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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永困于孟府

作者:聆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孟之临看了一眼已成灰烬的茅草屋,身旁的小厮轻声道:“少爷,我再去瞧瞧尸体在不在,以确保万无一失。”


    小厮往前走了几步,一阵接着一阵脚步声让小厮刹住了脚步,风卷灰烬迷了他的眼,他下意识伸手挡住灰烬。


    孟之临侧身看向不远处走来的一群人,云遮挡月光,黑夜里看不清来者的面孔,直到油灯的光刺向了双眼。


    他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双眼,身体被一巴掌给打得倒在地上,巴掌声让身后的人顿住了,他捂着被扇巴掌的脸,抬头望向手在颤抖的孟父。


    “你个混账东西,苏夫人好歹是你姨娘,你怎么如此狠心下得去手,你小时候三番五次闯祸,你可知是苏夫人一次又一次劝我大事化小!”


    小厮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他的面前,低着头询问道:“老爷,二少爷犯了什么事,为何如此大怒?”


    孟父将小厮推到地上,狠狠踹了几脚:“滚开!你的账我日后会一笔一笔和你算!”


    他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抬起的头微微低下又越过孟父看向身后缓缓走来了孟之安,瞬间,犹如见鬼一般疯狂后退几步,一只手颤颤巍巍指向孟之安。


    “你是人还是鬼?”


    孟之安沉默良久后说道:“二弟,事到如今,我也保不了你了,都是我这个当哥的失职,才让你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什么?”


    孟父和彩云率先冲进茅草屋,哭喊声从屋内传至屋外,让望向孟之安而愣神的孟之临看向屋内。


    彩云四处寻觅,眼神落在了角落里被烧成黑炭的两具人形,她克制自己崩溃的情绪,一只手使劲掐着胳膊,一只手紧紧捂住嘴,一步步向角落走过去,目光落在了灰烬里一抹青绿色。


    她蹲下捡起玉佩,一遍遍将玉佩上的灰烬擦拭干净,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身体忍不住颤抖,头埋在胳膊下,哭着大喊道:“老爷,这……这是夫人的玉佩,我从侍奉夫人起就未曾见她摘下来过!夫人,她已经……”


    孟父立马走到彩云身旁接过玉佩,熟悉的样式让他不敢看地上已烧焦的人形,手伸在半空中又默默伸回来。


    孟父像是魔怔一般重复着:“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她怎么会……。”


    不知过了多久,他侧身望向角落,又低头看了看已经裂开的玉佩,哽咽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是我把你困在了这不见天日的孟府。”


    他的眼泪一滴滴落在了玉佩上,模糊的视野仿佛看到了初遇时苏夫人笑着向他伸出手的模样,心脏疼痛的让他难以呼吸。


    伴随着彩云的呼喊声他倒在了地上,孟之安冲进屋子立刻背起孟父往回走,走了几步又侧身回头看向低头的孟之临。


    孟之安厉声吼道:“把他和小厮带回去,等到父亲醒了再做打算,在此之前不允许他和小厮离开孟府一步!”


    他瞬间恍然大悟,自嘲的笑了笑,绝望的看向孟之安,发出接近癫狂的声音:“原来如此,这一切都是一场局哈哈哈哈。”


    一旁的小厮倒吸一口冷气,瞬间明了是怎么回事,立刻用腿跪着移到孟之临身旁,双手不断拉扯他的手臂。


    “少爷,少爷,别笑了,怎么办啊,我不会死吧?我不会死吧!这样都不是我做的,是你,是你指使我的,你可要保我啊。”


    在小厮的惊恐声和孟之临的笑声中,他们二人被周围的护卫拉着离开了。


    躲在草丛中的孟清涵和林淮之慢慢走了出来。


    “女侠,我说这……”


    林淮之刚开口就被石头绊了一下,颠颠撞撞稳住身体,挂在腰间的玉佩掉了出来,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茅草屋内。


    他立刻跑过去捡起地上的玉佩,用衣袖仔仔细细擦干上面的灰烬,轻吹了几遍又重复擦拭了几遍。


    孟清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手中的玉佩,那似乎是双鱼玉佩中的一枚,玉佩右侧有一块轻微破损。


    她看着他紧张的表情,走到他身旁试探道:“这是重要之人送你的?”


