费子弹开这一枪,目的再明显不过——无非是想声东击西,转移他的注意力。
既然如此,那他就更不能上当了。
无论猎物玩什么花样,只要老老实实地咬住血迹,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只是,对方的逃窜速度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快上几分,他本以为加快脚步就能迅速结束这场无聊的猫鼠游戏,没成想一路追到了洞穴尽头,也没能再次看到那两个背影。
但这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手电筒的光晕下,那条触目惊心的血迹一直延伸,延伸,再延伸,最终消失在角落里一台生锈的大号矿车后。
对方无路可逃了。
“先生,女士。我不得不说,你们做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
伍迪换单手持枪,悄咪咪地给手枪换上一个全新的弹匣,并开口说话掩盖金属碰撞声:“如果我是你们,绝不会像个土拨鼠一样钻进这种鬼地方,而是在外面用爆炸性武器殊死一搏。”
他顿了顿,带着一种恶趣味的坦诚继续说道:“不瞒你们说,我这身屏障的剩余能量其实只剩百分之七了。如果在外面,你们只要扔两个手雷……不,如果瞄得准的话,一个就足够把我们的差距拉平了。”
这是个谎言。他的屏障能量至少还剩百分之三十,外面那群帮派废物没资格让他消耗太多。
“可是在这儿……”伍迪缓缓挪步前进,“你们恐怕不敢随便扔炸弹吧?”
“你别过来!”矿车后传来一声微颤的呵斥,音色清脆,正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否则我就引爆通道,大家同归于尽!”
“女士,宁女士,您可真幽默。”杀手顿住脚步,用手电筒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岩壁和顶部,没有发现任何布置好的□□。
虚张声势吗?伍迪心中冷笑。
“您可是堂堂的‘帝国之剑’,怎么会舍得和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起被埋在石头堆里呢?”
“……啊?”矿车后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几分真切的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不是来杀卡尔的吗?”
“不不不,我当然是专程为您而来。”伍迪放轻脚步,略微压低声音,如同逼近猎物的毒蛇,一点点向矿车靠近。
“你是泰迪!?”
伍迪前进的脚步微不可察地踉跄了一下,脸上的优雅差点没绷住。
“……能被您记住是我的荣幸,但能不能请您,正确地称呼一下我的名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伍迪距离矿车仅剩五步之遥,他陡然暴起加速,一个闪电般的冲刺绕到矿车侧面,抬手便是毫不犹豫的三枪连射!
然而,矿车后面竟空无一人!
没等伍迪反应过来,伴随着骤然炸开的碎石飞溅声,矿车内部那堆积如山的矿石下猛地扑出一道黑影!正是宁可!
她就像一头潜伏已久的雌豹,趁着伍迪视线落空的极短间隙,精准无误地钳住了他的手腕,借着身体的扭力一个狠戾的擒拿,硬生生将他手里的枪夺下甩飞。
紧接着,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直逼伍迪的面门刺来!
“嗡——”无色的波纹瞬间剧烈颤动。
匕首的尖端悬停在距离伍迪皮肤寸许的位置,无论宁可如何用力,都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哼……”伍迪发出一声嘲弄的冷哼,反手拔出自己的军刺迎了上去。
交手仅仅几个回合,伍迪的心中便升起了一丝轻蔑。
与上次见面相比,这个女人的近战搏杀能力不仅没有半分精进,反倒更加生涩了,看似动作很快,实际却是步伐紊乱、破绽百出。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这女人易得一手好容,若非事先得到情报,他还真有可能认不出对方。
伍迪犹如闲庭信步般游走,手腕翻转间,便轻而易举地在宁可的四肢上留下了几道血流如注的割伤。
帝国之剑不过如此。
伍迪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眼角的余光便瞥见宁可突兀地摸出了一枚圆滚滚的手雷。
难道——?!
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伍迪猛地一脚将宁可踹飞出去,借力向后暴退拉开距离。
被踹倒的宁可没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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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停顿,消掉倒地的冲力后,毫不犹豫地将手雷朝他狠狠丢了过来!
直到此时,伍迪才猛然惊觉,经过刚才那番看似杂乱无章的缠斗引导,宁可居然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到了更靠近出口的位置,而他自己,反而成了被死死堵在死胡同里的那一方!
但即便如此,伍迪依然不太信宁可真敢引爆这颗手雷。
一旦剧烈的爆炸引发大规模塌方,就算对方的位置有一丝侥幸逃脱的可能,但她那个身负重伤的同伴还在这里,绝对必死无疑……
等等!那个重伤的男人呢?!
伍迪心头猛地一沉,但他身体的反应却依然利落,本能地向侧方扑倒,企图避开预想中的爆炸中心。
在他倒下的那一瞬,手电筒的光束飞快地扫过了宁可的身体——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宁可的左臂上有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而那道伤口的角度和形状,根本不是他刚才造成的。
被误导了!
不是她一直拖着一个重伤的男人在逃,而是有人先一步带着更重的伤离开了这里,而她在中途故意用自己的血,把那条路“接”了下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那发莫名其妙的冷枪!?
下一刻。
预想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哑雷!?
伍迪翻滚起身,死死盯着掉在地上的那枚手雷。
那颗该死的手雷完好无损地躺在碎石堆里,连插栓都安安稳稳地扣在握片上!
为什么?!这有什么意义?!
伍迪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他越来越理解不了眼前的状况了。
但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身体的本能永远比理智转得更快。眼看着宁可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转身拔腿就跑,伍迪下意识狂追上去。
没事的,他在心里迅速安慰自己,虽然情况稍稍有些脱轨,但大局已定。
帝国之剑确实没胆量跟他同归于尽,不仅如此,她还因为身上那些伤口在大量流失体力。
至于那个消失的男人,本就不在目标范围内,找不到也就找不到了。
伍迪几乎是咬紧牙关,倾尽全力地在崎岖的矿道中飞奔追赶。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任凭他如何加速,他与宁可之间的距离竟然没有缩减半分,在接连绕过几个错综复杂的拐角后,他甚至彻底追丢了对方的身影!
对方对这个洞穴极为熟悉!
好在他的方向感一向极佳,加上地上那源源不断的新鲜血迹作为路标,他确信自己绝没有偏离正确的路线。
快了,算算脚程,马上就要回到斜井的出口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了宁可声嘶力竭的呼喊声。
“卡尔!卡尔!”
伍迪眉头紧锁起来。
那个重伤的男人居然没逃,反而躲在出口等她么?
这有什么意义?伤成这样他能做什么?
然而,就在他冲过最后一个拐角,终于看到矿洞出口的时候——
耀目的尾焰,伴随凄厉的风啸,猛然灌向洞口侧上方的岩壁!
轰!
伍迪瞳孔彻底凝固,他慌忙后撤,虽未直接受到爆炸波及,但下一刻天崩地裂,泥沙碎石宛如雪瀑簌簌而落,顷刻间便堵死了洞口,再不见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