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没有回答付疆词的话,在一中校园看到他太意外了,她脑子里还有点乱,便推脱了,让他等下午回家再说。
陈高两口子也不知道付疆词回来了,陈书在学校试岗听老教师授课,一天也忙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付疆词,她心不在焉的,她在想,付疆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真是老陈叫他回来的?陈书觉得老陈就算不满,也不至于做到毁人前途的份上。
她趁着课间活动去高三教学楼找老陈,老陈下午只有一节课,在办公室和同事说笑,陈书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门口,这个办公室的人都认识陈书。
陈高叫她进去,“探头探脑地干什么?都是你以前的代课老师,都认识你,进来。”
这些老师对陈书的印象太深刻了,“一中就五个上清北的学生,我们对陈书可是记忆犹新啊,那年高考的文科状元,理科状元叫付疆词,谁也没想到你俩毕业后结婚啊。”
办公室的老师们都来兴趣了,“小书进来坐,没想到转眼就毕业了,以后要当同事了。”
陈书其实挺害怕自己的老师,这一教研室都是她以前的代课老师,陈高是高三语文组的组长。
陈书礼貌地笑着问完各位老师,进去从他爸的袖子上拉走了,陈高不明所以,跟着她到了教研室外面的走廊里,“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在里面说?”
陈书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你把付疆词从北城叫回来了?”
陈高听到这里也是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把他叫回来?”
走廊里有学生,陈书只得压低声音,“那他怎么回来了?突然不读研了。”
陈高明显也被这个决定吓到,“你见过他了?他在哪?”
陈书说,“不久前在学校见到他,我让他先回去了,到底是不是你叫的。”
陈高心情有些复杂,叹了口气,“我只是说新婚夫妻不能长久分居两地,会出问题,意思是让他读完研回老家,不要留在北城,并没有这个时间叫他回来。”
陈书了然了,“你就不该多话,大不了到时候分开就行了,多大点事还得特意叮嘱。”
陈高听到这里不高兴,“你以为婚姻是儿戏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俩拜过堂了,怎么能如此草率行事?”
眼看要被亲爸骂一顿,陈书转身就跑,“上课了,我还有一节课要听,下课我就回家了,爸爸再见。”
陈高,“……”
见陈书逃似的跑了,陈高也是不知道怎么说,教研室的老师们准备上课去,出来还打趣他,“陈老师就是命好,这女儿优秀,女婿更优秀,以后有福享了。”
陈高也谦虚着,“还是各位骨干老师教得好啊,不然我家陈书也未必有出息,都是你们的功劳。”
大家相互谦虚着去了各自的教室,陈高虽然诧异付疆词突然回来,但心里还挺欣慰的,“回来好,回来好啊。”
付疆词回了一趟老家探望了一下爷爷奶奶,又从家里拿了礼物掐着下午放学的点去了陈书家,晁玉本来在酒店上班,可现在各行业都不景气,所以被劝退,现在待业在家。
付疆词到家时,晁玉刚买完菜回来,陈书和他爸还在路上,晁玉看到他也是惊喜,打开门让他进去,“疆词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快进来。”
付疆词带着礼物进门去,“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妈,还没做饭吧?”
