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份工作吗?”宁阮眸子瞪大,顿觉得听了个笑话,“可能是工作的内容,我们理解的不一样吧。”
“我和她早已经过去了。”他解释。
宁阮根本不信,她疑惑地看向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
过去也好。
没过去也罢。
他又不会爱她。
“时砚洲,你们过没过去,跟我没关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出去了。”
宁阮想离开。
时砚洲压着她不放。
挣扎间,他低头吻上的她的唇。
久违的气息扑面而来,宁阮熟悉又排斥,奋力地推开他,“沈微微不让你亲是怎么着?你想发泄生理需要,你就去找她,别来亲我,脏死了。”
“我脏?宁阮,我怎么就脏了?”时砚洲的唇被宁阮咬破,血在唇边,他抬手擦了擦,“我亲我自己的老婆怎么就不行了,她是我老婆吗?”
“那就求你赶紧跟我离婚,赶紧娶了她,你们好双宿双飞。”
她往外走。
他气得咬牙,将她的手腕扣住,又拽进了怀里。
他的眼神过于犀利,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宁阮心里没底,眸子慌乱地眨了两下,“时砚洲你,你……干……唔……”
她的唇再次被堵上。
这次他连给她还气的机会都没给她,抬手扫掉了书桌上的东西,将她压下。
他像是许久没有过了。
要的又急又狠,宁阮招架不住,就咬他的胳膊,咬他的肩,抓他的后背。
结果……
还是被吃干抹掉。
事后,他将她抱回卧室,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一会儿我来陪你。”
时砚洲轻轻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宁阮哭了。
不爱她,又要跟她做这种事情,不过就因为沈微微的身子没有恢复。
他真的是爱沈微微,爱到骨子里。
难道,她就活该被伤害吗?
可她还走不了。
原本以为,前世的自己已经够命苦的了。
为什么这一世,还不放过她。
时砚洲刚下楼。
谷婶就走到了他的面前,她想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这沈家人,太欺负人了。
“先生,今天这事,不是太太的错,太太也没有让我换燕窝,是,是……沈家那一家人……”
“我知道了。”时砚洲没有听谷婶解释,但有下文,“既然她不爱吃燕窝,以后就不要炖燕窝了。”
“好的,先生。”
……
宁阮这一觉睡得很沉。
不知道是因为情事的放纵,还是因为最近精神过于紧绷。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久了。
睁眼时。
沈微微正抱怀站在她的大床前。
她吓得心脏一抽,反感道,“你站我床前,干嘛?”
“宁阮,时砚洲让你过来,是照顾我,伺候我的,不是让我伺候你的,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还在睡?这要是让砚洲知道了,你猜,他会怎么想?”
宁阮想到沈微微会来找她的事。
但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沉不住气。
“我知道了。”
她起身下床,准备先去洗漱了下。
结束步子刚迈出去,就被沈微微抬腿绊了一下。
幸好,她小时候学过舞蹈,下盘够稳,才不至于摔出去。
“沈微微……”
“不好意思啊,我大概是饿坏了,脚才不听使唤,你抓紧去给我做早餐吧。”
沈微微扭着身子,走出了卧室。
宁阮挺气的。
又觉得沈微微过于小家子气。
懒得跟她计较。
下楼时。
谷婶在厨房里忙活。
她刚挽起袖子来,准备下厨,就看到有人来了。
宁阮愣了一下。
男人很高,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白衬衣打底。
风一吹,带着一种前尘往事的宿命感。
他走路的速度不快,但步幅很大。
她以为看错了。
再定定神,
真的是……卫华哲。
但人走到半路上,被沈微微的父母拦下了。
“你是谁?这可是我们微微的家,不经过主人的允许,就私自进入,无法无天是不是?”
卫华哲狭长凛冽的眸子,微微垂下,看向面前,这个猖狂的中年男人。
眉心一拧,“你又是谁?”
“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我看你的狗眼是瞎了。”沈大全一副泼皮流氓的模样。
大有撸起袖子,就要干的架势。
但他个头太矮。
在一米九的卫华哲面前,就像一个龇牙咧嘴的猴子。
“让开。”卫华哲脸色难看,“时砚洲还真是什么东西,都往家里带。”
沈大全挡着不让卫华哲走,“你私闯民宅,还有理了,我就是不让,就是不让。”
卫华哲也没有废话,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失。
沈大全甚至因为这个巴掌来得太快,愣了那么几秒。
“你,你……”
宁阮怕事情闹大,赶紧跑了出去,“华哲哥。”
卫华哲看着面前这个纤瘦的女人。
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快步迎上去,握住了她的手腕,“跟我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哦。”
宁阮前脚跟着卫华哲离开。
后脚沈微微就给时砚洲打去了电话。
“砚洲,有个男的来找宁阮,他们走了,看样子挺亲密的……”她说了半句,顿了好半晌才又说,“……那男的好凶啊,还打我了爸一巴掌呢,他跟宁阮什么关系?怎么敢跑到你的家里撒野?”
时砚洲没说话。
直接挂断了。
沈微微勾了勾唇,拿起一枚莲雾咬了一口。
……
宁阮跟着卫华哲坐进了他的车里。
许久,他都没有说话。
宁阮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卫华哲了。
但她跟姑姑时而会有联系。
听姑姑讲,他一直在江市生活。
还交了女朋友,应该开始要谈婚论嫁了。
“华哲哥,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是姑姑……”她猜测着,问得小心翼翼。
卫华哲扭头看向她,眉眼间透出少有的心疼,“怎么生病了,也不跟我讲呢?”
宁阮愣住。
旋即明白了,“是不是静水找你胡说八道了?”
“如果许静水不去找我,你打算,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
卫华哲哽咽了。
宁阮心里也不好受,“华哲哥,这事你别跟姑姑讲。”
“我可以不跟姑姑说,但你必需要治疗。”卫华哲这话不是商量,“阮阮,我也是医生,我有能力可以帮你把病治好。”
“华哲哥,我这个病……真的没有治疗的必要了。”她垂眸,声音小小的。
卫华哲不允,“有没有治疗的必要,要我说了算,你信不过林江辰,还信不过我吗?”
相较起林江辰。
她自然更信赖卫华哲。
但乳癌三期,治疗无非就是切乳,放化疗,她不想。
“华哲哥,我……还是算了吧。”
“阮阮。”他扣住她的肩,不允许她退缩,“我绝对不允许,你就这样死去,相信我,我一定尽全力,让你的病好起来,好吗?”
“华哲哥,我……”
“听我的,明天你来医院,我们再做个详细的检查,做完检查,我会跟院里的专家,确定一个治疗方案。”他很郑重地向宁阮承诺的,“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
宁阮流泪了。
她靠在卫华哲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