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男人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清晰地传递过来。
温遇呼吸一滞。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衬衫的布料,烫得她想缩回手。
可他的手握得很紧,不让她挣脱。
温遇有些慌,抬眸看他。
“放……放手。”
陆晏清低头,语气带着笑意在她耳边低声道:
“温医生,你耳朵又红了。”
温遇一僵,下意识想抬手去摸耳朵。
手被他握着,抽不动。
她只好偏着头,努力维持脸上的镇定。
“你……先放开。”
陆晏清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笑容更深。
他没松手,反而微微俯身,靠近了一些。
“那温医生先告诉我,心疼,怎么治?”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无处可逃的侵略感。
温遇张了张嘴。
她腾出另一只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到他面前。
“吃糖。”
陆晏清挑眉,伸手去接。
下一秒,温遇用力推开了他。
陆晏清笑着后退两步,眼神宠溺地看着她。
温遇往旁边移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心跳久久无法平复下来。
耳根的热意一路烧到脸颊。
这时,床上的温翎忽然动了。
温遇连忙上前:“温翎?”
温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她,第一句话就是:
“姐……你没事吧?”
温遇心里一酸,扶着他坐起来:
“我没事。倒是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
温翎拉着她的手,声音还有些沙哑:
“谁让他打你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姐姐。”
“知道了。”
温遇给他倒了杯水,“喝点水。”
温翎捧着水杯,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一个人。
他愣了一秒,目光落在陆晏清身上:
“姐……他谁啊?”
温遇正要开口,陆晏清已经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
“陆晏清,你姐姐的……追求者。”
温遇:“……”
温翎也愣住了。
下一秒,便毫不客气地将陆晏清从头到脚审视了个遍。
“看着确实比季明寒顺眼点。”
他嘀咕了一句,清了清嗓子,靠在床头,一副任人盘问的姿态。
“年龄?”
“温翎!”温遇瞪了他一眼,“别闹。”
陆晏清是什么身份,哪能让他这么盘问。
温翎理直气壮:“姐,我是在替你把关。”
陆晏清看向温遇,“没关系。”
然后看向温翎,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
“二十七,单身,未婚。”
温翎挑眉,继续问:“学历?”
“金融专业硕士。”
“哪里人?”
“京都人,从小在温哥华长大。”
“做什么的?”
“从商。”
温翎点了点头,继续追问:“有车有房吗?”
陆晏清唇角弯了弯:“国内外都有。”
“家里还有什么人?”
陆晏清顿了顿,“父亲、爷爷……我在家里排行老六。”
温翎点了点头,目光愈发审视起来:
“谈过几段恋爱……”
温遇听不下去了,连忙打断:
“好了,越问越没个正型!”
“姐,这才是重点好不好。”
温遇无奈,看向陆晏清,“陆总……”
“无妨。”
陆晏清笑笑,看向温翎,语气坦然:
“没谈过。”
温遇和温翎都是一怔。
没谈过?
真的假的?
温翎愣了两秒,随即一脸嫌弃地打量着陆晏清,拉着温遇的袖子,压低声音说:
“姐,你要小心了。这个年纪了还没谈过恋爱,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gay!”
温遇:“……”
陆晏清:“……”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温遇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捏了一下温翎的脸:
“你给我躺着,好好休息,不准说话。”
“姐——”
“闭嘴。”
她站起身,看向陆晏清,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
“陆总,我弟弟开玩笑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送你出去。”
陆晏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温遇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唇角弯了弯。
“好好休息。”
他看向温翎,语气温和得体:
“改天再来看你。”
温翎干笑着挥了挥手。
……
走廊里,安静得只有脚步声。
温遇走在他身侧,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陆总,我弟弟年纪小,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陆晏清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温医生,应该是你别往心里去。”
温遇一愣。
陆晏清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声音低了几分:
“我不是gay。”
“至于我的身体,除了头痛失眠这点小毛病……”
他顿了顿,嗓音刻意拉长,一字一顿:
“其他方面……都挺好的。”
这话,太暧昧了。
其他方面是哪方面,懂的都懂。
温遇耳朵瞬间烧了起来。
她抬眸看他,想说什么。
却发现他的目光正牢牢锁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又危险。
“所以,温医生要不要考虑一下?”
陆晏清凑到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做我初恋?”
温遇心脏不自觉地一颤,像是被一根线牵着。
她下意识抬手压住胸口,想要掩盖那份悸动。
理智占了上风。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轻:“抱歉……”
话没说完,陆晏清忽然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不用抱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温遇抬眸看他。
他收回手,眼底那点侵略感早已褪去,只剩下让人安心的温柔。
“是我还不够努力。”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
“好了,回病房吧。你弟弟还等着你。”
温遇点了点头,刚要走,又想起什么,道:
“下午我回医院,到时候看了你的检查结果,再和你说具体情况。”
陆晏清点头:“下午公司有事,我去不了医院,你到时候给我发消息。”
温遇点了点头,转身朝病房走去。
……
温遇一上午都守在康复中心,陪着温翎。
中午,温翎吃了药又睡下了,她才匆匆赶回医院。
下午的工作排得很满。
查房、大会议、回复各种消息……
她抽空调出陆晏清的检查报告,一项一项看过去。
颅脑MRI显示有陈旧性挫伤灶,脑血流图提示局部供血不足。
睡眠监测报告更是触目惊心。
深度睡眠几乎为零,整个睡眠结构完全紊乱。
怎么会这样?
那天晚上在她家,他不是睡得挺香的吗。
温遇皱了皱眉,打开电脑,开始敲治疗方案。
新药调整、物理康复建议、必要时可以考虑介入手段……
她写得细致,末了还开了几盒副作用较小的促眠药物。
他给陆晏清发了消息:
【治疗方案发你了,唑吡坦暂时别吃了,我给你开其他药……】
消息发出去,陆晏清一直没回。
可能在忙吧。
温遇没多想,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手机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