晁玉可太喜欢这个女婿了,从小就嘴甜,“正准备做,书书和她爸爸马上回来,你先歇会儿。”
付疆词放下手里的礼物,把行李箱放到陈书的房间去,出来往厨房走,“我来做饭,你歇一歇。”
晁玉怎么可能让他做饭,“你说说你,刚回来就这么忙,饭不用你做,你去看电视。”
正和晁玉客气着,家里的大门被推开了,还没看到人先听到了声音,甜甜糯糯,“妈,我们回来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晁玉笑得比花还灿烂,“今天做几个拿手菜,疆词也在,家里热闹些。”
厨房就在大门旁边,和鞋柜之间隔着一个走廊的距离,陈书闻言,走到厨房门口,只见付疆词正弯腰洗菜。
陈高也进门了,“老远就听到你们说疆词来了,回来好啊,回来家里热闹。”
付疆词没理会陈书,和陈高搭话,“爸,我觉得你说的对,是我之前考虑不周。”
陈高也换了鞋站在厨房门口,“其实我的意思是让你读完研后回老家,并不是让你这个时候放弃学业。”
付疆词从容不迫地解释,“没有放弃学业,已经和导师都商量好了,我读在职。”
陈高点头,“在职也行,不过没有全日制好,不过你们小两口以后要在这里过日子,读个在职够用了。”
陈书瞪了她爸一眼,“巴不得所有人跟你一样死守这块土地,他爸妈会骂死他。”
付疆词摇头,“没有,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他们也同意,爷爷奶奶需要照顾,他俩又不回来,只能我回来。”
陈书再没说什么,抬步往自己的卧室走,晁玉进去给付疆词打下手。
陈高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叫陈书给他洗个苹果吃,陈书不情不愿地拿去厨房水槽里去洗。
晁玉笑得合不拢嘴,“疆词还会做饭,这一点很不错,你爸就没做过饭。”
陈书眼睛都没抬地洗苹果,“什么年代了,时代变了老妈。”
晁玉也发现了,“还是现在的女孩子处境好,不像我们那时候。”
陈书把苹果给他爸拿过去,出了厨房,“哪里都有处境不好的,现在就不见得没有不受苦的女性。”
付疆词同意陈书的话,“是的,苦难之人比比皆是,只是我们没接触罢了。”
陈高朝着厨房扬了扬下巴,小声告诉陈书,“这个女婿找的值,很会来事儿,起码把我和你妈哄开心了。”
陈书一脸无言地看着父亲,“就他那个家庭条件,你和我妈还需要他哄吗?你俩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陈高神色严肃起来,“陈书你别不知足,他品行兼有,打着灯笼都难找,关键很在乎你,你对疆词好点。”
陈书想不明白了,“老陈,我才是你女儿,你亲生的,他把你女儿娶走了你不觉得生气吗?”
陈高摊手,手里还捏着苹果,“我生什么气?这不是你俩两情相悦的结果吗?难道我棒打鸳鸯你就开心了?”
陈书,“……”
老陈给陈书一个眼神,“知足吧,不错了,你爸我教书育人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付疆词更让父母省心的孩子,还好这个孩子最后落在了我家,他大学肯定很多追求者吧?知道你的优势在哪里吗,你比别人更早认识他。”
陈书懒得跟他说了,“吃苹果吧,你应该口渴了。”
陈高咬了一口苹果,“我很喜欢这个女婿,太懂事了。”
陈书,“……”
这要是被父母知道他和付疆词假结婚,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陈书有点头疼。
付疆词和晁玉做了四菜一汤,喊他们父女吃饭,陈书再没说多余的话。
付疆词也规矩地坐在陈书身边,等到晁玉来了,大家才动筷子。
陈高说起工作的问题,戳到了老婆的痛处,本来在吃饭的晁玉将筷子一放,不吃了。
付疆词关切地问,“妈,怎么不吃了?”
晁玉越想越生气,“我原本想着再混两年就直接退休养老,结果被裁员了,现在也不知道什么工作适合我。”
付疆词不知道这事,“不着急,你先在家歇歇,有合适的再出去也行,一家子三个赚钱的人,养得起你。”
陈高了解老婆的性格,“她就是闲不住你知道吧,闲下来浑身不对劲,这样吧,实在不行你和陈书给她生个孙子让她带,她就不胡思乱想了。”
付疆词吃饭的动作一停,侧头看了看陈书的神色,低下头没答话。
陈高只是说笑,晁玉竟然觉得这个方法不错,立马同意了,“对啊,一时半会我也找不到好工作,不如我给你俩带孩子,你俩给我钱,也免得请保姆,况且我肯定比保姆细心。”
陈书一言不发地只是夹菜,付疆词也不知道说什么。
没听到两个晚辈的华回答,晁玉看向付疆词,“你的爸妈肯定没时间管孩子,他们太忙,我们理解,我给你俩带孩子。”
付疆词耳根有些发红,“这得问书书的意思,她想生才行。”
晁玉又看向女儿,“陈书,说话,你怎么回事,疆词回家你不开心的样子,后悔结婚了?”
陈书吃完最后一粒米,放下筷子,郑重其事拒绝了父母的催生,“我刚毕业就催婚,好,我结,可现在我结婚还没一个月,你们又催生?孩子是那么好生的吗?”
陈高冷着脸,“怎么跟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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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说话的,她要不是失业,能这么着急吗?”
