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之安拿着一封信走进包厢,笑着看向站着的孟之临:“二弟许久未曾邀请我一同喝酒了。”
孟之临想伸出手做一个请的动作忽然顿住了,转而眉眼下垂笑了笑。
“二弟,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孟之临为他倒了一杯酒,笑着说道:“没有其他事,只是想和大哥敞开心扉聊聊。”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欣慰的望向孟之临:“这一桌子都是我平日喜爱吃的菜,可见二弟有心了。”
“大哥给你带来了一个好东西。”
他将手中的信递给正在倒酒的孟之临,孟之临面露惑色的接过信,拆开信封看见里面的内容,双手不禁一颤,抬眸望向面色温和的他。
孟之临将信封里的地契拿出来,既诧异又惊悦问道:“大哥为何要将手下两家商铺地契转赠于我?”
“前些日子,我们从江家顺来几家商铺,我将其分成了三份,一份给孟家,一份给你,一份给孟婉。”
孟之临的耳边忽然闪过孟父说不用管自己的话,立马将地契递出去,自嘲的笑了笑:“可父亲那边应该不会答应,况且这是你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商铺,我们又如何有资格拿呢?”
他摆了摆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无碍,我今日打算和父亲说明此事,既然是孟家商铺,那你和小妹也该有一份商铺,你手中不是已有三家商铺嘛?再加上这两家可以再扩大一些货物。”
“这都是后面的事情了,后面我会带着你一起去把商铺越做越大。”
看着他一饮而尽的孟之临,手中的酒杯如火球,烫手的险些握不住。
孟之临将酒杯放下,目光落在酒杯之上,低声说道:“大哥,我前些日子还带着父亲他们去想揭穿你,你为何还……”
“我也知道你是担忧孟家商铺,不瞒二弟,你听到的那些话确实是我有意为之,那是因为我发觉……”
他看了看门口发现没有动静,站起身走到孟之临身旁弯腰低声说道:“我们府中有死对头江家安排的奸细,我想炸一炸他们。”
他又坐回位置,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没成想你当真了,把你炸出来了。”
孟之临抬头望向他又缓缓将目光下移,余光瞥向一旁的酒壶,一只手握紧拳头又松开,反反复复重复这动作。
直到孟之安夹了一块肉放在他的碗里。
孟之安眼神浮现一丝落寞,轻声说道:“你是我弟弟,照顾你是应该,何况从儿时起母亲便一直讨厌我,她不让我去念书识字,父亲不待见我,他也不愿意管我,小时候常常被下人欺负,是你时常去厨房偷烧鸡给我吃,非要拉着我一同读书,母亲这才应允我可去读书。
“我对你的好不及你儿时对我十分之一的好,这是你最爱吃的梅菜扣肉,快尝尝看。”
他看着孟之安充满期望的眼神,记忆拉回儿时两人一同在厨房偷吃烧鸡,一同读书写字,长大后因管理商铺常常出错,总是挡在自己面前的他。
是从什么时间变了呢?或许自己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长大后大哥的商赋远超自己,父亲赞赏的目光从未停留在他身上,母亲明里暗里的贬低大哥,周围人三言两语的暗自对比。
他厌恶父亲藐视的目光,憎恨大哥轻而易举帮他解决问题,又风轻云淡的说没事,连费尽心机讨好的孟婉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孟之安拥有的一切明明都是因为他才得到!若他当初未去跪求母亲让大哥读书,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可看到孟之安此刻做的一切,又让他心里如平静的水面被搅得一团糟,恍惚之间,这一切显得此刻的他又难堪又卑劣。
“之临?二弟?”
孟之安的呼喊声把他从回忆中拉回来。
与此同时,敲门声出现了。
他的贴身小厮端着一壶酒和菜从门口走来。
“这是店家送的小菜和新调制的特色酒水,特意让我送上来给大少爷和二少爷品尝一番。”
正当小厮将酒壶拿下来的那一瞬间,他看向了正笑着望向小厮的孟之安,缓缓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即将将酒壶放下的小厮。
他站起身笑着望向孟之安:“大哥,瞧我这记忆,我给忘记了,这酒得配上隔壁王伯的烧饼才好吃,你先吃着小菜,我们这就去取来。”
他看了一眼有些愣神的小厮,拉着小厮往外走,两个人走出酒楼来到一个小巷子处。
“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就差一步就可以成功了。”
“这杯酒下肚必死无疑?”
“对,大师说此酒只有一个解药,无色无味保证可以让大少爷无痛苦死去。”
“我…………”
他拒绝的话语如噎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面色凝重的别过小厮着急的目光。
小厮拉扯走到他的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少爷,您还在犹豫什么,这大师我第一日就察觉不对,我去偷偷问夫人才知根本没有这号人,这大师还让你自己喝以此陷害大少爷,这摆明是想让你被这药毒死啊。”
小厮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将此药给郎中看了看,郎中说这是极其古怪的药,根本就没有解药,大师口中无一句真话。”
他的眼神看向了小厮手中的酒壶,回想起大师说的每一句话,仔细想来确实漏洞百出,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巧合的像一个专门为他做的陷阱。
小厮看着他愣神的样子,恨不得扇他几巴掌,再一次微怒道:“这大师是如何得知你常去赌场,怕是有心之人透露给他,您还不明白吗?!这大师是大少爷派来陷害你的奸细啊!从一开始他接近你为你出谋划策,那一次不是让大少爷获得好处了。”
他的眉头紧蹙,沉默的抬起目光看向小厮。
“少爷,你惜手足情,可大少爷呢?他安排人在你身边陷害你,何曾想过你是否会被老爷惩罚,那三十大板的苦难道是想白受了嘛!
