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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两不相欠

作者:聆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日,孟之安拿着一份已泛黄的纸张来到了孟之临的屋子前。


    屋内摔杯声一声接着一声,孟之临一遍又一遍高喊让所有人滚。


    他轻推开屋门,屋外的阳光照进屋内,让坐在桌子上拿着酒壶喝酒的孟之临下意识伸出手去遮挡阳光。


    他将门微微带拢,拿着纸张走向孟之临,于孟之临的对面坐下来,沉默的看向不停往嘴里倒酒的孟之临。


    孟之临将桌子上唯一的杯子拿起摔到地上,醉意让他看不清眼前之人的方位,只能用手指来回晃动指向他:“哼,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嘛?作为一个胜利者来居高临下看我这个失败者嘛!”


    他叹了一口气,似无奈似看向孟之临的眼神只为求个答案:“儿时,你是对我最好之人,可这么多年了,我至今仍不明白你为何如此厌恶我。”


    孟之临的手缓缓落下,抱着酒壶低头不语,自嘲笑了几声。


    骤然,孟之临挺直背抬起头看向他,冷言道:“厌恶就是厌恶,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他早有所料是这样的回答,将手中的纸张放在桌子上递向孟之临:“这是我们的第一篇文章,也是你被父亲撕碎的那一篇,当年,我将这张纸用米胶修好了,只是未来得及给你。”


    孟之临看着面前铺开的纸张,立马抓起纸张揉成一团扔到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桌子。


    “你把这张纸拿来不就是为了嘲讽我嘛?曾经不拿现在来得及了?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了,装什么大义凛然的样子,你不是早就蓄谋已久,一个套一个套准备让我往下跳,你真让人恶心!”


    “不错,但那一日你在屋外听到的话,只听到了一半,父亲真正的意思是让我把你手中商铺接过来,他是想让你接手其他事情。”


    准备破口大骂的孟之临听到他这番话,瞬间有些迷惑。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孟之临,认真的说道:“父亲让我多观察观察你真正感兴趣的地方在何处,他知道你学习商铺的内容吃力也不感兴趣。”


    孟之临不屑的望向他又看向别处:“你胡说八道!他都不在这里,你有必要如此惺惺作态嘛?还在这里为他说上好话了,你真够虚伪。”


    他站起身望向眼神瞥向别处的孟之临,低声说道:“信与不信在你,我只负责补充信息。”


    他转身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又侧身回头看向慢慢坐下的孟之临。


    “当年,父亲之所以将你的文章撕碎是因为这篇文章被别有用心之人动了手脚,上面全是大逆不道之话,此文章若被传出去,恐怕整个孟府都难以活至今日。”


    孟之临眼神一晃立刻站起身,后慢慢镇定下来,又缓缓坐下:“怎……怎么可能?你还想在这里欺骗我!若真如此,父亲定会将此文章销毁,你又怎会拿得到?”


    他转过身看向面露质疑的孟之临,平淡的说道:“是啊,父亲当年是有意销毁了,他将文章扔入火坑中,他离去之后,我从火坑之中将文章偷偷拿出来了,再将几张纸伪造成是你的文章扔入火坑中。”


    视线低垂的孟之安愣住了,记忆把他拉回那一年,他曾看见孟之安手上被火焚烧过溃烂不止以至于留下了永久疤痕,只是每当他问及原因,孟之安始终闭口不答。


    “后面偶然听到父亲和其他人商讨过此事,从那以后,这纸张一直被我藏在箱中放入床底之下。”


    此刻,孟之临如坐针毡,眼神低垂看向桌子,将手中的酒壶放在桌子上,背缓缓驼下来。


    “此后,你只需在孟府安稳度过此生便可,孟府还在一日,你便可以再安心活一日。”


    他最后看了一眼依旧低头的孟之临,转身直奔门口而去,在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光再次映入屋内,黑暗无处可躲。


    一句话让他将脚步抬起又放下。


    “为什么?若你把我想要毒害你之事告之他,或许我就已经见不到今日的太阳了,那不更干脆,还不用再费心思日后去防备我的报复。”


    他沉默良久,轻声说道:“因为,儿时,你一次次护在我的面前,这次,我也护你一次,我们一笔勾销了,日后两不相欠。”


    门关,灯灭,四周不见光亮,混沌之中,一声似笑又似哭的嚎叫声打破寂静。


    “我这一生到底是在怨什么,又在争什么哈哈哈哈……”


    ——


    两日后,孟清涵将真正的簪子交于孟之安,他和林淮之带着簪子去曾购买簪子的小姐家中登门赔礼道歉,并承诺未来一年,凡事孟家铺子和林家铺子出了新式簪子,特给她们半价。


    第三日,姜白拿着信件跑向茶馆三楼,一推开门便见孟之安和孟清涵正在下棋。


    姜白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双手将信递给他:“少爷,回信了,一切安好,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来。”


    他接过信打开看了一会,暗自松了一口气,立马将信放回信封递给姜白,转过头先是看向棋盘,又抬头望向正在看向他的孟清涵。


    孟清涵立马脸上挂出了笑容,双手伸向他:“孟少爷,这银子什么时候给?堂堂孟少掌柜,可别给我赖账呢?”