陈书两只手交叉,做了个“×”的手势,“我拒绝,这孩子谁爱生谁生,我生不了一点。”
陈书放下筷子起身回了卧室,陈高看着她的身影直嚷嚷,“真的是越大越没规矩,吃完饭碗筷都不往厨房收。”
付疆词让岳父别生气,“我收,我收就行,二老别生气。”
陈高冷哼,“都是她妈给她宠坏了,眼里都没我这个老子了。”
晁玉呸了一声,“拉倒吧,你以为你没宠?只要惹你生气,你就说是我宠的,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自己只有一个女儿,要尽量包容,现在包容不下了?”
陈高继续夹菜,“我俩都有份行了吧,快吃饭吧。”
付疆词默默地吃完将自己和陈书的碗筷拿到厨房的水槽去。
陈书进屋后袜子和外衣一脱扔到凳子上,拿了睡衣去洗澡,天气太热,吃个饭身上都是汗。
付疆词等着父母吃完饭要洗碗,陈高让晁玉去收拾,他有话和付疆词说,付疆词只能去听。
陈书洗完澡出来看到他爸在和付疆词说话,没管,独自回了卧室,付疆词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
陈高看得出来付疆词真的很喜欢陈书,笑了声,“陈书那脾气很难伺候吧?”
付疆词摇头,“还好,习惯了,我觉得这样的脾气挺好的,不容易被欺负。”
陈高点头,“还好是你,不然我都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你俩就好好的,有什么事都商量着来,不要闹脾气,你这个决定我是很满意,可陈书觉得耽误了你的前途,你跟她解释解释。”
付疆词明白,“我会跟她解释。”
说了半个小时,陈高也累,让付疆词早点休息。
陈书已经准备睡了,她现在处于试岗期,没课上,但每天都要听课,要听一个星期,每天时间都很紧迫。
她也没管付疆词,说完话他自己会进来,她看会儿手机。
正看着,门被推开了,付疆词进来从地上的一个小皮箱里拿出来一套睡衣,又出去了。
陈书看了一眼,心里有点紧张,也没心思刷手机了,一想到过会儿付疆词要进来跟她一起睡,她就尴尬。
索性把手机按灭,关了灯,假装自己睡着了,那样就不用面对付疆词。
明明有很多话要问,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陈书觉得自己也不对劲。
半个小时后,付疆词进来了,带着一股清冷的沐浴露味,擦着头发。
见陈书关灯了他就没打开,摸索着坐在床沿,声音很轻,“睡着了?”
陈书没回答,付疆词将毛巾搭去凳子靠背上,又坐在了床沿,转身看了看床上的身影,他叹息一声,“生我的气,都不跟我说话是不是?”
陈书背对着他,“你想让我跟你说什么?我觉得你在骗我,付疆词,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付疆词心里一慌,“没有啊,你别误会,在没和你结婚之前,我真没这种心思,是结婚后才有的,我没有骗你。”
陈书沉默片刻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室内的灯,转身对上他视线,“那现在你想跟我当真夫妻?”
付疆词躲开了她的对视,垂下眼睫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我想没用,关键要你同意,你不同意我也没法跟你当真夫妻,最主要的,你不喜欢我。”
陈书冷言冷语,“知道我不喜欢你你还这样?”
付疆词缓缓抬眼,望进她镇定的眼底,“所以我在努力让你喜欢。”
陈书没有回避他的视线,“那如果我说永远不会喜欢呢?”
这一句终于给他问沉默了,他眼神中隐隐有闪烁的光芒流动,和她对视了半天,他才咬了下唇,“我有这么差劲吗?”
陈书看着他的表情,她没见过付疆词这样的神色,因为她一句话,白皙的眼尾开始泛红,长长的睫毛也像突然失去支撑的羽毛,忽而就垂了下来。
好像在试图掩饰情绪,陈书的心在怦怦乱跳,表面镇定,心里却想着:付疆词,不要用这种表情勾引我啊!
陈书深呼吸,压下心中莫名被他勾出的恶,“谈恋爱有什么好的,你让我体会一下,满意了我就考虑考虑跟你谈,但我不保证会喜欢你啊,你别抱太大希望。”
付疆词听到这里眼神忽而亮了,睫毛也抬起来了,“体会?怎么体会?拥抱,接吻……或者直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