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遇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温崇山。
她按掉。
又响。
再按掉。
几秒后,短信进来:
【翅膀硬了?电话都不接了?】
【我再问你一遍,婚退不退?】
温遇没回。
紧接着他又发消息过来:
【你要是敢退婚,温翎的医药费,我一分都不会再出。】
温遇盯着那行字,握着手机的手指节节泛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温遇!”
蔡文茵冲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看热闹的护士和病人。
她一把将手里的照片甩在温遇脸上,纸张“啪”地散落一地。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温遇被甩得偏了偏头,低头看了一眼散落的照片。
是她从陆晏清车上下来的画面。
还有几张是陆晏清清晨从她公寓离开的背影。
有两张拍摄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两人在拥抱。
蔡文茵指着温遇的鼻子臭骂:
“我就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退婚,我还以为是明寒对不起你,原来,是你出轨了!”
她转过身,声音尖锐刺耳,生怕别人听不见:
“大家快来看看!这就是仁怀医院的好医生!”
“跟我儿子订着婚,还在外面勾搭野男人!”
走廊里瞬间围过来一群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温遇身上。
“真的假的?”
“温医生人那么好,不会做出这种事吧。”
“照片都拍到了,还能有假?”
“医术好,不代表人品好。”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蔡文茵还在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
“不要脸的东西!我儿子对你那么好,你还在外面偷人!”
“你这种品德败坏的人,也配当医生。”
“我看你这些成就,都是靠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获得的吧。”
温遇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冷。
“季夫人,我和季明寒已经分手了,至于分手原因,你大可问问你儿子,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还有退婚的事,也早就和两家人说过了。”
“你拿这些捕风捉影的照片来胡搅蛮缠,只会显得自己像个泼妇。”
“你——!”
蔡文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都在哆嗦。
温遇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
“还有,我的每一个成就,都是靠自己扎实的专业技能努力出来的。
不是靠你儿子,也不是靠什么野男人。”
“你再在这里造谣生事,别怪我不客气!”
蔡文茵脸色铁青:“我倒要看看你敢怎么着?”
温遇不再和她浪费口舌,直接拨通了保卫科的电话。
三分钟后,两个保安赶来,毫不客气地将蔡文茵“请”了出去。
“你们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蔡文茵的尖叫声渐渐远去。
围观的众人讪讪散去,却还有几个护士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嘀咕:
“我前段时间还看见温医生男朋友来接她下班,抱着一束花,帅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分手了……”
“哎,你们说,刚才那人说的是真的假的?”
“空穴不来风,谁知道呢。”
……
三三两两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飘进温遇耳朵里。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扔进垃圾桶。
然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温遇靠在门板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照片,多半是季明寒找人拍的。
她真是低估了他的无耻程度。
半晌,温遇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听话?
以为这样就能拿捏她?
温遇扯了扯唇角,那弧度冷得刺骨。
做梦。
温遇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苏妍的电话。
“温大医生,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苏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欢快。
“找你帮忙。”
“什么事儿,你说。”苏妍的语气正经了几分。
“帮我查一下季明寒今晚的行踪。”
挂了电话,不到一个小时,苏妍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查到了。”
“季明寒今晚要参加一个朋友组的局,在城郊的云澜温泉山庄。”
苏妍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好奇:
“你要干嘛?不会是要去找他复合吧?”
温遇冷笑,“不是复合。”
“是复仇。”
苏妍在电话那头愣了一秒,随即兴奋起来:
“需要我做什么?”
温遇:“不用,等着看戏就行。”
挂了电话,她打开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
夜深,云澜温泉山庄。
季明寒今晚喝了不少,被朋友扶着送回房间。
他醉醺醺地倒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天的事。
陆晏清到底想干什么?
一边警告他别去纠缠温遇,一边又让她去威胁温遇。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他烦躁地喊了一声。
“先生,客房服务,给您送醒酒茶的。”
季明寒皱着眉爬起来,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我没叫醒酒茶。”
“是山庄赠送的。”
服务员笑容标准,“您喝多了,喝一杯会舒服些。”
季明寒接过茶,关上门,几口喝了下去。
躺回床上,他等着那股醒酒的清爽感。
然而,几分钟后,他感觉不对劲。
身体开始发热,一股燥热从小腹窜起来,越来越强烈。
他呼吸变得粗重,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不对,这不是醒酒茶,是……
他想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却使不上力气。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季明寒艰难地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逆着光,他看不清那人的脸。
只看见一道纤细的剪影靠在门框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他身边走过,朝床边走去。
“你……你们要干什么……”
他声音虚弱无力地问。
门口。
温遇冷眼睨着季明寒,对进去的两人道:
“陪季少好好玩玩儿,别忘了多拍点照片。”
“放心。”
两人相视一笑,架着人进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
温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另一边,“云顶”会所,顶层包间。
陆晏清和贺西洲正喝着酒,气氛安静得近 乎沉闷。
手机忽然响了。
陆晏清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
“陆六!”
商应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开,笑得喘不上气,“你猜怎么着!”
陆晏清开了免提,将手机丢在桌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