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婚后我和竹马哥热恋了》
1. 越雷池
又名《越界》
作者:木厘枝
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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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盛夏,清晨的太阳透过没遮严实的窗帘洒进来,不知名的鸟叫声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窗外树影摇曳生姿。
陈书从宿醉中醒来,脑袋还很昏沉,压根没睁开眼睛,她迷迷糊糊想起昨晚的事情,觉得大学四年过得真快,转眼就毕业了,她还清清楚楚记得刚上大一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县城来的普通女孩,懵懂青涩,对大城市很不适应,现在也要毕业为人师表了。
她是家中独生女,父母的意思是让她毕业后回老家考编制,端上铁饭碗,拿着稳定的工资,找个体制内的男人结婚,安安稳稳、平平淡淡成家立业,也好在父母看得见的地方。
两口子老了,也希望陈书这个情感寄托在身边。
陈书也胸无大志,是个求安稳的人,一切都按照父母的安排在走,但她也是不求上进之人中的佼佼者,是双一流大学B大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大三的时候就为以后的出路做好了准备,以后找工作用的证件都已经搞到手。
父亲在老家水和县一中当老师,自然勒令她在毕业前将高中语文的教资考到手,陈书不仅考了语文的,还考了英语的,能用到哪个就用哪个。
她一直都是听话且乖顺的,从来都没有跟父母因为前程的问题吵过架,也因为家中就她一个孩子,父母对她格外宠爱。
陈书的人生可谓是顺风顺水,她自己也聪慧,没吃过什么苦头,就在一条特定的路上走下去,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为她铺路。
殊不知她顺风顺水的人生到此为止了,她觉得自己挺喜欢学生,很喜欢老师这个职业,可不管朋友还是同学都劝她不要当老师。
陈书心想,当老师有那么可怕吗?
她不知道,不过她今天要离开北城回家了,得跟付疆词说一声。
付疆词是她的青梅竹马,B大数学系的系草,可谓是天赋型选手,陈书总是因为有这样的优秀竹马而骄傲。
对于她而言,付疆词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关系特别铁,每个季度放假,陈书都跟他一起回老家,即使他的爸爸妈妈在北城有房,他还是经常回家陪爷爷和奶奶。
陈书晃了晃沉甸甸的脑袋,下意识往枕头底下摸手机,可是她没有摸到手机,反而摸到了温热的皮肤。
她这才缓缓睁眼,可入眼不是她宿舍蚊帐的顶,而是装饰漂亮的吊灯,正稳稳当当地镶嵌在平整洁白的天花板上。
陈书意识到这不是她学校的宿舍,吓得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一侧头,发现有个健壮白皙的背正对着她,修长好看的手指还试探地扯了扯空调被,盖住了宽阔的双肩。
陈书人傻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整洁的衣服,再看看背对着她的男人,一颗心仿佛突然上了珠穆朗玛峰。
她认出了男人的背影,是她的发小,好兄弟,付疆词。
陈书咽了咽唾沫,紧张得仿佛要失语,脑瓜子嗡嗡半天才试探开口,“卧槽,这是你家?我俩……越界了?”
陈书没有来过付疆词在北城的家,付疆词也不经常回来,因为父母是科研所双职工,太忙也没时间在家待,经常在单位,故而付疆词也不怎么回来。
陈书更是没来过,但她感觉不像酒店的陈设,而付疆词又躺在她身边,可以断定这里是付疆词在北城的家。
没听到付疆词的回答,陈书低头再看看自己的衣服,有点侥幸地问,“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吧?你看我俩这关系……”
付疆词这才扯开被子慢慢坐起来,把身上被嘬得到处都是红印的皮肤给她看,那双沉稳好看的眼尾在微微发红,神色冷静。
陈书看着他胸肌附近的吻痕又傻眼了,“应、应该不是我干的吧,你别污蔑我。”
付疆词神色冷静,清秀又显深邃的轮廓,表情淡定如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没叫你负责。”
陈书尴尬极了,她和付疆词的关系什么时候成这样了?况且付疆词是她好姐妹徐知知的菜,一直叫她帮忙追来着,可高中毕业徐知知去南方读大学,而她和付疆词来了北城,徐知知便让她一直盯着付疆词,阻止他谈恋爱。
大学这四年,在陈书的破坏下,付疆词确实没有谈恋爱,一心只有学习,也成了学妹们心中的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而如今……他俩竟越雷池了!
陈书咳嗽一声,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付疆词光着膀子下床穿鞋,“这是个误会,昨晚发生什么了我一点都不记得,你别计较好吗?”
付疆词只“嗯”了一声,去了洗手间,陈书看到了他背上好似被猫挠了似的红印,她心想她昨晚那么疯狂的吗?
怎么把付疆词挠成那样?按照这个结果推算,他俩昨晚如果真的干柴烈火了,那她一定会有不适,但她没有。
扯开裙子的衣领看看,身上也没有什么印记,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对付疆词动手动脚了,但付疆词没对她怎样,陈书舒了一口气,果然是好哥们,看着她这身体也下不去手。
陈书好受点了,赶紧收拾一番准备回学校,付疆词在洗手间,她也没进去,只是在门口说了两句,“词哥,我今天中午的高铁,回老家,你应该不回去吧,我听说你要留校当助教?那你自己多保重,有机会常回老家看看,我走了。我会去帮你探望爷爷奶奶。”
当真一点留恋都没有,付疆词听到开门的声音,从洗手间走出来,“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过几天也要回老家探望爷爷奶奶。”
陈书表示没办法,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我爸妈催我回去相亲,可笑吧,上学的时候不让我谈恋爱,我这还没毕业呢就催我结婚。”
付疆词,“……”
陈书看了一下手机表示再不走来不及了,“要是有看上的男人,喝喜酒的时候肯定请你。”
付疆词神色微变,“我送你回去,这里距离学校不近。”
陈书听到他要送,便也没推辞,“那你快点吧。”
付疆词去穿了T恤和运动裤,拿了桌子上的车钥匙,走到门口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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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理地换好鞋,“走吧。”
这个竹马性情一向冷淡,陈书也见怪不怪,已经习惯这样的付疆词,压根没把他当男人。
付疆词开他爸的卡宴,载着她离开高档小区,看这地理位置和绿化环境,就知道这房子不便宜,但陈书没问,她比较在意昨晚她跟付疆词干了些什么,完全想不起来。
付疆词心无旁骛地开车,仿佛真的没有把他俩睡一起的事情放在心上,陈书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我俩昨晚应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付疆词沉声反问,“什么是过分的事?我身上到处是你的嘴唇印子,难道还不过分?”
陈书脸一红,看向车窗外,“哎呀,你看你,我肯定是不知道你是谁,不然怎么可能对你下嘴?词哥别跟我计较。”
付疆词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又问了一遍,“叔叔阿姨叫你回去相亲?”
陈书点头,“对啊,他俩很满意对方的条件,我看过照片,长得也不错,就索性回去看看。”
付疆词微不可闻地出口长气,“那他不会在意你有我这个好朋友吧。”
陈书肯定地回答,“那肯定不会啊,我俩什么关系,就算以后彼此结婚了也不能忘掉彼此。”
付疆词没说什么,陈书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他,“徐知知也放假了,要回老家发展,你不打算见见她?”
付疆词只有一句,“我不喜欢她,不见。”
陈书,“……”她觉得付疆词这人有点奇怪,“你不喜欢她还为她拒绝所有桃花?不就是为了这一天跟她团聚吗?徐知知从初中的时候就喜欢你。”
付疆词的态度冷冷淡淡,“那是她的事,和我没关系。”
陈书,“……”不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还说要考虑考虑,这就没有关系了?
陈书蹙眉,“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不对啊哥们,你怎么连我都隐瞒啊?我怎么没见过你对象?”
付疆词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言,前面绿灯亮起,黑色的卡宴在车流中往B大而去。
陈书觉得付疆词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了,把她送到B大校门口后,他就走了,多余的话都没有。
想了很久,陈书回去收拾好行李箱,出发去高铁站时还是给他编辑了微信消息道歉:
【昨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词哥,你就当无事发生,反正从小到大,我俩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对不对?这都是小事,只要没越雷池就好,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妈!我会被骂死!】
她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付疆词没有在她昏迷不醒时为所欲为,他一直都是正人君子,正的发邪,陈书才敢在喝酒时把他叫来。
她心想,都被她啃成那样了,昨晚他俩到底接吻没有,还是光她一个在那啃,付疆词压根没回应她?
如果是那样,那就真的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可转念一想,她都把他啃成那样了,他竟然无动于衷?
陈书想到这里生气了,她这么没有魅力的吗?
付疆词还算男人吗?!
2. 择偶标准
陈书决定忘记这件事,或许在付疆词眼里,这根本就不是事儿。
回到水和县老家,父母早已为她的到来做好了准备,一大桌子全是她爱吃的面食。
父亲陈高严肃,一本正经地跟她讲职业规划,说着水和一中的教师职位目前都有哪些空缺,让她做好考试的准备,明年会有一个带高三尖子班的骨干级语文教师退休。
母亲晁玉则是询问她的感情问题,问她在大学谈对象没有,如果谈了就让父母见一见那男孩,不然就要陈书去相亲,年纪不小了。
陈书觉得父母真奇怪,她用筷子翻了翻喷香的热油扯面,“我想谈对象的时候你们不让谈,说影响学习,我这大学刚毕业,你们就让我找个对象结婚,在你们眼里,对象那么好找?我先工作两年再说行吗?”
陈高面色威严,“其实我和你妈妈早就给你物色好了,我一个同事的儿子,去年考上编制,在尖子班带了一学期物理,今年当了高一普通班班主任,那个班今年各科学科的平均成绩都提高不少,我也了解过那孩子的为人,老实专一,也没谈过对象。”
妈妈晁玉连连点头,“张老师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的老风骨教师,教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差,我和你爸爸都觉得不错,这才让你赶紧回来,免得错过时机。”
这么些年陈书也没遇见过喜欢的男孩子,一心扑在学习上,也怕爸妈担心,便一直没谈对象,对于她而言,只要父母能看上的,她觉得怎么样都行。
不过陈书还是随口提了一句,“长得怎么样啊?要是没有付疆词长得好看,我可能看不上。”
陈高眼神冷冽地看向女儿,“哪能以貌取人?你不得看对方的才华和本事?我和你妈倒是看上付疆词,那孩子学习好,家世也不错,可惜这么多年了,你俩擦出什么火花没有?”
这一句给陈书问住了,她有点头大地嗦了两口面,“我和词哥太熟了,在我眼里他更像我哥,我和他能擦出什么火花。”
陈高也不信他俩能擦出什么火花,“是啊,天天去河里捉青蛙往人家书包里塞,他能喜欢你才怪。”
陈书,“……”
母亲神补刀,“就算我们有意,人家父母也看不上我们,疆词的爷爷是县办公室主任,父母都在科研所工作,对未来儿媳妇要求很高,我们只是普通人,以后有个普通的姑爷就行,话说书书,疆词也毕业了吧,他留在北城了?”
陈书随口回答,“是啊,他表现优秀,老师都舍不得他走,要他留在学校当助教硕博连读。”
陈高叹息道,“果然优秀的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陈书觉得父亲的话语极其刺耳,“你的意思是我不优秀?我能考进B大都是你们老陈家祖坟冒青烟好吧?你俩问问你们自己,哪一个能比我优秀?”
老高不服,“你爸爸我可是九十年代的大学生,你们现在的大学没什么水准。”
陈书跟父亲杠上了,“我上的可是B大,是鲁迅先生的母校,蔡元培校长的人才摇篮!”
老陈被怼得哑口无言,“行,我闺女必须比我出息。”
陈书心里舒坦了,“那必须的,光学历这一块,其实我已经赢了很多普通大学生。”
陈高让她别自满,“想进一中的老师不知道有多少,你先别骄傲,看你的实力。”
陈书哦了一声,“那我低调点吧。”
这个假期陈书就要准备工作要用的东西,也不敢掉以轻心,不过在学校没开学之前,她一假期可能就在家里躺尸了,她决定过几天回乡下去探望爷爷奶奶和姥爷姥姥。
老陈给她定了相亲的日子,她看过对方照片,觉得长得不丑,不如就去试试,说实在的,长这么大,她没见过比付疆词长得好看的男生,不管什么人追她,她都忍不住拿对方跟付疆词比。
长得没有付疆词帅,不要。
没有付疆词高冷,不要。
没有付疆词礼貌,不要。
没有付疆词优秀,也不要。
久而久之,她的择偶标准开始向着付疆词看齐,陈书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这世上的人各种各样,怎么可能都跟付疆词一样。
经过那次事件之后,她都没敢和付疆词联系,都过去好些天了,她还是觉得挺尴尬的,而付疆词也没有联系她,陈书心想,他俩的友谊不会就此断了吧?
或者付疆词不堪屈辱,早把她删了也不一定?
这天陈书打扮了一番,将黑长直的头发扎成低马尾,穿了一件漂亮的碎花裙去相亲,相亲对象姗姗来迟,她无聊至极打开微信给付疆词发了个消息,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把她给删了。
【在吗?】消息发出去了。
陈书尴尬地又将消息撤回,过了几秒钟,付疆词回了消息。
【在,怎么了?】
既然对方回她了,陈书心里稍微好受点,她便借着机会闲聊了几句。
【没怎么,今天相亲,对方迟到,无聊给你发消息。】
【这么快就相亲,叔叔阿姨这么着急让你结婚?】
【对啊,怕晚了人才被人抢走。】
付疆词那边过了会儿才回复过来。
【我爸妈也催了,我都不敢回家,假期到了,学校也要清校,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住。】
【啊,你不是还要读研读博吗?他们催你干什么?而且这么多年了,他们哪能顾得上你?】
【是啊,小时候不闻不问,现在着急了,非要催,结婚这种事怎么可能随便。】
【那倒是,那怎么办啊?】
【再看,先拖着,过几天我也回老家,聚聚?】
【好,不过后天我要去乡下探望外婆,外公生病了。】
【那我明天到。】
【行,那你注意安全。】
和付疆词聊完,相亲对象才姗姗来迟,看起来有点老态,陈书拿出父母发的照片和来人对比了一下,发现差距也太大了。
皮肤没有照片上白,脸颊两侧长痘痘,因为常年戴眼镜的缘故,眼窝都在凹陷。
陈书唇角扬着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站起来跟他打招呼,“您是张老师吧?”
张衡也礼貌地笑笑,“路上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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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迟了,让你久等了,今天我请客。”
陈书心想,迟到一次也没什么,人的品行好就行,她也没直接起身就走,“那就让您破费了。”
张衡对陈书是一百个满意,小丫头B大中文系毕业的,肤白貌美,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还听说没谈过对象,一整个心痒难耐,“听你说话我觉得很舒服,不愧是骨干教师教育出来的女儿。”
陈书依旧礼貌地笑着,“张老师也是,听我父亲说起过您的事迹,我觉得您很厉害。”
张衡有点紧张地双手交叉,看陈书一眼又低下头,故作深沉,“都是长辈对晚辈的谬赞罢了,回头替我谢谢陈叔叔。”
陈书对张衡的第一感觉还不错,虽然长得不好看,但至少没有那么油腻,说话有分寸,也不会在她身上乱看,陈书这一刻也觉得人的品行要比外貌重要很多。
张衡还有事,他俩随便吃了点饭就散了,男方请客,陈书回到家,父母问她怎么样,她还把张衡夸了一遍。
老陈表示,如果他俩都对彼此不讨厌,那就可以试试交往,知根知底的,离得也近,这门婚事肯定是最好的。
陈书觉得可以试试,便没有反驳父亲。
付疆词第二天下午到水和县,每逢假期,爷爷奶奶都盼着他回来。
他在家里把衣服都换洗了,才给陈书发消息,叫她出去聚一聚。
奶奶端着水果敲他的房门,“小词,吃点西瓜,书书也放假了吧?她好久没来家里玩过了。”
付疆词给陈书编辑消息的修长手指一动,奶奶推开了他的房门,端着几块冰镇西瓜走了进来,“书书那丫头也毕业了,我和你爷爷一直很喜欢她,小的时候觉得说这种事不太好,但现在你们也长大了,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你没打算把她讨来当媳妇啊?”
付疆词心里一紧,绵密又有些缱绻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散开,成熟的音色早已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可她不喜欢我……”
奶奶闻言,神色一顿,慈祥的眼神看向自己唯一的孙子,“你追过她了?”
付疆词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她一直把我当最好的朋友,怎么会喜欢我。”
奶奶沉默片刻,“我去给你提亲怎么样?反正你那没心没肺的父母又不管你的事,奶奶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书书,对不对?”
喜欢啊,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和陈书在一年级的时候就认识了,从小学到大学,他一直追随着她的脚步,就想离她近一点。
可她始终发现不了他的心思,只把他当成朋友,哪怕睡一张床上都不会对他做什么,无法想入非非,甚至还能跟他讨论哪个学弟更帅一点……
那天晚上,要不是他低语诱惑,陈书也不会吻他,他原想一不做二不休,把她占为己有再说,可又怕她痛苦,硬是忍住了。
软香一旦沾染,就忘不掉,她的唇和舌特别香甜,差点诱他失控。
喜欢又有什么用呢,陈书不喜欢他,压根对他没那种心思……他从没这样渴望哪个女孩能意淫他,可他渴望他的青梅陈书。
3. 拼个婚
付疆词的性格不争不抢,从小到大,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也只会远远地望着,不会有主动争抢的心思。
因为父母从小没有管过他,是爷爷奶奶把他带大,父母偶尔回来一次,不是对他打骂就是说教,所以在他眼里,父母的存在并没有什么意义。
就像小时候喜欢最爱的玩具,也只会在商店外的橱窗玻璃里多看几眼,而不会有求爷爷奶奶买下的心思。
陈书是个人,是他情窦初开就喜欢的女生,自然是不能用那些东西比拟,可心境却是一样的,他希望陈书开心,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跟他这种无趣的人在一起。
付疆词留下了奶奶送的西瓜,转身将奶奶推出去,“我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不懂,别管我们了。”
奶奶就是觉得孙子情绪不对,“小词你没事要多笑笑,才多大的人,这么老气横秋可不行啊,要积极阳光。”
付疆词将奶奶推出门去,“知道了,晚饭不用做我的,我出去和朋友聚聚。”
奶奶无奈,看着他将卧室门关上,就是觉得这孩子心里有事儿,可问了就是不说,
付疆词把奶奶打发走之后,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给陈书发了微信:【我到家了,晚上有空?】
陈书回复消息也快:【过会儿要和相亲对象出去吃饭,要不你也一起?见见,参谋参谋。】
付疆词看着她发来的信息沉默了,半天没有回她的消息。
陈书没收到回复,打了个“?”过来,付疆词才回了一个“行”字。
张衡让陈书定地方,陈书让付疆词推荐,最后定在一个餐吧,可以唱歌也可以吃饭。
小县城不比大城市,能够娱乐吃饭的地方并不是很多,地方也不怎么大,坐上出租车,不到三十分钟就能逛遍整个城市。
所以付疆词家和陈书家距离也不远,付疆词顺路就去接了陈书,一向不注意形象的青梅,也开始化起妆,穿起漂亮裙子来。
喇叭袖的碎花雪纺裙,衬得她像个仙女。
付疆词坐在出租车后面,不动声色地将她打量一番,陈书拢了拢自己吹过卷边造型的长发,摊开手臂问他,“好看吗?”
付疆词毫无情绪地“嗯”一声,告诉师司机师傅去目的地,陈书拿出小镜子在看自己的妆容,一边看一边问付疆词,“词哥什么时候回去?来待几天啊?”
付疆词看向车窗外,“暂时不想回去。”
陈书抿了抿口红,将小镜子装在白色的手提包里,“是因为不想被催婚吗?”
付疆词声线低沉,“嗯,我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短时间肯定找不到有好感的。”
陈书一拍大腿,“徐知知回来了啊,我帮你约出来?”
付疆词,“……”
陈书一双杏眼闪着光,朝他凑过去,“她一直在问你,我说你没有谈对象,也没有女朋友,如果你这个时候追求她,肯定会答应的。难得大学四年她也没有谈,多喜欢你啊。”
付疆词侧头看她一眼,“喜欢我的女孩子并不少。”
陈书和他的视线对上,心跳停滞一瞬,她有点欲盖弥彰地移开目光,“我当然知道喜欢你的女孩多,可徐知知从初中就喜欢你了,能喜欢你这么久,肯定也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
付疆词沉默片刻,反问道,“那你呢?”
陈书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俩只是朋友。”
付疆词回答,“我没问你我俩的关系,我是问你,你找到适合结婚的对象了?”
陈书想起了张衡,那个长得不怎么样,但品行还可以的男人,“我爸我妈觉得他挺好的,又知根知底,人也礼貌,名校硕士毕业,有编制,有为青年。”
付疆词表示知道了,“行,你满意就好,至于我的事情,不用你担心。”
陈书隐隐觉得付疆词平静的语气下好像带了怒气,她回头小心翼翼地偷瞄一眼,心想他莫名其妙生什么气?
但她没问,到了餐吧地址,他俩各自下了车,付疆词扫了打车的钱,在前面走了,进去后报了手机号,到达预订的包间。
眼看到点了,结果张衡还是迟到,付疆词点的餐开始一个个上,陈书觉得气氛挺奇怪,便打开了包间里的音乐。
付疆词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在音乐声中凑到陈书面前,“已经迟到十分钟了,这个人一向如此?”
陈书心中也有点不快,“相亲那天,他迟到了半个小时,我想着谁都有紧急的时候,万一他是做好人好事了呢,就没跟他计较。”
付疆词明显神色不悦,陈书叫他,他可从来没迟到过,不管做什么,在他眼里,陈书的时间很宝贵。
可到了别的男人这里,陈书的时间成了能随意浪费的。
付疆词表示不等了,给陈书拆开筷子,“我俩吃,不等他了。”
陈书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那他来了怎么办?”
付疆词递筷子的动作僵住,他神色凛然地看着陈书,“这世上的男人死完了?你是不是因为没谈过恋爱所以向下兼容啊?陈书,我作为你的发小,我什么时候因为自己的事情迟到过你的邀请?”
陈书被付疆词凌厉的语气吓到,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拿过筷子,“你生什么气?”
付疆词敛了情绪,“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不把你当回事,这个男人不能要,咱再找。婚前都这样,婚后会气死你的。”
陈书哦了声,“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只是父母觉得人不错,我就想着试试。”
半个小时后,张衡终于来了,但没想到包间里还有别的男人。
张衡脸色变了,“陈小姐,不是我请你吃饭吗?你怎么还带别的男人来?什么意思?”
陈书心里也有了火气,“第一次我可以理解张老师的行为,毕竟谁都有不得已的时候,可是这第二次,张老师约好了时间,又迟到半小时是想干什么?”
张衡见陈书转移话题,也只得迎上笑脸,“突然有点急事,没来得及跟你说,别生气,下次不会了。”
沉默的付疆词将筷子扔到茶几上,拿了遥控关了震耳的音乐,示意陈书起身,“吃完了,走,回家。”
陈书看看张衡,付疆词已经越过茶几,出去结账了。
张衡心里怒气升腾,还得赔着笑脸,“这谁啊,好嚣张。”
陈书回答,“我朋友。”
张衡问,“什么朋友?应该不是男朋友?”
陈书说,“发小,今天刚回家,叫我出来吃饭,我和他关系好,便叫他一起来了。”
张衡作为男人,直觉还是比较准的,“只是发小?”
陈书心里一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不过他跟这个人解释什么啊!
还没说话,张衡又说,“小心点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陈书本来一直忍着没生气,听到他说付疆词,心里的火气也是压不住,“他不是好人,张老师就是好人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迟到,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饶是我脾气再好,也不可能迁就一个把我不当回事的人,咱俩这事就算了吧。”
陈书拿了包起身要走,张衡着急地拉住她的手腕,“陈小姐,谁都有不得已的时候,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没做什么让你直接判死刑的事情吧?”
陈书挣扎了两下,“放开,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
张衡就是不放,甚至想抱她,“我俩迟早都要结婚,你问我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迟到,我怕你鄙视我,不敢跟你说,其实我是绕路去买那个东西了。”
陈书掰着他的手不让他抱,“我管你买什么东西,放开!”
张衡不放,“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了,陈小姐,我想跟你结婚,我今天想亲你。”
陈书真是被这不要脸的东西惊到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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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不脱,不觉提高了声音,“词哥!”
付疆词结完账等着陈书出来,没见她出来,站在门口想事情,突然听到陈书有点惊恐的声音,把包间的门一开,只见那男的竟然上手了。
付疆词长腿几步迈过去,神色阴沉,一向冷静沉稳的人,长腿一抬,直接一脚踹向了张衡的下巴。
张衡也没想到他会打人,痛得大骂出口,“你他妈什么东西?敢打人?”
付疆词一把将陈书拉过去,转身就走,“人渣。”
张衡还不服气,“你以为你是谁,她迟早都是我女朋友,我老婆!你凭什么管!”
付疆词一言不发,拉着陈书下了楼,眼神冷冷地看着她。
天色渐暗,陈书刚出了一身汗,她有些懊恼地扒拉扒拉头发,“好吧,我眼瞎,词哥,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付疆词冷着声问,“那么想结婚?”
