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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鬼医之檵木镇尸

作者:承道小写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檵木镇尸


    第三章 极限斗智,逆用继木破阵


    地窖里的尸气久久不散,半朵染血的檵木花瓣躺在角落,枯黑的花瓣上还凝着暗红的血渍,像一只死死盯着众人的鬼眼,看得人后背发凉。黑玄依旧对着地窖狂吠,浑身黑毛炸起,原本惧怕檵木的它,此刻竟忘了恐惧,死死护在赵阳身前,显然地窖深处还有未散的阴煞,只是被李承道的檵木符气压着,不敢冒头。


    老村长看着满地村民衣物,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里反复念叨着“造孽啊,都是造孽”,脸上的愧疚看似真切,可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慌乱,终究没能逃过李承道的眼睛。林婉儿握紧腰间的檵木阴煞剑,指尖泛白,周身杀伐之气渐浓,她总觉得这秘密背后,还藏着更阴狠的算计,老村长的坦白,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李承道没再追问,弯腰捡起那半朵染血檵木花,放在鼻尖轻嗅,花香里除了怨气与尸气,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朱砂味,那是玄门炼邪术才会用的材料,绝非阴魂自身所有。他不动声色地将花收进制符袋,沉声道:“阴绣娘阵法已破大半,此刻怨气正盛,日落之后阳气散尽,她定会倾巢而出,全村人都要遭殃,当下唯有逆用檵木镇煞之性,主动破阵,别无他法。”


    话音刚落,屋外突然狂风大作,原本渐渐放晴的天,瞬间又被乌云笼罩,天色暗得如同深夜。满村的檵木枝疯狂扭动,发黑的枝叶抽打在门窗上,发出“噼啪”的脆响,枝头的枯白花瓣漫天飞舞,像无数片招魂帛,在半空盘旋,那细碎的绣花声,也从之前的若有若无,变得尖锐刺耳,“刺啦——刺啦——”,像是针线穿透皮肉,听得人耳膜发疼,心神恍惚。


    “来了!”林婉儿低喝一声,拔剑出鞘,檵木阴煞剑泛出暗褐色的光,剑身萦绕的镇煞之气,瞬间将屋内的阴气压下去几分。


    赵阳吓得抱紧草药筐,下意识念叨起梗来壮胆:“继木不‘气人’,镇鬼真行,黑玄一闻就不行……”话刚说完,就见黑玄夹着尾巴缩到他身后,脑袋埋在爪子里,连吠叫都忘了,逗得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松,可下一秒,院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又将所有人的心揪到了嗓子眼。


    众人冲出门外,只见村口的空地上,站着一道红衣身影。女子一身染血红裙,长发遮面,指尖捏着泛黑的丝线,丝线一头缠在一名村民的脖颈上,那村民浑身僵硬,双目泛白,已然成了任她操控的尸傀。正是百年怨气聚形的阴绣娘,她周身煞气翻滚,黑雾缭绕,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连地上的檵木花瓣,都瞬间化为飞灰。


    “竟敢破我阵法,坏我好事,今日,我要你们全都给我殉葬!”阴绣娘的声音尖锐沙哑,像是两块朽木摩擦,她抬手一挥,数十具尸傀从四周的檵木丛中窜出,一个个面色青紫,肢体僵硬,身上都绣着诡异的檵木花纹,嘶吼着朝众人扑来。


    这些尸傀皆是被她吸走魂魄的村民,肉身被怨气操控,普通符咒根本无法近身,一时间,村民们四散奔逃,哭喊声、嘶吼声、狂风声搅在一起,檵木坳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婉儿,正面阻杀尸傀,切记,专斩尸傀身上的檵木绣纹,那是煞气牵引之处!”李承道杀伐果断,瞬间布下指令,声音沉稳有力,压过全场嘈杂,“赵阳,带黑玄去后山乱葬岗,采向阳处的檵木主根、白花与嫩枝,越新鲜越好,那是破阵核心,速去速回!”


