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第一。
深红色的“爆”字。
苏辰靠在床头，看着屏幕上季怀古老先生的那句“跳梁小丑，也配评价这首诗”，随手熄灭了屏幕。
季老是华夏当代文学史的泰斗。他这一发话，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不是网文作者和传统作家的意气之争，而是官方定调。
同一时间。
京城某高档公寓内。
徐木戈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他想删掉之前批判《鬼吹灯》的微博，但网页卡死了。
上万的网友冲垮了他的评论区。满屏全是“跳梁小丑”、“你也配”的嘲讽。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徐木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正在谈实体出版的那家出版社总编。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王总编，网上的事……”
“徐老师，咱们的出版合同取消了。”
对方的语气公事公办，“解约函和违约金索赔通知，法务明天会发到您的邮箱。这段时间，您好自为之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徐木戈手一松，手机砸在地板上。
他瘫倒在椅子里，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研究了大半辈子的铁饭碗，今晚彻底砸了。
……
次卧里。
苏辰的手机也震动了起来。
是责编老猫。
电话一接通，老猫激动得声音直发抖：“苏神！网站刚才拉了全站大横幅给您道歉！另外，全站最好的推荐位全安排上了！”
“不限流了就行。”苏辰语气平静。
“不止不限流！”老猫喘了口气，抛出了最实在的数据，“《鬼吹灯》单日新增打赏，直接破了三十万！首订数据彻底炸了！苏神，您发财了！”
三十万。
苏辰挑了挑眉，开心了不少。
“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苏辰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床头柜上。
任凭外面文坛天翻地覆，他拉过被子，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次卧的飘窗洒进来。
苏辰睡到自然醒。他穿着一条宽松的大裤衩，推开房门，准备去客厅接杯冰水。
刚走到客厅中央，主卧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萧芸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
她昨晚睡得很沉，大脑还没完全清醒，潜意识里完全忘了家里现在多了一个成年男人。
她只穿了一件极短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领口微敞，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笔直修长的双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两人就在客厅中央，撞了个对脸。
苏辰拿着空水杯，停下脚步。
萧芸放下揉眼睛的手，也停住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萧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又看了一眼苏辰的腹肌。
“啊——！”
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萧芸猛地抱住胸口，脸瞬间红透，转身“砰”地一声撞开主卧的门，逃了回去。
苏辰掏了掏耳朵。
他走到厨房接了杯水，对着紧闭的主卧门喊了一句：“芸姐，大家都是成年人。再说了，我这八块腹肌你看了也不亏啊。”
“滚！”主卧里传出一声羞愤的怒吼，伴随着东西砸在门上的闷响。
十分钟后。
萧芸重新走出了主卧。
她换上了一套严实的运动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强装出包租婆的威严。
她走到茶几前，把一张A4纸拍在桌面上。
“苏辰！既然合租了，就得有规矩！”
萧芸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瞪着苏辰，大声宣布：“这是《合租约法三章》，你看清楚！”
苏辰拿起来扫了一眼。
“第一，不准带女人回来过夜；第二，进我房间必须先敲门；第三，出了卧室必须穿戴整齐......第八……”
苏辰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以后的晚饭，我包了？”
萧芸心虚地移开视线，拔高了音量：“你用了我的厨房，不得出点力啊？赶紧签字！”
苏辰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拿起笔，痛快地签上了名字。
“行，包租婆说了算。”
签完字，苏辰直接走进厨房。
开火，倒油。他利落地煎了两个单面流心蛋，热了两杯牛奶，又用多士炉烤了两片吐司。
浓郁的黄油香味很快飘满客厅。
餐桌上。
萧芸小口咬着流心蛋，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还在硬撑：“马马虎虎，也就比我平时吃的外卖差一点点吧。”
苏辰顺手抽了张纸巾扔过去。
“吃白食就少说话。擦擦嘴，吃完记得把碗洗了。”
萧芸瞪大眼睛，刚想发作。但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又看了看苏辰理所当然的表情，她咬了咬嘴唇，竟然真的端着盘子走向了水槽。
水流声哗啦啦响起。
苏辰坐在餐桌旁，看着萧芸洗碗的背影，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婉清发来的微信。
“老板，‘皮卡丘工作室’对公账户已开通，母带数字版权已彻底锁死。”
办事极其干练。
紧接着，林婉清发来一张图片。
那是星辉娱乐内部流出的宣发通告单。
下面跟着林婉清的文字：“星辉那边有动作了。听说周明砸了三百万宣发预算。
下周一上午十点，他们的《气泡》将在三大音乐平台全网强推首发，还提前买了了微薄热搜第一。”
苏辰放大图片。
看着上面“总监：周明”、“词曲：赵奇”的名字，他冷笑了一声。
花三百万，给我预热场子？
真够大方的。
下一秒，林婉清的微信又弹了出来。
面对星辉娱乐这么大的阵仗，她显然有些紧张。
“老板，他们阵仗太大了。”
“咱们确定要在下周一上午十点，跟他们同一时间发歌吗？”
苏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他没有打字，直接按住了语音键。
语气平静，且笃定。
“确定。”
发完语音，苏辰把手机扔在餐桌上。
既然顺风车已经开到了门口，不坐白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