陈书憨笑两声,“也不是……”
付疆词看了她半天,突然给了提议,“既然你我的父母都催婚,短时间内肯定找不到合适的,不如先拼一下婚,等遇到合适的再离?”
陈书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拼婚?你和我?”
付疆词神色认真,不像开玩笑,“难道有男人比我更安全?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陈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在流动,但看付疆词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又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确实没有人比付疆词更让她放心,他俩那天晚上都睡一起了,付疆词都没对她做什么,可见这个竹马真的没把她当女人。
陈书思考片刻,“你的父母会答应?他们好不容易盼着你毕业了,怎么可能放任你把婚姻当儿戏?”
付疆词沉声道,“他们既然催婚,我解决了他们的问题,他们不该开心?”
陈书觉得也是,“那你先问过你的父母,我也跟我的父母说一声,既然这个提议是你想出来的,那你就别觉得委屈了你。”
付疆词依旧毫无情绪,“不会,我也只是为了我自己,父母催婚真的很烦。”
陈书赞同,“何止烦,感觉人类不结婚都没活着的价值了,就这样吧词哥,各自搞定自己的父母,我也不想天天父母烦我。”
付疆词轻轻地吐了口气,“嗯,你搞定叔叔阿姨,我搞定我的家人。”
两人在意见上达成了一致,也没打车,沿着人行道并排走着,陈书有点害怕地问,“如果决定结婚,父母肯定要张罗婚礼,还得领证,那我俩以后要是离婚,岂不是变成二婚了?”
付疆词颀长的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你害怕啊?反正就是装装样子,你未来老公知道你是假结婚就行,况且都什么时代了,二婚有什么不好?”
陈书被说服了,“我觉得你说得对,反正我俩不经常在一起,你在北城,我在老家,逢年过节演演戏就行,此计划行得通。”
付疆词悬着的心在听到她这句后回到了肚子里,“嗯,是的,过几年安稳日子,找个借口离了就行。”
陈书侧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神色,“付疆词,你心眼真多啊,你拿假结婚欺骗你的家人。”
付疆词只说,“他们没管过我,又怎会管我的婚姻大事,无所谓的。”
陈书想了想,也是,付疆词这些年都没被父母在意过。
她不提这茬了,猛然想起那天宿醉的夜晚,陈书的心有点乱了,她想知道她和付疆词接吻没有。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半截路,陈书鼓起勇气问他,“付疆词你跟我说实话,那天晚上我俩睡一起,我俩到底接吻没有?”
一句话,问得付疆词这个沉稳的人耳根子红了个透,他也没隐瞒她,“接了。”
他以为陈书会埋怨他,没想到她竟然眨着漂亮的杏眼,好奇地问他,“那接吻什么感觉?你能跟我说说细节吗?”
4. 提亲
他俩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程度,连睡在同一张床上接吻都成了她的好奇,而不是让她害羞,反过来求他负责。
原本是比较私密害羞的话题,不该拿到明面上说,但从陈书口中说出来意味就变了一半,付疆词虽然喜怒不形于色,但显然青梅的态度让他有些生气,于是只有两个字,“忘了。”
陈书有点不信,好奇地凑过去看他的神色,“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忘呢,那晚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
付疆词也没闪躲,迎上她好奇打量的视线,心在胸膛里紧张地加速不停,“我也喝的不少,不然不会让你得逞。”
陈书呸了一声,“谁愿意跟你睡一起一样,毫无新鲜感,虽然人长得不错,但对你我实在难以心动起来。”
付疆词也不甘示弱,一本正经揭她的短,“我稍微挤一挤也比你有料,对你也实在难以有超越友情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句的杀伤力很足,陈书原本想当个淑女,结果听到这句就忍不住了,拿起手中的手提包朝他砸过去,“付疆词,你找死,我哪里没料了,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会愧疚吗?”
付疆词腿长,几步和她拉开距离,陈书为了约会,专门穿了高跟鞋,也不敢跑,看着他嘲讽完自己又和她保持距离,陈书恨得牙痒痒,“我俩要是能喜欢上彼此,那真就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他不是爱开玩笑的人,但和陈书在一起,两人互怼不要命,也是因为过于熟悉,感觉说什么都不会生气,事实上付疆词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从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沉默寡言,上学的时候除了学习,也不会和人主动沟通。
连老师都不怎么搭理,实际上是心理自卑,哪怕爷爷奶奶多好,但始终没有父母在身边,总是被同龄的孩子骂无父无母的野种,导致他不爱和同龄人玩。
从小学到初中,他唯一的朋友就是自己的同桌,陈书,起初他对这个同桌也充满排斥,可随着陈书对他的好,他对这个女孩子的戒备就放下了。
小学的时候甚至一度跟着陈书逃课去河里抓青蛙,背了一包青蛙回家,书本都被湿透,爷爷奶奶抢救了一晚上,随后给父母打电话,父母周末就到家把他揍了一顿。
可他并没有因为挨揍而远离陈书,甚至觉得有个人可以陪他这么玩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他希望陈书永远是他的朋友,不会再有人来抢夺这段友谊。
陈书有新朋友后他总会主动远离,不和她说话,但陈书不会忽略他,会主动找他,这让他在这段友谊里充满安全感,青春期之前是打算跟她做一辈子朋友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俩关系好,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他的家人知道陈书,陈书的家人也知道付疆词,两人经常一起上学,做作业,放学一起回家,就算陈书在付疆词家过夜,父母都不会怀疑他俩会发生什么。
如今也是,陈书气呼呼地骂了付疆词一路,付疆词把她送回家,让她别在父母面前露馅,不然这婚就拼不了了。
陈书不想年纪轻轻随便找个人就嫁了,和张衡相亲也是架不住父母的催促,不想让父母为她的婚姻大事担忧,其实她也在憧憬一场轰轰烈烈的心动,像影视女主一样,得到某个帅气纯情有钱男人的爱,还处于对爱情向往的年纪。
回到家后,爸妈已经吃完饭,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陈书在门口换鞋子,老陈问她,“你们去哪里吃饭了?”
陈书想到张衡对她做过什么就生气,她也不是随便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和人发出肢体接触,对父母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别提了,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好人,可今天吃饭的时候,他对我动手动脚。”
老陈两口子听到这里神色也是变得不可思议,“你说的是张衡啊?”
陈书将包往茶几上一甩,“那还能有谁,还好付疆词在,不然我都不知道受什么欺负。”
老陈蹙眉,“你俩约会,付疆词去干什么?”
陈书想起了付疆词拼婚的提议,一时间竟是难以启齿,“吃饭啊,他回老家探望爷爷奶奶,过两天就走了,我们不是明天回乡下探望姥爷吗,没时间跟他聚一聚,就把他叫出来了。”
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敢说拼婚的事情,怕父母揭穿她,陈书心想还是过几天再说,现在说的话,听起来就很假。
听到张衡欺负女儿,陈高也是生气,“他就那么猴急呢?这相亲都没几天就动手动脚,我还真以为是个老实人。”
晁玉瞪了他一眼,“男人要是能老实,那这世上没有不老实的人了,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看这个张衡也就那样。”
陈书反正不想再继续了,“起初就看上他的人品,谁知道是装的,我承认他学业有成,可唯一能被我肯定的优点也没了,我是不想跟他牵扯了,你俩自己斟酌吧。”
晁玉说,“年轻小伙多的是,我单位上同事家的也不错,回头我再给你介绍。”
陈书,“……”
她真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洗完澡躺在床上给付疆词发消息:【我真的难以启齿,词哥,我爸妈都知道我俩的关系,我说了肯定不信。】
付疆词过了会儿回复:【那我去说?】
陈书让他暂缓几天:【等我从乡下回来再想办法,你先回北城。】
付疆词回复:【回去也没事干,我等你回来,你不好意思说,我去跟他们说。】
陈书有点紧张:【万一被揭穿了会挨骂的,其实我觉得这个方法还是不太行得通,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咱们再仔细想想。】
付疆词:【你再不救我,我就要和不认识的女人相亲了,我俩这么多年的情谊,这个忙都不帮?】
陈书:【你爸妈也让你相亲了啊?你说这时间过得多块,怎么一眨眼就到被催婚的年纪了?】
付疆词:【谁说不是,你要是觉得不好说,就先别说,我先搞定我父母这边,等你回县里,我亲自去拜访叔叔阿姨,他们会信的。】
陈书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你爸妈远在北城,会同意你突然结婚?】
付疆词:【只要我俩演得够像,就能结婚。】
陈书觉得付疆词出的是馊主意,想着过几天再说,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跟着父母回乡下探望老人,一回乡下家里,就被家里的亲戚打听情感问题,一听没男朋友,一些家里有儿子的远亲非要介绍她相亲,方圆百里的歪瓜裂枣估计都想给她介绍。
关键父母觉得都去见一见,说不定有能看对眼的,陈书气得大半夜给付疆词打电话吐槽,“我是嫁不出去了吗?为什么我爸妈谁的相亲都能答应下来,我这一天整的比找工作面试还紧迫,关键都是一些没有文化还长得丑的,对不起词哥,之前是我对你太大声了,我跟你道歉,这个婚非拼不可了!”
付疆词在电话那头低沉地笑,“现在知道我是为你好了,你要是不结婚,光那些亲戚都能烦死你,跟我拼婚真的没有一点坏处,相互解决问题,多好。”
陈书妥协了,“明天就告诉他们我有对象了,我爸妈要是问你,你千万别露出马脚。”
付疆词让她放心,“演戏,我很在行。”
不然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不被她发现小心思。
翌日父母又提起最近那些亲戚介绍相亲的事宜,陈书走出二层小楼的卧室,下楼拿了个苹果,煞有其事地告诉父母,“别忙活了,我其实有男朋友,就是不敢跟你们说,怕你们骂我。”
晁玉在帮母亲蒸馒头,陈高正在陪岳丈煮罐罐茶,听到这里,朝着女儿望过去,“你什么时候谈对象了?我和你妈怎么不知道?”
陈书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哪能什么都让你们知道呢,这是隐私,我原想着再拖一段日子,可你们催婚催的太急了,我不得不坦白,其实我和付疆词在一起很久了。”
陈高,“……”
陈书心虚地啃一口苹果,“那天带他去见张衡,也是为了让那个男人知难而退,既然你们这么着急让我结婚,那我跟付疆词商议一下,听听他的想法?”
陈高不信,“陈书,你别以为把付疆词搬出来就万事大吉了,人家付疆词不喜欢你,他父母早就给他物色好了结婚对象,北城的,特意来警告过我们家。”
陈书听到这里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父亲,“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他们警告你们干什么?”
陈高冷着脸,“还能干什么,人家什么家庭,父母都是科研人员,多光荣伟大的职业,爷爷奶奶也都是退休老干部,定然是瞧不上咱们家才来警告,我也是放心你和付疆词才没跟你说这事,你倒是敢拿他当挡箭牌。”
陈书有点尴尬,挠挠头,“可我们确实在谈啊……总不能分了吧。”
晁玉也不信,“书书,疆词那孩子确实不错,可我们什么家庭,也得看情况的,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如果他爸爸妈妈不喜欢你,你以后跟他过日子也不会好受。”
陈书心想,她就是想拼个婚逍遥几年怎么就这么难?
父母这边不同意她和付疆词拼婚,陈书也只能趁着晚上父母睡觉,在二楼光秃秃的阳台吹风的时候,偷偷地给付疆词打个电话,说明她这边失败的问题。
付疆词听完她的话后,沉默了片刻,让陈书别着急,“我来想办法。”
陈书觉得还是算了,“词哥,你父母对你的婚姻大事还是很上心的,怕我成为你赘入豪门的障碍,老早就警告过我父母,让我别打你的注意。”
付疆词声音冷静沉稳,“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只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过一辈子,我对豪门没兴趣。”
陈书觉得他一点都不普通,“当县委办公室主任的爷爷,卫生部部长的奶奶,搞科研的父母,作为这个家庭的独生子,你哪一点普通?”
付疆词,“什么都普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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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成就是他们的,和我没关系,我不过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连工作都没找到。”
陈书有点无言,“不是让你留校助教硕博连读?数学系的招牌,你以后肯定也得进科研所。”
付疆词,“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我来想办法。”
陈书觉得也只好这样了,看看付疆词那边怎么解决。
长达一个星期的乡下生活让陈书筋疲力尽,主要是每天都有亲戚来问她的感情问题,她只得把付疆词搬出来对付一下。
结果回到县里的第二天,付疆词就上门提亲来了,给陈书吓一跳,好在陈高和晁玉都喜欢付疆词,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陈书觉得挺尴尬的,躲在卧室没出去,听着父亲和付疆词在客厅说话。
陈高问他,“你来提亲是你父母的意思?”
付疆词回答沉稳,冷静,说话有礼有貌,“陈叔叔,我就是经过我父母的同意才来提亲,我和书书谈对象这件事没告诉你们,我很抱歉,只是之前我和她都想着学业有成之后再说这事,所以才没说,希望二老不要生气才好。”
晁玉担忧地问,“你爸妈真同意啊?”
付疆词点头,“真的同意,我很喜欢她,也把自己的决心告诉了父母,他们只能点头。”
陈高感觉自己是不是要攀高枝了,“那你爸妈回来吗?”
付疆词回答,“如果结婚的话,他们就回来参加婚礼。”
陈高看向自己的老婆,“你觉得呢?”
晁玉那肯定一万个满意啊,“我老早就喜欢疆词这孩子,如果他父母同意,那我肯定同意。”
陈高点根烟,有点忧虑,“他父母怎么会答应呢?”
付疆词神色镇定,“我说了,非书书不娶。”
陈书在卧室里听得脸红心跳,她没想到付疆词那么老实的人,说起谎来脸都不红,既然他都豁出去了,陈书也不准备让他独自面对父母。
她终于打开了卧室的房门,几步走到付疆词面前,一副壮士赴死的决绝,“我以为你不会为了我这么勇敢,既然你都为我做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不跟你结个婚都对不起你的一腔孤勇,付疆词,我也非你不嫁!”
陈高和晁玉,“……”
陈书看向父母,眼神楚楚可怜,“我和词哥就像那梁山伯和祝英台,哪怕生不能在一起,死我也要和他埋在一起!”
陈高听不下去了,“你俩这演技太拙劣了,真的,很尴尬。”
付疆词的神色终于有点着急,“没有演,陈叔叔,我是真喜欢她,谁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晁玉觉得也是,“婚姻不是儿戏,就算孩子们瞎闹,父母也不可能跟着瞎闹啊,我觉得疆词没骗人。”
陈高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陈书要是喜欢疆词,她会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谁家女孩子在喜欢的人面前是这样的?”
陈书一愣,付疆词也看向她,不动声色地给她解围,“是因为我和她太熟悉了,他在我面前总是如此,我喜欢她这样的坦诚,没有心眼。”
陈书点头如小鸡啄米,“对对对,词哥说得对,我俩都什么关系了,我在他面前害羞个什么劲。”
陈高还是觉得有问题,“这事你说了不算,我得见你的父母,他们同意才行,先别胡闹,你父母什么时候回来?”
付疆词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决定和书书结婚,他们会请假回来,不过既然叔叔阿姨想见我的父母,那我叫他们早一点回来。”
陈书眼神疑惑地看向付疆词,好像有很多话要问,都被付疆词的眼神堵了回去。
说完话之后,陈高留付疆词吃饭,陈书直接推着付疆词走了,下了楼走出小区,陈书都不敢相信付疆词说的话,“你说你爸妈同意了,他们怎么会同意?”
付疆词长长的眼睫低垂,不敢看陈书的眼睛,还没开口说话,耳根先红了,但音色镇定,好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们在家里安装了摄像头,我回老家之后,他们回家看到了我俩那天晚上在客厅……”
随后抬眼观察陈书那张小脸上的表情,“还好你只是吻了我,我也没有失控,要是做点其它的,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他也不会告诉陈书,他说想结婚,父母死活不答应,他才把监控录像调出来发给了父母,虽然羞耻,但他想和陈书结婚,所以在父母眼里的形象不重要,人都是在这样的暧昧旖旎中出生,他和陈书的孩子也会。
陈书脑瓜子嗡地一声,出现了短暂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那我在你爸妈心里的形象岂不是崩塌了?完了,误会啊,我乖乖女的人设……”
付疆词沉声解释,“我跟父母说,是我主动的,和你没关系,虽然你对我不轨在前,但我作为你的好朋友,还是要顾及你的颜面,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好促成我俩的拼婚计划。”
5. 欲罢不能
听闻陈家父母答应两个孩子的婚事,付鉴和赵芷茵百忙之中不得不回老家一趟,请媒人正式去陈家提亲。
说实在的,付鉴两口子看不上陈家,陈高也只是个高中语文老师,在小县城待了一辈子,没什么出息,而晁玉的工作也没什么体面,就是个打工的,两口子得过且过才能养活一家人。
可他付家代代人才辈出,怕娶个一般智商的女孩,把他家优秀的基因浪费了,故而两口子极力反对付疆词和陈书在一起,死活不同意,要给付疆词介绍他们那个圈子里的高知,名媛。
可谁能想到,付疆词直接将不堪入眼的监控录像甩在了他俩的微信上,一人发了一份,并配有消息:【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也睡一起了,你们不同意也没用,书书如果怀孕,我该负责还是要负责。】
付家两口子并没有催婚,他俩的意思是让付疆词读完研究生再说结婚的事,想让儿子也走他俩的路,儿子年纪还小,就算读完博士出来结婚也不迟,可转眼付疆词说要和陈书结婚,情况比较特殊。
他俩以为多特殊,转眼就看到陈书和付疆词在北城家里热吻的场景,两口子也是被儿子气得不轻,但又怕人家女孩子怀孕,父母找上门的话,闹得太难看,便让付疆词自己去说亲,如果陈家同意的话,他俩就回老家一趟。
孩子上大学后,付鉴抽空回家探望父母时,曾拐弯抹角地敲打过陈高,意思也很明显,付疆词以后要留在北城,不管读书还是成家立业,都不会再回这个小地方。
而陈高和晁玉一辈子都在这里,只有一个独生女,以后的女婿或许要入赘,付疆词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入赘的,让陈高看着两个孩子,别犯错,当好朋友就行。
陈书和付疆词确实一直都是好朋友,陈高放心得很,却没想到临近谈婚论嫁,两个人竟然搞出来这种事。
陈高起初也不信,非要见付疆词的父母,结果付疆词就把父母从北城叫回来了,两家约定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孩子的事情,到时候请媒人正式提亲就有思路了。
陈高和晁玉接到付鉴两口子的电话时,感觉像在做梦,对方邀请他们一家三口出去吃顿饭,了解一下两个孩子的情况。
挂了电话后,两口子不敢置信地看着陈书的卧室门,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不相信这是真的。
陈高的内心充满了疑惑,“怎么回事?付鉴心高气傲,谁不知道他心比天高,瞧不上咱们这种普通人,还有他那个老婆,也总是拿鼻孔看人,怎么就同意陈书和付疆词的婚事了?”
晁玉看着闺女的卧室门,“或许他们发现我们闺女也很优秀,配得上他家儿子了。”
陈高还是觉得有问题,“咱俩就这一个女儿,可不能被骗了,我不希望她远嫁,她要是和付疆词结婚后离开县里,我是死活不答应这门婚事的。养儿防老养儿防老,我养女儿就是为了老了有个寄托,绝不可能让她远离我。”
晁玉说,“先看情况吧,书书是要工作了,可付疆词还要读研读博,这婚事要是成了,夫妻分居两地也不是什么好事,明天先去吃个饭,了解一下再说。”
两方家长,四个人,都心事重重,陈高夫妻怕这婚事成了,他女儿以后远嫁不回来,在北城被一家子欺负,会吃亏。
而付鉴两口子在怕陈书怀孕,说出去不好听,会污了他付家的名声,好歹一家子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个小地方还是有挺多朋友。
如果陈高有自知之明,拒绝了这门婚事,不要他付家负责,那就好了,这才是两口子想要的结果。
而陈书和付疆词两个也在为了明天的吃饭制定计划,绝对不能让两方父母看出端倪,不然一切白忙活了。
陈书觉得这假结婚有点兴师动众,心里有些后怕,发微信问付疆词:【这样真的好吗词哥,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自由而创造一个错误。】
付疆词反问她:【你忍心看我和一个我不爱的人结婚?我的人生才刚开始,毁在一个陌生女人身上,你于心何忍?】
陈书:【可我觉得骗人也不对啊,而且还涉及到你我的父母,我最近心里蛮忐忑的。】
付疆词:【别怕,有我,况且我也跟你保证了,婚后各过各的,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了,我也不干涉你,就当帮彼此一个忙,今晚早点睡,打起精神,明天还有一场恶战。】
陈书:【……】
付疆词:【只有你能帮我了,还好我有你这个朋友,不然真完了。】
陈书想了想,算了,看在付疆词这些年对她挺好的份上,她就牺牲一次婚姻,反正又不是一辈子捆绑。
她也没有喜欢的人,不想草草嫁人,她还想遇到属于她的白马王子。
陈书心一横,手机一扔,关了灯睡觉,翌日早起,特意又洗了澡化了个精致的淡妆,找了一套比较得体的夏季印花全棉连衣裙。
陈高和晁玉也起得早,醒来后两口子也在收拾,生怕付疆词的父母看不上他们。
陈书站在他俩卧室门前看着他俩翻箱倒柜进行穿搭,收拾自己,知道的是去给她相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要出去约会呢。
不过陈书有点心酸,他的父母一直都很喜欢付疆词,可惜付疆词的父母看不上她家。
陈书心想,得亏她不喜欢付疆词,不然就付疆词父母的态度,都能让她憋屈死。
临走时她给付疆词发了一条消息:【我俩演戏,可别殃及父母,别让你爸妈给我爸妈难堪,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付疆词回复:【不会,放心好了,万事有我。】
这个竹马做事一向让人放心,陈书的心回到了肚子里,扶着妈妈上了爸爸的红旗车,坐在后座上心绪难安。
爸爸很少穿正装,今天也是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西装,打上了领带,开车还哼着小曲儿。
妈妈晁玉拉着她的手,语气听起来也很不舍,“唉,谁能想到当初那个不让我省心的丫头已经长这么大了,转眼都要结婚嫁人了,妈妈真舍不得。”
陈书心里闷闷的,“舍不得还老是想让我嫁人?我就不能单身一辈子陪着你们吗?”
陈高表情严肃地回了一句,“说的什么屁话,我和你妈妈年纪大了,要在还有能力的时候,给你找个能托付终身的佳婿,虽然我一直想让男方入赘,可咱家家底也就那样,估计优秀的男人没几个想入赘的。”
陈书扁扁嘴,“怪不得什么歪瓜裂枣都想让我相,合着你们只要对方入赘就行啊,那付疆词肯定不入赘的。”
陈高说,“我今天还就要争一争了,付疆词不入赘的话,这事不成。”
陈书想笑,忍住了没笑出来,晁玉没好气道,“你有这想法明显就是去吵架的,那不如别去了,免得闹得不好看。”
陈高哼了声,“原本就没打算答应他家,付疆词这个孩子挺好,但他的父母我是真看不上,如果这亲事能成,女婿可以要,这亲家要不要无所谓。”
陈高一想到那两口子盛气凌人的样子就生气,那今天这顿饭他必须要去,就算气一气付鉴两口子也是好的。
吃饭的地点定在县里最大的饭店,什么菜系都有,平时宴请重要人物都在这个地方。
小地方比不得大城市,但这里已经算高端了,付疆词父母定的地方,一顿饭得花上万了。
老陈是个拮据的人,不过付家想结亲,宴请他们,花点钱是应该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付疆词下来接人,已经和陈书串通好了,两人见面彼此对上视线,心照不宣。
陈书一想到费这么大劲假结婚就想笑,但忍住了。
付疆词带着他们一家三口上了楼,他的父母都来了,付鉴家两口子出于礼貌,在陈高一家进包间时,起身问好。
“老陈,来了。”
陈高笑得也很假。
“老付,好久不见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老。”
赵芷茵也跟晁玉问好,眼神落在陈书身上,见女孩儿已长得亭亭玉立,小脸皮肤白皙“书书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这在大城市沉淀几年确实不一样,以前皮肤没这么白。”
晁玉也不知道怎么恭维,“大地方水土好啊,养人。”
大家落座,付疆词吩咐服务员可以做菜了,先上茶水。
他给长辈们拉开凳子,让陈高夫妻入座,别提多懂事。
陈高就是看上这孩子的品行,“说来惭愧,这两孩子什么时候谈恋爱的我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俩只是好朋友。”
陈书心虚,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付疆词临危不乱,“怕你们担心书书,不放心我,便没敢跟你们说,现在大学毕业,也到年纪了,我想着这事也该有个结果。”
陈高看向付鉴,“前几日疆词自己来说亲,我怕他开玩笑,才主动提出和他的父母见面,不管同不同意,咱们今天就做个决定,不同意就让他俩分手,同意的话就让他俩结婚,我也不是什么封建父亲,书书她妈妈更不是,绝不做棒打鸳鸯的事。”
付鉴神色打量,看一眼陈高,再看一眼陈书,脸上的笑看似祥和,“说实话,我们心目中的儿媳妇确实不是书书这样的,可如今也没办法,疆词喜欢,我和他妈妈再反对,也没用。”
陈高听到这里心里不舒服,“既然你们不喜欢,不同意,那为什么又要约我们出来见面?你这不明摆着瞧不起人吗?”
