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苏落一行北上,直奔北狄王庭。
越往北走,草原气息越浓,黄沙渐少,青草铺展,远处牛羊成群,牧歌阵阵。巴图尔早已在边境等候,见苏落到来,连忙上前见礼。
“王上,王庭那边已经知晓您要来,只是……”巴图尔面色微沉,“几位长老态度强硬,说您是沙海女子,不配踏入北狄王庭,更不愿承认商盟盟约。”
阿烈眉峰一拧,握刀上前:“不过一群老顽固,属下这就去替王上震一震他们!”
“不必动粗。”苏落勒住马缰,白衣在草原风里轻扬,“他们要的不过是脸面与好处,给足了,自然安分。带路吧。”
北狄王庭建在水草丰美之处,大帐巍峨,牛羊遍地。苏落刚到王庭外,便被一群手持长矛的北狄勇士拦住。
为首三位白发长老拄着骨杖,面色倨傲,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苏落:“沙海星主?我北狄与沙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一个外族女子,凭什么来我王庭指手画脚?”
“长老严重了。”苏落端坐马上,语气平静却不失威严,“我此来非为指手画脚,只为商盟盟约,为北狄与沙海共通商路,共守太平。”
另一位长老冷笑一声:“盟约?不过是你想吞并我北狄的幌子!我北狄世代游牧,不靠你们商盟,照样活得自在!”
“活得自在?”苏落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去年寒冬,北狄大雪封山,牛羊冻死无数,多少族人挨饿受冻?若不是我西域商盟送去粮食盐巴,你们此刻哪能站在这里说话?”
第三位长老脸色一僵,仍强撑着喝道:“那是旧话!今日我等只认北狄先祖,不认你这外族星主!你若识相,便立刻退回沙海,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一落,周围北狄勇士齐齐上前一步,长矛直指苏落一行,气氛瞬间紧绷。
巴图尔怒喝:“你们放肆!王上是我请来的贵客,谁敢动!”
“巴图尔,你为了外族女人,要背叛北狄先祖吗?”长老厉声呵斥。
阿烈与随行护卫立刻拔刀,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苏落却缓缓抬手,示意众人退下。她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三位长老,腕间银线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我今日来,是给北狄脸面,不是来受你们刁难。”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商盟盟约,愿入则共享通商之利,不愿入,我苏落绝不强求。”
“但你们记住——”苏落目光一厉,“我能让沙海崛起,能让玉门关低头,就能让北狄太平,也能让北狄动荡。是要牛羊成群、商路通达,还是要战火四起、族人受难,你们自己选。”
说话间,她腕间银线轻轻一振,无形之力散开,周围勇士手中长矛瞬间“哐当哐当”落地,人人浑身一软,再无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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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气势。
三位长老脸色骤变,连连后退,看向苏落的眼神里终于带上了畏惧。
他们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沙海女子,根本不是他们能轻易拿捏的角色。
苏落收回银线,语气恢复平静:“我给你们半日时间商议,愿入商盟,便入帐议事;不愿,我即刻返回沙海,日后北狄再有危难,商盟概不插手。”
说完,她转身走回马旁,静静等候,白衣立在草原之上,气势沉稳,令人不敢直视。
巴图尔松了口气,连忙对长老低声道:“三位长老,别再糊涂了!有商盟在,咱们北狄才能越来越好啊!”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看着地上的长矛,又看了看苏落不容置疑的身影,终于泄了气。
半晌,为首长老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再无半分倨傲:“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星主。请星主入帐,我等愿遵盟约,归入西域商盟。”
苏落唇角微扬,淡淡开口:“好。”
帐外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巴图尔更是满脸喜色。
阿烈走到苏落身边,低声道:“王上威武,这群老顽固总算服软了。”
苏落望着王庭大帐,眸色微深。
北狄之事虽了,可暗处的暗流,还远未平息。
她知道,这只是第二卷风波的开始,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