小厮气愤的喊道:“你以为你放过他,他就放过你嘛?你忘记了被打那日他在你耳边低语嘛?现在给几张地契就忘了疼?”
小厮的话击溃了他所以的想法,上次三十大板让他身体依旧隐隐作疼,父亲的藐视历历在目,孟之安那晚所说之话浮于耳边。
小厮说得口干舌燥,最后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无奈的看向他:“算了,二少爷若不想,那我便把这酒倒了,只当我今日在胡言乱语罢了。”
小厮刚要将酒壶倒了反被他握住手臂。
“不必了,此好酒不可浪费。”
他和小厮买了烧饼便直奔包厢,一推门而入便见孟之安将拿起的信封又重新放回他的位置上。
“大哥,好酒自然该配上好菜。”
他拿着饼和酒走向孟之安,笑着将烧饼递给孟之安。
孟之安咬了一口饼,伸手指了指酒壶:“不知可否有这个荣幸请二弟为我倒上一杯酒,我们好久没这般一同喝酒了,今日得不醉不归,喝得畅快!”
他恍惚之中眉眼低垂看了看酒壶,伸出手倒了一杯给孟之安,又倒了一杯给自己。
孟之安举起酒杯,语气怀着歉意:“你被打三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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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那日,我对你所说的话也是说给旁人听,当时我怀疑奸细可能在我身边,希望二弟莫要怪罪于我。”
“这一杯就当做对二弟的赔罪了。”
他看着孟之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方才孟之安的解释如同一把刀,让喉咙被刀割一般,顿时说不出一句话。
“我想问大哥一个问题。”
“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尽管问。”
“过去十几年,我常常给你使绊子,在父亲面前诋毁你,在母亲面前道尽你的坏话,你可曾怨恨过我?”
“从未,儿时,若无你的关照,便无我……”
话未落,孟之安捂着胸口吐出了鲜血,溅起的鲜血落至他的脸上和衣领上。
孟之安疑惑的看着他,只看到了他错开的视线。
孟之安用手指向酒壶,低声道:“这酒……为何……”
孟之安的手失去了力气放了下来,整个人重重倒在了地上,小厮见状立刻将藏在包厢内的大木桶推了出来。
小厮将倒地的孟之安拖进木桶里,他的视线从始至终没去看倒地的孟之安,只是望向对面的酒杯。
当小厮和其他人一起将木桶运下去,他依旧愣神的看向酒杯,直到小厮轻轻用手拍了拍他的背,他才缓缓站起身,侧过身余光看向了一个桌子上的铜镜,镜中倒映出他脸上的血渍。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用手一遍又一遍擦拭脸上的血渍。
与此同时,孟府。
缩在角落里低头的苏夫人被一个人拍了拍肩膀。
“你是……”
对方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巴,给了她脖子一击,苏夫人倒在了对面之人的怀中。
晚上,彩云一只手拿着泥人,一只手端着菜向苏夫人的住所走去。
“今日是夫人最爱吃的甜醋鱼,夫人这几日可得借机多补补,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彩云笑着推开门,骤然,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中的泥人摔倒地上摔断了,盘子落地四分五裂,菜也散落在一旁。
“苏夫人?苏夫人不见了!”
——
孟之临和小厮将木桶放到马车上,马车停在一个偏僻之地,他们推着木桶来到了一个茅草屋。
小厮将木桶推进茅草屋中,喘着气跑向站在茅草屋前的孟之临,将地上的油灯递给他。
草丛中肆意叫喊的虫鸣,黑夜淹没了他的视野,唯一可看见的光便是小厮手中的油灯。
“少爷?已走到这步,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他接过小厮手中的油灯,低声道:“是啊,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他将油灯扔进茅草屋,转眼之间,烈火焚烧不断,亮光逐渐照亮整片孤夜。
他把怀中的信扔给小厮,问道:“这信中有什么?”
小厮见状立刻打开信封,借着火光看清信中的地契,双手摸了摸地契,惊喜道:“少爷,还真没想到大少爷给你还多加了两张地契,一共四张地契。”
他的眼睛被火光熏得疼痛难忍,沉默良久后问道:“地契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地契是真的!少爷,我们有七家商铺了。”
虫鸣被焚烧的声音环绕在耳旁,脑海中闪过无数他们儿时一同斗蟋蟀,一同去偷摸爬墙溜出去玩的画面。
他的眼中只觉得干涩疼痛,看了看越烧越旺的火,茅草屋已在火势之下变为灰烬。
他的视线在下垂中闭上了双眼,泪水划过脸颊被风吹向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