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天音录音棚，外头的阳光有点晃眼。
林婉清还捏着那个存着母带的U盘，手有点抖，她看着苏辰：“我们现在去哪？找个地方吃饭？我请你，庆祝一下！”
苏辰把外套搭在肩上，摇了摇头。
“不吃路边摊。”他拿出手机，点开地图APP，搜了一下，然后递给林婉清看屏幕，“去这儿。”
林婉清凑过去一看，是家评分很高的高级西餐厅，人均消费后面跟着的数字让她眼皮跳了一下。
“这……太破费了吧？”林婉清有点不好意思，“随便吃点就行。”
“不行。”苏辰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这是对作品的尊重。刚录完神级母带，转头就去吃麻辣烫，像话吗？也是对未来合伙人的尊重。”
林婉清坐进车里，听到“未来合伙人”几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餐厅环境确实好，私密性很强，每个座位都有隔断。
点完菜，等服务员走开，苏辰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林婉清的手机“叮”一声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微信转账。
五万块。
“苏辰，你这是……”林婉清愣住了。
“前期的活动资金，还有预付你第一个月的薪水。”苏辰切了块牛排，语气很平常，“收着。”
“下午两件事。”苏辰一边吃一边说，条理清晰，“第一，立刻去版权局，把刚才那个母带的数字音像版权，死死钉在‘皮卡丘’这个名字下面。证据链做扎实，一根毛都不能少。”
林婉清赶紧点头，拿出手机记事本开始记。
“第二，”苏辰喝了口水，“去注册一个个人工作室。名字你随便想，手续你去跑一下。”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星辉娱乐那边，周明和赵奇不是正美着呢吗？让他们先美着。等他们花大价钱，全网铺天盖地宣传那首垃圾的时候……”
苏辰笑了笑。
“咱们再送他们上断头台。”
林婉清看着苏辰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忐忑彻底没了。
这顿饭，吃得很踏实。
下午，苏辰回到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刚用钥匙打开自己那间小屋的门，就听见对门“咔哒”一声。
萧芸家的大门，居然敞开着。
苏辰扭头看过去。
萧芸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是无聊的购物频道。但她眼睛根本没看屏幕，时不时就往门口瞟。
一看就是故意的。
看到苏辰回来，萧芸清了清嗓子，坐直了点，朝他招招手：“苏辰，你过来一下，跟你商量个事儿。”
苏辰挑了挑眉，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什么事儿，芸姐？”苏辰问。
萧芸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包租婆样子，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是这样，我老家那边有个朋友，刚毕业，非要来这边找工作。想租我这儿，你看能不能让腾地方？”
苏辰没说话，就看着她。
萧芸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眼神飘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这套宽敞的屋子：“当然，我也不白让你腾地方。作为补偿，你可以搬到我这次卧来住。客厅、厨房你随便用，房租嘛……”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施舍：“看在你平时还算老实的份上，算你减半。这买卖你稳赚不赔，你考虑一下，同意咱们今天就搬。”
苏辰听完，往后一靠，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萧芸。
这女人，今天穿了身特别显身材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挽着，但仔细看，眼底有层淡淡的黑眼圈。
“芸姐，”苏辰故意拉长了声音，声音里带着点戏谑，
“你这是......看上我了？”
萧芸脸“腾”一下就红了，脖子都染上粉色。
“你放屁！”她声音拔高，“老娘乐意！我这是扶贫！你别不知好歹！”
苏辰没接她的话茬，反而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芸姐，”苏辰突然说，“你昨晚……没睡好吧？这黑眼圈，粉底都盖不住啊。”
萧芸心里一慌，手下意识想去遮眼睛。
“还有，”苏辰指了指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能看到一点真丝睡衣的边，“你平时在家，可不爱穿这么整齐等我。今天这门还特意开着……”
苏辰恍然大悟似的，一拍大腿。
“哦——我明白了！”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坏笑：“芸姐，你该不会是……昨晚看我写的那几章《鬼吹灯》，看怕了？一个人睡这么大房子，不敢闭眼，所以变着法儿地把我弄过来……”
苏辰一字一顿，贴脸开大：
“给你当‘人形镇宅神兽’吧？”
这话就像一把钥匙，咔嚓一下捅开了萧芸心里那点隐秘的心思。
她整个人瞬间“红温”了！
从耳朵尖一路红到脖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狠狠砸向苏辰。
“你放屁！谁怕鬼了！老娘那是可怜你！你爱住不住！不住拉倒！滚回你的狗窝去！”
抱枕砸在苏辰身上，软绵绵的。
苏辰接住抱枕，见好就收，笑着举手投降：“行行行，是我可怜，是我需要芸姐收留。感谢芸姐大发慈悲，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萧芸还在那儿气呼呼地瞪着他，胸口起伏。
苏辰利索地起身，回自己那间小屋，三两下就把常用的东西打包进一个行李箱。
然后，他堂而皇之地，拉着箱子，踏进了萧芸的“领地”。
一进门，一股淡淡的、属于萧芸的高级香水味混合着女孩子房间里特有的馨香，就扑面而来。
萧芸还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脸撇向一边，不看他。
苏辰也不在意，拉着箱子就进了次卧。
次卧很大，带飘窗，床单被套都是崭新的，一看就是提前收拾过。
“呵，还说不是早有预谋。”苏辰小声嘀咕了一句，心情莫名挺好。
晚上，苏辰洗完澡，换了条大裤衩，躺在充满馨香的次卧新床上。
他摸过手机，想看看白天那首《回答》发酵得怎么样了。
结果刚打开微博，他就愣了一下。
热搜第一，已经不是#抵制低俗文学鬼吹灯#了。
甚至也不是#回答苏辰#。
热搜第一的词条，后面跟着个深红色的“爆”字。
#季老先生评《回答》#
苏辰点进去。
置顶的一条微博，来自一个认证为“著名文学家、评论家”的账号，ID就叫“季怀古”。
这老爷子，是华夏文坛公认的活化石，泰斗级人物，平时根本不怎么上网。
但他这条微博，转发了他白天发的那首《回答》。
转发配文只有一句话：
“振聋发聩，字字泣血！有此等风骨之诗人，是我华夏文坛之幸！作协的某些跳梁小丑，你们也配评价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