    他不急不慢的端起茶杯,笑道:“急什么?这不还有几日嘛?”


    她先是大声喊了一句,又眼神环绕四周,靠近他小声说道:“还不急啊!再过几日我可要回去了,难不成到时候你让鸽子用脚拎着银子去宫内看我啊。”


    “你就不能善良一点,别把鸽子累着了,鸽子的腿也是腿啊,腿本来就细,等会腿折了日后可没人给你送信了。”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鸽子:感谢你为我发声,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这种折磨可以受,解锁新折磨?!】


    【拒绝油腻男,从你我做起:姜白不要老在一旁憋笑,憋笑很容易有鱼尾纹,要笑就大声笑,大大方方的,哎呀,笑成这样都不帅了!】


    【天好冷,想把手伸进你兜里掏钱:欠钱不还,已把他拉入预备黑名单了!】


    【吃瓜第一线某某群众:我此刻的表情约等于姜白的表情。】


    他拿起茶杯的手僵住了,后又笑着把茶杯放下:“嗯,明日给你。”


    她笑着将双手伸了回来,倒了一杯茶,双手举杯敬向他:“此番合作甚是愉快。”


    他将手中的茶杯碰向她茶杯的下方,笑着点了点头。


    正当他拿起手中的黑棋,忽然抬头望向她:“你为什么非要保陈晋,陈家可不容小觑,这一次可能是我们唯一一次可以重击陈家的机会,往后,可能机会百年难一遇了。”


    孟清涵拿起白棋,眉眼低垂的看向棋盘。


    “从前有一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在相处之中渐渐心生情愫,可天有不测风云,女孩的家中突生变故造成父母双亡,女孩被迫颠沛流离远走他乡,每日靠绣香囊维持生计,两位成年之后,他被人行刺昏迷在路边被女孩所救,两人再一次重逢,他以为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可女孩已嫁为人妇。”


    “难不成陈晋是这男孩,你母亲是这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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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视线由下移至他的脸上,笑着点了点头。


    他握着黑棋的手指不禁用力几分,嘴里呢喃道:“为情所困?还真是看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姜白若有所思道:“这个陈晋竟然如此痴情之人,也难怪他至今未娶妻,倒是听民间传闻收养了几个孩子。”


    她将白棋扔到筐里,身体往后靠了靠,眉眼上扬,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意味:“你们还真信了?”


    他在听到此话,手中放下的棋子弹了出来,他的目光立马看向她,姜白也懵住了。


    她身体微微靠前,双手撑着脸,笑道:“你们宁愿给他冠以一个痴情的名号,也不愿相信是有其他私心嘛?”


    姜白将掉落的黑棋捡起递给他,他将黑棋重新放在棋盘上,疑惑道:“可你曾说他是个好人。”


    “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坏人呢?”


    她看了一眼姜白又将目光转向他,将一枚白棋放在棋盘上。


    “于我而言,他从未杀过人害过命,那就够了,只要未干伤天害理之事就不是坏人,至于有其他利可图那又如何,天下往来,皆为利往,你去摊子上买个烧饼也要付银子才能吃呢,所以,利益交换,很正常不是嘛?”


    “我说他是个好人,那是因为良知没问题,也于危难之际帮过我们,无所谓是因为什么帮我们,若你想害他,我第一个不答应,毕竟江湖规矩,言出必行,他的要求我还未帮她达成呢。”


    姜白眼中混沌转为清明,不由得暗声说了一句话好。


    他就静静的看着她,眼神如见初夏的第一场雪,十二月之际盛开的桃花一般,惊诧之中又夹杂着欣喜。


    他停顿了许久后才问:“那他提出的要求是什么呢?”


    她一边摇了摇头一边又下一枚白棋:“这可是千两银子也换不来的重要机密,又怎能告诉你呢?”


    他笑着将视线收回,继续下棋。


    “倒是你,平日里什么狠话说尽,最后还是心软了,放了他一马。”


    他伸向棋筐拿棋的动作放缓,看着棋子说道:“他愚蠢而又自私自利,可也是真心对我,正如你所言,或许我也不想当个坏人。”


    她的话锋一转,轻声道:“忽然想起一件事,也不知那外室之事最后会如何处理。”


    他抬头看向低头思考的她:“无疑是搪塞过去再流点风声出去,这外室……”


    “有点意思。”


    她眸色微抬,打断了他未尽之言,两个人相视一笑。


    “若不是林淮之无疑中一句话,我还不曾怀疑她真正的目的,说来也是,还是我低估了她,一个能让林丞相一心一意养在外面十余年的人,怎么可能是软柿子呢?”


    她将手中的白棋放在棋盘上,低声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为我所用。”


    他听到这句话,低头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孟之安,这一局,你输了。”


    她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关门声入耳,他从窗外看向她走上马车离去。


    “孟清涵,知世故而不世故嘛?”


    他转而又看向桌子上的棋盘,笑着摇了摇头:“她是在何时偷换了棋子?”


    姜白假装不经意说道:“在你被她揭穿的时候……”


    “嗯?什么?”


    姜白立马向着屋外走去:“我想起我家中还有东西没收,这天要打雨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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