陈高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上次就已经怼过一回付鉴了,如今听到他还说这话,明显生气。
付疆词赶紧劝慰,“陈叔叔别生气,别动怒,我爸就是那种人,你别跟他计较,陈叔叔。”
晁玉也阴阳怪气起来,“瞧不上我家情况,那就别让你儿子喜欢我闺女啊,我家书书又不是嫁不出去,如果不是疆词坚持,我和老陈才不看这脸色呢。高知家庭如何,素质这一块还是需要提升的。”
眼看两方家长要吵起来了,陈书冷着脸看向付疆词,“你说过不会让我受委屈我才叫我爸妈来的,可你的家长不给我们面子,付疆词,我不是不喜欢你,但我不想看到我爸妈为了我还得看你父母的脸色,我看这婚也别结了,咱们就当着你爸妈的面分手吧!”
付疆词懵了,但还是很快接住了戏,“分什么手,我不同意,你要是敢跟我分手,我现在就出去撞死在马路上。”
正在争吵的双方父母都被付疆词的话吓到,纷纷看向他,“谈个恋爱而已,这么不爱惜生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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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疆词看看自己的父母,再看看陈高夫妻,好看的眼睛里,神色渐渐暗淡下去,“娶不了书书,我还不如去死,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付鉴大骂出口,“没出息的东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为了爱情要死不活的,真是丢脸!我和你妈也没说不同意,今天来就是来商量媒人提亲的日子,给我坐下!”
陈书假装抹眼泪,然后偷瞄付疆词的表情。
陈高看到付疆词的样子后,傲气起来了,“所以啊,这主导权在我们陈家,不在你们付家,一家女儿百家求,我家陈书好歹名校毕业,有为青年,何患无夫?”
付鉴两口子也是因为儿子抬不起头,只得咽下这口气,“是啊,当初我要是生个女儿,我也横着走。”
陈书差点喷笑出来,但碍于露馅,硬是把自己的嘴捂住,脸上的粉底蹭了一手。
她心想,这什么破粉底液,不是说防水防汗怎么都不掉的吗?回头就去给商家一个差评。
两方家长倒是和谐了,可付疆词和陈书的情绪不对劲了,付疆词一直在看陈书,陈书沉默寡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都没达到预期效果,陈高也不咄咄逼人,表示可以各让一步,他告诉付鉴,“原本我想的是疆词入赘,可是你家也只有这一个儿子,所以入赘就免了,我们四个合资给他俩买套房车,也算资助一个小家。”
付鉴表示,“结婚后肯定住我家啊,房车也不需要你俩担心,我和疆词妈妈负担得起。”
陈高体面人,也不想占便宜,“我家就一个闺女,那肯定要时时回家的,况且和公婆一起住矛盾多,他俩必须拥有自己的一个小家,我知道你们不缺钱,钱多,家底殷实,但我也不是占便宜的人,书书是我女儿,我和她妈妈拼一辈子就是为了她,所以房车的一部分我们来出。”
付鉴见他坚持,便也不推辞了,“行,回头我请媒人正式提亲,我和他妈妈很忙,举办婚礼的事情就得疆词自己张罗,到时候我和他妈妈会回来参加婚礼。”
陈高觉得行,“也好,那就这样决定了,回头疆词有时间就和书书去看房,看中了就告诉我们。”
付疆词紧张地心脏都在发紧,“好,谢谢陈叔叔,晁阿姨,我一定好好爱她。”
陈书一直憋着,觉得付疆词真能演,演得挺像。
吃完饭之后,付疆词以哄陈书为由,让家长们先回去,他把女朋友哄好就回。
陈高让陈书别耍小脾气,以后都是一家人,和为贵。
陈书只得答应着,站在路边,冷着脸,不肯看付疆词。
直到父母的车都走了,陈书才蹲在马路边毫无形象地大笑。
付疆词站在她旁边低眼看着她,眼神温柔清淡,却难掩他心中的热切。
女孩儿白皙的耳根因为发笑爬上粉红,像三月桃花,他想起北城那晚,她醉酒后唇色糜艳,像诱引他摘取的玫瑰。
他没忍住才靠近勾引,问她想不想亲嘴,她看了他半天,才点了头,他口中嗪着白桃味的糖果,故意凑上去,让她尝尝。
他总是梦到那晚,她无意识地把他吻遍,她的唇,她的一切……都让他发狂。
欲罢不能,好想名正言顺和她做尽羞耻的事。
不喜欢他,那就想办法让她喜欢……
陈书笑得肚子疼,捂着肚子,抬眼看付疆词的表情,“你怎么这么能演啊?要不是知道什么情况,我都要相信我俩真的在谈了,还不答应就撞死在马路上,哈哈哈哈……”
付疆词听着青梅打趣自己,也没什么情绪,“笑够了就走吧,这有什么好笑的。”
陈书捂着肚子站起来,脚蹲麻了,刚起来差点又摔倒,付疆词眼疾手快扶住她,“小心点,你看你……”
陈书的手握在他宽大的手掌中,只觉得他的手心格外火热,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借着付疆词的力量一条腿站着,“嘶,麻了麻了,不过有一说一啊,词哥,你父母真不好骗,你是怎么让他们相信我俩真的在谈啊?就靠那点监控录像?”
付疆词语气冷冷静静,“当然不止,我还说你可能怀孕了,我的。”
陈书的脚下一滑,她神色复杂地侧头看向这个一向正经的竹马,“你这是要毁了我吗?我俩清清白白,你说我怀孕了,那到时候我生不出来怎么办?”
付疆词的手心温度突然升高,他一手握着她纤细的手指,一手扶着她的肩,“这不难办,让你怀孕有什么难的,我又不是不行。”
陈书难以置信从付疆词口中说出这些话,她从他掌中抽出自己的手,站好,望进他深沉的眼底,“付疆词,你不会真喜欢我吧?这种话也敢说?”
付疆词没有躲避她的视线,目光灼灼,“允许你吻遍我全身,不允许我说两句玩笑话,那天晚上如果我不阻止你,你真会怀上我的孩子,好在我是个理智的人,没上你的当。”
陈书首先尴尬地移开了视线,再没敢看他。
完了呀,她和竹马哥的关系不纯洁了,以前她看他的时候可从不这样。
这可如何是好?还能像以前一样当朋友吗?接过吻的朋友?
她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烫?
6. 婚纱照
从小到大,她没和男生亲密接触过,她的女性朋友很多,但男性朋友只有付疆词一个,主要是因为他俩从小学一年级就认识了。
她也没有谈过男朋友,更不知道亲嘴什么感觉,活了二十多年,初吻给了竹马哥不说,她还不记得什么感觉了。
本来她都想把这事给忘了,可付疆词还敢提,陈书心里有些不爽,付疆词得了便宜还敢笑话她,一点羞愧感也被突然升起的怒火冲散了。
陈书冷笑了一声,“谁知道是你主动的还是我主动的,反正我不记得了,你说什么我都不知道,说真的我对你没什么感觉,就算我俩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还是不会喜欢你。”
这些话对于一个喜欢她的人来说,听起来很残忍,付疆词的心被扎到了,但他很了解陈书的性格和脾气,如果真的认真跟她说喜欢这件事,估计能当场跟他绝交,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慢慢来。
他敛了情绪跟上她的脚步,在身后好脾气地笑着,“真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好朋友之间说什么喜欢啊,听起来很奇怪,我这人腼腆,可不敢总是把喜欢不喜欢的话放在嘴边,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跟你拼婚。”
陈书听到他没有把她的话当真,自然也不会掐着不放,“是你先让我难堪的,我都快把那些事忘了,你又说起,我平白无故丢了初吻,本来就很气人,你还故意气我。”
付疆词从她手中把手提包拿过去,“我的错,我再也不提那件事了,拼婚在即,你的情绪可不能出问题,不然容易露馅,你放心,你帮了我这个大忙,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陈书听着这话顺耳了,“那就好,可别忘了我的恩情,不过结婚的话,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我觉得太兴师动众了,实在不行我俩领个证得了,我不想要婚礼,到时候你回北城,我在老家,其实也没人说什么,就空占着一个身份。”
付疆词表示行不通,“你也知道我爸妈多精,这样一切从简的话,他们肯定看出来端倪,该有的步骤都不能省,放心,房车的钱我家会出,你可以委婉劝一下叔叔阿姨,别乱花钱。”
陈书也不想让父母花钱,“是啊,我也在愁这个问题,我爸妈本来就没什么钱,要是真的出钱买房车,大半辈子的积蓄要花在里面。”
付疆词想了想,给出了解决方案,“这件事本身就是我求你办事,房车的事情我让父母悄悄地解决了,到时候你只需要带着他俩看一看就行,不然我俩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人,离婚还得分财产,很麻烦。”
陈书这才想到一个问题,“是啊,结婚后那我的收入岂不是有你一半?离婚的时候你不会找我要钱吧?”
付疆词反问,“那我的收入也有你一半,离婚的时候你会跟我要吗?”
陈书侧头看他,一双漂亮的眼睛笑成弯弯月,“那我俩写个婚前协议,请律师公证,以后离婚的时候,谁的就是谁的,我不要你的,你也别要我的,这样不就好了?”
付疆词一脸受伤的表情低眼看着她,“陈书,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势力,你连我都信不过。”
陈书让他打住,“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我俩只是发小,万一你哪天突然想算计我了,我找谁说理去?我爸妈又都是老实人,我不能轻易被骗啊。”
付疆词喟叹,伤心的语气,“可以跟我拼婚,却信不过我的人品,那行吧,协议就协议。”
陈书已经想好了,“反正分居两地,不用经常见面,解决了你的难题,也让我的日子过得安稳,真是一箭双雕。”
说到这里,陈书才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她结婚的时候肯定要请徐知知,而徐知知喜欢付疆词多年了。
陈书想到这个一阵头疼,停下脚步为难起来,“付疆词,我跟你拼婚,会伤到一个人的。”
付疆词知道她说的谁,“我知道你担心徐知知,我不喜欢她,早就把她删除好友,拉黑好久了,放心,我俩的婚礼她不会来。”
陈书,“……”怪不得从北城回来后徐知知没找她,合着被付疆词伤透了,徐知知不会连她一起恨了吧?
她拿出手机给徐知知发微信,和她想的一样,她也被拉黑删除了,陈书看着微信对话框里的红色感叹号一时间有点无言。
付疆词看到了,他偷瞄了一下陈书的表情,扮演起一个合格的发小,声音低沉惋惜,“三个人的友情本来就很挤,你上初中认识徐知知以后,总是冷落我,那时候我的心情也不好,我以为我俩的友情会断送在这个人手里,可没想到你会让我和她认识,陈书你承认吧,在你心里,我比这个徐知知要重要。”
陈书心里一阵阵酸涩,“我以为友情是容得下三个人的,我们仨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走散,原来不是友情容得下三个人,而是她一直喜欢你。”
付疆词伸手揉揉她的头顶,“友情也是自私的,我一直认为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不管你身边出现什么人,只要你的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我都会失落。”
陈书不得不抬起眉眼看他,“你这也太小心眼了吧,我可从来都没有因为你身边有谁而吃醋,我把你当朋友,但不会限制你交朋友的权利。”
付疆词嗯一声,“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我这个人比较专一。不管友情还是爱情。”
陈书伸手推开他放在头顶的手,“交普通朋友和谈对象又不一样,等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肯定也很专一,况且自从上大学后,我也没交到真正的朋友,现在连小时候的朋友也没了。”
付疆词让她别灰心,“你还有我,人生还很长,你总会遇到和你同频的人,只希望你以后有喜欢的人了别忘记我就行。”
陈书让他放心,“付疆词,只要你不犯贱,我俩一辈子都不会走散。”
付疆词不服气,“什么叫犯贱?”
陈书转身警告他,“以后要拼婚了,你就改掉你那爱跟我顶嘴的臭毛病,我犯贱的时候你更不能比我贱,明白了吗?”
付疆词点头,表示明白,“当朋友的时候,我肯定不能顺着你,但当老公嘛,我会努力顺着你。”
陈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老公,要不是看你对我不错的份上,你能占我便宜?”
付疆词依旧不反驳,“那倒是,这些年在你身边,我也享受了不少特权,要不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陈书让他别说了,“现在知道巴结我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更多时候你像个逆子一样,什么都要跟我对着干,我说一句你怼三句。”
付疆词一本正经发誓,“以后不会了,请书书小姐明鉴。当朋友可不就是这样,我要是什么都顺着你,那就不是朋友了。”
陈书蹙眉,“顺着我怎么就不是朋友了?”
付疆词不着痕迹,清冷的眸色看似毫无波动,“什么都顺着你那就是男朋友了,我只对以后的女朋友顺从。”
陈书呸了一声,“谁稀罕一样,我男朋友才不会天天气我。”
他低笑一声,没有回答,不过付疆词心想,以后他会百依百顺,他想把假身份转正,这个目标还挺遥远,不能心急,得慢慢来。
在陈书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之前。
~
付鉴夫妻正式请了媒人带礼物去提亲,走了一下流程,他俩这事就定下了。
陈高夫妻还在想陈书和付疆词什么时候去看房,结果过了两天付疆词开车来带他们一起去,陈高把半辈子的积蓄都拿出来就准备给闺女搞个大的。
可不仅房有了,车也有了,而且都不便宜,房子在县里最好的地段,一平米也一万五了,付疆词家全款拿下。
又怕陈高夫妻觉得没面子,付疆词硬是跟陈家夫妻解释了很久,加上陈书里应外合,陈高夫妻反而觉得付疆词太懂事了。
当着付疆词的面没夸,但回去之后夸了付疆词很久,“我们老陈家上辈子真是积德了,遇上这么好的女婿,陈书这命好,嫁给这样的家庭,我以后都横着走。”
晁玉让他别高兴得太早,“婚后再看吧,那房子车子又没写你女儿的名字,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的陈书举手发言,“报告,写了,我跟他一起去买的,他怕你们那点钱全填进去,便没告诉你们,我觉得他家娶我,出这点钱也是应该的。”
陈高太满意这个女婿了,“你看吧,疆词这孩子我们看着长大的,特别实在的一人,比他父母让人省心多了。”
晁玉看陈书淡定的样子,“他花这么大代价娶你,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陈书态度平淡,“我很开心啊,这不是他作为讨媳妇的一方该做的吗?男多女少的社会,总不能还让我出钱嫁我自己?你们又不是不给嫁妆。”
晁玉,“这倒也是,嫁妆肯定要给,可他们做到这么份上,我们给多少合适啊?”
陈书表示,“把你们的积蓄全部给我就好啦,反正都是我的。”
陈高哼了一声,“我和你妈就活该饿死呗。”
陈书这才没忍住笑了一声,“怎么会,我给你俩养老呢,别怕。”
搞定了这些事情,就是定婚期了,付疆词明确表示要在秋季入学之前把婚礼办完,到时候陈书要开始作为老师的职业生涯,而付疆词也得回北城读研,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
陈高还是比较在意付疆词的去留,可付疆词要读研,他也没办法组织人家孩子上进,便把这念头打消了。
陈书让父母放心,付疆词读完研就回来了,实际上他俩的婚姻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三年。
对于假结婚而言,三年其实够久了,陈书觉得这三年足够付疆词和自己都有各自的归宿。
如果三年时间付疆词都遇不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陈书觉得他真没用,反正这段婚姻在她这里最多维持三年。
婚礼定在阳历8月8号,接下来就是筹办婚礼,广发请帖,陈书给刚毕业的大学舍友都发了,大家惊讶她怎么这么快结婚,她大学都没有谈恋爱,怎么一毕业就结婚了啊?
可当大家知道她结婚对象是付疆词时,一个个都羡慕嫉妒恨,付疆词是B大出了名的学神校草,陈书宿舍的几个妹子集体追过这个人,都被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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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看到宿舍的几个犟种不服输地又去图书馆堵人。
把陈书都搬出来了,就是没用,合着这两人早就暗度陈仓了,如今看到陈书和付疆词结婚,大家都骂陈书太装,把她从宿舍群里踢出来了。
陈书看着被踢出群的消息,一脸懵,刚想解释,结果大家默契地骂了她装货之后全给她删好友了。
“……”
陈书在那一刻终于知道“蓝颜祸水”是什么样的了,付疆词以一己之力把她身边的好友清除了个干净,心里又恼火又委屈,想骂付疆词来着,但转念一想,她假结婚干嘛给别人发请帖啊?也是脑子被门夹了,陈书烦躁地爪爪头发,扔下手机不看了。
不管有没有朋友,这个婚已经是非结不可了,付疆词这一假期闲得很,婚期到来之前,又带她去拍婚纱照,陈书真不想去。
付疆词温言细语地劝着,“放心,就拍几张,婚礼那天用,就一组,给我个面子,都这个份上了,不能半途而废。”
陈书不得不跟他去拍婚纱照,陈高和晁玉让他们多拍点,给家里也留一些。
陈书只得和付疆词去试婚纱,她觉得这个假结婚过于隆重了,她真结婚都未必有这样的排场和步骤。
付疆词说拍一组还真就一组,比较简单,拍摄服装是最平常的婚纱,只不过拍的时候要两个人表现亲密,拍摄现场在县里一个采景公园,很多在当地拍摄婚纱照的情侣都会选择这里。
第一个场景是在一个装饰满花卉的秋千上,两人要相互彼此深情地对望,陈书和付疆词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神对上时,直接笑场。
“不行,一想到我要和你结婚,我觉得太好笑了。”
摄影师让她控制好表情,陈书忍了半天才拍出了成片,要憋出内伤。
她以为这已经是挑战她的极限,可没想到下一个动作却是和付疆词拥抱,这个场景要用到两张,一张是新娘的正面照,那新郎背对着摄影师,第二张则相反。
陈书还是比较抵触和付疆词肢体接触,虽然熟悉,但这个距离实在是暧昧,她心里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付疆词让她别紧张,“最后一张了,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陈书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朵道具玫瑰,要在付疆词抱住她的时候,用这支玫瑰遮住她的一只眼,造成视觉上的红、黑、白的视觉冲击。
付疆词身着黑色西服,她穿白色婚纱,玫瑰则用来点缀画面。
她深呼吸,心想就一会儿,也没事,抱一下没什么。
不过这一切都真实地让她有种真已经结婚的错觉,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但很快付疆词就抱过来了,他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腰间,在她耳边低语,“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本就是夏天,陈书那一刻觉得自己身上真热,尤其是付疆词搭在她腰间的手,似要把她烧伤,她静静地站着,感觉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就在咫尺。
她垫着脚,下巴挨着付疆词的肩膀,看向摄影师的镜头,这个位置让她看不清付疆词的表情,盛夏的风吹过她耳侧,她只觉得付疆词的薄唇快要挨上她的耳畔。
看着摄影师按下快门,拍了几张,在看成片,他的臂膀忽而用力圈住了她的腰,陈书心里一颤,继而发紧,“付疆词……”
付疆词闭着眼睛,周身都被她身上的香味萦绕,他真的想不顾一切地拥紧她,把她抱进怀里,可理智又控制着他。
不可以吓到她,付疆词,走到这一步花费了那么多心思,绝不可以功亏一篑……
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轻轻地贴上婚纱的蕾丝布料,微微用力,“嗯?”
陈书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不正常,“结束了。”
付疆词这才意识到自己抱着她腰的胳膊有些过分,不过他也没有慌张,缓缓地放开她,“哦,我还以为没结束。”
婚纱照的拍摄让陈书心里产生一种奇怪的想法,换好衣服,付疆词送她回去的路上,她观察了付疆词一路,想看出来什么来,但付疆词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还能笑着问她,“你看了我一路,是因为没见过这么帅的我?”
陈书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我总觉得,今天的你很奇怪,我在想我是不是上了贼船。”
付疆词心里一慌,故作镇静,“怎么会?”
陈书侧头看他,“付疆词你不会喜欢我吧?”
付疆词闻言,笑声低沉,“不喜欢你能跟你当这么多年朋友?”
陈书摇头,试探,“不是朋友的喜欢,你对我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付疆词的心乱了,表情却没变,“你希望我对你有那种感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试试,反正没喜欢的人。”
陈书立马转头看向车窗外,“谁希望你有了,没有才好呢,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兄弟,我才不希望你施舍我,我又不是没人喜欢,我才不会自取其辱让你喜欢,你只会笑话我。”
可是为什么,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这么难受?
她在期待什么?期待那个只会笑话她的竹马喜欢她吗?
7. 入洞房
陈书对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羞耻,她和付疆词就差是同一个爸妈生的了,谁家好人能和一个人的友情维持这么多年?
他俩从一年级认识,付疆词只比她大生日,他是农历八月份的生日,而陈书则是十月,两人只相差两个月,前后出生。
除了幼儿园在不同的学校之外,上小学他们都在县里最好的公立学校,一直从小学到高中毕业。
太熟悉了,熟悉到对彼此完全没有那种心思,他的过去她都知道,她什么样付疆词更是清楚。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谈恋爱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把彼此的脾性都摸得透透的,完全没有一点新鲜感。
大学四年,她经常和付疆词一起出入学校,很多学姐学妹都把她当情敌,她也没解释过,只告诉宿舍的几个,她和付疆词只是朋友,毕竟要长时间相处,那群禽兽盯付疆词就像狼盯着肉。
她怕被穿小鞋,只能努力澄清他们的关系,导致后来她还帮舍友给竹马哥送情书。
也不怪付疆词“招蜂引蝶”,竹马从小优秀到大,就连小学经常跟着她去河里捉青蛙的付疆词,次次都考第一,而她倒数,每次家长会,老师只教训她的家长,不教训付疆词的家长。
当然关于这一点还有一个原因,大家都知道付疆词的爷爷奶奶身份特殊,不敢骂,顶多叫他们管好自家孙子,别和陈书天天逃课了。
小学时候的陈书就是个混世魔王,妈妈全职带她,宠得无法无天,爸爸在县一中当老师,为了职称和奖金,养家糊口,也是鞠躬尽瘁,没什么时间管女儿。
直到陈书学习倒退严重,老高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给女儿补课,严厉起来,当起了一个有威严的父亲,陈书才得以考上重点中学。
上了初中她懂事了,也知道父母的不易,开始自主学习,总是被付疆词甩在后面,她的颜面上过不去,就主动找付疆词学习,父母看到她的学习态度后放心了。
认识徐知知以后,她不怎么找付疆词,但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后来她总是看付疆词一个人上下学,就把徐知知也介绍给付疆词当朋友,徐知知一眼就看上了他。
那时候大家还小,不懂事,她只以为大家都是友情,经常一起玩,一起写作业,直到上高中,她才知道徐知知喜欢付疆词,为此她还笑话了徐知知很久。
付疆词有什么好喜欢的,除了学习好,人长得好,出身好……
陈书在父母的宠爱下很晚熟,在校园早恋横行的时代,十七八岁青春洋溢的年华里,她看谁都一样,无论男女。
就像班主任说的,教室门窗关起来大家就是一家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有什么好谈的?
陈书也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上大学之后再说,据说大学时代很自由很好玩,越是好的学校遇到的人越优秀,而高中具有不确定性,谁也不知道自己高中谈的对象以后会是龙凤还是社会的边角料。
老高也三令五申,让陈书注重学习,恋爱少谈,陈书心想等她上了大学谁也管不着她。
她拼了命地学习才考上了B大,也有赌气的成分,付疆词说她考不上,她这人一向吃激将法,为了赢付疆词的赌注——一支贼贵的钢笔,她无论如何都得考上B大!
付疆词输了,她心里就得劲儿了,虽说两人关系好,但也经常吵嘴,付疆词是唯一一个没和她因为吵架而吵散的朋友。
这世上人那么多,形形色色,各种各样,来了去,去了来,谁也看不见谁的真心,唯有这个竹马一直都是那个样子,陈书觉得有这份友谊存在就很好。
人生难得知己,一二即可,多了无用,她一直把付疆词当知己,当朋友……
所以她生什么气,如果真是男女朋友,都不知道散了多久了,关系怎么会持续到现在。
陈书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懊恼,她怎么能有那种想法,是因为想帮他,也想帮自己,他俩才拼婚的,可不敢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
付疆词还在逗她,“好端端的生什么气,你要是希望我喜欢你,我又没一口拒绝,我试试还不行吗?”
陈书想了一会儿想通了,“你可千万别喜欢我,我也没说喜欢你的话,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又不是不知道你什么样,我不喜欢你这种无趣的。”
付疆词的心又被扎了,“我怎么就无趣了?来,你给我你列举一下,我到底哪里无趣?”
这下陈书可有得说了,“穿开裆裤的样子我都见过,你的囧事我也只是懒得说罢了,别看你在学校的时候那么多女孩喜欢你,都被你一张脸骗了,要是知道真正的你什么样,大家会笑死。”
付疆词不服,“小时候穿开裆裤的样子你见过,因为那时候不懂事,我要是懂事,我能让你看?你特么还看我站着尿尿,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非要我分你一半。”
陈书伸手捂住了嘴,强忍喷笑,“你也没分我一半啊。”
付疆词让她别提了,“我回去问我奶奶,怎么样才能分你一半,你想要,我奶奶拿起笤帚追着我打,我爷爷求情都没用,那是童年阴影,这还不算,还跟我父母告状,说我学坏了,我爸趁周末飞回来又揍我一顿。”
陈书实在忍不住了,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就说你第二天怎么没来上学,后来问你你也不说,原来是被打了啊。”
付疆词好看的眉眼情绪难言,“你就说你害得我惨不惨吧,我童年挨的一半打都是因为你,不然我哪受过这委屈?”