    她第一次见他露出认真的表情,眼神中的珍视溢了出来:“是,这比我的命还重要,玉在我在,玉亡我亡。”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虽然但是有点小中二(叠甲不准骂我。)】


    【吃瓜第一线某某群众:是有点,不过这玉佩是很重要,哎哎哎,没有人觉得孟父这个很奇怪嘛,说他爱苏夫人,可苏夫人受了那么多年委屈视而不见,说他不爱,刚才的悲伤又真像是悲痛欲绝。】


    【天好冷,想把手伸进你兜里掏钱:管他爱不爱,生前不多关心关心,死后又在这哭哭啼啼,有什么用,爱不爱不如多给点银子,看苏夫人吃穿用行就知道过得什么日子了。】


    【拒绝油腻男,从你我做起:孟父是又可悲又可恨啊,他穷极一生,利用了孟母坐到现在位置,可又不愿放青梅苏夫人离开,鱼和熊掌都想要,太贪心了。】


    她看着空中的文字,低声重复了一句:“太贪心了。”


    两人坐上马车正返程,孟清涵看了他一眼。


    “那件事处理怎么样了?”


    “那事说来也蹊跷,我将那事告知父亲,父亲勃然大怒,命令我不准再管此事,他会派其他人接手,我从未见过他发火如此大的火。”


    她看着紧皱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林淮之,忽然想起那日用飞刀刺向林丞相腿部,他气得跳脚的样子倒也算得上暴跳如雷了。


    她将视线望向马车外,喃喃重复道:“不准你再插手此事,插手此事。”


    窗外灯光顺着飘动的车帘照进马车内,夜色褪去外衣,视线逐渐清晰明了,恍惚间一语惊醒梦中人。


    她将手撑在车窗旁,眉眼上扬的看向窗外,语气不禁有些惊奇:“原来如此。”


    林淮之看着她坦然自若的模样,立刻询问道:“什么?女侠,你是不是明白了什么?”


    她转过头望向好奇的林淮之,笑道:“放心,不久后你便会知道了”


    ——


    自从那日以后,一连三日,孟父高烧不退,昏迷不醒,靠着珍贵药材吊了三天的命,孟之安将京城所有的郎中都请来了,郎中们商讨了一夜才得出个救命的法子。


    第四日午时,孟父躺在床上看向了趴在床边为他擦拭额头的孟母。


    孟母望向眉眼低垂的孟父,哽咽的想把手伸向他的额头:“老爷,老爷,你可算是醒了………”


    他下意识将头朝里面移去,偏过头不去看她,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本要落下的泪水被卡在眼眶中,面色微露窘迫。


    她轻声说道:“老爷,我这就去请郎中过来。”


    他闭上了双眼,轻声喊道:“不必了,夫人把他们都喊到大厅便可。”


    已走了两步的她瞬间沉默了,她双手扯住了手帕,闷声应下了。


    骤然,一个人悄摸走进房间,小声说道:“老爷……”


    ——


    他披了一件衣服便向着大厅走去,咳嗽声不止,管家给他端来一杯热茶。


    管家望了一眼门口,又看向他脸色憔悴,没一点血色,担忧的说道:“老爷,身体要紧,不妨先缓缓?”


    “过去了几日?”


    “三日。”


    他用手扶着额头,眼神低垂:“咳咳……此时……不处理,何时处理呢?家事不早些断,恐怕夜长梦多。”


    孟母带着孟婉来到了大厅,孟婉眼神四处环视,孟之安的双手拿着纸张走进大厅,良久,孟之临醉醺醺的被护卫带来,一进门便倒在孟父前。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又摔倒在地,大声吼道:“酒呢?酒呢,好大的胆子,为何敢夺我酒!我可是孟府二少爷!”


    孟母闻着一股子酒味,皱着眉头望向他。


    孟之安拿着纸张率先走到孟父身旁,将纸张递给孟父。


    孟父越往后翻呼吸声愈加沉重,纸张被捏出痕迹,纸张被他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孟父几乎是对着他吼出来:“孟之临,我是造了什么孽,竟养出一个如此狼子野心之人,苏夫人怎么碍你眼了,平日里非但克扣她的月银,还将她杀人灭口,就因为她知道了你赌博欠债千两银子!”


    “前段日子暗中给孟之安使绊子,现在谋害苏夫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下一步是不是要杀了我,毁了孟家!”


