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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互市初开,暗潮生

作者:沙间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太子李瑾归唐不过五日,玉门关互市便如期开了。


    往日冷清的关隘口,此刻已是人声鼎沸。中原的绸缎、茶叶、瓷器一车车运来,西域的香料、皮毛、玉石堆积如山,波斯与大食的商队更是络绎不绝,各色语言混在风沙里,倒比长安西市还要热闹几分。


    叶清禾带着商盟的人守在互市口,一笔笔登记造册,脸上难掩喜色:“王上,这才半日,入账便已超上月整月,再这般下去,商盟的库藏很快便能充盈起来。”


    苏落立在一处高坡上,望着下方井然有序的商队,腕间银线安静垂落,并未有半分松懈:“库藏充盈是好事,可越热闹,越要盯紧人心。鱼龙混杂之下,最容易藏着不安分的人。”


    谢临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人群:“王上所虑极是。荆虎已带人在四周巡查,阿烈与凌澜分守东西两处道口,但凡有可疑之人,一律先扣再问。”


    话音刚落,一名护道营兵士快步跑来,单膝跪地:“王上,玉门关内发现几名形迹可疑之人,暗中打听星核与银线的下落,被荆虎队长扣下了。”


    苏落眸色微冷:“带过来。”


    不多时,几名身着中原服饰的男子被押到面前,一个个面色慌张,低头不敢直视。


    荆虎粗声粗气:“王上,这几人鬼鬼祟祟,四处打探您的底细,还问星尘草与银线的秘密,一看就不是好人!”


    为首男子咬了咬牙,忽然抬头,看向苏落的眼神带着一丝诡异的狂热:“沙海星主,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想求星主赐下一点星核之力,让我等也能有保命之能……”


    “星核之力,不是用来赐人的。”苏落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它护的是沙海百姓,守的是商路安稳,不是给人拿来私用的。”


    男子脸色一白,还想再说,却被谢临冷冷打断:“尔等来历不明,意图窥探商盟秘辛,按规矩,当逐出西域,永世不得再入互市。”


    几人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求饶,却还是被兵士拖了下去。


    墨老缓缓走上前,眉头微蹙:“王上,此事怕是不简单。星核之事,除了咱们自己人,极少有外人知晓,这几人分明是有备而来。”


    “是不简单。”苏落望着远方长安的方向,眸色深沉,“太子虽归,可长安城里,未必真的甘心就此作罢。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宫里派来的细作。”


    谢临神色一凛:“那要不要加强防备,封锁星核与银线的消息?”


    “不必封锁。”苏落轻轻摇头,“越是遮掩,越有人惦记。反倒不如大大方方让人知道,星核在我手中,只护商道,不害四方,谁若敢打它的主意,便是与整个西域商盟为敌。”


    夜幕降临,互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映得黄沙都暖了几分。


    苏落刚回到主帐,叶清禾便拿着一封密信快步走来:“王上,北狄送来急信,说是北狄内部有人不满与商盟结盟,暗中联络了北境小部落,似有异动。”


    “异动?”苏落接过密信,快速扫过一眼,指尖微微用力,“巴图尔压不住内部的人?”


    “巴图尔大人威望虽高,可那些旧贵族一向不服他,如今见商盟势大,便怕日后北狄被咱们吞并,这才起了反心。”叶清禾低声道。


    阿烈与凌澜也先后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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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色凝重。


    “王上,要不要属下带人去北狄一趟,震慑一下那些不安分的老家伙?”阿烈握紧腰间弯刀,眸中满是煞气。


    “不可硬来。”苏落放下密信,缓缓站起身,“北狄是商盟重要的盟友,若是动了刀兵,反倒让旁人看了笑话,也寒了其他部族的心。”


    凌澜略一思索,开口道:“王上,不如由您亲自前往北狄,以商盟之主的身份安抚众人,再许以通商之利,那些旧贵族见有利可图,自然不会再闹事。”


    谢临点头附和:“凌澜所言有理。王上亲至,既能彰显商盟诚意,又能稳住北狄人心,一举两得。”


    苏落沉默片刻,抬眼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空,星子稀疏,隐在云层之后,如同暗处涌动的暗流。


    长安细作窥探,北狄内部不稳,看似安稳的西域商盟,实则早已暗潮汹涌。


    她轻轻抬手,腕间银线在灯火下泛出淡淡冷光。


    “好。”苏落缓缓开口,声音坚定,“三日后,启程北狄。”


    “阿烈,你随我同往。凌澜,你留守互市与星草坡,严加防备,不许出半点差错。”


    “叶清禾,备好商盟货物与盟约文书,随我一同北上。”


    “谢临,你负责联络沿途各部族,提前打好招呼,确保一路安稳。”


    众人齐齐躬身:“属下遵命!”


    苏落望着帐外,眸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锋芒。


    沙海的路她走过来了,西域的局,她也一样能稳稳掌住。


    谁若敢挡在商路之前,敢乱这西域太平,她便亲手,一一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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