陈书让他别翻旧账,“过去了就不提了,往前看吧,当然了我也不希望我俩因为这次拼婚而改变关系,我觉得朋友的身份更舒服些。”
付疆词也没反驳,“我知道,又没叫你喜欢我,等你遇到你真正喜欢的,我就退场。”
陈书嗯一声,“你也是,遇到了喜欢的就跟我说,我俩随时离婚。”
付疆词也答应着,再没有后话,新买的奔驰朝着陈书家的方向疾驶而去。
付疆词再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也没有不对劲的话语,把她送到家,和和气气地离开了。
陈书觉得自己想多了,付疆词不可能喜欢她,他自己说过喜欢温柔贤淑,但又聪明可爱的。
不管哪一个形容都和陈书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她只是个会和他唱反调的犟种。
拍完婚纱照就是筹备婚礼,他俩约定婚礼完毕再去领证,不着急,在这个结婚率低下的年代,民政局的业绩也在下滑,结婚还能领小礼物。
而且新生儿出生后也有补贴可以领,虽说不多,但也表达了国家对增加人口的政策宣传。
对此陈高特别不屑,“现在知道结婚生孩子有好处了,当初我想和你妈妈生二胎,非要罚我三万,我当时刚被分配到一中,事业初始,只能作罢,就生了一个你。”
他家的房子都是二十多年前单位分的,以前一般,现在也成学区房了,水涨船高,因为县五中在旁边。
陈书觉得她爸的运气不错,那时候这小地方没发展起来,也没什么人来,工作包分配,很多人不愿意来,都去了隔壁县或者市,只有离家近的老高来了,这才有如今的局面。
以前结婚没现在麻烦,陈书就等着结婚了,什么都是付家张罗,付鉴两口子工作没弄妥当,又回了北城。
那就什么都是付疆词和爷爷奶奶看着办,她到时候去试试婚礼那天穿的礼服就行。
婚房布置在爷爷奶奶住的大院里,新买的房子还没装修。
老家位置比较偏僻,老人年纪大了,不喜欢喧闹,便回去住。
付疆词上大学后,县中心的家里就没人住了,比较冷清,那是付鉴两口子名下的产业,付疆词偶尔住,更多时候是在爷爷奶奶那里。
陈书觉得都行,反正就住一两晚,结完婚她就回家住了,付疆词也该回学校。
临近婚期,付鉴夫妻也再次回来,把一中附近的房子收拾了一下,没想到婚房竟然布置在老家,两口子也只能回去。
礼服是最普通的中式红色,付疆词带陈书一起去试的,试完之后就买了,陈书以为会租,付疆词说,“买下来,等你二婚的时候还可以继续穿。”
陈书噗嗤一声,“谁二婚要你这寒酸的礼服啊,二婚我要买更好的,那时候就有钱了。”
付疆词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一切都很顺利,也没有人怀疑他俩的目的,就这样,他们迎来了婚期。
付疆词15号开学,8号还在家和陈书举行婚礼,能请到的人都来了,陈高家前一天宴请好友,把一中的老师都请了来吃了顿饭。
婚礼当天他们就要在付疆词家过了,陈高觉得他这一辈子扬眉吐气了,女儿嫁进了高|干家庭,他就没在谁的婚礼上见过那么多人,足有几百人吧,都是奔着付家爷爷和奶奶的面子来的。
陈书也是惊讶,而且随礼动辄就是上千,几百块都拿不出手,陈书没有朋友来捧场,唯一想请的伴娘徐知知也把她拉黑了,请的婚礼策划团队,伴娘外包,伴郎是付疆词的好朋友,包括大学室友。
阵仗蛮壮观的,几乎认识付老爷爷的人都知道他家孙子结婚了,没人认识陈书,但都在羡慕这女孩的好命。
在这样一个小地方,虽说付疆词家不是豪门,但在身份上已经超出很多人。
陈书被迫走流程,从早上接亲车队开始,笑了一天,脸都要笑僵了,她从未在父母脸上看到这种骄傲的样子,她只是和竹马假结婚,却让辛苦了半辈子的父母在她的婚礼上扬眉吐气。
陈高和老家的一群长辈在一起,心里别提多美滋滋了,“他们跟我攀比了一辈子,从我上学开始一直不服气,到后来我参加工作,生了个女儿,没人瞧得起我,骂了我多少回?我都不跟他们生气,我没必要啊,我多有远见啊,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我要靠闺女出一口恶气!”
周围七大姑八大姨附和着,“可不是嘛,看看这排场,谁家结婚会来这么多人?那小伙子长得真不错,看着就是个不错的人,书书嫁给他指定享福。”
陈高看向那在和陈书一起给客人敬酒的付疆词,神秘兮兮道,“其实说了你们可能不信,这孩子,一直都是我家陈书的童养夫,从小一起长大的。”
一句话搞得在场的人都笑出来,“老陈你少喝点,你真喝多了。”
晁玉没好气道,“喝两口马尿就开始乱说话了,什么身份也敢把人家县办公室主任的孙子当童养夫,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高确实醉了,心里开心就多喝了点,看到陈书和付疆词朝他们走来,喃喃自语,“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说完又开始哭,“我费心费力养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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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就这么嫁人了,成别人家的了,我好难受啊。”
在场的所有人,“……”
陈书和付疆词穿着敬酒服走了过来,给各位亲戚敬酒,陈书看到他爸在哭,问各位长辈,“我爸咋了?是不是我妈又骂他了?”
晁玉心里也不好受,“因为闺女结婚了呗,还能因为什么。”
不仅这对夫妻心情不好,付鉴夫妻心情也不好。
只有一个人心情倍儿好。
付疆词会来事儿,赶紧走过去给岳父敬酒,安慰起来,“爸,又不是不回去了,别难受,在我家待两天,我就带她回家看望你们。”
陈高心情这才好了点,“疆词,你一定要对陈书好啊,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了。”
付疆词让他和晁玉放心,“在场的叔叔阿姨都做见证,我要是对她不好,天打雷劈。”
陈书扯了扯他的衣袖,意思是戏演过了,别动不动就发誓。
陈书以为父亲真难受了,还想着怎么解释,结果过了会儿两口子又开心起来了,和一群亲戚又闹又笑的。
陈书翻了个白眼,“白担心了,我还真以为他俩难过了。”
付疆词笑而不语。
对于结婚,陈书只有一个字,累。
两个字,累瘫。
送走了娘家亲戚之后已经下午了,陈书一整天没休息,到了付家先是拜祖先,又是拆头发,又是和付疆词吃同一盘菜,拜父母收红包和改口费……流程复杂又琐碎,她是个怕麻烦的人,感觉这样的婚礼不想再来第二次。
婚礼服换下来后穿上了大红色旗袍和另一双红色高跟鞋,专门用来敬酒,每一个流程都有人来指引。
终于能回房后,新房里都是付家的亲戚,热络非常,跟她问这问那,都不想让她好好吃饭,付疆词在招待贵宾。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吃完饭,放鞭炮送走了娘家的亲戚,她以为可以休息了,结果被通知过会儿要闹洞房,付疆词的朋友都还在,没有一个离开的。
陈书两眼一黑,心想,可千万别整她,她真的只想好好睡一觉!
到了晚上七点半左右,一群人涌进了新房,来人里面有好几个熟悉面孔,都是付疆词的好友,他们都来了!
付疆词大学舍友兼死党李晋宣拿着一根用细线绑好的金桔进来了,一群人推着付疆词进来,自动地分布在新床两侧,然后开始起哄。
陈书再脸皮厚也是绷不住了,她求救似的看向付疆词,付疆词用眼神告诉她,他也没办法。
李晋宣提着那根红线绑住的小金桔,笑得痞坏,“第一关咱们先考研新郎新娘的默契,看到这颗小橘子没?我放手的时候,你俩就咬,同时咬住才算数,不然就一直咬。”
陈书看着付疆词一脸无辜,绝望了,从床后面挪到床沿,也不好在新婚之夜扫兴,大家都在看着。
她只得强颜欢笑,答应下来,略显娇羞,其实心里很无奈。
这谁发明的闹洞房啊?真无聊啊!
付疆词的家人也进来凑热闹。
环节开始后,付疆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陈书在床沿,李晋宣故意在他俩咬住金桔时用力将桔子抽走,两人都在小心谨慎地准备咬一口,结果咬上了对方的唇瓣。
周围一片哄闹,“嗷嗷嗷!亲上了!”
陈书一整天挺淡定的,毕竟婚礼仪式只有交换戒指,没有亲吻这一环,可她躲来躲去,还是和付疆词亲上了。
耳根和脸都红了个透,她有点慌了,更多的是生气。
付疆词察觉到她情绪,赶紧阻止了好友,“这关过了,你们别欺负人了。”
万一惹急了,陈书转身走人,不跟他拼婚了,结婚证还没领呢……
大家还想说什么,付疆词起身跟大家求饶,“好了,累了一天了,书书昨晚三点左右起来化妆,到现在没合眼,累坏了,你们不心疼她,我心疼,各位高抬贵手,今天闹洞房到此结束。”
好友打趣道,“我看你是着急入洞房了,哈哈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付疆词!猴急什么?”
付疆词也不反驳了,“搁你你不猴急?你肯定比我猴急,快走吧,别打扰我过新婚夜。”
新房里的人都被付疆词赶出去了,一转眼发现爸妈爷爷奶奶都在,付疆词脸上也有点发烫,“你们就别凑热闹了,快休息去。”
家长们一脸了然的样子,笑得意味深长地离开了婚房。
奶奶贴心地给他俩把门关上,“明早没什么事,疆词你和书书别着急起床,没事的。”
付疆词尴尬地挠挠额头,读懂了奶奶的言外之意,低着头走向陈书,也不敢看陈书的眼睛,“结婚确实挺累的,为了我,真是辛苦你了。”
陈书终于可以喘口气,她甩掉鞋子,付疆词看到她白皙的脚面被鞋子勒出了红印,脚底板都是红的,他去浴室拧了毛巾要给她擦脚。
陈书从他手里接过湿毛巾,骂骂咧咧,“这以后还怎么离婚,这么大排场。”
擦完脚,她气呼呼地把毛巾扔向付疆词,“你怎么还不走?”
付疆词接住毛巾,诧异地问,“我走去哪里?”
陈书睁大漂亮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清冷好看的眸,又不敢大声,“你不会真想跟我入洞房吧?付疆词,我把你当兄弟才跟你拼婚,你竟然……”
8. 类似心动
付疆词忍俊不禁,淡定的表情下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听到陈书不敢置信的声音后,他才微微抬眼望向青梅的诧异眼神里,神色戏谑,“我竟然什么?”
陈书口无遮拦,“你竟然想睡我?”
饶是再正经的人听到这句也是绷不住,何况付疆词在陈书面前从不端着,他无奈地笑着将毛巾拿到浴室去,“如果我说我想,你会给吗?”
陈书如临大敌,“不可能,我俩熟成什么样了?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付疆词从浴室走出来,还穿着古典的红色敬酒服没脱下来,“正是因为熟悉,才好做。”
陈书再次惊讶,一脸难言,囧着一张五官精致的小脸,“你认真的?”
付疆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没回答她,而是叫她一起拆收到的份子钱,两人拆了两个多小时,统计出来足有五十多万。
陈书真是没见过世面,从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淡定,她坐在床沿哼了一声,“又不是给我的。”
付疆词站在她身边,“你想要啊?”
陈书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好,“我俩又不是真结婚,收这么多份子钱?”
付疆词回答,“无所谓,反正婚礼就这一次,就算以后我俩离婚后要二婚,我也不会再办婚礼,这些钱不过是把这些年我爷爷奶奶和我父母随出去的收回来而已,本质上还是我们的钱。”
陈书没回答他,反正和她没关系,她下床去洗漱,伸手跟付疆词要睡衣。
付疆词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找出一套红色丝质睡衣递给她,这一行为让陈书心里很受用,他准备的睡衣是长袖套装,并不是睡裙或者睡袍,足以看出来付疆词很尊重她。
她把这些细节看在眼里,自然就对付疆词没什么危机感,没人比他俩关系更好,也没有人更懂得她的感受。
陈书卸了妆后就想睡觉,付疆词把份子钱都收拾好,把床留给陈书,他睡沙发。
陈书从浴室出来看到他往沙发上抱了一套被子,便知道付疆词今天不跟她睡一起,陈书这才放心地爬上了床。
室内空调开着,温度也不怎么高,她穿长袖盖被子刚刚好,付疆词也没跟她说多余的话,拿了睡衣去洗澡。
陈书太累了,头发还湿着包在浴巾里就躺着睡着了,付疆词出来把她叫醒给她吹头发,怕她感冒。
陈书昏昏沉沉地呢喃,“再也不想结婚了,累死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付疆词低沉温雅的声音掺杂在吹风机的声音中,“那就跟我过一辈子,不离婚。”
陈书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她困得不行,头发还没吹干,额头抵在付疆词腰上就睡得不省人事,连怎么躺下的都不知道。
一觉睡到天亮,跟做梦似的,她睡好了,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没在家里,衣服和被子都是红的,如果真的就这样步入婚姻,陈书肯定会觉得惆怅,不过一想是假的后,她内心释然。
起床看到付疆词在沙发上还没醒,陈书轻轻地用干净的拖鞋踢了踢沙发,“别睡了,我得回家了。”
付疆词从梦中醒来,显然还没睡醒,手搭在额头上,睁眼看了一眼陈书又闭上眼睛,“急什么,又没事干。”
陈书走到浴室门口又折回来警告他,“你起晚了他们会以为我俩昨晚多激烈呢,别坏我名声。”
付疆词真的无奈了,“你说,男人和女人结婚是为了什么?我俩都躺在同一个婚房里,你还怕误会?”
陈书理直气壮,“那也不行,我这人多正直啊,怎么会是那种新婚夜不知节制的人呢,快起,送我回家。”
付疆词只得起来,“不过你暂时回不了家,你得在我家待三天,委屈你了。”
陈书,“……”
付疆词表面看起来也无奈,但心里特别爽,“委屈你跟我恩爱三天,等我回北城了,你就自由了。”
陈书想了想,觉得也行,反正付疆词没几天就要回学校,她有大把的自由。
洗漱完,整理了一下头发,扎成低马尾,穿好新衣服,一件浅粉色法式长裙、真皮杏色乐福凉鞋,准备出去跟长辈们问好,付疆词说早上要敬茶。
陈书只得演戏演全套,等着他收拾完一起出去,付疆词的神色虽没什么变化,但陈书的每一个小表情他都看在眼里,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这样做不道德,可是不这样做,陈书永远不会看到他。
不争不抢根本无法成为她的例外,他只能靠自己又争又抢才能斩断她的一切烂桃花。
她身材姣好,穿什么都好看,如今穿着法式桔梗长裙,往那一站就吸引人的眼球,他的心跳又漏了好几拍。
不过付疆词有时候觉得她太瘦了,女孩子要有肉才看起来健康,走向她不动声色地提醒一句,“我不在身边的日子,要按时吃饭,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陈书低头看看自己,没好气地问他,“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嫌我胸平我也没打算给你看给你摸,少管点行吗?”
付疆词深吸一口气,“我本来不想跟你顶嘴,可是你总是能精准地找到让我怼你的理由,我是不是在关心你?”
陈书表示,“不用你关心,我以后的男朋友和老公会关心我,你还是关心你自己。”
付疆词了解,“行,不管你,走吧。”
陈书先打开房门,付疆词家是三层小洋楼,他们的婚房在三楼,放眼望去都能看到高速公路,陈书提着裙摆下楼,付疆词在后面跟上。
长辈们都已经起了,奶奶做好了早饭,泡好了要敬的茶,见陈书和付疆词下来了,长辈们各个脸上洋溢着喜悦。
付鉴夫妻都难得有笑脸,“书书起了,饿了吧?”
陈书笑着问候,叫“爸妈”叫得格外顺口,毕竟在她眼里,她和付疆词就差是一个爸妈生的了。
“爸妈你们起这么早,没睡好吧?还有爷爷奶奶。”
赵芷茵引导她敬茶,“书书,先给爷爷奶奶敬茶,也意味着你以后是我们付家的媳妇了。疆词,你也来。”
陈书和付疆词走过去端过已经温热的茶水,跪到坐在供桌两边的爷爷奶奶面前,礼貌敬茶。
爷爷奶奶又给他俩给了红包,敬父母的时候付鉴夫妻也给了,一家人和和气气地一起吃了顿早饭,长辈们把时间留给了两位新人。
陈书其实想回家,她总觉得在付疆词家不舒服,她不喜欢在陌生人家里,虽然和付疆词很熟悉,但始终没她家舒坦。
陈高夫妻中午打了视频来,看她在干什么,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付疆词礼貌地告诉他们,三天后就回,陈书只得等到三天后。
这三天度日如年,付疆词也看出来陈书不喜欢他,即使一直知道,心里也难免会升起失落和疼痛。
终于可以回门,付疆词和她一起回娘家,陈书开心地哼着小曲儿坐在副驾驶座,付疆词在开车,他漫不经心地问,“跟我在一起有这么煎熬?”
陈书实话实说,“我就是觉得尴尬,我俩撒这么大一个谎,隐瞒他们,他们还以为我俩真的很相爱,你的爸爸妈妈本来不喜欢我,也因为你而放下了他们的骄傲,接纳我,我有负罪感。”
付疆词故意试探,“那就好好当一个付家的儿媳妇,别让他们失望。”
陈书一愣,侧头看他,“我们婚前说好的,结完婚你回北城读研,我去一中当老师,除了他们当真以外,我俩不能当真,你现在又……”
付疆词温和地笑笑,“我的意思是在我俩没离婚之前,好好演戏,让你演好一个付家的儿媳妇,别让他们抓住把柄,你又扭曲我的意思。”
陈书哦了一声,“那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你想跟我假戏真做。”
付疆词半开玩笑的语气,“那你想不想假戏真做,我怎么样都可以。”
陈书摇头,“我不想。”
付疆词神色平静,还是开玩笑的语气,“陈书,你这么看不上我呢?来来来,你告诉我,我哪里差了,哪里配不上你?”
陈书心下惆怅,她缓缓摇头,“不是因为你哪里差,而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我俩要是有友情以外的感情,迟早要散的。”
付疆词心里一痛,“如果假戏真做,我俩都结婚了,还怎么能散,大不了就把这假结婚当成真结婚。”
陈书叹口气,摇头,“不行,我还想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跟你好像没什么可谈的。”
付疆词的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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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边又咽下去,“说来说去就是不喜欢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陈书也不知道,“还没遇到吧,遇到了就知道了。”
付疆词确实优秀,长得也不错,脾气也好,可始终不是陈书想要的,或许是太熟悉了,她不好意思下手。
感觉跟太熟悉的人做什么都尴尬,他们本就不该突破那层名为友情的东西。
陈书心情莫名不好,一路上再没说话,付疆词还在逗她,到了陈书家,晁玉做了一大桌好吃的,正是中午。
陈高和晁玉跟付疆词问这问那,陈书默默地吃完饭,要回卧室休息,让他别喝酒,过会儿开车回去,付疆词表示知道了。
陈高也没打算和付疆词喝,可看到陈书走了之后,付疆词开始给岳父倒酒,“爸,谢谢你把陈书嫁给我,我感激不尽。”
晁玉在一边眼神怜爱,“打你小的时候,我和你岳父就很喜欢你,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真的和我们成了一家人。”
付疆词给晁玉也倒一杯,“谢谢二老相信我,我先干为敬。”
晁玉阻拦他,“你不是要开车吗?怎么能喝酒,书书不让你喝。”
付疆词连干三杯白酒,“我高兴,况且今天这两杯酒必须敬二位,不能逃。”
陈高可太喜欢付疆词这态度了,“好女婿,来干,陪我多喝两杯,喝多了就住家里,今晚不回去了。”
付疆词就是这目的,“好,岳父大人在上,小婿先干为敬!”
陈书出来上厕所,发现都中午一点半了,两人还在喝,陈书走过去看一眼,发现他爸一向不怎么喝酒的人,醉得说胡话。
付疆词趴在桌子上,骨节分明的手还抓着酒杯,“爸,继续喝。”
陈书咬牙切齿,一把掐住付疆词的后颈,只觉得烫得吓人,“喝喝喝,你爸妈叫你回去呢,还喝!”
晁玉在厨房让她轻点,“大不了就不回去了,在家住一晚又没事。”
陈书看了看被占满的卧室,“他不回去睡哪里?你俩把卧室腾出来给他啊?”
晁玉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以前小词来我家,是因为他没有身份,只是你的朋友,所以没地方住,可现在他是你老公,你说他睡哪儿?”
陈书,“……”
晁玉先把陈高扶到卧室去,“你爸真的很喜欢小词,从不喝酒的人,喝成这样。”
陈书站在那里,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一切。
安顿好陈高,晁玉叫她把付疆词扶到她的房间去,“书书,让小词去睡一觉,晚上再说。”
陈书翻了个白眼,只得去扶付疆词,“起来。”
付疆词软绵绵的,胳膊搭在了陈书蹲下来的肩上,还在说胡话,“回家。”
陈书打了他的手一下,“回什么家,酒驾会坐牢。”
她扶着他回卧室,把他扶到她的小床上,付疆词那身高不矮,没有一米八八也有一米八五,瞬间霸占了她的小床。
陈书一边给他脱鞋一边感慨,“小时候瘦不拉几,也没想过会长这么高,重死了。”
把鞋放好,把他的腿挪到床上,她拿了自己的枕头来,给他垫在脑袋后,付疆词闭着眼睛,唇色和皮肤都发红。
弯腰给他盖被子,凑的有点近,她忽而发现付疆词的五官长得很好看,睫毛很长,鼻梁也高,唇形薄厚适中,饱满光滑。
大概不舒服,他眉头皱了两下,唇瓣嗫喏,喉结也跟着上下滚动。
他此刻醉酒不醒的表情,配上他大长腿身材比例……嘶,好诱人,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
她莫名想起新婚夜那晚,她咬到了他的唇瓣,很软。
从北城离开的前一晚,她和付疆词激吻过,但她忘了什么感觉。
眼神黏在他唇上,陈书莫名咽了咽口水,所以接吻到底什么感觉?
她盯着竹马的唇愣愣地看了半天,他唇瓣一动,她的心跳就漏一拍,感觉自己不对劲,陈书忽而打了个冷颤。
反应过来,赶紧给他盖好被子,起身拍拍胸口,抬步离开了卧室。
陈书觉得自己疯了,刚才她怎么会对付疆词有种类似心动的感觉?还想亲他?
9. 小鹿乱撞
付疆词这一睡觉就睡到了下午吃饭都没起来,陈书进去了几次他都没动静,她心想不会喝多了喝死了,吓得进去又摸了摸他的体温和鼻息,还好还活着。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睡了一下午的陈高都起了,他还没起,陈书要去把他叫醒来,天黑了他该回家了。
可陈高严肃地喊住了起身的陈书,示意她坐下来,“疆词应该是这段日子筹备婚礼累的,让他多睡会儿,自从长大后他也很少来家里,住一晚又没什么,你给你公婆打个电话,说一声。”
陈书的心情有些微妙,想反驳父亲,结果母亲又说,“疆词也不容易,整个婚礼都是自己筹备,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父母又都没管,要不是太喜欢你,他也不至于这么累。”
陈书真想说一句付疆词那是为了他自己清闲,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默默地坐下来吃饭。
趁还没开动,晁玉把每样菜都拨了一点拿到厨房放到刚洗干净的温锅里去,“给他留点菜,饭在电饭煲里温着,如果他醒来我和你爸已经睡了,书书你帮他热一下。”
陈书哦了声,“知道了。”
付疆词还真睡到了晚上九点多,陈书的卧室并不是很大,她住的次卧,一个衣柜一张床就占据了大部分面积,只有靠门的墙边放着一张用来看书或者化妆的桌子。
上面摆的都是陈书的化妆品,她正坐在桌前敷面膜,追剧,连房间里的灯都没开,就开着一个小台灯。
付疆词的脑袋又沉又疼,他嘶了一声,“陈书。”
陈书听到声音回头,也是佩服他,“你可算醒了,知道现在几点了?”
付疆词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我在你家睡了一天啊?我父母肯定打电话了。”
见他找手机,陈书指了指,“枕头底下。”
付疆词摸出手机来,父母确实打过电话了,他给家人发了微信消息,在岳父家喝醉了,头疼刚睡醒。
付鉴发来消息,让他今晚就别冒险,在岳父家住一晚,明天再回。
付疆词抬眼看了看打开灯的陈书,“我觉得我还没完全醒酒,头疼,这个时候开车回去会被骂。”
陈书没说什么,拿到脸上的面膜扔到垃圾桶里,出去进了厨房,把饭菜给他端到厨房旁的小餐厅,示意他去吃。
付疆词下床,穿好鞋子,偷偷打量陈书的表情和神色,只见陈书站在门口没说什么。
晁玉听到他醒了,从卧室出来,“疆词,醒了啊,快吃点东西,今晚就不回去了,很晚了,明天再回。”
付疆词笑笑,“好。”
陈书进去把自己的床整理了一下,再没管他,靠在床头刷短视频。
付疆词吃完饭,晁玉要洗碗,他让岳母去休息,自己去厨房把碗筷洗了,又去敲陈书的房门,“我能进来吗?”