    “师父,那阴绣娘怕檵木,我……我带着花,黑玄会不会不敢动啊?”赵阳一边往村口跑,一边回头喊,手里还不自觉晃了晃刚摘的檵木花,黑玄见状,嗷呜一声,却还是咬牙跟上,一副舍命护主的模样,反差的模样成了这绝境里唯一的趣味。


    “它敢偷懒,就拿花熏它!”林婉儿冷喝一声,身形已然窜出,檵木阴煞剑舞出剑花,杀伐利落,绝不拖泥带水。一剑斩出,檵木镇煞之气直逼尸傀,正中尸傀胸口的檵木绣纹,那尸傀瞬间僵住,随后轰然倒地,怨气消散。她身手凌厉,身形穿梭在尸傀群中,剑起剑落,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每一剑都精准命中要害,短短片刻,就有四五具尸傀被斩灭,可阴绣娘操控的尸傀太多,渐渐的,她周身被煞气缠绕,肩头被尸傀抓伤,渗出血迹,气息也乱了几分。


    李承道站在阵中,指尖快速掐诀,从药箱中取出之前研磨好的檵木粉,混合朱砂,就地画起镇煞符。檵木味苦性平,收敛封阴,正是克制阴绣娘怨气的良药,他一边画符,一边朗声开口,震慑阴绣娘:“山漆柴不是漆,封你阴魂不稀奇!你本是含冤而死,本该以檵木度化怨气,何苦残害无辜村民,执迷不悟!”


    阴绣娘闻言,长发下的眼睛泛起猩红,怨气更盛:“度化?当年他们活埋我,用檵木根压我魂魄百年,让我不得轮回,今日我就要血债血偿,让这檵木坳,变成一座死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嘶吼着,指尖丝线翻飞,丝线缠上地上的檵木枝,那些发黑的檵木枝瞬间变得坚硬如铁,朝着李承道激射而来。李承道不闪不避,将手中的檵木符甩出,符咒落地,燃起金色火光,形成一道符阵,檵木枝撞上符阵,瞬间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赵阳背着满满一筐新鲜檵木,带着黑玄匆匆赶回,筐里的檵木迎着阳气,白花洁白,枝叶翠绿,与村里发黑的檵木截然不同,自带一股纯阳镇煞之气。阴绣娘见到这向阳檵木,竟下意识后退,眼中露出忌惮之色,她百年前就是被这檵木镇压,骨子里的恐惧,早已刻进怨气之中。


    “师父,采回来了!”赵阳喘着粗气,将檵木根、花、枝全都倒在地上,黑玄守在筐旁,对着阴绣娘龇牙咧嘴,虽还是怕檵木花,却强忍着恐惧,寸步不离。


    李承道立刻行动,将粗壮的檵木根碾碎,取来干净瓷碗,又看向黑玄:“黑玄,借你纯阳犬血一用,犬血至阳,合檵木镇煞之性,可破她的阴绣阵!”


    黑玄通人性,虽有不情愿,可看着众人陷入险境,还是乖乖凑上前,林婉儿拿出银针,轻轻扎破它的耳尖,一滴纯阳犬血滴入碗中,与檵木根粉混合,瞬间泛起金光,制成了镇阴散。


    “赵阳,将檵木枝叶撒在四周,摆阴阳锁煞阵,婉儿,你我联手,引她入阵!”


    李承道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行动。赵阳忍着恐惧,将新鲜檵木枝叶撒在村口空地,按照师父教的方位,一圈圈铺开,枝叶形成闭环,檵木的镇煞之气弥漫开来,将阴绣娘困在中央。他一边撒,一边念叨:“继木镇阴,锁煞封魂,别缠我,别缠我……”


    阴绣娘识破计谋,暴怒之下,操控所有尸傀疯狂反扑,煞气直冲云霄,她不顾檵木的克制,径直朝着赵阳扑去,想要毁掉破阵的关键。林婉儿见状,强忍肩头伤痛,提剑阻拦,与阴绣娘缠斗在一起,可她身负煞气,渐渐落入下风,被阴绣娘的丝线缠住手腕,檵木剑险些脱手。


    赵阳见师姐遇险,情急之下,抓起筐里的檵木花粉末,不管不顾地朝着阴绣娘撒去,嘴里大喊:“继木花,镇住她!”


