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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牌钱锁阴:鬼医斩魂录

作者:承道小写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牌钱锁阴:鬼医斩魂录


    第一章 古槐阴云,钱斑索命


    暮春的日头刚爬过山头,风里却裹着化不开的寒气,吹得古槐村的老槐树叶子簌簌作响,像无数只鬼手在暗处挠动。


    这个藏在深山里的村子,素来偏僻少有人至,此刻更是死气沉沉,不见半分烟火气。村口的老槐树枝桠虬结,枝上挂着一串串白纸剪的铜钱,被风卷得翻飞,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人眼晕,竟比纸钱还要透着几分阴恻恻的寒意。村路上不见行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有几声压抑的呻吟从屋内传出,转瞬又被死寂吞没,整个村子,都被一层看不见的阴云死死笼罩。


    村东头猎户老陈的家里,哭喊声撕心裂肺,却又不敢太过张扬,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陈直挺挺地躺在炕上,双眼翻白,嘴角挂着黑红色的涎水,原本粗糙结实的手臂上,布满了青黑色的斑痕。那斑痕形状奇特,一枚枚两两相对,层层叠叠,竟与铜钱的模样分毫不差,密密麻麻爬满全身,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脚踝,看着既诡异又骇人。


    此刻正值午时,阳光最盛的时辰,老陈却突然浑身抽搐,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节泛白,像是要把自己活活掐断。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声音嘶哑刺耳,翻着的白眼死死盯着屋顶,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给钱……给钱换命……锁我了……那草锁我了……”


    老伴儿跪在炕边,哭得浑身发抖,几个请来的村民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前几日他们请过附近的道士,又是画符又是洒净水,可半点用处都没有,道士一进门就脸色发白,连法事都没做完,慌慌张张跑了,只留下一句“这是阴鬼锁魂,还缠着药毒,我救不了”。


    老陈是三日前进山的,说是腿上风湿疼得厉害,听了村头王婆的话,去后山乱葬岗边上挖一种“像铜钱串子的草”,说煮水喝能祛湿止痛。那草他以前见过,长在阴沟灌丛里,叶子一到中午就合拢,村里人都叫它“午时闭”,没人敢碰,说是长在阴地的邪草。可老陈被腿疼折磨得受不了,咬着牙进了山,挖了一大捆回来煮水喝。


    头一日还好好的,可第二日午时,就开始不对劲了,先是浑身发冷,随后身上就长出了这些铜钱斑,一到午时就发疯,酉时太阳落山,又会清醒片刻,清醒时只说自己看见穿红裙的女人,拿着草串子往他身上缠。


    “这可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老头子活不成了啊!”老陈老伴儿哭得瘫倒在地,绝望笼罩着整个屋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犬吠,低沉有力,竟让屋里压抑的阴寒,散了几分。


    门口站着三个人,还有一条通体漆黑的大狗。


    为首的男人身着玄色道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眉眼间没什么温度,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他背着一个药囊,皮质的药囊上绣着一株草叶,苞片双排如钱,正是老陈口中的“午时闭”——牌钱草。此人便是游方鬼医,李承道。


    他师承茅山鬼医道,既懂人间药理,又通阴阳斩邪,向来杀伐果断,从无半分圣母心肠,行走江湖只守一个规矩:鬼若害人,斩无赦;药若被污,正其性。


    左侧站着的女子,一身劲装,清冷飒爽,眉眼锐利,手里握着一把短剑,腰间挂着一个竹编药篓,里面装着炮制好的草药。她是大徒弟林婉儿,心思缜密,下手狠辣,继承了李承道的药理与术法,是团队里的推理担当,此刻正冷眼扫过院子,眼神落在院角摆着的一堆鲜绿草药上,眉头微蹙。


    右侧的少年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身材壮实,一脸耿直,却攥着拳头,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嘴上却硬撑着:“师父,这村子看着不对劲,不过有我在,啥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他是二徒弟赵阳,武力担当,术法粗浅却身手不凡,典型的嘴硬胆小,怕鬼却总爱装狠。


