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闹腾的一幕,朱安并没有阻止,反而借机给儿子上了一课。
他蹲下身子,摸着朱剑诚的小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
“儿子,记住了。”
“这皇宫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哪怕是你叔叔,哪怕是你四叔,哪怕是那些看起来对你很好的人。”
“都要留个心眼。”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明白吗?”
朱剑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父王。”
“就像刚才四叔那样,虽然看起来很凶,其实心里也不坏。”
“但是叔叔虽然看起来很和气,但刚才打四叔的时候也好狠啊。”
朱安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皇室的生存法则,从来都是残酷的。
现在这帮兄弟还能打打闹闹,那是因为朱标还在,朱元璋还在。
一旦这两座大山倒了……
那才是真正的血雨腥风啊。
......
终于,朱标打累了,气喘吁吁地走了回来。
朱棣则是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溜到了马场门口。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放了句狠话:
“朱安!你给我等着!”
“咱们以后战场上见!”
“看看到底谁杀的敌人更多!”
朱安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行啊,随时奉陪。”
“不过下次别再让我给你‘治病’了,这诊费挺贵的。”
朱棣被噎了一下,只能恨恨地转过头,落荒而逃。
“这混小子……”
朱标无奈地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对朱安歉意地笑了笑。
“让大哥见笑了。”
“天色也不早了,既然如此,那孤就不留你了。”
“我送你们出去吧。”
三人再次沿着御道向皇城门口走去。
一路上,朱标显得有些沉默,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到了门口,朱剑诚很懂事地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几瓶丹药,递给了朱标。
“叔叔,这几瓶麻烦您帮我转交给雄英哥哥、允炆弟弟还有四叔吧。”
“尤其是四叔,刚才被打得挺惨的,让他吃点药补补。”
朱标看着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叔叔一定替你转交。”
“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常来宫里玩。”
看着朱剑诚乖巧的样子,朱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大哥。”
他看着朱安,眼神真挚而热切。
“其实……你可以不用走的。”
“只要你愿意,这皇城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咱们兄弟联手,文有孤坐镇朝堂,武有你征战四方。”
“再加上剑诚这样的麒麟儿。”
“何愁大明不兴?何愁天下不平?”
“留下来吧,帮帮孤,帮帮父皇,也帮帮这大明的百姓。”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邀请。
也是一份充满了信任的承诺。
朱安看着朱标那充满希冀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
说实话,如果是一般人,面对太子的如此盛情相邀,恐怕早就感激涕零,纳头便拜了。
但他不是一般人。
他是穿越者,他是拥有系统的男人,他是志在星辰大海的征服者。
这小小的皇城,困不住他这这条真龙。
“太子殿下。”
朱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受不了这宫里的规矩。”
“比起在这四方天地里勾心斗角,我更喜欢在海上乘风破浪,自由自在。”
“而且……”
他顿了顿,深深地看了一眼朱标。
“有些东西,不是我的,我不会去争。”
“太子之位也好,皇位也罢,那都是你的。”
“我只想做个逍遥王爷,守好我的东藩岛,护好我的老婆孩子。”
“只要咱们兄弟不反目,我朱安这把刀,永远只会指向大明的敌人。”
这番话,说得既坦荡又决绝。
既表明了自己的志向,也给朱标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不争权,你放心。
朱标听懂了。
他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惋惜。
“既然大哥志向如此,那孤也不再强求。”
“只希望……咱们兄弟情义,能如这金水河一般,源远流长。”
“一定。”
朱安拱了拱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抱起朱剑诚,转身登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
“阿财,走吧。”
“回客栈!”
随着车轮滚动的声音,马车渐渐驶离了那巍峨的皇城。
朱标站在门口,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他才叹了口气,转身回宫。
而在马车上,朱安已经把刚才的伤感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京城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明天……”
“该去见见她们了。”
“既然妙云那关已经过了……”
“那这种优质的妹子,自然是多多益善啊!”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