    没想到,这无心之举,竟正中要害。新鲜檵木花至阳至纯,正是阴绣娘怨气的克星,粉末撒在她身上,瞬间冒出黑烟,阴绣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煞气散去大半,操控的尸傀也瞬间倒地。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赵阳愣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错愕。


    阴绣娘瘫坐在地,红衣破损,怨气大减,长发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凄美的脸,哪里还有半分凶狠,只剩满心委屈与怨恨。李承道看着她,缓缓开口:“你含冤而死,怨气难平,可害你的是当年的恶人,并非如今这些无辜村民,你若再执迷不悟,终将魂飞魄散,永无轮回之机。”


    阴绣娘身子一颤,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许久,发出一声悲凉的哭泣。而李承道看着她减弱的怨气,再想起地窖里的朱砂味、老村长的异常,心中陡然一惊——破掉檵木镇阵的,根本不是意外,背后定有幕后之人,故意挖走檵木主根,利用阴绣娘的怨气,炼就邪术!


    狂风渐歇,可檵木坳的危机,并未真正解除,一场更大的反转,正在暗处悄然酝酿。


    檵木镇尸


    第四章 反转迭起,真凶浮现


    阴绣娘瘫坐在檵木枝叶围成的闭环里,红衣上的血迹被檵木花粉末灼出点点黑斑,原本缭绕周身的黑雾,此刻薄得像层纱。她抬起头,那双被怨气染得猩红的眼,渐渐褪回原本的苍白,露出眼底藏着的百年委屈。


    屋外的狂风终于小了些,满地枯白的檵木花瓣不再疯狂扭动,却依旧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冷。村民们缩在远处的屋舍里,探头探脑地张望,脸上满是复杂——既有对阴绣娘的恐惧,又有对她遭遇的同情,更多的,是对眼前这几位玄门师徒的依赖。


    李承道蹲下身,目光落在阴绣娘逐渐消散的身影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半片带朱砂味的檵木花瓣,语气沉凝:“你本是枉死,怨气聚而不散,可如今你已泄愤,再执迷不悟,只会让百年怨气彻底焚尽自身,永入无间。”


    阴绣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我……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不是自愿被玷污的……我只是想求个公道……可他们却把我当灾星,用檵木根压着我,让我百年不得安宁……”


    “公道不在怨气,而在因果。”李承道抬眼,目光扫过人群后脸色愈发苍白的老村长,“当年害你的人,早已入土,可如今有人故意挖走檵木主根,破了镇煞阵法,引你出世,再借你之手残害村民,炼就邪术,此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村民们纷纷转头看向老村长,眼神里满是惊疑。老村长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乱摆:“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只是个守村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村长,”林婉儿强忍肩头的伤痛,缓步走上前,檵木阴煞剑在她手中泛着冷光,“地窖里的染血檵木花瓣,带着玄门邪术的朱砂味,绝非阴绣娘所有。你家中的檵木根雕,怨气比别处重数倍,衣摆上的泥土,是乱葬岗特有的黑泥,还有你昨夜慌乱间看向地窖的眼神,一切都太过巧合。”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最关键的是,阴绣娘被镇百年,唯有熟悉檵木根阵的人,才能精准挖走主根,破了阵法。除了你,这个守了村子百年的老村长,再无他人!”