    而那条通体漆黑、没有一丝杂色的大狗,正是阴山灵犬黑玄。它昂首立在门口,双耳竖起,鼻子微微抽动,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老陈家里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周身毛发微炸,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黑玄通阴阳,辨秽气,能闻出阴邪与牌钱草的气息,向来不叫则已,一叫必有凶煞,此刻虽未狂吠,却已是极强的预警。


    “师父,就是这里,村民说有人闹鬼中邪。”林婉儿低声开口,目光落在院角的生牌钱草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是生牌钱草,未经过炮制,小毒引阴,这村里的邪事,八成和这草脱不了干系。”


    李承道微微颔首,迈步走进屋内,周身的气场散开,屋内的阴寒顿时又压下去几分。他走到炕边,也不避讳,伸手搭在老陈的手腕上,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皮肤,看着那些青黑色的铜钱斑,眼神冷了几分。


    “师父,怎么样?”赵阳凑过来,刚靠近炕边,就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往黑玄身后躲了躲,嘴上还嘟囔,“这鬼东西也太凶了,等会儿看我收拾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黑玄嫌弃地甩了甩尾巴,往旁边挪了一步,直接躲开他,惹得林婉儿冷冷瞥了一眼:“怕鬼还嘴硬,不如黑玄稳当。”


    赵阳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谁怕了?我这是……这是谨慎!”


    李承道抬手,制止二人的争执,指尖轻轻按在老陈身上的铜钱斑上,声音低沉冷冽:“不是单纯的闹鬼,是中了生牌钱草的毒,又被阴魂锁了生魂。”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屋内众人,语气笃定:“牌钱草,味苦淡,性平,有小毒,长在乱葬岗、阴沟这类极阴之地,以阴养药。生草未炮制,小毒会引动阴邪,午时叶片合拢,阴力暴涨,鬼魂便借着草毒操控人身;酉时叶片展开,阳气稍复,人才能短暂清醒。”


    “这草别名锁魂钱、午时闭,生草引鬼,熟草镇邪,老陈挖了生草煮水喝,等于主动给阴鬼开了门,草毒缠体,阴魂锁魂,两者绑在一起,普通道士自然救不了。”


    老陈老伴儿一听,连忙爬过来磕头:“道长,求求你救救老头子,我们不知道那草这么邪啊,是王婆,是村头的王婆说那草能治病,让我们去挖的!”


    “王婆?”林婉儿眼神一厉,“可是村里的神婆?”


    “是她,她说那草是驱邪草,家家户户都摆了,说能防鬼,可摆了之后,村里越来越多人不对劲,有的昏迷,有的和老头子一样,一到午时就发疯!”


    李承道闻言,迈步走到门口,看向整个村子。果然,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摆着一盆生牌钱草,翠绿的草叶此刻尽数合拢,两两相对的苞片,像一串串锁魂的铜钱,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不是驱邪,是养鬼。”李承道声音冰冷,“生牌钱草摆在家门口,就是引阴邪入宅,这不是无心之失,是有人故意用草药养鬼,祸害村民。”


    黑玄突然往前一步,对着村头王婆家的方向,发出一声凶狠的狂吠,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这是它第一次发出如此强烈的警示。


    赵阳瞬间绷紧了身体,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虽然心里发怵,却还是挡在师父身前:“师父,有东西过来了!”


    话音刚落,炕上的老陈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浑身抽搐得更厉害,身上的铜钱斑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双手不再掐自己的脖子,而是猛地抬起,朝着李承道的脖颈抓来,指甲泛着青黑,速度快得不像活人。


    “找死。”


    李承道眼神一冷,杀伐之气瞬间迸发,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直接从背后的药囊里,抓出一把淡绿色的粉末。那是炮制好的牌钱草粉末,经过文火慢炒,去了生毒,留了药性,能破阴邪、散秽气。


    他手腕一扬,草粉末精准撒在老陈的双手上。


    滋滋滋——


    草粉接触到老陈皮肤的瞬间,冒出阵阵黑色的浓烟,散发着一股腐臭的阴邪气息,老陈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双手猛地缩回去,身上的阴寒之气散了大半,抽搐渐渐停下,双眼缓缓合上,昏死过去,身上的铜钱斑,也淡了几分。


    “只是一缕被操控的残魂,幕后还有主使。”李承道收回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婉儿,给他熬制牌钱草解毒汤,压制体内草毒,锁魂的主魂,还在乱葬岗。”


