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非说温牛奶很烫,一不高兴,就泼到我身上了。”
王姐在厉兰身边工作不少年,年岁也不小了。
在柳年年那里受了委屈,不可能就这样硬生生的吞下。
她抹了抹眼泪,对厉兰说,“里面那位,不知道为什么又发脾气了。夫人,我是个佣人,受点委屈也没关系,可就她那种人品性格,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万一真的当了您的儿媳妇儿,到时候欺负您,可怎么办啊。”
闻言,厉兰脸色果然沉了沉。
这柳年年在她和时骏面前,确实乖巧又听话。
结果转头,就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回头一旦得势了,那还得了!
想当她的儿媳妇儿?
没门儿!
想到这里,厉兰安慰王姐说:“柳年年现在怀着孩子,你多担待着点儿,等她生完,就不一样了。”
王姐听到厉兰这么说,放下了心。
看来,自己也不用把柳年年当成少奶奶伺候了。
回头有她好受的!
“行了,你先清洗一下吧,我上去看看柳年年。”
厉兰安抚了一下王姐,抬脚上了楼。
柳年年原本在卧室里坐着,听到厉兰上楼的声音,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始实施计划。
她掏出手机,装作悲伤欲绝的说:“流产手术预约的,是今天下午对吧?好,我一定按时赶过去。”
说完,柳年年就挂了电话。
果然,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厉兰站在门口,板着脸说:“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预约流产的!”
柳年年连忙把手机往身后一藏,结结巴巴道:“厉阿姨,你,你怎么来了?”
“行了。”
厉兰皱眉,“你说的我都听见了,反正孩子不能打,少动那些歪心思!”
“呜呜呜,厉阿姨,我也不想这样的……”
柳年年捂着脸,哭了起来,“可是时骏说,他不要这个孩子。我去找他的时候,他甚至都没看b超单一眼!他这么狠心,就算孩子生下来,他也不会喜欢的。”
“胡说!”
厉兰打断她,“那可是我们厉家的骨血,时骏怎么可能不喜欢,安心养胎,不要想别的!”
“不行,我已经答应时骏了,要把孩子打掉,不做他和苏之妤之间的阻碍,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说完,柳年年突然抬脚,踉踉跄跄的往外跑。
厉兰脸色一变,厉声喊道:“拦住她!”
外面的佣人一拥而上,这才将柳年年围住。
厉兰走过去,压着脾气,安慰道:“时骏只是暂时被苏之妤迷了眼,总有一天会醒悟的,你放心,我肯定让时骏回来,让他做孩子的爸爸。”
柳年年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真的吗?”
厉兰不高兴的反问:“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的孙子,我还能骗你?”
“那就好。”
柳年年这才抽抽噎噎地安静下来。
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到时候厉时骏质问,她也有理由搪塞。
不是她不想打掉,是厉兰不让打。
厉时骏又那么在乎母亲,肯定不再追究了。
看到柳年年不再作,厉兰也转身离开。
刚关上,她脸上就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把儿子请过来,是必然的。
不过,是看在孙子的面子上。
你柳年年算什么东西?!
等孩子生下来,一定会让你卷铺盖走人!
……
有了张副院长的指示,徐连英的入院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医院还特地给了母女俩职工优惠。
每个月的费用算下来,恰好是苏之妤工资的三分之一。
既让苏之妤没有经济压力,也没有道德压力。
而且,住院环境和医疗环境,也提高了不少。
房间设施齐全,明亮整洁。
推开窗户,还能看见楼下的花园。
苏之妤担心母亲第一天入住,有些不习惯,特地陪护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徐连英的状态无比的好。
睡眠充足,气色红润,早晨吃的也很开心。
“好了,小妤,你快去上班吧。”
徐连英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着小米粥,一边说,“这里真的挺好,环境好,离你又近,我真的很喜欢,没什么不适应的。”
阳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母亲略显苍老,但很十分开心的侧脸上。
苏之妤看了很久,心里的那点纷乱渐渐沉淀下去。
她露出笑容来:“那就好,有什么事,记得让护士打我办公室的电话,我很快就能来。”
徐连英冲她挥手:“知道了,快去上班吧。”
苏之妤这才离开。
走出康复科的住院部,往自己所在的精神科去。
结果,刚拐进门诊大厅,她就听见一阵尖锐的哭嚎声。
“你们医院欺负人!你们这些庸医!我生的就是我男人的儿子,你们凭什么说不是亲生的!”
一个女人,正站在大厅中央,披头散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是因为你们,我男人不要我了,他要和我离婚,已经搬出去了,我见不到他的人,我儿子没了爸爸!你们赔我男人,赔我的家!”
苏之妤停在原地,远远地认出这个女人,是前几天过来做亲子鉴定的。
当时,这一家三口不知道生殖鉴定科在哪里,还向苏之妤问了路。
苏之妤还记得,女人当时的表情,很自信很笃定。
可今天从她哭诉的内容来看,那孩子,好像不是她丈夫的。
周围还有保安,护士和医生,都在劝。
不过,语气带了些不耐烦和鄙夷:“这位女士,我们亲子鉴定科,所采用的仪器和方法,都是十分科学严谨的,结果不会出错!您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您心里清楚。不能跑我们医院来闹啊!”
“我没有!”
女人更加激动了,歇斯底里地尖叫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我儿子就是我男人亲生的!你们冤枉我!我不活了!我这就死给你们看!”
说完,女人竟然真的从包里掏出一个农药瓶子,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住手!”
苏之妤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
周围的人乱成一团,有人尖叫,有人去抢瓶子。
但还是晚了。
女人已经咽下去了好几口。
“快!推担架车!洗胃!通知急诊!”
苏之妤一边按住女人的肩膀,一边回头喊。
护士们飞奔而来,现场顿时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