晁玉听到这句又从卧室出来,有点惊讶,“你俩不熟啊?怎么这么生分?”
付疆词尴尬地笑笑,“我怕我今天喝酒,她生气,不让我进去。”
晁玉走过去敲门,“书书,今天是你爸让他喝的,下不为例,这次就算了。”
陈书真是不知道说什么,“让他进来。”
晁玉推开房门,将付疆词推进去,“夫妻俩有什么话好好说,刚结婚就有矛盾怎么能行?”
付疆词答应着,“好,妈,你也早点休息。”
晁玉笑着出去将门给他俩关上,付疆词看了一眼陈书的卧室,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没变,唯一变了的就是床稍微大了点。
陈书丢下手机,冷着脸看着他,“付疆词,你到底想干什么?”
付疆词摊手,眼神无辜,声音压低,“我能干什么,结婚后第一次来你家总不能不喝吧,这会让他们怀疑。”
陈书冷笑一声,“那你睡地上吧,我不可能跟你睡同一张床。”
付疆词坐到小桌前的凳子上去,“我睡醒了,你睡吧,我在这里待到明天早上就走,不打扰你。”
陈书觉得挺尴尬的,换成以前,她肯定觉得这样也没什么,可现在她和付疆词越雷池了,虽然她一点都不记得。
再没说什么,她的床被霸占了一天,也挺累的,将手机一丢,扯了被子来就躺下了,付疆词再没打扰她。
室内空调温度有点低,是盖被子刚好的温度,太热了陈书睡不着,但付疆词穿着单薄。
她没管,迷迷糊糊睡着了,听到有人把室内的灯关了,她在想,付疆词会不会偷偷地爬上床。
等了会儿,并没有,他不知道在干什么,手机都没声音,陈书睡着的也快,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小区里有人半夜开车回来,给陈书吓醒了。
她一睁眼,室内很黑,窗帘都拉紧实了,她身边并没有人,陈书以为付疆词走了,打开床头的开关,室内的灯亮了,而付疆词还坐在凳子上。
感觉灯光刺眼,付疆词抱着胳膊,睁眼转头看她,“睡醒了?”
陈书拿起手机,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她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竹马,“你是不打算睡觉吗?”
付疆词让她睡,“再过三个小时我就走了,还不知道这一走什么时候能见你,可能要等学校放寒假了。”
陈书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叹口气往墙边挪了挪,“上来睡觉。”
付疆词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第一时间没动,“那会不会挤到你?”
陈书说,“也总比你像个幽灵一样在那里吓人强,我太困了,我想睡觉。”
付疆词有些不好意思,“你看啊陈书,我俩都长大了,这不是小时候了,这样睡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陈书呸了一声,“爱来不来。”
付疆词假装为难,“虽然我觉得这样不好,但你都叫我了,我不能不给你面子。”
陈书,“……”
付疆词走向床沿,将鞋袜都脱了,“我上来了。”
陈书背对着他没说话,付疆词在她身边静静地躺下来,也没敢扯被子,用手臂当枕头,再次关了灯,“睡吧,我也眯会儿。”
陈书感觉自己睡不着了,付疆词的气息距离她太近了,她的床本来就小,付疆词这样一趟,就差挨着她的背。
她莫名紧张,又往墙边缩了缩,一直沉默的付疆词突然小声问她,“陈书,你难道没有一点想谈恋爱的想法吗?”
陈书闭着眼睛嗯一声,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没遇到喜欢的人之前,不想谈。”
付疆词的声音很轻,“你喜欢什么样的?”
陈书也不知道,“等他出现了就知道了。”
付疆词再次沉默,空气都显得很安静,唯有空调的声音在转动,陈书也在问自己,她想谈个什么样的?
还没想出所以然,付疆词又问,“真的不能跟我试试吗?”
陈书的心“咯噔”一下,又被吓到又觉得付疆词唐突,“你这个人……你不对劲付疆词。”
付疆词临危不乱,“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其实经过这些天的折腾,我突然发现跟谁结婚都一样,关键是要家人喜欢,我爷爷奶奶真的很喜欢你。”
陈书问,“你家人喜欢,你不喜欢也行?那你还真孝顺。”
付疆词侧个身,往她身边挪一挪,枕在她枕头的边缘,“我俩这么多年好朋友,就算突破一下关系又如何?我觉得一旦突破朋友的身份,我肯定会喜欢你,不然怎么可能跟你好这么多年?”
陈书的脸因为他的这话热起来了,“付疆词,你在变相跟我说你喜欢我?”
付疆词的声音低低笑了声,“你这样理解也行,结一次婚挺累的吧,实在不行我俩凑合过得了。”
陈书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窘迫了半天,“我俩太熟了,谈恋爱有什么意思……”
付疆词让她别把话说得太满,“你先别着急拒绝我,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会喜欢我,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你行不行?我好好表现。”
陈书,“……”
他越靠越近了,温热的气息拂在她后颈处,“给我这个机会,反正你也没喜欢的人,万一你会喜欢我呢。”
陈书的脸在黑暗中比被火烧还厉害,“付疆词,说好拼婚,不能当真,结果这才开始你就这样,我对你真下不了手。”
付疆词沉默片刻,一只手隔着被子往她腰上放,试图抱抱她,“有什么下不了手的,我也是男人,只不过比别的男人和你多了几年友谊,你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
陈书深呼吸,“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真的只把你当朋友,你别这样,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陈书把他的手拿开了,她有点想哭,“我真的只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说父母催得急,我帮你解决了这个难题,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俩怎么能在一起……”
付疆词听出了她声音不对劲,赶紧收敛,“你别难受,我只是提议,你不同意我也不会为难你,正是因为和你关系好,我才敢开口,你别生我的气行不行?”
陈书也调整了一下情绪,“嗯,以后别说这种话了,我不想跟你绝交。”
付疆词嗯嗯点头,“不会了,我后天就走了,那咱们假期见。”
陈书故作镇静,“好,祝你学业有成。”
正是因为太了解她的脾气,他才不敢轻易有动作,不然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之后就是冗长的沉默,谁也不知知道谁在想什么。
他早上五点就开车走了,陈书没去送他,在卧室的窗户里看着他的车子远去,心下失落,惆怅。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本来当朋友当的好好的,突然有一天他俩睡一起了,从那以后陈书觉得没法坦然面对付疆词。
要不是父母逼得急,她也不会和付疆词走到这一步。
付疆词走了也好,她想,也免得她的心情总是乱七八糟,明明说不上喜欢,却会觉得酸涩,偶尔还难受地抽一下,她是在为这段友情感到惋惜吗?
不知道,她的心情矛盾极了。
14号付疆词和父母一起飞回了北城,给她发了微信消息。
【我和我爸妈回北城了,那些钱在你的皮箱里,缺钱了就回家拿。】
陈书想给他发点什么,可是点开对话框,却不知道说什么,她觉得自己是有点喜欢付疆词的,不然反应不会这么大。
她只是诧异,付疆词怎么会对她有那种想法,一时间失态把两人的关系搞得这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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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当朋友的时候,她真的很坦然,付疆词说什么她都能骂回去,可这一次她没有骂付疆词异想天开,而是用责备的语气让两人连一点不对劲的念想都没有。
陈书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可付疆词都骗她拼婚了,如果这个时候付疆词说喜欢她,那这不是骗婚吗?
她心里有点庆幸,还好付疆词没有直接说喜欢她的话,让她的阴谋论胎死腹中。
还好还好……
付疆词回北城读研,陈书留在县里,这让父母不爽,陈高问他俩是不是准备这样蹉跎三年?新婚夫妻怎么能分居两地呢?
陈书表示没办法,“他有他的学业,总不能为了我,不要他的前途吧。”
晁玉觉得陈书情绪不对劲,“自从疆词走了以后,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怎么,这就想他了?”
陈书无语地翻个白眼,“我就不能心情郁闷了?我是愁开学的应聘面试,我想他干什么啊……”
晁玉一脸了然的样子,“一生都在含蓄的中国人,我懂你,你和你爸一样,是个犟种,就算想了也不会承认。”
陈书,“……”
好吧,她只是觉得刚拒绝了付疆词追求她的话,再说想他,会让她很没面子,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这样干。
没多久一中也开学了,陈书成功应聘上高中语文老师,不过刚开始她是签约制,还没考编制,校长的意思让她先干年看看能力,考上编制再说。
陈书只得应下,然后准备国考,她和付疆词也没什么话说,好像那晚过后,他俩的关系突然疏远了。
陈书想着,没什么大事,付疆词本来就不可能留在这个小地方,和她压根没可能,当朋友最好。
可新学伊始,她要去一中熟悉岗位,却在一中校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陈书以为自己看错了,那跟在教导主任后面的身影确实很像付疆词,陈书惊讶地追了过去,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结果那板正高大的身影察觉到什么,转头朝她看了过来。
真是付疆词!
陈书被吓一跳,站在那里不知道往哪里躲,只能拿小背包挡住自己的脸,希望付疆词没看到她,已经跟着刘主任离开。
她满心的疑问,等了会儿,才拿开了挡脸的背包,结果刚拿开,付疆词好看的五官放大在她面前,笑容和煦,陈书往后退了两步。
刘主任将陈书打量一番,问付疆词,“你俩认识啊?”
付疆词抬起身子,笑得戏谑,“认识啊,我老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刘主任了然,“可看你们不是很熟的样子,陈书是陈老师的女儿,今年要带高一几个班的语文。”
陈书淡淡妆容下的皮肤瞬间见了红,尴尬地笑笑,“没有不熟,只是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主任又好奇地问,“你俩不是夫妻吗?难道不知道他来应聘尖子班的特教数学老师?”
陈书一整个摸不着头脑,“什么特教?他不是去……”读研了吗?
付疆词打断她,“陈老师,以后就是同事了,合作愉快,我先去见校长,过会儿找你。”
陈书,“……”说不惊讶是假的,她只能愣愣地点头。
刘主任带着他去见校长了,付疆词给她做了个“等我”的手势,陈书就定定地站在那里。
这会儿是早上,也不是很热,陈书便没动。
啊,好奇怪,看到付疆词后,她的心情突然好雀跃,像小鹿乱撞。
他怎么来一中当数学老师了啊?是为了她来的?
想到这里,陈书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想知道真相,便没离开,付疆词半个小时后才下来,跟刘主任笑着道别后一身黑色正装朝她走来。
陈书的心悬起来了,佯装镇定,“说吧,怎么突然回来?”
付疆词笑着回答,“不是为你回来的,你别紧张。”
陈书的心忽而跌了下去,“我紧张什么,说吧,为什么在这里出现。”
付疆词把她轻微的小表情看在眼里,“是不是在这里看到我还挺开心的?”
陈书将背包背好,“并没有,只是很惊讶,你明明该在北城。”
付疆词和她一起往她要去的教学楼走,“你爸把我叫回来的,他说如果我打算跟你分居两地,就让我俩尽早考虑离婚的事。”
陈书,“……”
付疆词无奈叹气,“我想了想,我读在职也行,可别让长辈觉得我这个人把婚姻当儿戏,那到时候两家的脸面都不好看,要丢人。”
陈书没回答,付疆词低眼偷瞄她的神色,“你也别觉得是你影响了我,陈书,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不是开玩笑,我想追你,虽然我俩结婚在前,但我决定在你没答应当我女朋友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这也是我回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陈书刚跌下的心又欢呼雀跃起来,她故作深沉,“你知道的付疆词,我这个人不好追,脾气坏,小心眼,还作,无理取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那么好追?”
付疆词唇角扬起,深邃的眸色有些期待,低头凑到陈书面前,语气低沉蛊惑,“没在怕的,我早就习惯了,那你的意思是同意我追你了?”
10. 直接做?
陈书没有回答付疆词的话,在一中校园看到他太意外了,她脑子里还有点乱,便推脱了,让他等下午回家再说。
陈高两口子也不知道付疆词回来了,陈书在学校试岗听老教师授课,一天也忙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付疆词,她心不在焉的,她在想,付疆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真是老陈叫他回来的?陈书觉得老陈就算不满,也不至于做到毁人前途的份上。
她趁着课间活动去高三教学楼找老陈,老陈下午只有一节课,在办公室和同事说笑,陈书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门口,这个办公室的人都认识陈书。
陈高叫她进去,“探头探脑地干什么?都是你以前的代课老师,都认识你,进来。”
这些老师对陈书的印象太深刻了,“一中就五个上清北的学生,我们对陈书可是记忆犹新啊,那年高考的文科状元,理科状元叫付疆词,谁也没想到你俩毕业后结婚啊。”
办公室的老师们都来兴趣了,“小书进来坐,没想到转眼就毕业了,以后要当同事了。”
陈书其实挺害怕自己的老师,这一教研室都是她以前的代课老师,陈高是高三语文组的组长。
陈书礼貌地笑着问完各位老师,进去从他爸的袖子上拉走了,陈高不明所以,跟着她到了教研室外面的走廊里,“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在里面说?”
陈书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你把付疆词从北城叫回来了?”
陈高听到这里也是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把他叫回来?”
走廊里有学生,陈书只得压低声音,“那他怎么回来了?突然不读研了。”
陈高明显也被这个决定吓到,“你见过他了?他在哪?”
陈书说,“不久前在学校见到他,我让他先回去了,到底是不是你叫的。”
陈高心情有些复杂,叹了口气,“我只是说新婚夫妻不能长久分居两地,会出问题,意思是让他读完研回老家,不要留在北城,并没有这个时间叫他回来。”
陈书了然了,“你就不该多话,大不了到时候分开就行了,多大点事还得特意叮嘱。”
陈高听到这里不高兴,“你以为婚姻是儿戏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俩拜过堂了,怎么能如此草率行事?”
眼看要被亲爸骂一顿,陈书转身就跑,“上课了,我还有一节课要听,下课我就回家了,爸爸再见。”
陈高,“……”
见陈书逃似的跑了,陈高也是不知道怎么说,教研室的老师们准备上课去,出来还打趣他,“陈老师就是命好,这女儿优秀,女婿更优秀,以后有福享了。”
陈高也谦虚着,“还是各位骨干老师教得好啊,不然我家陈书也未必有出息,都是你们的功劳。”
大家相互谦虚着去了各自的教室,陈高虽然诧异付疆词突然回来,但心里还挺欣慰的,“回来好,回来好啊。”
付疆词回了一趟老家探望了一下爷爷奶奶,又从家里拿了礼物掐着下午放学的点去了陈书家,晁玉本来在酒店上班,可现在各行业都不景气,所以被劝退,现在待业在家。
付疆词到家时,晁玉刚买完菜回来,陈书和他爸还在路上,晁玉看到他也是惊喜,打开门让他进去,“疆词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快进来。”
付疆词带着礼物进门去,“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妈,还没做饭吧?”
晁玉可太喜欢这个女婿了,从小就嘴甜,“正准备做,书书和她爸爸马上回来,你先歇会儿。”
付疆词放下手里的礼物,把行李箱放到陈书的房间去,出来往厨房走,“我来做饭,你歇一歇。”
晁玉怎么可能让他做饭,“你说说你,刚回来就这么忙,饭不用你做,你去看电视。”
正和晁玉客气着,家里的大门被推开了,还没看到人先听到了声音,甜甜糯糯,“妈,我们回来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晁玉笑得比花还灿烂,“今天做几个拿手菜,疆词也在,家里热闹些。”
厨房就在大门旁边,和鞋柜之间隔着一个走廊的距离,陈书闻言,走到厨房门口,只见付疆词正弯腰洗菜。
陈高也进门了,“老远就听到你们说疆词来了,回来好啊,回来家里热闹。”
付疆词没理会陈书,和陈高搭话,“爸,我觉得你说的对,是我之前考虑不周。”
陈高也换了鞋站在厨房门口,“其实我的意思是让你读完研后回老家,并不是让你这个时候放弃学业。”
付疆词从容不迫地解释,“没有放弃学业,已经和导师都商量好了,我读在职。”
陈高点头,“在职也行,不过没有全日制好,不过你们小两口以后要在这里过日子,读个在职够用了。”
陈书瞪了她爸一眼,“巴不得所有人跟你一样死守这块土地,他爸妈会骂死他。”
付疆词摇头,“没有,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他们也同意,爷爷奶奶需要照顾,他俩又不回来,只能我回来。”
陈书再没说什么,抬步往自己的卧室走,晁玉进去给付疆词打下手。
陈高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叫陈书给他洗个苹果吃,陈书不情不愿地拿去厨房水槽里去洗。
晁玉笑得合不拢嘴,“疆词还会做饭,这一点很不错,你爸就没做过饭。”
陈书眼睛都没抬地洗苹果,“什么年代了,时代变了老妈。”
晁玉也发现了,“还是现在的女孩子处境好,不像我们那时候。”
陈书把苹果给他爸拿过去,出了厨房,“哪里都有处境不好的,现在就不见得没有不受苦的女性。”
付疆词同意陈书的话,“是的,苦难之人比比皆是,只是我们没接触罢了。”
陈高朝着厨房扬了扬下巴,小声告诉陈书,“这个女婿找的值,很会来事儿,起码把我和你妈哄开心了。”
陈书一脸无言地看着父亲,“就他那个家庭条件,你和我妈还需要他哄吗?你俩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陈高神色严肃起来,“陈书你别不知足,他品行兼有,打着灯笼都难找,关键很在乎你,你对疆词好点。”
陈书想不明白了,“老陈,我才是你女儿,你亲生的,他把你女儿娶走了你不觉得生气吗?”
陈高摊手,手里还捏着苹果,“我生什么气?这不是你俩两情相悦的结果吗?难道我棒打鸳鸯你就开心了?”
陈书,“……”
老陈给陈书一个眼神,“知足吧,不错了,你爸我教书育人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付疆词更让父母省心的孩子,还好这个孩子最后落在了我家,他大学肯定很多追求者吧?知道你的优势在哪里吗,你比别人更早认识他。”
陈书懒得跟他说了,“吃苹果吧,你应该口渴了。”
陈高咬了一口苹果,“我很喜欢这个女婿,太懂事了。”
陈书,“……”
这要是被父母知道他和付疆词假结婚,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陈书有点头疼。
付疆词和晁玉做了四菜一汤,喊他们父女吃饭,陈书再没说多余的话。
付疆词也规矩地坐在陈书身边,等到晁玉来了,大家才动筷子。
陈高说起工作的问题,戳到了老婆的痛处,本来在吃饭的晁玉将筷子一放,不吃了。
付疆词关切地问,“妈,怎么不吃了?”
晁玉越想越生气,“我原本想着再混两年就直接退休养老,结果被裁员了,现在也不知道什么工作适合我。”
付疆词不知道这事,“不着急,你先在家歇歇,有合适的再出去也行,一家子三个赚钱的人,养得起你。”
陈高了解老婆的性格,“她就是闲不住你知道吧,闲下来浑身不对劲,这样吧,实在不行你和陈书给她生个孙子让她带,她就不胡思乱想了。”
付疆词吃饭的动作一停,侧头看了看陈书的神色,低下头没答话。
陈高只是说笑,晁玉竟然觉得这个方法不错,立马同意了,“对啊,一时半会我也找不到好工作,不如我给你俩带孩子,你俩给我钱,也免得请保姆,况且我肯定比保姆细心。”
陈书一言不发地只是夹菜,付疆词也不知道说什么。
没听到两个晚辈的华回答,晁玉看向付疆词,“你的爸妈肯定没时间管孩子,他们太忙,我们理解,我给你俩带孩子。”
付疆词耳根有些发红,“这得问书书的意思,她想生才行。”
晁玉又看向女儿,“陈书,说话,你怎么回事,疆词回家你不开心的样子,后悔结婚了?”
陈书吃完最后一粒米,放下筷子,郑重其事拒绝了父母的催生,“我刚毕业就催婚,好,我结,可现在我结婚还没一个月,你们又催生?孩子是那么好生的吗?”
陈高冷着脸,“怎么跟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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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说话的,她要不是失业,能这么着急吗?”
陈书两只手交叉,做了个“×”的手势,“我拒绝,这孩子谁爱生谁生,我生不了一点。”
陈书放下筷子起身回了卧室,陈高看着她的身影直嚷嚷,“真的是越大越没规矩,吃完饭碗筷都不往厨房收。”
付疆词让岳父别生气,“我收,我收就行,二老别生气。”
陈高冷哼,“都是她妈给她宠坏了,眼里都没我这个老子了。”
晁玉呸了一声,“拉倒吧,你以为你没宠?只要惹你生气,你就说是我宠的,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自己只有一个女儿,要尽量包容,现在包容不下了?”
陈高继续夹菜,“我俩都有份行了吧,快吃饭吧。”
付疆词默默地吃完将自己和陈书的碗筷拿到厨房的水槽去。
陈书进屋后袜子和外衣一脱扔到凳子上,拿了睡衣去洗澡,天气太热,吃个饭身上都是汗。
付疆词等着父母吃完饭要洗碗,陈高让晁玉去收拾,他有话和付疆词说,付疆词只能去听。
陈书洗完澡出来看到他爸在和付疆词说话,没管,独自回了卧室,付疆词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
陈高看得出来付疆词真的很喜欢陈书,笑了声,“陈书那脾气很难伺候吧?”
付疆词摇头,“还好,习惯了,我觉得这样的脾气挺好的,不容易被欺负。”
陈高点头,“还好是你,不然我都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你俩就好好的,有什么事都商量着来,不要闹脾气,你这个决定我是很满意,可陈书觉得耽误了你的前途,你跟她解释解释。”
付疆词明白,“我会跟她解释。”
说了半个小时,陈高也累,让付疆词早点休息。
陈书已经准备睡了,她现在处于试岗期,没课上,但每天都要听课,要听一个星期,每天时间都很紧迫。
她也没管付疆词,说完话他自己会进来,她看会儿手机。
正看着,门被推开了,付疆词进来从地上的一个小皮箱里拿出来一套睡衣,又出去了。
陈书看了一眼,心里有点紧张,也没心思刷手机了,一想到过会儿付疆词要进来跟她一起睡,她就尴尬。
索性把手机按灭,关了灯,假装自己睡着了,那样就不用面对付疆词。
明明有很多话要问,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陈书觉得自己也不对劲。
半个小时后,付疆词进来了,带着一股清冷的沐浴露味,擦着头发。
见陈书关灯了他就没打开,摸索着坐在床沿,声音很轻,“睡着了?”
陈书没回答,付疆词将毛巾搭去凳子靠背上,又坐在了床沿,转身看了看床上的身影,他叹息一声,“生我的气,都不跟我说话是不是?”
陈书背对着他,“你想让我跟你说什么?我觉得你在骗我,付疆词,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付疆词心里一慌,“没有啊,你别误会,在没和你结婚之前,我真没这种心思,是结婚后才有的,我没有骗你。”
陈书沉默片刻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室内的灯,转身对上他视线,“那现在你想跟我当真夫妻?”
付疆词躲开了她的对视,垂下眼睫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我想没用,关键要你同意,你不同意我也没法跟你当真夫妻,最主要的,你不喜欢我。”
陈书冷言冷语,“知道我不喜欢你你还这样?”
付疆词缓缓抬眼,望进她镇定的眼底,“所以我在努力让你喜欢。”
陈书没有回避他的视线,“那如果我说永远不会喜欢呢?”
这一句终于给他问沉默了,他眼神中隐隐有闪烁的光芒流动,和她对视了半天,他才咬了下唇,“我有这么差劲吗?”
陈书看着他的表情,她没见过付疆词这样的神色,因为她一句话,白皙的眼尾开始泛红,长长的睫毛也像突然失去支撑的羽毛,忽而就垂了下来。
好像在试图掩饰情绪,陈书的心在怦怦乱跳,表面镇定,心里却想着:付疆词,不要用这种表情勾引我啊!
陈书深呼吸,压下心中莫名被他勾出的恶,“谈恋爱有什么好的,你让我体会一下,满意了我就考虑考虑跟你谈,但我不保证会喜欢你啊,你别抱太大希望。”
付疆词听到这里眼神忽而亮了,睫毛也抬起来了,“体会?怎么体会?拥抱,接吻……或者直接做。”
11. 过度红温
陈书也没想到付疆词会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羞耻的词,刚洗完澡的小脸本就白皙,如今还和他面对面,那她的变化肯定很清晰倒映在他清澈的眸中。
她听到这些词脸红了,以前从不会这样,高中时期和付疆词在回家路上看到拥吻的早恋情侣,她都能调侃几句,大学就更别说了,经常在操场跑步的大学生都知道,那里就是情侣窝,干什么的都有,就差变成床了。
而她和付疆词还能熟视无睹地从那些人周围路过,有一次夜跑甚至听到了接吻的水渍声,陈书跑步的动作停下来,惊讶地朝那对情侣望过去,结果发现男的在并不怎么清晰的夜色里,手都伸到女孩的裙摆里,而女孩坐在男孩腿上。
付疆词追上来一把将她从胳膊上拽走了,陈书惊讶地告诉他,“那男的上手了,边亲边摸她的腿!可能摸的不是腿!”