    “是,师父。”林婉儿立刻动手,从药篓里拿出炮制好的熟牌钱草,生火熬汤,动作干脆利落。


    赵阳看着昏过去的老陈,又看了看门口狂吠的黑玄,心里后怕,伸手摸了摸黑玄的头,小声嘀咕:“玄子,还是你靠谱,这破草比恶鬼还狠,早知道这么邪门,我就一把火烧了它。”


    黑玄甩开头,不理他,依旧死死盯着村外乱葬岗的方向,那里才是阴邪之气最盛的地方,也是牌钱草生长的源头。


    李承道走到院外,看着午时的阳光,看着满村合拢的牌钱草,眼神愈发冷峻。


    生草引鬼,熟草镇邪,有人故意颠倒药性,用这味草药布下锁魂局,害了整个村子的人。


    他抬手,摸了摸药囊里的牌钱草干品,冷冷开口:“既然敢用草药害人,驭鬼索命,那就别怪我,以药斩鬼,以道除邪。”


    “赵阳,黑玄,随我去乱葬岗。婉儿,留在这里照看村民,熬好解毒汤,等我们回来。”


    “师父,我也去!”赵阳立刻开口,虽然怕,但不想拖后腿。


    林婉儿停下手里的动作,叮嘱道:“午时草合叶,阴力最盛,乱葬岗必定凶险,万事小心。记住,生草有毒,不可触碰,只有炮制后的熟草才能破局。”


    “跟鬼废口舌,不如喂牌钱;毒发魂飞散,省事又心安。”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是她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透着一股杀伐果断。


    李承道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带着赵阳与黑玄,朝着村后乱葬岗的方向走去。


    午时的阳光,照在身上没有半分暖意,古槐村的白纸铜钱依旧在风中翻飞,生牌钱草的草叶紧紧合拢,一场关于药毒与阴魂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藏在暗处的厉鬼与幕后黑手,正等着他们踏入早已布好的死局,而李承道心里清楚,这乱葬岗里的牌钱草丛中,藏着这场阴事的所有秘密,也藏着必须被斩尽的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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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乱葬岗雾,鬼打墙局


    出了古槐村,往深山里走不过半里地,周遭的气息便彻底变了。


    方才村中的阴寒,还只是藏在屋舍院落间的压抑,可踏入这片荒山地界,阴冷像是长了尖刺,顺着衣领、袖口往骨头缝里钻,连空气都变得黏稠,吸进肺里凉得人发颤。午时的阳光明明还悬在头顶,却穿不透林间厚厚的树冠,只漏下斑驳的碎光,落在地上,也暖不透半分死气。


    这条路是猎户踩出来的小径,杂草丛生,越往深处走,草木越是茂密,可周遭却听不到半声虫鸣鸟叫,静得可怕,唯有李承道、赵阳的脚步声,还有黑玄爪子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在空寂的山林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黑玄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鼻子不停抽动,黑亮的眼睛警惕地扫过两侧灌丛,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不再是方才村口的狂吠,却更显凝重。李承道说过,黑玄遇弱鬼会吠,遇凶煞会沉,这般模样,说明前方的阴邪之气,早已浓到化不开。


    “师父,这地方也太瘆人了,连个鸟叫都没有,比坟地还吓人。”赵阳攥着桃木剑,手心全是汗,嘴上依旧硬撑,可脚步却不自觉地往李承道身边靠了靠,眼睛不停瞟着四周,生怕暗处突然窜出什么东西。他跟着师父游方一年多,见过不少邪祟,可这般死寂压抑的地方,还是头一遭来。


    李承道没有回头,目光直视前方,脚步沉稳,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药囊里的炮制牌钱草,声音冷淡:“这里是乱葬岗,早年山里横死的猎户、外乡人,都随便埋在这里,无碑无坟,怨气本就重,再加上牌钱草专生在极阴之地,以怨气养药,以阴力生长,自然没有活物敢靠近。”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老陈挖的牌钱草,就是长在这里,生草吸满了怨气与阴力,普通人吃下,无异于吞了一把锁魂钉,不被鬼缠才怪。王婆故意让村民来这里挖草,摆明了是要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当成喂鬼养魂的祭品。”