    老村长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他看着李承道手中的半片檵木花,又看看阴绣娘那副凄苦的模样,终于崩溃大哭,却不是为自己求饶,而是对着阴绣娘磕头:“苏姑娘,对不起……对不起啊……当年的事,我先祖是主谋,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阴绣娘猛地抬头,眼中重新泛起煞气,“百年前你们把我抛尸乱葬岗,用檵木根压我魂魄,百年后又有人故意破阵,引我出来害人,你们村子,从来都没有真正想过放过我!”


    她抬手就要再次操控丝线,却被李承道抬手拦住。一道檵木镇煞符贴在她眉心,瞬间将她躁动的怨气压了回去,阴绣娘发出一声闷哼,身子软软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她的怨气尚未散尽,不能杀,只能暂封。”李承道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老村长,“说出来,是谁让你挖走檵木根的?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老村长瘫在地上,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眼底满是绝望:“是……是村里的李二柱……他说他能让村子发财,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只要我帮他挖走乱葬岗的檵木主根,用阴绣娘的怨气炼‘长生锦’,他就给全村人发钱,盖新房……”


    “长生锦?”李承道眼神一凛,“那是玄门禁术,用活人魂魄炼就的锦缎,能让人借尸还魂,延添阳寿,可一旦炼成,需以百条冤魂为引,以百具尸傀为祭,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反被怨气噬身!”


    “我知道是邪术,可李二柱说,他有法子控制,还说……还说这锦缎能护着檵木坳,让村子永远兴旺。”老村长哭得撕心裂肺,“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想着村子穷了几百年,大家都吃不饱穿不暖,才答应了他……没想到,他根本不是为了村子,他是想借阴绣娘的怨气,炼就邪术,自己长生不老!”


    “李二柱?”林婉儿眉头紧锁,“就是村里那个常年在外跑生意,前阵子突然回来的人?”


    老村长点头:“就是他!他回来后,就以考察村子风水为由,去了乱葬岗,偷偷挖走了檵木主根,还威胁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把村子的秘密泄露出去,让阴绣娘彻底失控,害死所有人!”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对着村子西边的方向狂吠,爪子不停刨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吼,显然那边有极其恐怖的煞气正在逼近。


    李承道脸色一变,立刻看向西边:“不好,他要动手了!”


    话音刚落,西边的檵木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股比之前更浓郁的黑雾从林中涌出,黑雾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李二柱。


    他一身绸缎衣衫,与这破败的村子格格不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指尖捏着一根泛着黑气的檵木根,根上还缠着数条红丝线,丝线一头连接着地上的尸傀,一头连接着他的掌心。他周身煞气缭绕,比阴绣娘刚出世时还要强盛,显然已经炼成了一部分长生锦。


    “李承道,不愧是游方鬼医,眼光倒是毒辣。”李二柱的声音带着阴狠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瘫坐在地的老村长身上,“老东西,倒是没让我失望,只是可惜,你坏了我的大事。”


    “李二柱,你这个叛徒!”老村长气得浑身发抖,想要扑上去,却被林婉儿拦住。


    “叛徒?”李二柱嗤笑一声,“我可不是什么檵木坳的村民,我是外来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炼长生锦!百年前这村子里就有冤魂聚形的传说,我查了几十年,终于找到了这里,如今檵木主根已挖,阴绣娘也出世了,只要再把你们这些人都炼成尸傀,献祭给锦缎,我就能长生不老,永远不死!”


    他抬手一挥,黑雾中涌出数十具更强壮的尸傀,这些尸傀身上的檵木绣纹比之前更密,煞气也更重,显然是李二柱用邪术操控了许久的。


    “林婉儿,你带村民往后山撤,用檵木符护住他们!”李承道眼神一厉,将药箱往地上一放,取出桃木剑与檵木符,“赵阳,你带着黑玄,去乱葬岗,把被挖走的檵木主根找回来,那是镇煞的关键,只有用它重新布下锁煞阵,才能彻底困住李二柱!”


