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太久没有感受过温暖了。
宁阮那颗坚定要死的心,突然就松动了。
她答应了卫华哲,重新去复诊,然后治疗。
目送卫华哲的车离去。
转身时,时砚洲的车子错过她的身旁,开进了别墅。
宁阮:……
车子停好。
时砚洲冷着脸,从驾驶室下来。
宁阮不安,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没有逃过他的大手,人直接被拽进了,旁边的凉亭。
“干什么?”宁阮想甩开他,根本甩不开,“时砚洲,你又要发什么疯?”
“卫华哲来过?”他眉心压得很低,像是在兴师问罪。
宁阮微愣,但也没有打算隐瞒,“是啊,怎么了?”
“他打了沈微微的父亲,是因为你吗?”
宁阮眼眸一紧,“沈微微她爸,狗仗人势的,对华哲哥不尊重,被气极了,才打了他一巴掌,这,这有错吗?”
“你认为呢?”他眸色冰凉。
看起来,是你想为沈大全出头。
所有关于沈微微的事,好像都不是那么轻易过去。
宁阮眼皮微微垂下,她不想给卫华哲找麻烦,便压低了声音,“是沈微微的父亲,太嚣张,目中无人……华哲哥是什么人,你也知道,他是个君子。”
“呵。”时砚洲舌尖顶着腮,在口中转了一圈,“他是个君子,别人就都是小人了?宁阮,你告诉我,他来干什么?是因为你吗?”
宁阮无法否认。
但她太清楚时砚洲的为人。
这分明就是激起他的占有欲来了。
她也不想过多解释,“他来找我,有点私事。”
“什么私事?”
“私事就是,不方便跟外人说的事情。”宁阮拒绝说。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他想带你私奔?”时砚洲的唇角勾起冷笑,看向宁阮的眼神中,有一种随时拧断她脖子的压迫感。
宁阮后背发凉,不安地后退了两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然呢,你让我怎么想?”他扣住宁阮的肩,紧紧地箍着,“宁阮,我还没死呢,他就登堂入室,一点也不避讳,你告诉我,他这是要干什么?”
宁阮:……
“时砚洲,你想知道他要干什么,不如你就自己打个电话问问他,别在这儿跟发疯,行吗?”
宁阮推开他,转身要走。
时砚洲不让,将她抱进怀里,低头吻她的唇。
他大手握着她的下巴,她根本无法反抗。
只能由着他来。
不远处的沈微微,看着纠缠的这一幕,狠狠的咬着唇,嫉妒的眼眸冒火。
当初,她自己怀孕后,男朋友就失踪了。
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找到时砚洲,然后把孩子生下来。
他心疼地抱住了她。
她以为,时砚洲对她余情未了。
她以为,她可以跟他从头开始。
她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清纯小白花的人设,在时砚洲的面前,装尽了柔弱和乖巧懂事。
但她发现。
时砚洲对她……总是保持着克制的距离。
对宁阮就不一样了。
就算她跟时砚洲闹得再凶。
再不理人,甚至不跟他在一起。
让时砚洲生理上得不到释放,他也不会出去找别的女人发泄,更无视她不经意的引诱。
最多受不住的时候,会对着宁阮的照片自渎。
他爱宁阮。
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深入地读懂,这份爱的重量。
他们一直认为,彼此都不爱对方,在互相伤害着。
呵。
“砚洲。”沈微微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宁阮猛地推开了时砚洲,红着脸,转身离开。
沈微微抱歉道,“不好意思,砚洲,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什么事情?”他舔了下嘴唇,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想跟你说一下,我要送我爸去医院,他说被打了那一巴掌后,耳朵老是嗡嗡作响,头也有点晕。”沈微微上前,轻轻地扯了扯时砚洲的袖口,“我不会开车,你可以送我们过去吗?”
时砚洲淡淡地扫了她眼。
没有拒绝,“好。”
时砚洲也是抱着私心的。
他直接开车,带着沈微微和沈大全去了卫华哲所在的,那家医院。
卫华哲并不意外见到他。
只是柔和的眉眼,突然就变得有一些锐利和攻击性。
他不喜欢时砚洲。
不仅仅是因为他抢了自己,曾经暗恋的姑娘。
更因为,时砚洲待宁阮不好。
她都病成什么样了。
他竟然任其她自生自灭。
这样的男人,该死。
“我们谈谈。”时砚洲说。
卫华哲沉默片刻后,“去天台吧。”
两个男人的身形差不多。
站在天台的两端,连被风吹起的衣角,也出奇地相似。
“你去我家了?”时砚洲问。
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足够对方听清。
卫华哲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明知故问。”
明明卫华哲长得没有攻击性。
但他往那儿一站,说出的话,就是很容易刺激到时砚洲。
“你什么意思?”时砚洲被激怒。
他一步上前,猛地攥起卫华哲的领子,指节泛白,“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要跟我抢宁阮?我和她已经结婚了,你这样插足别人的婚姻,道德吗?”
卫华哲被他拽得微微前倾,却没有挣扎。
“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他淡淡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时砚洲被这句话堵得一噎,攥着领子的手指有一些僵。
难堪地说,“那是她在跟我闹脾气。”
“是她跟你在闹脾气?”卫华哲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扯动,“难道不是因为,你把你前女友带回了家?”
卫华哲扣住他的手腕,一寸一寸地把他的手从自己领子上拿下来。
“时砚洲,当初我肯放弃宁阮,不跟你抢,是因为你答应过我,你一定会比我对她好一千倍,一万倍……”
他顿了顿,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而现在看来……”
“我怎么没对她好了?”时砚洲猛地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几分,“沈微微她怀孕了,被抛弃了,我看她可怜,不过就是伸把手帮一下,是宁阮非要跟我闹,是她非要去臆想一些,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是她自己在自寻烦恼。”
“是她非要跟你闹?”卫华哲往前逼了一步,二人之前,只有半步的距离,“你明知道宁阮不喜欢,就应该立马停止,你所谓的这种,乐于助人的行为,现在搞成这样,只能说明,在你的心里,宁阮没有沈微微重要。”
“我搞成什么样子,也不是你插足的理由!”时砚洲的脸冷得像块冰,眼底却有火在烧,“卫华哲,我警告你,她是我的妻子……”
“我根本不屑插足你的婚姻。”卫华哲声音不大,说得也很慢,“我只是看宁阮不幸福。时砚洲,你没有给宁阮幸福的能力,就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