    说话间,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乱葬岗到了。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低矮的土包,大多没有墓碑,只有零星几块破木牌,歪歪扭扭插在土包前,早已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字迹。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裹着每一座坟茔,而在这些荒草之中,最扎眼的,便是成片成片的牌钱草。


    翠绿的草叶密密麻麻,铺得满地都是,双排苞片层层叠叠,像一串串串起来的铜钱,此刻正值午时,所有牌钱草的叶片,尽数紧紧合拢,没有一片展开,整片草甸透着一股诡异的规整,像是无数只攥紧的手,又像是一排排锁魂的铜钱。


    风一吹,草叶晃动,没有丝毫生机,反倒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无数阴魂在低声私语。


    “我的天,这么多牌钱草……”赵阳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满地的“铜钱串”,后背瞬间冒起冷汗,“这要是都成了精,咱们今天怕是要栽在这了。”


    黑玄猛地停下脚步,对着乱葬岗中心的方向,发出一声凶狠的狂吠,声音震得周围草叶都在颤动,周身黑毛炸开,摆出攻击姿态,死死盯着前方,显然是察觉到了极强的阴邪。


    李承道抬手示意赵阳停下,眼神锐利地扫过整片乱葬岗,眉头微蹙:“不对劲,这里的阴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强,不是单单一缕厉鬼能聚起来的,是有人在这里布了阵,以牌钱草为阵眼,以乱葬岗怨气为引,养出了厉害的东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混着牌钱草的青涩味,正是生草引阴的气息,而且这股气息里,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绝非自然生长的草甸能有——分明是有人刻意在这里培植生牌钱草,滋养阵眼,操控厉鬼。


    “师父,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进去找阵眼吗?”赵阳握紧桃木剑,强压着心底的恐惧,问道。


    “等。”李承道淡淡吐出一个字,“午时未过,牌钱草合叶,阵眼阴力最盛,此时进去,极易被困,等阴气稍散,再寻阵眼。”


    可他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原本只是微凉的风,突然变得刺骨,乱葬岗中心的牌钱草丛中,猛地升起一团血色迷雾,雾气浓稠如血,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不过片刻,便将整片乱葬岗笼罩,连三丈外的景物都看不清,雾气沾在皮肤上,又凉又黏,还带着一股腐臭的阴邪味。


    “不好,是幻术,对方先动手了!”李承道脸色一沉,立刻将药囊攥在手中,“赵阳,跟紧我,别离开半步,黑玄,守在身侧!”


    赵阳瞬间绷紧神经,紧紧贴在李承道身后,桃木剑横在胸前,可眼前全是血色迷雾,什么都看不见,耳边除了风声,还传来阵阵女子的啜泣声,凄凄惨惨,忽远忽近,听得人头皮发麻。


    “师……师父,我听见哭声了,红衣女鬼是不是来了?”赵阳声音都在发颤,下意识往黑玄身边靠,伸手抓住黑玄的脖颈,黑玄嫌弃地甩了甩头,却没有挣脱,依旧警惕地盯着迷雾深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赵阳突然感觉脚踝一紧,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缠了上来,粗糙、湿滑,死死箍着他的脚腕,往草丛里拽。他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竟是无数牌钱草的藤蔓,从迷雾中伸出来,翠绿的草茎缠上他的腿,叶片虽合,苞片却像小爪子一样,死死扣着他的皮肉,越收越紧。


    “师父!救我!草藤缠我了!”赵阳惊呼,拼命挣扎,挥起桃木剑就往草藤上砍,可桃木剑砍在草藤上,竟像是砍在铁索上,纹丝不动,草藤反而越收越紧,疼得他龇牙咧嘴。


    更诡异的是,迷雾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红衣鬼影,一个个披头散发,面色惨白,七窍流着黑血,围着赵阳打转,那凄切的啜泣声,就是从这些鬼影口中发出的。


    赵阳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别过来……别过来,我把牌钱草塞你们坟里,毒得你们魂飞魄散!”可这话非但没用,鬼影反而靠得更近,伸出冰冷的手,往他身上抓。