付疆词毫无情绪,“你管人家摸什么,小情侣有什么都正常的,别大惊小怪。”
陈书好奇地问付疆词,“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真能熟成这样吗?我俩认识多年了,也没熟到这个地步。”
付疆词被她问住了,想了会儿才回答,“爱情和友情又不一样,你之所以觉得自己和别人无法熟成这样,是因为你没有喜欢的人,如果有,你也希望做这些事。”
陈书嗤之以鼻,“可能得需要巅峰时期吴彦祖那种颜值才可以吧。”
付疆词,“……”
~
在陈书眼里,付疆词其实做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从小就像一个无欲无求的机器,上课也只知道听讲,不会和周围的同学讲话,他那时候有点胖嘟嘟,小脸圆圆的,看得出来被爷爷奶奶养的很好。
老人家都喜欢大胖孙子,付疆词就是按照爷爷奶奶的标准长的,像个年画娃娃,他不喜欢与人交流,但陈书话多,一年级两人被分到了一起成为同桌后,陈书总是喜欢跟他讲话。
起初他也不怎么搭理,但连着几天被人示好的小朋友,也是没忍住内心想交朋友的渴望,和陈书说上话了。
成为朋友之后,相处时间一长,陈书慢慢了解他的性格,他什么都不争,对于自己喜欢的玩具或者零食,能到手里就接受,如果到不了手也就远远看着,不会主动去索求。
一个性格淡如水的人,和她拼婚没多久,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当然陈书不否认付疆词这些年跟着她改变了一些,可当着她的面说那些话,他不会觉得羞愧吗?
不管他羞愧不羞愧,反正陈书觉得自己的脸挺热的,在对视中败下阵来,她有些恼羞成怒,“你怎么敢开口的啊?”
付疆词没觉得有什么,认真地跟她表达自己的想法,“其实我觉得能找一个被家人喜欢的对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的父母喜欢我,而我的父母也喜欢你,我俩把这个关系如果坐实,对两家都好,你说是不是?”
陈书觉得不对,“我的父母是很喜欢你,但你的父母从未喜欢我,如果不是你说我可能会怀孕,他们也不可能答应我俩这事,他们给你找了他们喜欢的女孩,他们眼中的好媳妇,只是你不要罢了。”
付疆词也没反驳,“我说的家人是我爷爷我奶奶,我从小就和父母不亲,就算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在他们眼里,事业要比我重要。”
陈书摇头,“谁都不想带小孩,可是等孩子长大了,就会抢手,因为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年轻,已经到了需要孩子的年纪,现在爷爷奶奶还活着你能留在这里,那如果以后没有爷爷奶奶,你又怎会留在这个地方?”
付疆词伸手去握她的手,心在怦怦乱跳,“我会为了老婆和孩子留在这个地方。”
陈书的心抽了一下,下意识躲开了他来牵手的动作,“我、我还没答应当你老婆,你就想到孩子的事情了,拼婚前还说婚后各过各的,谁也不影响谁,结果这就开始利用我父母对你的好感,强行留在我家和我独处,连给我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听到这里付疆词停止了自己的试探,“今天不能不来,只能委屈你又和我待在一起,如果你觉得我在你身边不舒服,我就回家住,新房子我已经在看着装修,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等周末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陈书拒绝了他的邀请,“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以后怎么样还不一定,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想跟我当真夫妻,但我希望我和未来老公是基于爱情,我还没有谈过恋爱,付疆词,我不想这么早就当人妻。”
付疆词再次泄气,“好,不过我说过追你的话还算数,多年好友的身份确实一时半会难以突破,但也有了基础,我说不会喜欢你的话你都当我放屁好了,我以后想喜欢你。”
又怕她看穿什么,他又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当然你也别误会,我也只是结婚后才有的这种想法,你长得漂亮,冰雪聪明,和我关系不错,又对我的家人有礼貌,我觉得娶一个这样的媳妇也没什么不好。”
陈书感觉自己乱跳的心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当朋友的时候付疆词什么时候夸过她?
不是说她是个犟种没人要,就是说她空有一张脸,脾气差死了,可现在他竟然开始夸她了?
果然臭男人都这个德行,没想法的时候骂她太平公主,有想法了之后又说她长得漂亮冰雪聪明。
陈书觉得自己此刻像煮熟的鸭子,从头红到了脚。
她的脸肯定没法看了,索性躺下背对着他,把被子捂过头顶,没有再和他搭话。
等了会儿感觉气氛尴尬,她嚷嚷了一句,“把空调温度调低点,热死了。”
付疆词哦了一声,拿了空调板来,看到室内温度调在23℃,他又默默地放下了空调。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实在难言,况且他俩还有越雷池的前科,陈书再心无旁骛也无法忽视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她不想再被审视,让付疆词把灯关了,“别坐着了,赶紧睡觉吧,关灯。”
付疆词得到允许,这才舒口气,伸手按灭她室内的灯,甩了甩脚上的水,缓缓地上了床,脚搭在床边。
陈书给他留了半边,她往墙边挤了挤,这本来就是单人床,因为喜欢在床上乱滚,才让老陈给她买大了点,可付疆词不矮,人也结实,一个人就能占据她的床,她只能缩一缩。
室内的灯灭了,陈书一颗不安的心才稍微好了点,她知道没有她的允许,付疆词不会碰她,这一点让她觉得安全。
气氛沉默冗长,空气中静静流淌着他俩的呼吸,可两人谁也没说话,陈书想起以前去他家做作业,太晚了就在他家留宿,和他睡一张床,那时候上初中,他俩躺在一起说这说那,说班上的同学,说徐知知,始终有话题。
可如今倒是没有话题了,陈书在想,人和人的感情怎么会发生这种变化呢?到底是什么让他俩之间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说?
陈书觉得这样的关系还挺让人哀伤的,明明当朋友的时候多开心,她和付疆词的关系怎么会发展到这个份上?
莫名奇妙的情绪涌上来,她有点后悔和付疆词拼婚了,还好他们没有领证,如果说分开的话,也不用太多复杂的流程。
陈书此刻心里竟然做的这种打算,她因为什么才不敢和付疆词发展?是怕失去他?
不知道,内心很矛盾,一时半会儿真的无法接受昔日好友突然成为她的老公。
付疆词内心也备受煎熬,他太了解陈书了,惹急了真会和他一拍两散,他只能循序渐进,转移话题,“陈书。”
陈书被吓一跳,“啊?什么?”
付疆词小声问,“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陈书没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代替了回答,付疆词知道自己又猜对了,“我只是觉得辜负长辈对我们的期待不太好,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们希望我成家立业有个家,也好放心我,而你的父母也放心把你交给我,你能和一个陌生人建立亲密关系,为何就不能和我?这是我思考的问题。”
陈书竟然觉得有道理。
付疆词的声音轻轻的,“我起码比其他男人让你爸妈放心,也比其他男人更了解你,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也知道我什么性格,我从没争取过什么,只有这段关系,我想争取一下。”
陈书的心仍在怦怦乱跳,像涟漪的湖水被大风再次吹过,引起了波涛,“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付疆词说,“那就别回答我,你只需要看着我做,如果你不满意,也不会喜欢我,那我就放弃,给我三年时间好不好?这三年如果我没法追到你,也没法打动你的心,我俩就分开,退到朋友的距离。”
陈书心里也懊恼,她其实心里明白和付疆词越过雷池之后就没法当朋友了,只是她在自欺欺人,不想失去这个人罢了。
哪里需要三年,付疆词已经得逞了,只是陈书不想轻易让他尝到甜头。
以前那么损她,现在又反过来想和她当夫妻,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她可是很小心眼很记仇的,睚眦必报。
陈书觉得还得再磨一磨他的脾性,“行,三年就三年,如果三年你也没法让我喜欢,那你就滚回你的北城,别再烦我。”
听到这里付疆词紧张的心反而轻松了一点,“我会努力,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陈书想问付疆词,那么多女孩追他,为什么偏偏要和她拼婚,想了想她作罢了,问了也是白问,哪怕不是因为喜欢,也有多年感情垫底,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拼婚还不馋他的身子。
不过陈书觉得,以后自己也可以馋了,谈恋爱不就是为了这些,总不能全是精神恋爱吧?
她又不是圣人。
不过暂时她还是不太敢上手。
起初陈书睡觉还挺规矩,好不容易在有男人的情况下睡着,没一会儿就觉得很挤,腿脚开始不安分,付疆词挪到床边,怕挤到她。
结果过了会儿,陈书翻个身将一条腿搭在了他身上,付疆词没敢动,就那样一个姿势躺着。
过了会儿陈书又变了个睡姿,他终于舒口气,翻个身侧躺着,给她再挪出点空间,大概是空调温度低,他的肩太宽,被子被他肩膀撑着,缝隙有点大,陈书感觉到冷,又翻过身来靠在他怀里了。
付疆词毫无睡意,心跳都要停止了,听着她绵长的呼吸,感受着她放在胸膛上的小手。
他试探地伸手抱了抱,陈书忽而一条腿又搭在了他腰上,抱得更紧,付疆词深呼吸,修长的手指缓缓放在她的腰上,没敢用力。
清晰感觉有什么柔软挤着他的胸膛,反应过来是什么时,他的耳根再次发热发烫,沉睡的某个地方也渐渐有了感觉。
还好他俩都穿着睡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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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穿,这个姿势就很容易……
他压下邪念吐气,想起她回北城的前一晚,把她带回家,从家门口就开始亲,一直亲到了客厅沙发上,陈书骑在他身上,问他是哪里的小美男,想不想和她睡觉。
付疆词当然想,本来快要成了,他突然想起父母在客厅装有摄像头,他不得不起来抱着她哄,把她抱回卧室,可等他再次想的时候,陈书已经睡着,他唤了几声都没动静。
他只得冷静下来,把她的衣服整理好,最冲动的时候,也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没舍得把她就那样占有,他觉得他和陈书之间缺乏一个过程。
一个让她心甘情愿躺在他的床上,主动和他发生一切的过程,为了这一个过程,他会克制自己。
最主要还是太喜欢了,多年不曾动她一下,远远看着就很满足,陈书在他身边,他就很开心。
人长大了就容易贪心不足,少年时期的懵懂和青涩,对一个女孩的喜爱,都在如今化成了成年人之间的欲和望。
付疆词抱着她贴着自己,不敢大力,不敢有动作,怕她醒来推开自己。
起码能躺在一起了不是吗,并没有在谈婚论嫁的年纪走散,这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奖励。
他的人,他的心,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因为陈书的靠近而雀跃。
陈书,陈书……他的妻子。
他定会让奢望变成现实。
~
陈书醒来时,自己的腿脚都搭在付疆词身上,更让她尴尬的是,她是被什么东西硌醒的,那东西怼了她的小腿两下。
她一睁眼,自己侧躺着,一条腿搭在付疆词的腰腹,刚好小腿部分就在尴尬的部位,陈书意识到是什么后,忽地将自己的腿挪开,在清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芒中,看到了竹马哥的形状。
陈书瞪大一双杏眼,看看付疆词那张无欲无求的脸,再看看他晨起生机勃勃的样子,大为震惊。
付疆词感觉压着他的体重消失,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一侧头和陈书的视线对上,见青梅眼中神色难言,付疆词的声音慵懒惺忪,“怎么了?”
陈书扬了扬下巴,“你兄弟起来了。”
付疆词,“……”
发现被子不见了,有点冷,他低头看一眼,睡裤都被撑变形了,他不好意思地翻个身,“这不是男人的正常现象吗,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再睡会儿。”
陈书知道这正常,可是她没想过付疆词这么有料,“我只是惊讶,你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竟然藏着野兽。”
付疆词,“……”
换成一般的女人看到他这样,不应该扑在他身上吗?
陈书竟然淡定地对他进行评价,这还是女人吗?
付疆词无力,“我有时候觉得你不是女人,陈书。”
陈书准备起床去上班了,“我怎么就不是女人了?我其实也馋男人的身子。”
付疆词听到这里又转身面对她躺着,清淡深沉的眸勾引似的看向陈书,“那你身边躺着一个,你怎么不下手?我说过了我要追你,以后我允许你馋我的身子。”
陈书有点想笑,但她得控制住自己,羞辱他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陈书咳嗽一声,“不稀罕,别的男人比你有看头,你脱光了躺这里我都没兴趣,太无趣了词哥。”
付疆词被兜头一桶冰水泄了火,气得坐了起来,“真脱光了你又要说我耍流氓,我怎么就无趣了?我只是比一般人有素质点,如果你觉得这是无趣,那我以后野一点?”
陈书还没回答,付疆词一把将她拉过去抱住,将她禁锢在怀里,低眼观察她的表情,“喜欢这种强势到让你无法挣脱的?我知道了,你总是跟我说,期待一场入室抢劫般的爱情,那我开抢了?”
陈书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干,一时间窘迫不已,尴尬的同时又想笑,看着他干净清澈的眉眼,“你疯了吧,放开我,不然我叫我爸妈了。”
付疆词没放开,呼吸有些加重,“你叫吧,我俩在长辈眼中,可是恩爱到至死不渝的新婚夫妻,我都为了你要撞死在马路上了,你觉得他们会管你?”
陈书眨眨眼,心慌意乱,“我要上班了,我爸可能都喝完茶要走了,放开……”
付疆词心痒难耐,故技重施低语诱惑,“不是总想知道接吻什么感觉,我让你吻好不好?”
陈书从没觉得他力气这么大,根本挣不脱,大清早的快被羞死了,“我现在不想知道,你别鼎着我。”
付疆词的皮肤热度也没比她好多少,两个耳尖过度红温,他的脸挨到了陈书的,两个人一样烫,“我真受不了你,陈书,你总是这样,把我当个可有可无的,让你喜欢我怎么就那么难,不喜欢我为什么那晚要那样吻我?”
陈书被他责备又委屈的语气吓到,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付疆词的脸贴着她的脸,低头埋在她的肩上,“喜欢我好不好?求你了,我以后保证听你的话,再也不和你唱反调,求你喜欢我。”
付疆词这些年隐忍的情绪也是借着清晨的血气方刚上来了,薄唇从她耳根起,又从她光滑白皙的脸侧划过去,去寻她的唇。
魅魔乞求似的低语,“我长大了,它也长大了,我知道怎么分你一半了,你想要它就是你的,全是你的,喜欢我好不好?同意的话就让我吻你。”
12. 脸红心跳
陈书还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她怎么也想不到会被自己多年的好友抱在怀里说那么多羞耻的话,她只觉得尴尬和好笑,尤其付疆词好看的眉眼和神色染上欲之后,没忍住直接哈哈大笑出声。
被付疆词挨着的皮肤,又烫又痒,不仅脸上皮肤发热,她全身上下都不对劲,还是躲开了他试探的亲吻。
“词哥别这样,咱们慢慢来,不刷牙亲什么亲,有味儿,别着急,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付疆词。”
付疆词直接被她笑得没了脾气,和她的脸退开一段距离,冷着脸等着她笑完,他并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想追求她好笑,他是认真的啊,怎么到了陈书那里,就像在开玩笑。
他到底怎么办才好,怎么做才能让陈书意识到他是认真的,没有跟她开玩笑?
成年人之间的关系这么难以突破?
然而并不是成年人之间的关系难以突破,是他和陈书之间的关系难以突破,太熟悉了,就算是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新鲜感了,更别说只是朋友关系。
如果把握不好那个度,很容易会分道扬镳,付疆词并不想因为一时心急把陈书从身边赶走,压下心中的邪火,也压下那颗不安了多年的心,付疆词放开她转身下床。
陈书这一笑把他的面子都笑没了,不知不觉也尴尬起来,但他情绪没什么改变,还得装作自己很正常。
“男人都这样,猴急猴急的,又不是只有我,笑什么笑,快点起来上班。”
陈书揉了揉自己的脸,缓解一下刚才被付疆词触碰的燥热,越想越好笑,真不能和竹马哥单独待了。
她把被子叠好下床去洗漱,陈高和晁玉正在喝茶吃早餐,看到陈书和付疆词出来,问大清早的在笑什么,陈书憋着,看一眼付疆词,“没什么,吃什么早餐?”
晁玉说,“买了包子和千层饼,随便吃点。”
陈书一边点头一边去了洗手间,“爸你吃完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陈高在喝茶,“你快一点,每天都磨叽。”
说完又看向付疆词,“你的工作怎么办?”
付疆词很自然地走过去坐在二老对面,拆开一次性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我也去一中应聘,这两天应该就有结果了。”
陈高神色惊喜,“你也去一中?你是数学专业对吧?数学老师好像没有空缺的。”
付疆词咬了一口包子,“我是被特聘的,校长说这两天把职位调整好了就让我去试岗。”
陈高显然没想到付疆词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竟然会被特聘,“校长特聘你?带高几啊?”
付疆词言语和神色都清淡,“理科高三尖子班,听闻去年尖子班没出几个清北的学生,都栽在数学上了,校长让我试试。”
陈高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喜欢,“理科班的数学确实不好搞,文科班还好,带尖子班的可都是有几十年教龄的老骨干教师,你要是去了,那就是最年轻的一个了。”
付疆词笑笑,“教书育人,看能力,不在年龄,我会努力当一个好老师。”
陈书刷完牙出来,听到他俩的谈话,也是惊得不轻,“你刚当老师就带尖子班啊?付疆词,你有点能耐。”
陈高让她别大惊小怪,“他的优秀又不是不知道,你俩同一年高考,他高考物理和数学可都是满分,别的不说,就他当时拒绝保送非要参加高考这一点我就很欣赏他,对自己的那股自信,到现在我们一群老师都还在讨论他。”
陈书倒是知道,“他这个年纪带尖子班,不会被学生欺负死吗?”
陈高觉得不会,“其实我更担心学生喜欢他,尤其女学生。”
陈书让他小心点,“你要是被女学生喜欢了,那你的职业生涯就面临结束了,付老师。”
付疆词没说话,陈高嚷嚷着大嗓门也警告陈书,“你别说疆词了,就你天天上班还化妆,你的教师资格证正在跟你求救,陈书,以后去学校不准化妆。”
陈书觉得自己爱美也没什么错,“我又不是浓妆。”
晁玉让陈高别管她了,“等她真正当代课老师的时候她就没时间了,让她先逍遥两天。”
现在的陈书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职业生涯会发生什么,只觉得和付疆词在同一个学校当老师还挺好玩,那还是他们共同的母校。
收拾完,头发扎成精干的丸子头,穿着娃娃领白衬衫,牛仔背带裤,小白鞋,陈书背着杏色的小背包准备出门了。
付疆词看着她这副打扮,觉得时间好像也没什么变化,陈书高中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还是,他年少藏在心底的人,始终没被岁月改变。
他有一瞬间觉得他们好像回到了高中那段紧张的日子,每天都在为了学习焦虑,没什么时间出去玩,他唯一能想到好玩的事情就是周末和陈书一起去学校刷题。
如今再次回到一同读过的高中,身份不同,可心境却和年少没有什么两样,他喜欢的女孩依旧明媚阳光,闪闪发光。
他看着陈书笑了一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收拾好跟他们一起出门,他要回家,陈书在地下停车场上了陈高的红旗,跟他挥手告别,“词哥,回家吧,过两天学校见哦。”
付疆词站在那里,点头,也跟她挥手说再见。
等到她和陈高走了,才开车回自己家,心中失落,好像实在没办法让陈书喜欢他。
回到家里,爷爷奶奶在给院子里的花浇水,问他怎么没带书书回来,付疆词只说陈书上班了,很忙,来家里的话太远。
奶奶看出了孙子眉眼里的不开心,她关切地问,“是不是和书书吵架了?以前你俩吵架一会儿也和好了,现在成了夫妻,肯定也没那么严重。”
付疆词让她别担心,“没吵架,爷爷,我要去县里的房子住,那里距离一中近一点,你和奶奶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爷爷表示不去,“你们小两口刚结婚也得有自己的空间,我和你奶奶在家里挺好的,什么都不缺,别惦记我们。”
付疆词听到这里也不强求,他无法告诉爷爷奶奶,他和陈书不会住一起,“那你俩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爷爷奶奶让他别瞎担心,和老婆搞好关系才是他最该做的,付疆词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番,带去了县中心的房子,他和陈书的新房也在旁边新建的学区楼里,不远,这两天他就请装修团队,把新房子装修了。
他一个人住在县中心的房子,给陈书发消息,问她要不要过去一起住,陈书表示不去了,两家距离学校其实差不多远。
陈书不去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付疆词,两个人独处的话,那种感觉更诡异,她有贼心没贼胆,更怕她和付疆词因为这段关系而彻底走散。
当朋友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计较,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女生给他表白,送情书,她还能幸灾乐祸当笑话看。
可现在该如何调整她的心态,她在一中见到徐知知了,本来以为删除好友后,她俩的关系也就此结束了,可没想到在校园里遇到,徐知知还是会跑来跟她打招呼。
徐知知姑父在县教育局工作,她也是家里独生女,在南方读的英语专业,现在在给高一两个班代课,陈书觉得他们仨的缘分还真奇怪。
想了想还是跟付疆词说了一声:【徐知知也在一中,当英语老师。】
付疆词回复:【所以呢?】
陈书:【她跟我问你了,她到现在不知道我俩结婚的事。】
付疆词:【你没告诉她?】
陈书:【本来就是假结婚,我不想提。】
付疆词:【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当放屁了是不是?我承认拼婚在前,你也不喜欢我,可是陈书,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能不能不把我当个透明的?】
陈书:【你在生什么气?付疆词你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我俩还没领证呢,你就这种态度?我欠你的了?】
付疆词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深呼吸,叹口气之后,又给她道歉:【对不起,你有拒绝的权利,我没资格强迫你喜欢我。】
陈书也是被他气到了:【拼婚的时候,说各过各的,结果婚后也不管我的感受如何,说的话做的事都莫名其妙,我要是真的能接受你,我还能等到现在吗?用你的脑子想一想。】
付疆词:【那北城那一晚怎么算?】
陈书:【我压根不记得,还能怎么算,算你占便宜呗,我的初吻给你了,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再别烦我了。】
陈书发完消息就收起了手机,不想看了,她为自己那可怜的一点心动感到羞耻,她怎么会喜欢付疆词。
也没那么喜欢,更多的是对失去一个朋友的惋惜,可若这段友情非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她也无可奈何。
从那以后她再没理付疆词,付疆词也没给她发消息,陈书都默认这段关系结束,她也没什么情绪变化,心情没那么难受,也可能因为她没那么喜欢付疆词。
至于付疆词喜不喜欢她,无所谓,她又作,脾气又大,自己什么样自己心里清楚,并不想有个人来包容她的臭脾气,在她眼里爸爸妈妈要比任何人都重要。
所以陈书根本没被付疆词影响,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没有表现出一点的不对劲,倒是陈高夫妻发现几天没有见付疆词来家里,问陈书他在干什么。
陈书告诉老两口,“人家有自己的事做,不可能天天围着我们转,能来肯定会来的。”
陈高听出来陈书的语气不好,也没挑明,只是旁敲侧击,“疆词那孩子挺好的,你的脾气也得改一改,两口子一起过日子,以后矛盾多着呢,他既然都已经为你回来了,你就对他多一点包容。只有相互包容的婚姻,才能走得更远。”
陈书故意跟他爸唱反调,“我和付疆词太熟了,我觉得我和他走不远。”
陈高冷了脸,语气也变得凌厉,“说的什么话,我好不容易有个乘龙快婿,长得好,也优秀,你别给我搞丢了,你把他叫到家里来吃饭,我有话跟他说。”
陈书不叫,懒得理他爸。
付疆词将新房子的装修事宜搞定,给一个靠谱的团队包出去才准备上班,付了装修首付,陈书始终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他是个十分内耗的人,看似无欲无求,其实他心里想的东西可多,这几天陈书没理他,他都觉得他俩这段关系要被他葬送了。
内耗会导致焦虑,睡不着,每次拿起手机想给她发点什么,又觉得自己没身份,满脑子都是陈书不喜欢他……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都已经走到这个份上,他也没有回头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陈书不知道付疆词什么时候上岗,没在一中看到他,她在想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问问他在干什么,可打开微信又关上,觉得自己先理他的话,很没面子。
便一直没问。
秋天的天气比夏天还阴晴不定,早上是多云,中午就下起了雨,陈书的试岗期快结束了,这几天听课听得她似乎回到了高中那会儿被学习支配的恐惧,晚上做梦都是考试。
这天大雨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她和陈高早上走得急,也没拿伞,中午见雨大也没回去,车停在校园外面收费的停车场。
陈书站在高一教学楼旁边在等她爸,徐知知冒着雨抱着她的包,朝她跑来,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大半,“书书,没拿伞啊怎么办?”
陈书也不知道怎么办,“等我爸出来,实在不行跑出去。”
徐知知比以前白了,还读高中的时候,她皮肤可黑,但好在五官长得好看,性格活泼,所以人缘很好。
现在又会化妆,长发做了纹理造型,活脱脱大美妞,个子也比陈书高。
在每个学校,英语老师好像都是最会打扮最漂亮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气质就是和一般的老师不一样。
两人等在教学楼下,直到学生快走完了,陈高还没从高三教学楼出来,徐知知看着眼前的雨幕,伸手接了一把雨水。
她的语气感慨,“以前这样的雨天,都是词哥带伞,我俩蹭他的伞,每次他的校服都会湿透。”
陈书有些心虚,没有回答,徐知知侧头看她,“说真的,陈书,我这么多年没有遇到像他那样的男孩子,虽然他不喜欢我,但始终是我的白月光。”
陈书的脸又开始发烫,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转移话题,“你试岗试的怎么样?”