    “师父,那你……”赵阳一脸担忧。


    “我来拖住他!”李承道语气不容置疑,“他的邪术靠煞气支撑,我以檵木镇煞,以桃木剑诛邪,定能撑到你们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婉儿立刻应下,转身护在村民身前,檵木阴煞剑出鞘,寒光闪烁:“大家跟我来,快!”


    赵阳也握紧了草药筐,里面还留着新鲜的檵木花与枝叶,他看向黑玄,梗着脖子道:“黑玄,这次我们一起去乱葬岗,把主根找回来!继木不‘气人’,镇鬼真行,我们肯定能成!”


    黑玄虽怕檵木,却也知道此刻危机,它低吼一声,冲在前面,充当探路先锋。


    李二柱见状,冷笑一声,操控尸傀朝着李承道扑去:“李承道,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拦得住我?今日,我就让你和这檵木坳,一起化为灰烬!”


    黑雾翻涌,尸傀嘶吼,檵木坳的危机,再次升级。李承道手持桃木剑,檵木符捏在指尖,眼神凌厉如刀,没有半分退缩。他知道,这一战,关乎整个村子的存亡,更关乎阴绣娘的轮回,他必须赢!


    尸傀越来越近,李承道深吸一口气,将檵木符甩出,同时口中大喝:“檵木镇煞,桃木诛邪,给我破!”


    一道金光与黑雾相撞,发出刺耳的尖鸣,一场关乎生死的终极对决,就此拉开序幕。而乱葬岗方向,赵阳与黑玄正顶着阴风,艰难前行,被挖走的檵木主根,就藏在那片吸满怨气的土地之下,一场更凶险的挑战,正在等待着他们。檵木镇尸


    第五章 破阵诛邪,尘埃落定


    黑雾翻卷着撞向桃木符,金光炸开的瞬间,呛人的硝烟混着檵木草木的涩味弥漫开来。李二柱操控的尸傀嘶吼着扑空,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断墙上,碎成一堆沾着黑泥的腐肉。李承道捏着诀印,足尖点地退至半空,目光死死锁住那团愈发浓郁的黑雾——他知道,这是李二柱以自身精血催发的最后煞气,撑得住,便能破阵;撑不住,整座檩木坳都将沦为他献祭的祭品。


    “赵阳!还没找到吗?!”李承道的声音裹着罡风,穿透漫天黑雾。此刻他身后的空地上,林婉儿正带着村民将檵木符贴在各家门窗、院墙上,符纸泛着淡淡的暖光,却依旧压不住那股从地底翻涌的阴冷。


    赵阳的声音带着喘息,从乱葬岗的方向传来,混着黑玄急促的吠叫:“师父!找到了!主根旁还有……还有一截沾着黑丝的檵木枝,像是被人刻意缠过!”


    话音未落,那团盘踞半空的黑雾突然猛地收缩,化作一道猩红的影子,直扑李承道面门——李二柱竟舍弃了尸傀,亲自现身,指尖捏着一把泛着黑气的檵木碎根,要以献祭自身的方式,拉着李承道同归于尽。


    “痴心妄想!”李承道眼神一厉,左手猛地拍出一道檵木镇煞印,右手桃木剑顺势横斩,精准劈在李二柱的手腕之上。只听“嗤”的一声,那团黑雾瞬间炸开,李二柱闷哼着向后踉跄数步,手腕处赫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黑血顺着指缝滴落,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他原本精心绣制的锦缎衣衫此刻早已被血污染透,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黑丝——那是他用百具尸傀的魂魄炼就的“长生锦”,本想以此护住自身,却不料被檵木纯阳之气克制,此刻反成了束缚他的枷锁。


    “不可能……”李二柱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百年前的阵法,怎会被人破得如此彻底?”