    另一边,李承道也被鬼影缠住,血色迷雾中,幻术越来越强,鬼影幻化成各种模样,试图惑乱心智,可他神色始终冷峻,不为所动,只是紧紧攥着药囊,目光搜寻着阵眼方向。他清楚,这些都是生牌钱草毒气制造的幻术,并非真的阴魂,破不了幻术,就永远找不到阵眼,只会被困死在这鬼打墙局里。


    “师父,我动不了了,这些草藤太邪门了!”赵阳的声音带着哭腔,腿已经被草藤勒出红痕,浑身冷汗直流,怕得不行,却又无能为力。


    李承道闻声,立刻朝着赵阳的方向迈步,可脚下的路却像是走不完,明明朝着声音走,却始终离得很远,分明是陷入了鬼打墙,方位彻底错乱。


    “婉儿说的没错,生草毒气造幻术,唯有熟草能破局!”李承道瞬间清醒,不再试图硬闯,立刻从药囊中取出晒干的熟牌钱草,又拿出火折子,“赵阳,屏住呼吸,别被幻术迷惑,这些都是假的!”


    他快速将熟牌钱草铺在地上,火折子点燃,文火慢慢灼烧,没有明火,只有淡淡的药香散开。这是炮制后的牌钱草,去了生毒,药性纯阳,专克生草阴邪,药香一散,周遭的血色迷雾,竟缓缓淡了几分,缠在赵阳腿上的草藤,也松了些许。


    “黑玄,靠嗅觉找阵眼,草香最浓、阴力最重的地方,就是阵眼!”李承道沉声下令。


    黑玄立刻会意,鼻子用力抽动,循着气息,朝着迷雾深处走去,李承道紧跟其后,一边走,一边往四周撒着熟草粉末,所过之处,血色迷雾尽数散去,红衣鬼影也烟消云散,鬼打墙的困局,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


    赵阳见状,连忙挣脱草藤,跟在师父身后,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这幻术也太真了,还是师父的熟草管用,以后我再也不偷懒,一定好好学炮制!”


    黑玄走得极快,在一座无碑的孤坟前停下,对着坟头狂吠不止。


    这座孤坟,被最茂密的牌钱草团团围住,草叶合拢得比别处更紧,阴力也最盛,坟头没有任何标记,泥土翻新,像是被人动过,正是整个乱葬岗的阵眼所在。


    李承道走到坟前,看着满地的牌钱草,又低头看向地面,眼神一冷,在坟前的泥土里,发现了半张泛黄的纸笺。


    他弯腰捡起,纸笺上写着一行行字迹,娟秀中带着狠戾,正是牌钱草的用法:“生草锁魂,熟草镇邪,午时合穴,酉时还魂,以怨养草,以草养鬼……”


    而这字迹,李承道看着眼熟,竟与村头王婆画的符纸上的字迹,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王婆只是个幌子,阵眼果然在这里。”李承道将纸笺攥紧,杀伐之气尽显,“操控鬼魂,布下草阵,用生牌钱草害人,不管你是人是鬼,今日都别想逃。”


    他抬手,将一把炮制好的牌钱草丹捏碎,狠狠撒向坟头的牌钱草丛。


    滋滋滋——


    熟草丹遇生草阴力,瞬间冒出阵阵黑烟,腐臭味更浓,满地的牌钱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一片,血色迷雾彻底散去,鬼打墙的局,终于破了。


    可就在这时,孤坟的泥土突然开始松动,坟头的牌钱草疯狂晃动,一股更加强烈的阴邪之气,从坟中喷涌而出,一道红衣身影,隐隐在草丛中浮现,凄切的啜泣声,变成了尖锐的嘶吼,直刺耳膜。


    赵阳瞬间握紧桃木剑,躲在黑玄身后,脸色惨白:“师……师父,红衣女鬼出来了!”


    李承道神色冷峻,挡在赵阳身前,盯着那道红衣身影,手中紧紧攥着牌钱草粉末,冷冷开口:“装神弄鬼,不过是阵前小卒,今日我便先断你草根,再破你魂体!”


    黑玄龇牙咧嘴,对着孤坟狂吠不止,一场与厉鬼的正面交锋,即将拉开序幕,而那半张纸笺上的字迹,藏着的秘密,才刚刚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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