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个拳,输的去哄。”
句余无奈地盯着自己五指不全的手,咬牙切齿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朱暮合掌一拜,再三承诺会言出必行。
然而句余刚走到门边就被扇飞,狼狈地跌回了朱暮怀里。
“姑娘,你手里……有妖精!”
句余忍着疼痛跳到说话之人身上,不由分说地使劲抓扯。
朱暮挠头苦笑,将句余拎了回来。
“无心之失罢了,值得你露出狰狞面目?”
句余听完愈发生气,重重咬了一口朱暮的手臂。
黎霁闻声赶来,连忙解释:
“朱姑娘,她就是小溦,我昨日提起过她,你可还记得?”
朱暮拼命回想,终于想起一星半点。
“记得记得,就是那位救你命的神医。”
黎霁郑重点头,走到兰溦身边。
“小溦,这位姑娘名唤朱暮,是飞卿如今的小师妹。”
兰溦与黎霁对视一眼,会心笑道:
“朱姑娘,适才是我失礼,望你宽谅。”
黎霁看向朱暮怀里的句余,接着问:
“朱姑娘,我们该如何称呼你的朋友?”
朱暮捏了捏句余的脸,托起它举至二人身前。
“你们叫它句余就好,不必太过生分,毕竟它与我师兄很是相熟。”
黎霁久久地注视着句余,半信半疑。
“未曾听飞卿提起过,不过朱姑娘既说是,那便是了。”
句余暴跳如雷,猛跃到黎霁身上去扯他的头发。
“什么叫她说是就是?我本来就是!等卿卿回来,我定要将你们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
兰溦伸出另一只手去帮黎霁,却被咬了一口。
“有毒。”
本就狼狈不堪的黎霁听后更显慌乱,瞪大了眼睛去拽开句余。
兰溦捂着嘴笑,又补充道:
“少量而已,死不了。”
整整一个时辰,黎霁都在和句余斗智斗勇。
朱暮与兰溦见状偷笑,直到笑到哑声才罢休。
“句余,打够了没?”
句余屁颠屁颠地跑回朱暮怀里,朝黎霁扯了个鬼脸。
“小子,下次我定将你揍得鼻青脸肿!”
黎霁筋疲力尽,呈大字型躺姿倒在地上。
“苦中作乐犹不足,命途多舛无人晓。”
朱暮刚喝进嘴里的茶被这句话逗得大口喷了出来。
兰溦惊住,立即去拍朱暮的背。
“黎兄,你收敛些才华,朱姑娘都快被你的名诗折服了。”
朱暮笑到合不拢嘴,用力地拍打起桌面。
“是是是,黎大才子。”
黎霁不愿回应,苦笑着闭上了眼,心叹:
余生很短,一眼就望到了头。
一把剑突然挤进黎霁后背与地面的夹缝之中,力道十足地将他迅速撬起。
闻飞卿及时抓住黎霁的手臂,冷声开口:
“你被谁欺负了?”
黎霁抬手遮住眼睛,指向朱暮怀里的句余。
这番举动说是掩耳盗铃也不为过。
句余泪如雨下,急匆匆跃上闻飞卿的肩膀。
“卿卿,他竟说我……不是你的朋友。”
闻飞卿扭头看向句余,柔声安抚:
“句余,你是我的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朱暮将手背到身后,抬眸盯着闻飞卿说:
“那我呢?师兄。”
闻飞卿不由错愕,极快屏住了呼吸,吞吞吐吐半天,只憋出一句:
“你永远是我师妹。”
朱暮略显失望,神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只是师妹?”
此话一出,周围几人惊讶不已。
黎霁悄悄挪到兰溦身后,小声嘀咕:
“朱姑娘不会真对飞卿有意吧?”
兰溦掐了下黎霁的手腕,示意他别再开口。
句余紧紧环住闻飞卿的脖颈,都不敢看朱暮的表情,生怕她一气之下将它抓走。
“如今是师妹,以后也只会是师妹。”
朱暮怒极反笑,下意识向闻飞卿脸上打去一掌。
掌声清脆,红印惊心。
黎霁连忙去拉朱暮,却被她甩飞。
“朱姑娘,轻点,我这条小命快不保了。”
兰溦快步去扶,拿出丹药喂黎霁服下。
院内鸦雀无声,只余炙热的对峙目光。
闻飞卿唇角微微上扬,嘲道:
“师妹打也打了,气也出了,烦请快些回宗,以免师父担忧。”
朱暮眸中盈满愠色,伸手去抓句余却被闻飞卿握住手腕。
“多谢师妹一路照顾,但句余毕竟是我的朋友,接下来我会尽心守护,就不劳师妹费心了。”
悬在空中的手终是落了下去,随之而来的则是漫长的一声叹息。
“也是,你根本就不是他。”
朱暮眼里满是泪光,笑盈盈地拿出归元鼎递给句余。
“鼎留给你,敢多说一句有关之事,就等着我亲自来取你的命。”
句余深知朱暮只是一时气话,但还是因这句话而惊颤不已。
大门关上之际,只余红衣一角。
闻飞卿脸上疼得厉害,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兰溦拿出伤药交给黎霁,还使了个眼色,不料他不为所动,只好自己上前。
“闻兄,这药用来治你脸上的伤有奇效。
闻飞卿接过兰溦手里的药,轻点了下头。
“多谢。”
他脸色稍显憔悴,头也不回地走向屋内。
句余用极轻的声音解释:
“卿卿,这件事情很复杂,我暂时还不能完完整整地告诉你,但朱暮她绝非恶意,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闻飞卿将门轻轻合上,走到镜子边坐下。
“句余,你能将隐情全部告知于我吗?”
