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的活色生香,总归是演完了。
那男的从窗户跳了出去。
里面有沈微微满足的叹息声。
“还进去吗?”林江辰问他。
时砚洲面无表情的,交给了林江辰一个药瓶。
药瓶是沈微微用过的。
里面还有一点残留的药水,“一会儿你把这个拿走,去检测一下。”
“那你答应沈微微要办婚礼的事情……”
“……看看再说吧。”时砚洲转身要走,被林江辰一把扯住,“……如果沈微微真得了艾滋,你要不要也去做个检查。”
“我做什么检查?”时砚洲蹙眉。
林江辰:“你们两个没……”
“我没碰过她,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林江辰:……
....
宁阮难得有心情,出去逛了逛街。
她现在孕相很足。
每天的胎动,让她感受到宝宝的活力。
她感觉很幸福。
其中原因之一,就是时砚洲不在她面前晃悠。
更重要的是……
今天。
谷婶去了沈微微父母住的地方回来后。
跟她说了一件大事。
“太太,你知道吗?沈微微的父母,把先生那边房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给卖掉了,我今天过去……里面空荡荡的。”
宁阮错愕。
她不知道时砚洲的房子里,有多少珍贵的东西。
但一定是价值不菲。
也许是……时砚洲并不计较呢。
“这种事情,与咱们无关,不去管它。”
谷婶点头,又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太太,你看这个,上面全是英文,我也看不懂,但我拼出来,是沈微微的名字,你看看这是什么?”
宁阮接过单子。
是一家医院的检查结果,报告单。
诊断结果,是HIV合并梅毒。
她震惊。
林江辰口中所说的沈微微得了绝症,是艾滋病啊?
天哪。
那时砚洲……?
那她自己……?
宁阮只觉得自己小腹一紧,开始绞痛,“谷婶,我得,我得去趟医院。”
“太太,你怎么了?”谷婶急忙将宁阮扶住,“要不要我给先生打个电话?”
“不用,我,我自己,可以。”
宁阮扶着肚子。
虽然走得不快,那刚刚那张检验单子,就像烫手的山芋。
如果她也不幸被染上了艾滋病,她的宝宝可怎么办啊?
她走得跌跌撞撞。
挂了传染科的号后,就去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等结果的时候。
她的身体都是凉的。
如果……
如果她的真不幸染上了这种病,那这个宝宝……一定留不得。
可他的小胳膊小腿已经长好了呀。
前世,他在她的肚子里活了八个月。
这一世,连八个月也活不了吗?
一想到,又有可能失去自己的宝宝,宁阮对时砚洲的恨意,加厚加重了几层。
两个小时后。
宁阮拿到了自己的检查结果。
起初她是不敢看的。
检验结果攥在手里,几乎被掌心的汗水浸透。
她还没有说服自己,接受坏的结果。
她是抱着必死的心,才颤颤巍巍地打开了,被攥皱的纸张。
阴性。
阴性。
还阴性。
看着一连串的阴性。
宁阮悬着的心,慢慢地落回了它该在的位置。
她哭了。
喜极而泣。
上天还是可怜她的,她的宝宝算是保住了。
一扫阴霾后的心情,总是美丽的。
宁阮的脸上是淡淡的微笑。
她收回思绪。
走进一家母婴店,买了几件孕妇裙,很可爱的款式,是她没有尝试过的风格。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何奇。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儿子。
六七岁的样子。
很白净,也很乖巧。
“何先生?”
“宁阮?”
这是时隔两个多月的见面。
宁阮已经有了孕妇的模样。
何奇脸上是淡淡的微笑,“怎么?过来买衣服?”
“买了几件孕妇可以穿的裙子,你……?”她垂眸看向可爱的小男孩,“……这是你儿子吧?”
“阳阳,叫阿姨。”
小男孩怯生生地喊人,“阿姨好。”
“真乖。”宁阮揉了揉他的头发。
何奇将儿子交给服务人员,“给他挑几件,可以穿的衣服。”
“好的,何先生。”
“你经常来这家店?”
何奇依然是从容的模样,“这家店离我的公司近,方便,小男孩又不讲究。”
宁阮进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品类全,虽然不是特别洋气的款式,但胜在质感还不错。
“你这又当爹,又当妈的,还挺不容易的?”
“你这也快当妈妈了。”何奇很随意地聊天,“跟时总的感情,应该升温了吧?”
“生孩子,跟离婚不冲突。”她指尖轻轻地放到小腹上,苦笑着说,“不过,我也是没有想到,离婚这么麻烦,早知道,当初就不结婚了。”
何奇笑笑。
视线却一直落到宁阮耳后的那颗痣上面。
离开店铺时。
何奇为宁阮买了单。
她很不好意思,“这多不好意思。”
“几千块钱的事情,跟我这么计较,是没把我当朋友?”何奇玩笑着说。
宁阮没觉得,她和何奇已经到了,为彼此花钱的地步。
两三个月,见了两面的朋友。
这人情,她不想欠。
“我记得附近有一家,下午茶餐厅,有小朋友爱吃的甜点呢,我请你和阳阳,去吃下午茶吧。”她微微弯下身子,问向小家伙,“阳阳,要不要去吃漂亮小甜品呀?”
小家伙不敢答应。
抬头看父亲。
何奇大方地说,“你想去就去。”
小家伙点了点头,“谢谢阿姨。”
“你怎么这么乖呀。”宁阮自然而然地,牵起了阳阳的小手,和何奇并排走着,“何先生,最近在忙什么?还在忙着相亲吗?”
何奇笑了。
他确实又跟几个女人见过面。
总的来说。
都不及宁阮的一半。
“娇纵的大小姐,我伺候不了,美丽的少妇要求又太高,我也满足不了……”他笑着摇头,“……挺难搞的。”
“以何先生的条件,找一个既温柔,又没有生育过的漂亮的女人,应该不难吧?”
何奇笑,“漂亮的女人不少,但适合做太太的,还真不多。”
“那就把要求放低嘛。”作为一个女人,总是先可怜孩子,“阳阳还这么小,如果没有女性的关爱,长大了很难成为一个柔软的人,多多少少也会在心里,有一些……缺失的。”
当然。
她也不是给何奇上课。
就只是看这孩子,少了同龄人的活泼,有一些忧郁。
何奇没说话。
宁阮猜,他可能是因为自己话太多。
前面就是下午茶店。
但要过一个斑马线,到路对面去。
红灯变绿灯。
何奇自然地握住了宁阮的胳膊,护着她,一起往马路对面走。
而此时。
正在当红绿灯的车子里。
一双如隼般的眼睛,正盯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