    他侧过身望向愤怒不已的孟父,酒醒了半分:“这些不过都是一些可伪造的字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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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之安打断道,指了指大厅外喊道:“人证已经门外候着。”


    “传进来。”


    他的贴身小厮被护卫带了进来,护卫踹了一脚小厮,小厮跪倒在他的身边。


    孟之安指着小厮说道:“这小厮三番两次去向苏夫人讨要银子,美其名曰是为了收什么费用,实则将银子全部去填补二弟在赌场欠下的巨额银子了,此事彩云可作证,若父亲不信,可……”


    孟父看了一眼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小厮,又看向了孟之安:“不必了,我相信你所说的话,将这小厮打五十大板逐出府,再传出去他是个挑拨离间之人。”


    他正不屑看向孟之安,听到孟父的话表情骤变,抬起头望向神色淡漠的孟父。


    “老……老爷,这五十大板下去人不死也成残废了,这,这……”


    小厮后退了几步想跑被身后的护卫按下了,他看向了一旁低头的孟之临,疯狂指向他:“是……是二少爷,是二少爷指使我做,全都是他强迫我干的,我不做就对我非打即骂!老爷,我是无辜的。”


    他看了一眼疯狂磕头的小厮,低着头笑出了声。


    孟父拿着纸张走到他的面前,将纸张甩到他的脸上:“咳咳……设计兄长,谋害姨娘,好赌成性欠下千两,对下人非打即骂,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看了一眼孟父蔑视而又愤恨的目光,低笑着摇了摇头。


    “你心里不是早就认定我是一个废物嘛,我说与不说,认与不认又有什么意义,你早就认定我是这样的人了,你永远都是这般,这般重视大哥,从未,你从未相信过一分,你根本就不配当我的父亲!”


    孟婉一听此话脚步后退了几步,立刻来到他的身旁拉扯他的手臂,低声说道:“二哥,别说了。”


    孟父淡漠的眼神惊现诧异,孟母见情况不对立刻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被孟父反手甩开。


    “咳咳……今日,谁为他求情,谁就替他承担所有的后果!”


    孟父将已经驼背半放弃的他拉扯起来,扯着他的衣领问道:“你说什么?”


    他冷笑了几声,用力推开孟父,孟父站不稳幸被孟之安扶住。


    “从小到大,你何曾真心夸赞过我一句,同样是文章见解,你把我写的东西撕得粉碎!你眼里从未有我这个儿子!背地里给了大哥不少好东西好资源,人脉,金钱,甚至管理商铺的权利,哪一样没有给他!”


    他一遍又一遍的指向扶着孟父的孟之安,气愤让他不停喘气:“我呢,你给了我什么!无尽的猜忌,怀疑,防备,打压,甚至连商铺都不曾让我进入,那三家商铺若不是母亲求来,我怎会有!”


    他笑着笑着泪水溢出眼眶,看着所有人面色惊讶,摇了摇头克制声音的颤动:“大哥根本就想毁了孟府,只有我,分明只有我真正心在孟府!可你呢,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永远都是那么偏袒他,我恨你,我恨你成为了我的父亲,我恨不得从未有过你这样的父亲!”


    孟父看着眼前满眼恨意的儿子,所有的话卡在了喉咙中,想伸出手打他,但看见他那绝望的眼神又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一瞬之间,孟之安扶着父亲的手颤抖了一下,孟母若无丫鬟搀扶险些倒下,周围站着的护卫更是大气不敢出,站在一旁的孟婉脸色瞬变,立刻捂住他的嘴巴将他往身后拉。


    “父亲,二哥兴许是喝多了,有些糊涂了,竟在此胡言乱语,我这就将他带回去醒醒酒。”


    “不必了,我看是酒后吐真言。”


    孟婉拉扯的动作停下了,除了孟之临,所有人都忐忑的将目光望向他。


    不知过了多久,孟父缓缓背过身不去看他,一句低沉的声音传来:“从今日起,孟之临不得出府,手中所有商铺……归于孟之安,让他滚出……我的视线,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


    孟婉见状立刻带走狂笑不止的孟之临,场面陷入死寂。


    “除了管家,咳咳……其他人都下去吧。”


    所有人离开了屋内,孟父咳嗽不止,身体剧烈颤抖,管家上前扶他,便看见他的手帕上沾满鲜血。


    “老……老爷。”


    孟父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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