徐知知刚想说不怎么样,就看到有个高挑的身影一身黑色西服,撑着一把伞从校门口的方向朝她俩走来。
即使伞遮着脸,徐知知的心跳也漏了好几拍,从初中就喜欢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影子,她都能认出来。
徐知知不敢置信,以为自己看错了,伸手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错觉后,她的声音惊讶了起来,“陈书,我没眼花吧?是词哥?”
陈书朝雨幕中看一眼,只见黑色大伞下慢慢显现出一张熟悉的脸,陈书的心“咯噔”一下,有种说谎要被拆穿的感觉,她尴尬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也是这个时候,陈高从高三教学楼口朝他吆喝,“疆词,你送陈书一下,我今晚有晚自习要盯,叫你妈不要给我留饭菜,我点外卖了。”
付疆词应了一声,“知道了,爸。”
徐知知认识陈高,听到付疆词对陈高的称呼,明显愣了一下,见到付疆词的喜悦也从眼中暗淡下去。
付疆词高大的身影在他俩面前站定,朝她点了一下头,随后示意陈书,“走,回家了,老婆。”
陈书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想说点什么,付疆词已经伸手拉住她的手,并冷言冷语地告诉徐知知,“我和陈书结婚的时候你没来,有机会给你补上。”
徐知知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愣了半天,眼泪突然就落了眼眶。
陈书都没敢回头,没有什么比现在还让她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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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脸,好像做错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明明还可以解释,可她突然像失语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开口。
出了校门,她才挣脱付疆词的手,“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吗?”
付疆词把伞偏到她那边,怕她淋湿,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过分,有你拒绝我过分吗,你拒绝我,我拒绝她,我觉得很公平。”
陈书简直看不懂他,抬头看他的神色,“付疆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可我觉得你会把我的生活搅和地一塌糊涂,以后要一起共事,你的存在真的给我造成很大困扰,没有你的话,我的日子应该很太平。”
付疆词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那我怎么办,我已经为你来到了这里,你就不能把我当个普通男人,反正你迟早都要结婚,都得嫁人,为什么不能跟我发展一下?”
事到如今陈书也泄气了,“算了,我爸妈喜欢你,之前还想着跟徐知知解释一下,现在看来没必要解释了,误会已经造成,没什么用,回家吧。”
她拉着他的手往停车场方向走,“我爸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他女婿,就算现在不告诉徐知知,她也迟早得知道。”
付疆词的伞往她头顶遮,雨水再次打湿他的背,他眼波流动,“你可以跟徐知知解释,我跟你是假结婚,让她不要误会你,她还有机会。”
陈书没回答这个问题,“我看你的衣服都湿透了。”
付疆词嗯一声,“伞在车里,跑过去拿伞,就湿了。”
到了他的车前,陈书放开了他的手,付疆词把副驾驶车门打开,让她上去,他把伞合上,冒着雨在车门前给陈书系安全带。
陈书眼神闪躲,心跳已经出卖了她,她对付疆词不是没感觉。
他的动作很轻,长臂伸到座位底下将锁扣拿出来,扣上。
一抬眼和陈书的视线对上,陈书不知道往哪里看了,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很忙,就比如现在,陈书扯了扯安全带,害怕他的凝视,“新车就是好,安全带都这么结实。”
付疆词笑了声,“有那么尴尬吗,哪个车的安全带不结实?”
陈书伸手捂了脸,“别说了,快回家吧,别又被徐知知看到了。”
付疆词出去把车门关上,冒着雨去另一边驾驶座,陈书感觉好丢人。
一路上再没和付疆词说话,到家之后,他把伞给她,表示自己就不上去了,陈书一想到这些天冷落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酸涩,不是滋味,莫名其妙想哭。
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她这属于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原来友情变质后,她也会变得患得患失,只是不想承认她对昔日好友有了超乎友谊的感情。
没看到他的时候,她没那么想,可今天突然看到他,又来给她撑伞,她恍惚想起以前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这样毫无怨言地给她撑伞,自己的校服却湿透。
和今天一样,付疆词其实一直没变,只是她一直把这样的好当成理所当然,当成朋友之间的正常行为,可今天他丢下徐知知后,陈书才发现,对于付疆词,她才是那个例外。
如果这个人能一直对她好,也不是不能发展爱情……陈书轻轻吐口气,故作轻松,“到家了就上去坐坐呗,我妈都做好饭了。”
付疆词显然没想到陈书会挽留他,他看了青梅一眼,“哦,好,那我把车停到爸的停车位去,你先上,别感冒。”
陈书嗯一声,转身走了,可心情始终不平静,到家时晁玉已经做好了一桌菜,看到闺女回来,第一个先问的就是付疆词,“你爸不是说你俩一起回来了?”
陈书将伞在门口抖了抖雨水,“他去停车了,一会儿上来。”
晁玉听到付疆词来了,心里开心,“那就好,洗洗手吃饭吧。”
付疆词一进门,晁玉就心疼坏了,“你怎么淋湿了?我去找你爸的衣服给你换。”
陈书坐在餐桌前偷瞄付疆词的神色,等付疆词看她的时候,她就低下头假装在夹菜。
晁玉递给他衣服,“先洗个热水澡,我们等你吃饭。”
付疆词拿了衣服去了浴室,大概几分钟就出来了,穿上了陈高的睡衣。
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岁,陈书看一眼之后没忍住笑出声。
付疆词问她笑什么,陈书摇头,“没什么。”
晁玉说,“老气是老气一点,没事,在家又没人笑你。”
陈书吃完就走了,也没和付疆词说话,只有晁玉在问他这几天在干什么,付疆词实话实说,在装修房子。
陈书洗完澡就回卧室了,晁玉吃完饭敲开她的房门,“雨下这么大,疆词就不回去了,你俩别吵架。”
陈书无力,“随便。”
晁玉出去,付疆词进来,看到她躺在床上敷面膜,他默默地坐在了床沿。
陈书示意他把门关上,付疆词去把房门关了,陈书将面膜剥下来,示意付疆词扔到垃圾桶,“你是正式上班了吗?”
付疆词嗯一声,“试岗期,也是一个星期。”
陈书点头,之后再没什么话一样。
付疆词的手慢慢地探过去,缓缓抓住她的小手。
陈书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心中千千结后,又柔肠百转,“付疆词,你喜欢我吗?”
付疆词差点脱口而出,刚开口又转了话锋,“以前是朋友的喜欢,现在……是对一个女孩的喜欢。”
陈书心跳加速,握着他手指的那只手,顷刻间冒了汗,“我其实很讨厌你不顾我的处境做这些事,可就像你说的,我俩始终都要有自己的归宿,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的男人,不如就试试吧。”
付疆词一愣,“试试什么?”
陈书打了他的手一下,“试试当情侣,不过我提前告诉你啊,短时间不可以发生关系……工作刚起步,怀孕会很麻烦。”
付疆词的喉结动了几下,手掌有些用力,“那能拥抱,牵手,亲吻?”
陈书的脸红了个透,她一把甩开付疆词的手,抓了被子蒙在脸上,“不知道。”
付疆词深呼吸,压下心中想抱抱她的冲动,“抱抱可以吗?”
陈书回答,“别问我,你问就是不可以。”
这种事老是问她干什么?他想抱就试试,她可以不拒绝。
付疆词小心翼翼地朝她抱过去,“陈书。”
陈书出一口长气,将被子扔开,张开怀抱,“不就是拥抱吗,又不是没抱过。”
付疆词的心要化了,要被她可爱死了,倾身朝她抱过去,像把自己的一辈子抱在了怀里,他的心不比陈书慌。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我真的被你萌死,萌的我想亲你。”
人类对于喜爱的事物总喜欢用嘴触碰,付疆词也一样。
陈书低头埋在他肩上,脸红心跳,软糯的声音小小的,“现在不行,我妈还没睡,过会儿亲……”
13. 掌控他
说是过会儿亲,其实谁都不敢有动作,室内的氛围变得安静,付疆词只觉得周围都是她身上的香气,他像沉浸在开满鲜花的花圃里,花香馥郁。
和陈书的这个拥抱并不怎么用力,却也在顷刻间填满了他这些天心底的缺失,他甚至不敢有任何越轨的行为,生怕吓到刚被哄到怀中的小鹿。
陈书只觉得自己离谱,她和付疆词的关系彻底回不去了,她无法再像以前大大咧咧地跟他开玩笑,她也是如今才知道普通朋友和喜欢的人之间,感受真是不同的。
如果是以前的付疆词跟她说想亲,她会毫不犹豫地伸手上去扇一巴掌,并且嘲讽他癞疙宝想吃天鹅肉,可现在她竟然还有些莫名的期待……
但她不会主动的,如果付疆词想亲她,她只能做到不拒绝,却无法忽略两人多年的关系而和他做亲密的事。
可到最后,付疆词只是抱了她,并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事,两人分开时,陈书觉得自己出了一身汗,可室内的温度并不高,因为外面的雨还没停。
水和县地理位置靠北,过了三伏天之后,气温已经渐渐降下来,这里没有大城市的喧哗,人口也没有那么密集,自然不会一直炎热,陈书房间里的空调都已经不开了。
县里还没那么凉,老家已经凉到老人要烧炕的程度。
付疆词抱完她,跟她讲学校的事情,她低着头静静地听着,也没以前的调皮和喧闹,这让付疆词觉得新鲜。
他坐在床沿打量陈书的情绪和状态,看到她脸红之后,付疆词觉得好玩,“面对我,你也有脸红的时候?”
陈书本来挺害羞的,听到这个时候付疆词还调侃她,拿起枕头就扔了过去,“你还好意思说话了,本来好好的关系,都被你搞得不正常了,我没你脸皮那么厚。”
付疆词接住枕头,笑得意味深长,“还别说,陈书,你害羞的样子特别可爱。”
陈书的一点害羞烟消云散,抬眼不服气地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可爱了,你在变相说我以前不淑女是不是?”
付疆词起身往门口走,生怕她突然朝他扑过来揍他,“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陈书气得咬牙,“付疆词!你再多说一句你就从我家滚出去!”
晁玉听到动静跑来敲门,“你俩又怎么了?又吵起来了?”
付疆词把门给晁玉打开,“妈,你管管她。”
晁玉冷着脸看着女儿,“你俩哪像新婚夫妻,简直就是中年过不下去要闹着离异的样子,这怎么能行?”
付疆词在门外附和,“可不是嘛,陈书你要对我好点。”
陈书咬着后槽牙,“我今晚不想看到你了,本来想着留你住一晚,结果你这人真讨嫌。”
付疆词跟晁玉求救,“妈,我真没惹她。”
晁玉说,“没事儿,过会儿她爸回来了,我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说完又指责陈书,“不让你俩结婚的时候,你俩闹得要死不活,这结婚在一起才几天就天天矛盾?再这样你也别在家住了,你俩回你俩的家慢慢闹。”
付疆词同意,“刚好我家县里的房子没人住,回头我和陈书住那边,也免得烦二老。”
晁玉觉得行,“回来我跟她爸说一声,这每天我还得给她做饭,她又不给我钱,我不想当保姆。”
陈书服了,“以后没人给你们养老,你们可别说是我不孝啊,我这才结婚几天就不想让我住家里了。”
晁玉并不是不想要女儿,陈书这天天住家里,就一个小卧室,还是单人床,小两口就算想做点什么,还得避着老两口,所以他俩还是独居吧。
付疆词的爷爷奶奶在郊区老家,他俩的新房子还在装修,但付疆词家县里的房子空着,付鉴和赵芷茵在北城又不回来,故而陈书和付疆词去住最好。
陈高十点半才回来,吃了两口饭洗了个澡就准备睡了,问晁玉付疆词走了没有,晁玉说没走。
陈高有话要跟付疆词说,去敲门,付疆词和陈书确实没睡,两个人还在因为谁占的床多而小声争吵。
陈书怕又被晁玉听到责备,都不敢大声,“还说喜欢我,结果让你睡地上你都不肯,付疆词你就是个骗子。”
付疆词看了看一个晾衣架、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已经占满的地板,“你想赶我走你就直说,不用这么为难我。”
陈书理直气壮,“没错,我就是想赶你走,无奈你脸皮厚,以前真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付疆词。”
付疆词也不甘示弱,“脸皮不厚怎么跟你当这么多年的朋友,都是跟你学的。”
陈书反驳,“我才没有,我脸皮再厚也不会喜欢我的朋友!”
付疆词想揭短,想了想,女孩子还是得哄,他刚拿到和她独处的通行证,不能这么作没了,于是付疆词退到了床沿,“行,我脸皮厚,我承认了,你不让我上床我就去跟爸妈告状。”
刚小声吵着,房门被敲响,陈高问,“疆词,睡了没有?”
付疆词赶紧收拾一下衣服,整理整理被陈书揉乱的头发,收敛了刚才和陈书玩闹的样子,神色又变得温雅清淡,“还没有,爸你回来了?”
一边说一边穿了拖鞋去开门,陈书一转身扯着被子躺下了,陈高往里看一眼,叫付疆词出去。
陈书把他的行为看在眼里,心想,付疆词怎么这么能装呢。
人前一个样,人后又是一个样,所有人都被他骗了,只有陈书知道平时的谦谦君子都是装出来的。
要真是个好人,怎么可能会对她这个好朋友有那种心思?
当然了,陈书承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她今天又被付疆词的外表给骗了,实际上刚才和她争床的人才是付疆词!
她不知道老爸在和付疆词说什么,但趁着付疆词不在,她把整张床都占了,四肢大敞,准备报复竹马哥。
十多分钟后付疆词进来了,陈书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挑衅地看他一眼,“不巧了,词哥,床有点小。”
付疆词神色也没什么变化,走到床沿甩了拖鞋转身上床,“没事儿,我枕你胳膊上,你别喊疼就是。”
说完从她身上爬过去,坐在了床后头,拉着她的胳膊,侧身准备躺下。
陈书立马把自己的胳膊收回来,无奈了,“不要脸。”
付疆词侧躺着面对着她,“要什么脸,要脸讨不到媳妇了。”
陈书翻个身,心跳又不对劲了,口是心非,“都不知道徐知知喜欢你什么,你也就用你谦谦君子的形象骗骗别人了,可骗不了我。”
以前陈书也觉得付疆词正的发邪,可现在不那样想了,她不仅见过付疆词无赖的样子,还见过他晨起兄弟抖擞的样子。
毁了,竹马哥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毁了,他不再是那个人们眼中无欲无求的高冷学神。
也不再是她眼中让她引以为傲的数学系系草,人果然不能太熟,没拼婚前她都没觉得付疆词有什么不对劲,毕竟关系止步于朋友,很多私密的事情接触不到。
拼婚后怎么看不对劲了,一想到一向斯文的人,不仅有男人的正常欲,又想和她做那种事,她就不太行。
心动归心动,喜欢归喜欢,可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态变了,反正现在看付疆词,哪哪都不对劲。
他在后面躺着也没什么动作,只是轻轻开口,“爸妈说让你跟我回家住,明天把你的东西拿过去,咱俩同居。”
陈书心里一惊,“同居?”
付疆词从后慢慢地凑到她身边,伸手抱她的纤腰,“嗯,同居,只有你我的世界,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陈书掰开他抱住她腰的手指,“你现在就在乱来。”
付疆词低沉地笑,额头抵在她后颈,“那会儿还说要跟我亲呢,这会儿又变卦了。”
陈书深呼吸,“谁让你破坏气氛的,并且我也并不是很想跟你亲。”
付疆词让她转身看着自己,“陈书,你多看我两眼行不行?对我你总是不耐烦,你要是多看我几眼,我不信你两眼空空,他们都说我长得不错。”
陈书控制着自己的心跳,“我又不是徐知知,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我看了十几年了,再好看也没看头了。”
付疆词,“……”
陈书缓缓吐口气,“睡吧,不安分你就滚下去。”
付疆词抱着她没放开,“好,亲爱的陈书小姐,我安分。”
对于他而言,能这样抱着睡觉就不错了,解一解相思之苦。
陈书周六要赖床,她有点后悔邀请他来家里坐一坐,付疆词在她的床上,她总是睡不好。
以前年纪小,躺一起也不会胡思乱想,现在成年人了,身边躺着一个成年男人,她脑子里都是一些颜色废料。
如果这个人不是付疆词,身材各方面还行的话,陈书肯定已经吃到嘴了。
虽说她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但付疆词在身后抱着她,她已经脑补了很多两人之间的亲密戏。
黑暗总是会滋生出很多情愫,她也是。
从接吻开始,再到……
陈书打了个冷颤,付疆词以为她冷,把被子给她盖严实,清淡的语气像羽毛划过她心间,“还冷不冷了?”
陈书想说她不是冷,但鬼使神差地回了句,“不冷了。”
付疆词抱在她腰上的胳膊和手都挺热的,她甚至觉得他拂在后颈的呼吸堪比火焰。
心不静,睡不着。
付疆词说要和她亲,结果这会儿问都不问了,陈书故意提醒,“我俩之前怎么亲的?”
付疆词闭着眼睛,听到她这样问,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晚上十一点多了,小卧室的窗帘拉得紧实。
小卧室和大卧室之间隔着一个洗手间,所以他俩也听不见陈高和晁玉的声音,此刻只有彼此的呼吸。
付疆词沉默会儿,脸埋在她肩胛骨,抱着她腰身的胳膊用了点力,“如果你不介意,我现在可以复刻一下,你答应的话,就转过来。”
陈书的心忽而悬了起来,孤男寡女同居一室,又是如此暧昧的夜晚,不发生点什么好像也不对。
付疆词感觉到她身体僵直,轻笑了一声,“算了,等你能接受我的时候再说,现在就不要太好奇,我怕给你的体验不好。”
陈书支支吾吾,“都亲过一次了,还说什么体验不体验的,上次我没同意,你不也和我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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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思很明显了,这个时候就不要问她同不同意了,直接亲吧,不然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可付疆词非要有个仪式感,“上次是上次,我俩都草率,也不能算初吻,这次等你准备好了,我再来。”
陈书暗示了半天,也是被他气死,一把甩开他的手,不让他抱了,“谁愿意让你亲一样,我才不稀罕呢。臭男人有什么好亲的。”
付疆词在黑暗里愣了半天,“又生气了?这次生气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我没亲你?”
陈书感觉脸没地方放了,躺平踹了他两脚,“往后,别挤着我。”
付疆词,“……”
虽然知道陈书脾气古怪,但付疆词还是要感慨一句,“陈书,你这脾气真是阴晴不定。”
陈书反问,“咋了?后悔了,我好像跟你说过,我这人脾气大,无理取闹,没那么好追,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现在又反过来说我的脾气阴晴不定。徐知知脾气好,还是大美妞,善解人意,你怎么不去追啊?”
付疆词赶紧求饶,“好好好,错了错了,是我的问题,我明知道你什么脾气还说这话气你,我该死。”
陈书得理不饶人,“去找徐知知吧,她一定会把你当神仙一样捧着,我可不会。”
付疆词又抱过去,“不要,我这个人比较犯贱,我就喜欢不正眼看我的。”
陈书噗嗤一声,“确实挺贱的,能轻易得到的不要,非要撞南墙。从高中开始,追你的女孩子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在B大时,围观你的女孩子比围观动物园猴子的还多。”
付疆词嗯一声,“我撞死在你身上得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追你?”
陈书问,“为什么?”
付疆词把她往自己怀里抱,“因为我这个人喜欢挑战不可能,追我的我都看不上,我非要追到一个不喜欢我的,那我才是真厉害。”
陈书懂了,“还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才能吸引你。”
付疆词有点困,眼皮都在打架了,随口附和,“没错,所以你有骨气点,让我多追两年,别便宜我。”
陈书心里闷闷的,“那我要是……”喜欢你的话,你是不是就不追了?也不会喜欢了?
还没说完,就感觉付疆词的声音渐渐无力,“要是什么?”
陈书回答,“没什么,那你好好追吧,我让你追一辈子。”
付疆词笑了声,“嗯,一辈子不答应我,我就追一辈子。”
她是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还是付疆词这种学神级别的,可如果被追到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她倒是宁愿永远别被追。
付疆词的话让她心里又闷又沉,所以她奢望什么,付疆词跟她关系再好,始终也是个十丈红尘中的普通男人,陈书告诉自己,别那么轻易被俘虏。
女孩子在男孩子眼里的价值,几乎在得到后就不会再有了,所以现实里很多女人的婚姻都不幸福。
哪怕她和付疆词关系再好,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把她吃干抹净,那想回头都没有机会了。
陈书默默地告诉自己,别被男人牵着走,就算是付疆词也不行。
如果她想喜欢付疆词,她得自己把他掌控住才行,不然她会输得很惨。
翌日陈书赖床,付疆词和陈高还有一早上的课要上,高三周六上午补课。
陈高和付疆词一起出门,陈书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日上三竿,昨天大雨,今天晴朗。
陈书起来没看到他爸和付疆词,便知道两人去学校了,她和晁玉做饭吃。
晁玉待业在家实在无聊,想回老家看姥爷和姥姥,陈书让她别去。
妈妈一走,她都感觉家没有家的温馨了。
晁玉特别发愁,“我现在在家也没事干,你姥姥和你姥爷年纪大了,我多照看照看。”
陈书说,“大不了随便找个活干,别去了,舅舅和舅妈可烦我们了。”
晁玉听到这里也叹气,“他们烦我归他们烦我,但我不能不管父母,你说我在这里能干什么,要发霉了。”
陈书觉得闲着挺好的啊,“这有什么不好,要是有人养我,我巴不得躺平。”
晁玉看着女儿语重心长,“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压根不想闲着,要不这样吧闺女,你和疆词生个孩子,我给你俩带,怎么样?”
陈书在吃饭后水果,被老母亲的话惊得差点呛死,“咳咳咳,妈,你别说了。”
晁玉觉得自己的提议合情合理,“这样我就有事干,也不用觉得待在家无聊,你和疆词也可以做你们的事情,你俩都是独生子,我希望是要二胎的,到时候一个跟你姓,一个跟疆词姓,这样两家都有后了。”
陈书倒是想,可她和付疆词八字还没一撇呢,恋爱都没谈上就说要孩子的事,未免为时过早。
她心虚地起身回房收拾东西,“付疆词中午回来要带我回家住,这事咱以后再说,你别焦虑,在家待着就好,没事的。”
回房之后,陈书给付疆词发微信消息:【我妈又催生了,快点回来带我走。】
付疆词半个小时后才回过来:【刚下课,妈又催生了啊,你想生吗?想的话我今晚就可以,只要你同意。】
14.男色当前
臭男人果然都一个德行,亏她还以为付疆词和别的男生不一样,结果现在她发现这个竹马哥也变得俗不可耐。
她再次感慨,人果然不能太熟,之前当朋友的时候他俩不管聊天还是发消息,都不会这么限制,可现在竹马哥的限制话题张口就来。
陈书忍不住回怼:【你们男人都是什么动物?随便一个女的都能让你们发情是不是?】
付疆词一看陈书的消息就知道她生气了:【开玩笑的,再者说生孩子算什么发情,我只是询问你的意见,你不同意那我肯定无用武之地,别生气,那么漂亮的小丫头,总是生气怎么能行?等着,我马上带你逃离那个催生的家。】
陈书再没回他,虽说她对付疆词有点意思,可她始终觉得付疆词和那些限制话题很违和,在陈书的认知里,就算她对付疆词肆无忌惮,他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结果现在反过来了?
她还是比较憧憬美好,心里更偏向纯爱,没上大学之前也向往一场甜甜的校园恋,可上了大学发现,也没什么值得让她喜欢的人,她的青春都被付疆词占了。
上大一的时候好不容易对一个学长有好感,学长经常主动找她,结果也被付疆词破坏了。
那学长误以为她有男朋友,她怎么解释都没用,付疆词事后还假装自己很无辜,陈书都没和他计较,毕竟在她眼中,十多年的朋友要比一个刚认识的学长重要。
现在想来,付疆词能有今天的表现,都是她纵容的,陈书越想越觉得付疆词欺人太甚,这笔账她准备好好跟他算一下。
中午十二点半左右,陈高和付疆词都回来了,一家人一起和和气气吃了顿饭,陈书沉默寡言一句话都没说,陈高让他俩吃完饭回家住,让陈书别总是动不动就闹脾气。
陈书翻了个白眼,吃完饭拎着行李箱走了,付疆词赶紧拿上自己的东西跟上。
下楼把陈书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观察她的小情绪,小心翼翼地安慰,“不生,咱不生,爸妈不知道我俩的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我说过在你没喜欢我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就算想,也得经过你同意,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
陈书冷眼看着他,“付疆词,我突然想起来大学四年,追求我的学长学弟,都被你给挡了,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对我有心思了?”
付疆词属实被她的质问吓到,心里一慌,冷静地否认,“怎么可能,我不否认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但那时候纯粹就是嫉妒你,我都没谈对象你凭什么谈?”
