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京城的朝堂之上,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以部分淮西勋贵为首的武将集团,向来骄横跋扈,眼高于顶。
他们聚集在奢华的酒楼里,推杯换盏之间,言语中难免透出几分酸溜溜的醋意。
他们红着眼睛,借着酒劲,肆无忌惮地调侃着这位远在泉州的年轻王爷。
而在这些喧嚣的背后,胡惟庸的府邸,却显得格外安静。
胡惟庸独自坐在幽暗的书房里,面前的红木桌案上,正摆放着那份关于册封“治水大圣”的邸报。
他那双犹如狐狸般狡黠的眼睛里,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幽光。
“此子,当真是天纵奇才啊。”
胡惟庸喃喃自语着,声音低沉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对朱安的忌惮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面对如此巨大的民意与圣宠,他这个丞相,此刻竟也不敢置喙半句。
外界的纷纷扰扰,仿佛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泉州城外。
作为这所有风暴的中心,泉王朱安,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
对于那个羡煞旁人的“治水大圣”封号,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圣旨,便随意地将其扔在了一旁。
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位与名声,在他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真正在意的,是泉州这座他苦心经营的城池。
当暴雨退去,他亲自登上城墙,看到泉州城内外安然无恙,百姓依旧安居乐业时,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既然灾厄已过,朱安便心安理得地在王府里休养生息。
在这段相对清闲的日子里,他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后院的那些美娇娘身上。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尽快让府中的众位爱妃怀上子嗣,开枝散叶。
这一日,王府的后花园里,春光无限。
刚刚不远千里投奔而来的汤雨竹,正有些局促地坐在凉亭的石凳上。
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上,飞起了两朵红云,双手紧张地绞着手中的丝帕。
“雨竹妹妹,你既已来了泉州,便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徐妙云坐在一旁,声音轻柔而温婉。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汤雨竹的紧张,便出言宽慰,试图缓解对方的情绪。
“是啊,王爷他脾气极好的,你莫要这般拘束。”
冯曼也紧挨着徐妙云坐下,笑吟吟地附和着。
“多谢两位姐姐关怀,只是……”
汤雨竹微微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她咬了咬娇嫩的嘴唇,似乎在做着某种极大的心理斗争。
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
“只是,妹妹既与王爷尚未正式大婚,这规矩便不可废。”
汤雨竹的语气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
她站起身,对着徐妙云和冯曼盈盈一拜,礼数周全。
身姿挺拔如柳,清澈的目光中满是对名节的坚守,执意要守住清白之身,以待来日那场名正言顺的婚礼。
站在凉亭外的朱安,将这一切都听得真切。
他原本满心欢喜地想要一亲芳泽,此刻却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太了解汤雨竹这外柔内刚的性子了,既然她心意已决,自己若是强求,反倒落了下乘,失了风度。
既然在汤雨竹这里碰了壁,朱安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凉亭内的另外两位佳人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凉亭。
“既然雨竹想要清静,那本王这几日,便只能多劳烦两位了。”
朱安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
他不由分说地走到徐妙云和冯曼中间,张开双臂,毫不避讳地将两位绝色美人同时揽入了怀中。
他低下头,在两人耳边轻声吐着热气,惹得两女浑身一颤。
“哎呀,王爷你别闹!”
徐妙云羞红了脸,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她的一双粉拳轻轻捶打着朱安的胸膛,但那力道却如同挠痒痒一般。
她娇嗔地瞪了朱安一眼,眼波流转之间,尽是化不开的柔情与无可奈何。
“王爷净会欺负人,这几日臣妾的腰都要断了。”
冯曼则是顺势靠在了朱安的肩膀上,娇声抱怨着。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戳着朱安的额头。
虽然嘴上叫苦不迭,但那脸上的笑容却是如同春花般灿烂,身体也十分诚实地往朱安怀里拱了拱。
接下来的几日,王府后院春光旖旎。
徐妙云与冯曼被朱安这般频繁的亲近,折腾得当真是叫苦不迭,连连求饶。
而此时的京城,气氛却变得极其凝重。
数日后,关于江南各地水灾的详细奏报,犹如雪片一般飞回了紫禁城。
朱元璋端坐在奉安殿的龙椅上,神色肃穆。
他面前的御案上,堆满了从各地加急送来的奏折。
他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拿起了扬州、苏州和杭州这三个最重要州府的折子。
这几个地方,不仅是江南的钱粮重地,更是此次防洪的重中之重。
随着目光的扫视,朱元璋那紧绷的脸色,终于渐渐舒缓了下来。
他看到奏报上清晰地写着,因为防洪措施得力,这三地的损失均十分轻微。
没有大规模的河堤决口,没有成片的良田被淹,百姓的伤亡更是降到了历史最低点。
这对于一场百年难遇的暴雨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奇迹。
“好!好啊!江南的底子,算是保住了。”
朱元璋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欣慰。
他端起桌上的温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他心中对那个在泉州的逆子,更是多了一份难以言表的感激与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