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散去,众人各自回房。
徐妙云与冯曼不约而同地来到了朱安的书房。
“王爷。”
徐妙云率先开口,她屏退了下人,关上房门,一双凤目凝视着朱安。
“平雁与平欣两位妹妹,究竟是何身份?她们……恐怕并非寻常商人那么简单吧?”
她的语气很柔和,但问题却十分直接。
“是啊,王爷。”
冯曼也轻声附和,眼中带着探寻。
“她们二人身上那股气势,曼儿只在爹爹麾下的那些百战将军身上见过。她们……是在为夫君掌兵吗?”
朱安看着眼前两人,心中暗笑。
果然瞒不过她们。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故意露出一副神秘的笑容,伸出手指摇了摇。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揽住一个,将她们带到窗边,转换了话题。
“你们的好奇心,为夫心领了。不过,为夫倒是有件更有趣的事情要与你们商量。”
“何事?”
徐妙云和冯曼对视一眼,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朱安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神,缓缓说道:“你们二人整日待在王府,未免埋没了才华。为夫打算,在全国范围内,开设一个名为‘新华’的连锁书城。”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
“这个书城,不仅要卖书,还要印书、出书。我打算,将这个庞大的产业,全权交给你们二人打理。妙云主外,负责规划布局;曼儿主内,负责账目经营。如何?”
“全国连锁书城?!”
徐妙云和冯曼瞬间被这个宏伟的构想震惊了。
她们都是爱书之人,深知书籍对于开启民智的重要性。
一瞬间,什么平雁平欣的身份,什么杀伐气息,全都被她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王爷此言当真?”
徐妙云激动地抓住了朱安的衣袖。
“这……这真是太好了!”
冯曼更是喜上眉梢,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看着她们欣喜若狂的模样,朱安宠溺地笑了笑。
“当然是真的。待你们正式过门之后,便立刻着手准备。”
一个小小的“画饼”,便成功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平雁和平欣在泉王府逗留了三日。
三日后,二人再次换上干练的劲装,悄然离府,返回东藩,继续主持那边的军政大事。
没过多久,泉州港的码头上,出现了一幕奇景。
数十艘海船靠岸,船上运载的并非丝绸、瓷器,而是一袋袋沉重无比的灰色粉末。
朱安从东藩秘密基地调来的第一批,足足百吨的水泥,终于运抵了泉州。
数千名临时雇佣的民工,耗费了整整两天时间,才将这些沉重的袋子从船上搬运到码头附近的仓库中。
水泥入库的第三天,朱安召见了王文柏。
王府后院,一片专门腾出的空地上,堆放着小山般的麻袋。
“岳父大人,请看。”
朱安指着这些麻袋,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王文柏看着这些平平无奇的袋子,又看了看里面露出的灰色粉末,满脸都是疑虑。
“王爷,你叫下官来,就是看这些……灰土?”
他实在想不通,朱安神神秘秘地把他请来,所为何事。
“王爷,”王文柏随即拱了拱手,转入正题。
“您之前吩咐的河道疏浚之事,下官已经组织了数万民夫,正在全力进行。只是……泉州河堤多为土石结构,连年冲刷,早已不堪重负。即便清了淤泥,恐怕也撑不过下个汛期啊。”
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色。
“岳父大人不必忧虑。”
朱安自信一笑,拍了拍身旁的水泥袋。
“你所担心的,正是本王今天要为你解决的。你眼前的这些‘灰土’,便是我找来的,足以一劳永逸加固河道的特殊材料。”
“就凭这个?”
王文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蹲下身,捻起一点水泥粉末,在指尖搓了搓,除了感觉细腻一些,和普通的炉灰似乎并无二致。
“王爷,你莫不是在与下官开玩笑?”
朱安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笑着解释道:“岳父大人,此物名为‘水泥’。其用法,与我们筑堤用的河泥有相似之处,需加水和沙石搅拌。”
他蹲下身,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其效果,却比最坚固的糯米石灰浆,还要强上百倍!一旦它凝固定型,便会变得坚硬如石,且防水耐蚀。用它加固的河堤,我敢保证,二十年之内,固若金汤,绝无后患!”
“什么?!”
王文柏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险些闪了老腰。
他死死地盯着朱安,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比糯米石灰浆还强百倍?一次加固……可保二十年无忧?!”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作为地方官,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不仅仅是治水的神物,这……这是活人无数的福祉啊!
“王爷!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王文柏激动得老脸通红,一把抓住了朱安的胳膊。
“自然是真的。”
朱安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
“哎呀!”
王文柏突然激动地大叫一声,竟然不顾体面,一把抱住了朱安,老泪纵横。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有了此等神物,我泉州数十万百姓,有救了!”
“哎哎哎!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朱安被一个大男人死死抱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满脸都是嫌弃,连忙用力将他推开。
“成何体统!”
王文柏却全然不顾朱安的嫌弃,他抹了一把眼泪,兴奋地在原地搓着手,急切地说道:“王爷,这东西要如何使用?我们现在就去河边!”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急什么。”
朱安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袍,没好气地说道。
他指着那些堆放的水泥袋,严肃地叮嘱道:“岳父大人,你先记好。此物最怕受潮,立刻命人取大量的油布,将它们严密遮盖起来,一层都不能少!”
“是是是!油布!下官这就去办!”
王文柏连连点头,像个听话的学生。
朱安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下令道:“来人,将这些水泥,先运十车去东门外的河堤。另外,传我的命令,让施工的民夫都到那边集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本王,要亲自去指导他们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