句余出于为自己的小命着想,不敢对闻飞卿多透露出半个字。
它拿走闻飞卿手里的伤药,小心翼翼地替他细细涂抹。
“总之不会害你,别想太多了。”
闻飞卿端详着朱暮交给句余的归元鼎愣了许久,又用指尖滑过脸上的红印。
“我好像喜欢上她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他心中产生,姑且称之为“喜欢”吧。
句余仰头沉思,无措地坐在闻飞卿手臂上。
“你们不过见了三面,就喜欢上了?”
闻飞卿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朱暮临走之前的失望神情,心也跟着难过。
“我不知她是何身份,也不知她为何要屡次撩拨于我,更不知我与她之间有何过往。”
他盯着镜中被朱暮咬过的耳垂慌了神,喃喃道:
“或许是命中注定,只需看上一眼,便知此生唯她一人。”
练了整整一晚的剑,他又怎会不知其中蹊跷之处?
分明初次相见,朱暮却对自己的招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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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熟悉。
眼神也奇怪得很,像是在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
他并不觉得会是朱暮身边的那位修士,光是语气就能看出来朱暮并不喜欢那人。
可又会是谁呢?
他心里很乱,乱到快要窒息。
明明只有一面之缘,却莫名生出执念。
于是他找借口离开宗门,故意躲着朱暮,却还是被她找来了。
昨晚借着酒意,他私心窥探起她的识海,虽知是小人行径,但还是冲动做下。
看到她识海里赫然显现的神魂印时,他的心口就好似被堵上了一般,怎么也敲不开。
对她说出那些气话,也只是想让她看清自己的心。
若只是因着神似的面容、相近的嗓音而对他另眼相看,那又有何意义?
即便最终真的结为道侣,也会因隔阂分离。
“句余,你眼里的朱暮是一个怎样的人?”
句余顿了顿,仔细回想起与朱暮所经历过的一切。
“她嗜甜如命,还总爱捉弄人,平日里一副疾恶如仇的模样,实则心肠软得很。”
闻飞卿忽然笑出声,捏着句余的小手摇了摇。
“为何她在我面前却是另一副样子?”
句余低下头,欲言又止。
闻飞卿俯身,用指尖轻推了下句余的头。
句余灵光一闪,傻笑着回应:
“我哪知道?不如你自己去问问?”
情爱一事,说到底不都该独自解决吗?
过分依赖外力,终将无法感知全貌。
闻飞卿长舒一口气,靠上椅背。
“下次相见之时,我会亲口去问。”
不论朱暮心里所住何人,他只需将心意摊明给她看,余下的根本不重要了。
若心上人不能感知到自己的全部心意,那该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
“她为何要留归元鼎给你?”
句余心虚得紧,随口一说:
“自然是为了让我的修炼更进一步。”
闻飞卿心中疑惑更甚,忙问:
“她为何要助你?”
句余被一连串的问题惊到心慌意乱,索性躲回了归元鼎内,不禁感慨:
还好逃得快,不然就要露馅了。
闻飞卿却因句余的反常举动更加怀疑,反复回想起这些时日所发生的一切。
翼望门,小翠峰。
朱暮呆坐在峰顶,似是觉得有些冷,又将头靠在膝头,并用手臂环住双膝。
“可他确实是闻飞卿……”
她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脸色异常苍白。
距离雷泽秘境出现还有将近一年,可离魔城大战开启却只有短短两月。
到时她是去,还是不去呢?
若不去,闻飞卿要是真有个闪失,将来的他也许会就此消失。
可若去了,她又软不下身段去同闻飞卿搭话。
纠结难断之际,辛絮又递来一包糕点。
朱暮一看到熟悉的板栗糕,就泪流不止。
“辛道友,这些时日多谢你了,但我依旧无法接受你的好意。”
辛絮摇了摇头,笑着问:
“只是朋友间的关心也不行吗?”
朱暮缓缓抬起头,拿起辛絮手里的糕点塞入口中,吃得太急以至于差点噎住。
“慢点,还有很多。”
辛絮从未见过朱暮失魂落魄的样子,起初只觉惊讶,现下只觉心如刀割。
“朱道友,你去见闻道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