陈书,“……”
付疆词脸不红心不跳,还能反咬一口,“你别说我,追我的女生除了你宿舍的那几个,其他的都被你给赶走了,陈书,不会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吧?”
陈书也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气得拧了眉头,小拳头攥紧一副想揍人的样子,“谁喜欢你了,我那都是为了徐知知,我替她看着你,肯定不能让你跟其他女孩子谈。”
付疆词放好行李,走到她身旁,感觉她像一只生气的小猫,连生气都那么可爱,弯腰注视她恼火的眼神,“那现在呢,你不肯跟她解释我俩真正的关系,任由她误会,是因为什么?”
陈书被他问地心头一慌,欲盖弥彰地嘴硬,“当然是为了我爸在学校的面子,要是被徐知知知道我俩是假结婚,她肯定说漏嘴,然后我爸这个骨干教师的脸就没地方放了,不然你以为呢。”
付疆词沉冷好看的眼闪过一丝丝失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还真是个好闺女,那为了你爸爸妈妈的面子,就委屈你跟我暂过一段日子。”
陈书打掉他的手,不让他摸,自己就上了副驾驶座,“你别老是对我动手动脚,我不习惯,也不喜欢。”
付疆词微不可闻地叹口气,再没说话,去驾驶座开车,带她回家住。
付疆词家的房子比她家的大,是三室两厅,加上卫生间和厨房,还有一个两米宽的阳台,上面摆着几盆花,这房子也不年轻了,小的时候陈书经常来付疆词家写作业,那时候这房子就已经修建起来二十多年了。
不过老房子也很结实,爷爷奶奶没事又经常换风格装修,室内还是宽敞明亮,老干部风格的布局,看着就很有书香门第的气息。
付疆词把她的行李箱拿到自己的房间去,让她安心住在家里,“我爸妈也就逢年过节回来一次,你住这里没人打扰你,每天跟我一起去学校,很方便。”
陈书把每个房间看了一遍,爷爷奶奶的一些东西没拿到老家去,父母房间里很多东西也都放着。
陈书溜达完出来感慨,“你家还是那样,没怎么变化,我住你的房间,你住哪里?”
付疆词拿了拖把从洗手间出来,去打扫他的卧室给陈书住,“我住你隔壁,我爷爷奶奶的房间。”
陈书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进了卧室,站在那里,心里还是会惆怅,物是人非。
人果然要为自己的成长付出代价,他俩上初中的时候都还能躺在一张床上,毫无杂念。
现在不行了,小时候期待长大,可长大后发现小时候的一些纯真都消失了,唯独留下了成年人之间的尴尬和欲望。
她坐到沙发上去,看着他忙碌完,付疆词把她的行李箱打开,将自己的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抱到隔壁房间,把她的衣服都挂进衣柜,洗漱用具都拿到浴室去。
陈书的眼神不知不觉追随他,莫名其妙地笑一下,她也不知道在笑什么,赶紧揉了揉自己的脸。
付疆词示意她去看看,“被褥都是我刚换洗的,你要是嫌弃我躺过,我就再给你换一套。”
陈书移开视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都行,我没有洁癖,又不是没和你一起躺过。”
付疆词闻言,说了一句,“我有洁癖,我只能和你躺,别人和我躺的话我不舒服,我爸妈躺过我的床我都得重新洗一遍,所以啊陈书,我对你多宽容。”
陈书,“……”
付疆词半开玩笑地看她一眼,“所以,我俩假戏真做吧,我感觉我习惯你在我身边了,或许无关喜不喜欢,就是觉得你在身边很有安全感,我从没对一个人这么长情过。”
陈书的脸有些发烫,不看他的神色,“还不是因为你没把我当女孩子,这么多年兄弟来的,你对自己的兄弟都能有想法,你其实挺变态的。”
付疆词噗嗤一声,“可事实上你并不是兄弟,你是个女孩子,我怎么就变态了,人成年之后,对异性有想法,不都是人之常情?”
陈书哦一声,“难不成是因为毕业聚会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亲了你,你才发现我是女孩子。”
付疆词也不否认,“可能,没见过那晚的你,像一个勾魂摄魄的妖精,只可惜,一夜限定。”
陈书呸了一声不服气,“果然喝酒误事,我信任你才多喝了点,谁能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我要知道是你,我宁愿抱着拖把啃都不会啃你。”
付疆词咬着牙啧啧,“我比拖把好啃一点吧,陈书你那张嘴,什么时候能不损我?啃我的时候说我好啃,嘴好软,胸肌也不错,现在又说我没拖把好啃。”
陈书的脸倏而发烫,感觉没面子,她起身往卧室走,“酒鬼的话怎么能信,你还拿这说事,喝醉了没意识,那个时候就算是条狗我也得夸两句了。”
付疆词,“……”
他把东西放好,也再没跟进去,在门口叮嘱她,“缺什么就跟我说,我俩现在要同居了,家里女孩子的东西少,你多担待。”
陈书嗯一声再没回他,卧室的门半掩着,窗户开着,她坐在付疆词的床沿,看着他卧室内整齐的陈设。
怀里像揣了小鹿,心跳个不停,虽说这些年对付疆词没有那种心思,可还是觉得他和一般男生不一样,他很爱干净,平时把自己收拾得很整洁,身上总是会有一股清新的洗衣液味。
这也是他被那女孩子喜爱最重要的一点,哪怕跑步出汗,他身上都是香的,没有那种汗臭味。
她的臭袜子会乱丢,但付疆词不会,他基本上脱下来就洗了,从不会让脏衣服过夜。
初一有一次在他家过夜,她的袜子在鞋子里,想着第二天还要穿,就没洗,只洗了脚,可她在看书,转眼看到付疆词拿着她的袜子去洗,陈书赶紧喊住他,说洗了第二天干不了。
付疆词还是拿去洗了,之后就用吹风机把她的袜子吹了半干才晾了起来,并告诉她,第二天肯定能穿。
那时候只觉得这个朋友真好,除了爸妈,谁还会给她洗袜子,那一刻她决定和付疆词当一辈子好朋友。
可好朋友现在变成了她有名无实的老公,并且想和她假戏真做,陈书心想,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对着一个人,他难道不觉得厌烦吗?
还是说突破了朋友关系,其实有一种谁也说不上来的新鲜,陈书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和付疆词当了多年朋友,什么都止步于朋友,现在要试着谈恋爱,感觉还挺新鲜的,尤其是时不时撩拨她心弦的一下,又让她酸涩,又让她觉得好玩。
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和对朋友的喜欢不一样,以前付疆词身边有谁她都无所谓,不嫉妒,哪怕看着一个个女孩子给他送情书表白,她都毫无感觉,可现在不行了。
别人要是也喜欢他,陈书心里会难受,会忍不住想发脾气,如果他接受别人的好,陈书就不想要他了。
啊,成年人的感情真不可理喻,她甚至无法当着付疆词的面说喜欢,觉得很没面子,丢人。
陈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只能祈祷付疆词主动点了,不要什么都问她。
两个人就这样在家待了一天,付疆词在隔壁写教案,陈书把自己的书都放在书架上,开始刷手机。
她也有教案要写,但暂时不想,明天再说吧,拖延症犯了。
刷手机刷到睡着,直到一阵阵炒菜的声音传来,陈书也闻到了香味,她迷迷糊糊地睁眼,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半天。
已是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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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斜,照进了玻璃窗,她起身去洗了把脸,漱了口,去看付疆词做什么好吃的。
见她醒了,付疆词示意她吃饭,“明天没事,要去哪里玩吗?”
陈书也不知道,摇了摇头,付疆词提议道,“看电影怎么样?最近上映了一个电影,口碑还不错。”
陈书点头,“都可以。”
付疆词端着一碗饭放在她面前,“那我买票了,买中午的?”
陈书依旧点头,“嗯,晚上我要备课,写教案。”
付疆词漫不经心地问,“开始给学生上课了?”
陈书尝了一口红烧排骨,“是的,老教师会听几节课,整得人蛮紧张。”
付疆词说,“我也是,毕竟刚入职,没事,心态放平,慢慢来。”
陈书抬眼看他,“付老师,你长这个样子,万一有女学生喜欢你怎么办?”
付疆词对上她的视线,“陈老师,你长这么可爱漂亮,万一有男学生喜欢你怎么办?”
陈书翻了个白眼,“别学我说话,学人精。”
付疆词笑了笑,“你是在不放心我?那我去岳父那里挑几件老年装,掩盖一下我的锋芒。”
陈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要点脸吧。”
付疆词笑而不语,给她夹菜。
原本想当个称职的客人,在家没洗过碗的人,吃完饭要去帮付疆词洗碗。
付疆词让她坐着,“在家都不洗锅刷碗的人,来我家之后,还得用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给我洗碗,这事要是被岳父岳母知道,一定说我是个没用的男人。”
陈书,“……”没那么夸张,竹马哥,别加戏。
付疆词告诉她,“家务不用你做,你负责开心漂亮就行,衣服也放着我给你洗。”
陈书内心有些得意,“这还差不多,有点男人的样子了,词哥。”
付疆词问,“像不像你老公?”
陈书,“……还差点。”
吃完饭天色慢慢暗沉下来,陈书又回房看手机了,付疆词收拾完厨房和客厅,要去洗澡,推开她的房门问她要不要洗,洗的话让她先洗,陈书让他先洗,她过会儿。
付疆词几分钟洗完又来敲她的门,没等她说话,房门被推开,他只围着一个浴巾,水珠都还是顺着他的发梢和白皙的胸膛往下滚。
一张五官深邃精致的脸,湿漉漉的,唇上也沾着水珠,站在那里让她去洗澡。
“家里的煤气很久没供应了,下个月才供,什么都是用电,热水器里的热水可能不够,你再等十分钟。”
陈书的眼神黏在他身上,从他的眼睛开始,慢慢往下打量,到红艳艳的唇,再到清晰的喉结,锁骨线,白皙有型的胸肌……形状美好的六块薄肌。
再往下就不能再想了,她见过他晨起勃勃的样子。
坏了,不和谐的画面攻击她的脑子。
陈书咽了咽唾沫,有些口干舌燥地低垂眼睫,“知道了。”
妈的,付疆词在故意勾引她吗?家里就他俩,他这么明目张胆了?
感觉到陈书对他的打量,付疆词心猿意马,却没着急离开,故意试探她,“今晚,一起睡吗?别光看,我让你上手。”
陈书不敢抬头,“付疆词你别过分了,出去,我不是那种人。”
付疆词往前走了几步停下,“男色当前,你真能熟视无睹啊陈书?这家里只有你和我,干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何况我俩在别人眼里也是合法夫妻,试试又怎么样?”
陈书的心又悬在了珠穆朗玛峰上,“付疆词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不是只看脸和身材的人。咱们要注重内涵。”
可是一抬眼,看到竹马哥清隽好看的五官和蜂腰窄臀宽肩,迷人的锁骨线,她自己都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我可和那些只看颜值不看内在的人不一样,你别想勾引我,死出去把门给我关上。”
付疆词疑惑地走到她身边,沉稳冷静的眼此刻也是掩饰不了一点对她的想法。
陈书双手捧着脸,不知道该做点什么降降温,眼神飘忽不定没敢放在他身上。
付疆词知道她很不安,可面对他这样一个成年男人,陈书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想法吗?
弯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青梅看着自己的眼睛再说一遍,“你再仔细看看,真的没法入眼吗?我这颜值,这身材,哪一样比别人差?”
陈书的菱唇不安地动了动,对上他温热柔和的视线,心要从胸口跳出来,“不差,太熟了,我下不去手。”
付疆词薄唇动了动,沉默片刻,放开她的下巴,拉了她的手来放在自己胸膛上,“上手啊,多来几遍就能下手了,我今晚非得治治你目中无人的毛病。”
陈书,“……”一脸难言地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胸口,手指也在感受他温热的皮肤,他的心跳也有些快。
疯狂上扬的嘴已经出卖了她,“付疆词,你什么时候疯了的?”
15.近水楼台
付疆词没疯,只是太心急了,总想循序渐进慢慢来,可他不主动勾引的话,陈书的眼神都不往他身上放,这总是让他有心无力。
在别的女孩眼里,他是学神,是天菜,可远观不可近玩,可在陈书眼中,他甚至连普通男生都不是。
普通男生跟她有可能,但付疆词没有,这让他每每想到就心里泛痛,虽是一个很简单的行为,在别的女孩看来招架不住的故意撩拨,到了陈书这里,依旧不动如山。
看到她无动于衷不肯在他身上摸的样子,付疆词心里窝火,可是哪有人会因为自己喜欢的女孩不摸自己而生气呢,他会是第一个。
拉着她的手,都喂到嘴边了,她还是没有任何表示,付疆词泄了气,放开她的手,本来带有期待的眼神,也慢慢地没有了温度,沉冷淡漠。
他只给陈书留下一句,“你真没救了。”
陈书不明所以,手还想在他身上停留一会儿,他突然就放开她走了,想说什么,看到他出去随手关上的房门,愣住了。
什么情况?什么没救了?
她不就是趁着他不注意偷偷地动了手指,试试他的皮肤弹不弹,这都能被他发现?
陈书又脸红地双手捧住脸颊,自言自语,“自己跑进来给我摸,我就轻轻地按了一下,这也生气,不让摸就别进来,小心眼的男人。”
两人完全想错了,付疆词没想到陈书喜欢他主动,陈书也没想到付疆词是因为她不占便宜而生气,因此使得两人之间的心意无法互通。
不过陈书也没多想,心想以后就算他主动,她也别那么明目张胆就好了,不然又得让他生气。
一觉睡到天亮,付疆词在做早餐,穿着白色的T恤和黑色工装裤,乍一看,还是有种特别清新的少年感,陈书看了几眼去上厕所,付疆词煮了清汤面条,看到她从洗手间出来,示意她洗手吃饭。
陈书哦了一声,快速去洗了脸刷了牙,头发披散着,一张素颜小脸显得水嫩可爱,不管什么时候看她,付疆词的心跳总会漏一拍,不过他始终藏得很好,她从未发现过。
两人吃完早饭,付疆词去洗碗,陈书回去又躺下了,大好的周末她始终愿意宅在家看剧或者打小游戏。
付疆词不知道在干什么,收拾完厨房外面没动静了,陈书从床上爬起来,悄悄地去听墙根,整个人和耳朵都贴在两个房间之间的墙上。
正听着,房门突然被推开,付疆词洗了水果给她,看到她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趴在墙上,他神色难言,“吃饱了开始cos壁虎了?”
陈书尴尬地咳嗽一声,“吃饱活动活动,你买的票是几点的啊?”
付疆词将蓝莓给她放在室内的书桌上,“十二点半的,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叫你也行。”
陈书哦一声,从墙上把腿脚放下来,走过去吃水果,“我的教案还没写,要备明天的课,你的写完了吗?”
付疆词嗯一声,“我昨晚就写完了,一般的作业我可以帮你,但教案这种东西,你要根据上面的内容给学生上课,我是帮不了你,自己写。”
陈书一颗蓝莓刚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很甜,“……我又没叫你给我写。”
付疆词眼神意味深长,“给我一点甜头,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帮你代笔,陈老师。”
陈书没反应过来,“什么甜头?你吃蓝莓吗?”
说完拿起一颗蓝莓喂到他嘴边,“挺甜的。”
付疆词张嘴咬住,咬一口甘甜爆汁,“确实很甜。”
跟你一样甜。
陈书坐在桌前,再没理他,专心吃起蓝莓来。
其实是不知道说什么,独处的尴尬在这一刻放大,她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她始终觉得两人之间发展到如今有点遗憾,明明当朋友才是最舒服的模式,也是她最喜欢的状态,可现在都被破坏了。
她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在他面前像个野猴子,干什么都开始小心翼翼,吃饭不敢大口,说话不敢大声,更不敢再哈哈大笑。
陈书气馁地想,装温柔淑女真累。
中午的电影也没什么好看,付疆词就是想和她做一些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结果一转眼看到陈书睡得很香,怀里抱的一桶爆米花都快要洒了。
两个半小时的电影,她睡了两个小时,他心想,和他这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干什么都没劲吧。
可他始终喜怒不形于色,不会让她发现自己的情绪和心情,回家路上还能给她买杯奶茶和一颗毛巾卷蛋糕。
他发现陈书变了,面对他时不再像以前随意,表情也不再夸张,更不会随意哈哈大笑,她好像变得很不开心。
这一点让付疆词心里难过,他希望陈书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不被人左右情绪,可如今他的拼婚让她不高兴了。
想到这里,付疆词一边开车一边轻松开口,“陈书,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陈书在喝奶茶,听到这里欲言又止,“没有啊,我挺开心的啊,你怎么发现我心情不好的?”
付疆词叹口气,“我和你拼婚的本意是不想让你被父母为难,我希望你自由自在地活着,你要是不喜欢我追你,我就不追了,你别不开心。”
陈书一口奶茶咽下去,甜滋滋的,可心里却有点发苦,“我没不开心,我只是觉得长大真不好。”
付疆词掩藏内心的不安,“有什么不好?”
陈书捧着奶茶杯子,低下了头,“人长大后情感变得好复杂,还是以前简单纯净。”
付疆词没否认,“是的,人是情感动物,一辈子都要被感情左右,如果有可能,我也希望永远别长大。”
和你一起生活在无忧无虑的童年和青春期,那样就不用面对你喜不喜欢我这个问题。
付疆词其实不喜欢没有父母的童年,可是他的童年因为有陈书而精彩有趣,他便时常梦见他回到小时候。
谈起这个话题总是沉重,陈书转移了话题,“赶紧回去备课了,明天上午有两节课呢。”
~
高三数学组来了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上岗就带理科的三个尖子班,不管学生还是老师,都把付疆词神话了,老师们一直都把付疆词当成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尤其是物理老师和数学老师。
别提多有面子,尖子班可都是全校挑选出来的精英,一个个聪明的跟什么似的,看惯了老教师们沧桑的脸,突然出现这样一张脸,眼前一亮不说,大家对数学的兴趣更深厚了一点。
陈高在这些老师面前可有面子了,大家都知道付疆词是他的女婿,老陈就差横着走。
谁都喜欢优秀的人,关键这个人品行兼优,外观好看,第一天上课就收获了学生的好感,听他讲话特别舒服。
付疆词温雅清淡的外表下,有一颗刚毅过人的心,尖子班的数学张老师也曾是他的老师。
张裕来看付疆词就像在看一件艺术品,他没跟自己的学生少夸过这个人,导致学生们听到付疆词的名字后都激动不已。
在他身上的优秀标签太多了,人又长得高大,不多时付疆词穿正装讲课的照片就传遍了学校论坛,并被学生们冠以“水和一中最帅老师”的头衔。
陈书已经见怪不怪了,付疆词在大学四年引发的讨论并不比高中少,他高中的时候还比较低调,打扮也一般,看起来不怎么出挑,可上了大学就像开智了一样,不管穿搭还是发型,都搞得很有范儿。
陈书心想,可能男大也十八变吧,在小学还胖嘟嘟的竹马哥,上了初中后就像柳树抽条,一下子变瘦了。
陈书在高一组教研室,她师父是即将退休的李丽红老师,刚下课在听师父教诲,教研室突然来了一个人,刘主任跟大家介绍,“这位是刚来的英语老师徐知知,以后大家都是同事,相互照顾一点。”
随后看向英语老师秦佳丽,“秦老师,以后你多带带她。”
秦佳丽笑着点头,“徐知知也是我的学生,当年高考英语考了142,我都记着呢。这些孩子竟然都回来了,真好啊。”
陈书从师父的工位旁边抬眼,和徐知知的视线撞上,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可徐知知笑着跟大家问好之后,又看向了陈书,“怎么,看到我不欢迎我?”
李丽红戴着老花镜看一眼,“徐知知啊,我有印象,当年高考报考的学校也是985、211,挺不错一孩子。”
陈书笑着回答,“是的,学习很好,以后就是同事了,知知。”
看徐知知的态度,陈书觉得自己小心眼了,她不该为一个付疆词而和这个多年好友闹成这样,不划算。
不过她也不知道怎么挽回这段友谊,下午放学徐知知请她和付疆词吃饭,她没有推脱,付疆词也没拒绝。
以前经常三个人一起走,如今陈书和付疆词结婚,却唯独没有通知徐知知,这让陈书心里难受。
毕竟当时是假结婚,怕徐知知伤心,又把她拉黑了,陈书才没请她。
如今又聚在一起,大家各有心事,在一家餐馆点了几个硬菜,徐知知好像并没有因为上次陈书和付疆词让她难堪而记恨,反而祝贺他们新婚快乐。
陈书看了付疆词一眼,只见付疆词谁也没看,在看手机。
徐知知喊了一声,“词哥。”
付疆词这才抬眼,“怎么了?”
徐知知示意他举杯,“你和书书结婚没请我,今天这杯酒也不打算喝?”
付疆词端起眼前的一次性杯子,“行,补上。”
他一饮而尽。
徐知知再没看他,而是拉着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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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叙旧,“你比以前更漂亮了,怪不得能把词哥迷得神魂颠倒,我以前都以为你不会喜欢词哥这样的。”
陈书有点心慌,“人都是会变的。”
付疆词看陈书一眼,没说话,但他知道陈书一直都没变。
徐知知拉住她的手,表现亲昵,“不就一个男人,虽然我承认词哥优秀,但为了他,破坏我俩的友谊不划算,我不希望你有了他就不管我。”
陈书内心愧疚,“不会的,我一直都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付疆词神色冷着,不好看,他总觉得自己的地位又要低人一等,初中时候就是这样,陈书总是会因为朋友而忽略他,有了徐知知之后,她基本上不找他了。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把徐知知介绍给他认识,那时候关系纯粹,只是朋友,可现在呢?
两个女生之间的友谊总会排斥他这个男人的感情,他有种莫名的危机感,可又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一危机。
陈书果然和徐知知又恢复了以往的关系,两人拼了命的喝,付疆词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让陈书别喝了。
冷着脸过去把她的酒杯夺了,“今晚回你爸妈那儿,你要是喝醉了,我俩都得挨骂。”
陈书颧骨有点发红,“他现在好小心眼,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徐知知也喝得醉醺醺,“以前我们仨经常出去聚会,他不让我俩喝酒,可现在他只管你不管我。”
陈书脑子晕乎乎,“因为他现在是我老公啊,他不能管你。”
徐知知哈哈大笑,“是不是啊?他是个好老公吗?”
陈书摇头,“不是,他都不知道老公是干什么的,都不和我亲嘴。”
徐知知一愣,看了看付疆词,再看看陈书,“开玩笑吧?”
陈书还想说什么,付疆词一把捂住她的嘴,“喝多了,回家。”
陈书两手抓着他的手使劲掰开,“不回!”
付疆词叫了代驾,等到代驾到了,他让代驾把徐知知送回家,他提前扶着陈书走了。
陈书还在嚷嚷,“知知,我没醉啊,我们明天继续喝。”
徐知知跟她挥手,“好……”
看着付疆词扶着陈书出了店门,她才嘴巴一扁哭了起来,“为什么喜欢陈书不喜欢我,我比陈书更早喜欢你,付疆词,你就是个混蛋。”
车被代驾开走送徐知知了,过会儿才来接他俩,夜幕四合,路灯亮了起来。
陈书脑袋昏沉,不肯走了,要付疆词背她,“我走不动了,背我。”
付疆词单膝蹲下,拍拍肩膀,“你就折腾我吧。”
陈书跳到他背上,抱住他的脖子,“我就喜欢作死。”
付疆词没回答,其实他很早就想背背她,但始终没机会。
趁现在有机会,他试试她重不重。
不遗余力把她背起来,躬身揽着她的双腿。
陈书枕在他背上,闭着眼睛。
付疆词把她往上颠一颠,“陈书。”
陈书迷迷糊糊嗯一声,“干什么?”
付疆词问,“你多少斤啊,怎么这么轻?”
陈书想了想回答,“不到一百斤。”
付疆词叹口气,“以后多吃点,只剩一把骨头了。”
陈书在他背上缓缓睁眼,秋天的风吹过她的耳畔,她闻到付疆头发上的香味,一时心绪哀伤。
三个人的友情很挤,三个人的爱情依旧很挤。
她明明可以告诉徐知知,她和付疆词是假的,可就是说不出口,她怕一说出口,付疆词就不是她的了。
她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她成了一个有心事的女人。
而且她的心事全部来自付疆词。
以前嘲笑徐知知什么眼光,现在看来徐知知眼光确实不错,从那时候就知道付疆词会很抢手。
她跟他相处这么多年,才发现这个人炙手可热,估计她一撒手就没了。
啊,这种感觉真折磨人,她的心底好酸,像吃了渗透心底的苦果,涩味在她的心间蔓延。
明明一伸手就能得到的,又不是天上的明月。
不,对于别人而言,付疆词就是天上的明月,可望不可即。
但对她而言,就在手边,老陈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她的优势在于和付疆词认识的早。
近水楼台先得月。
被他背着走了几步,她的心开始突突乱跳,鬼使神差地咕哝了一句,“付疆词,我想亲嘴。”
付疆词脚下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想干什么?”
陈书又说了一遍,“我想亲嘴。”
付疆词揽着她腿的修长手指微微发抖,“……现在?”
陈书声音软软糯糯,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子,“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