    “百年前的阵法,本就不是为了让人钻空子的!”李承道步步紧逼,桃木剑直指他的眉心,“你以为挖走主根,就能破了檵木坳的气运?却不知,檵木镇煞,本就扎根于人心,你贪念起,煞气生,这阵,自然破得干净!”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赵阳与黑玄的脚步声——二人竟真的寻回了那截被挖走的檵木主根。那主根通体呈温润的深褐色,与之前散落的碎根截然不同,顶端还缠着半缕早已褪色的红丝,正是当年阴绣娘绣制锦缎时所用的丝线。


    “师父!按你说的,把主根重新埋回原位,再以檵木符布成阵眼!”赵阳喘着气,将主根递到李承道面前。


    李承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立刻转身,对着林婉儿大喊:“婉儿!带村民将所有檵木符都取来,围成一圈,护住主根!今日,便以这主根为引,布下锁煞阵,彻底困住这邪祟!”


    林婉儿应声,立刻带着村民将手中的檵木符尽数取出。那些符纸本是用桃木与檵木枝叶浸泡制成,此刻迎着风,泛着淡淡的清辉,一圈圈围在那截主根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李二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抬手抓起地上的黑泥,朝着主根的方向便泼去:“今日,我便让这檵木根吸满秽气,让它彻底沦为邪物!”


    “晚了!”李承道大喝一声,桃木剑反手甩出,精准钉在李二柱与主根之间的地面上,瞬间,一道由檵木阳气凝成的光墙拔地而起,将那团黑泥尽数挡回,反溅了李二柱一身。


    黑泥落在他的衣襟上,竟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洞,伴随着刺鼻的焦味。李二柱看着自己手中愈发浓郁的黑气,又看了看那圈纹丝不动的檵木符阵,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知道,自己精心筹备了数十年的计划,彻底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此时,乱葬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紧接着,一道淡白色的影子缓缓浮现,正是那具被困百年的阴绣娘。她看着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满身黑血的李二柱,眼中没有半分情绪,只是缓缓抬手,指尖对着那团黑雾轻轻一点。


    那团盘踞已久的黑雾,竟在瞬间化作漫天碎末,消散无踪。


    “百年之怨,今日了却。”阴绣娘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释然,“多谢二位,替我守住了这檵木坳的安宁。”


    说罢,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荧光,融入了那截重新埋入地下的檵木主根之中。原本泛着黑气的土地,竟瞬间恢复了温润的褐色,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李承道看着这一幕,微微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瘫坐在地的李二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本可凭手艺安稳度日,却偏偏贪念起,作恶多端,今日,便按规矩来。”


    话音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是之前被派去通知官府的村民。几名官差手持锁链赶来,看着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满身黑血的李二柱,立刻上前,将其铐住。


    “带走!”官差冷声道。


    李二柱被拖着起身,路过李承道身边时,突然抬头,眼中满是怨毒:“今日我败了,可这世上,总有比我更贪心的人,总有需要檵木镇煞的地方……你们,定不得安宁!”


    李承道没有理会,只是对着官差微微颔首:“麻烦了。”


    待官差与李二柱的身影彻底消失,夕阳的余晖终于穿透了层层云雾,洒落在檵木坳的每一寸土地上。村民们围在一起,看着那片重新恢复平静的土地,脸上满是释然与欢喜。


    赵阳蹲下身,看着那截重新埋入地下的檵木主根,又看了看身边欢呼的村民,突然道:“师父,你说,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吗?”


    李承道看着远处,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却带着一丝坚定:“世事无常,总有风雨。但只要守住本心,记住这檵木镇煞的道理——不贪、不妄、守得住底线,便无论何时,都能护住自己,护住身边人。”


    林婉儿闻言,从怀中取出一支刚摘的檵木花,递到李承道面前,笑着道:“你看,这檵木花,开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艳。”


    李承道接过,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的花瓣,只觉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远处,黑玄正围着一群刚放学的孩童奔跑,孩童们的笑声清脆悦耳,与风吹过檵木丛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最温暖的画卷。


    此刻,夕阳正好,檵木正盛,风波尽散,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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