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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醒神

作者:杳杳秋风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阵纹骤然亮起,即将传送之时辛絮却跃进了阵内。


    阵纹本就有细微破损,加上辛絮的突然到来,法阵竟出现了故障。


    二人一同来到了魔城大战前夕。


    “辛絮,你为何要跟来?”


    时间莫名提早,朱暮为此语气稍显不悦。


    原本她可以直接回到雷泽开启前几日,现下只能再等一年。


    贸然再用古阵日后恐会加重反噬,为今之计也只能顺其自然。


    “朱道友,我对不住你,你若还有气,便打我一顿出气吧。”


    朱暮冷静下来,长叹了口气。


    “你究竟想做什么?”


    辛絮倔强起身,快步走向朱暮。


    “楼道友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告知于我,你们二人感情甚笃,我深知不该随意插手,但我思来想去都无法作壁上观,所以不顾一切跟了来。”


    朱暮心里五味杂陈,拿出一瓶丹药扔给辛絮。


    “我无法拼尽全力去守护除我道侣之外的人,之后你若再擅作主张,我可不会多管闲事。”


    辛絮缓缓垂下眼睫,眸中尽显失落。


    “那我还能跟在你身边吗?”


    朱暮蹙起眉头,略显为难。


    “毕竟也是因我而起,我也不会对你不管不顾,不过事先说好,你不许拜入我师父门下。”


    师门里有她和闻飞卿就够了,无需多加一人。


    “朱道友多虑了,我已有师父,绝不会改投门派。”


    朱暮默然不语,开始推演之后的命途。


    “先去翼望门,等我师兄回宗门。”


    一个月后,小翠峰顶。


    朱暮刚打坐调息完,辛絮便递来一包糕点。


    这月以来几乎日日如此从不断绝,不论朱暮如何推拒都不肯歇。


    “辛道友,我早已心有所属,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好意。”


    说了一箩筐的话,辛絮还是左耳进右耳出,朱暮深感无奈,于是只能每日更加刻苦修炼来逃避他的示好。


    “你就是徐师叔新收的弟子朱暮?”


    朱暮看清来人之后顿显心塞,只好假笑应道:


    “段师姐,我确是朱暮。”


    段竹英挥了挥手,身边同门弟子便将身受重伤的仇咏带上前来。


    “我师弟身上的伤是你做的?”


    朱暮转头看向辛絮,讪笑两声。


    幸好为了及时联系已经与他结过传音契,不然事情的始末都难以提前搞清。


    “段师姐,我区区一个金丹初期,又怎会打得过身为金丹中期的仇师兄呢?”


    朱暮此行不想引起过多关注,对外只显示出金丹初期的境界。


    “倒也有几分道理,但仇师弟非说是你做的,我又有何办法呢?”


    话落,一堆人便拔出剑朝朱暮劈来。


    “住手。”


    闻飞卿瞬移至朱暮面前,迅速将动手之人震退。


    朱暮为了不引起闻飞卿的怀疑,只好装作害怕,而辛絮一时冲动竟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闻师兄,我们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向朱师妹讨个说法。”


    闻飞卿迈步向前走去,剑尖直抵段竹英咽喉。


    “讨到了吗?”


    段竹英颤抖着开口:


    “误会一场,闻师兄,我们日后绝不会再来,还望你宽宏大量。”


    “我肚量很小,接下来得看我师妹愿不愿意让你们走。”


    闻飞卿回头之际,却看到辛絮将朱暮挡得严严实实,神色漠然道:


    “师妹,你想如何处置他们几人?”


    朱暮露出一副茫然模样,哽咽道:


    “师兄,段师姐说是误会,那便好聚好散吧。”


    闻飞卿将剑收回鞘中,稳步走向朱暮。


    “师父让我交给你此物。”


    说罢又瞥了一眼辛絮,眸色复杂难辨。


    “师父说让你亲手打开。”


    辛絮瞬间无措,慌到往后退了两步。


    原来不论在朱暮身边待上多久,也抵不过闻飞卿出现一次。


    她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他,根本不会将目光多分些出来。


    “朱道友,我想起还有些事急需处理,先告辞了。”


    闻飞卿也欲离开,却被朱暮扯住了衣袖。


    “还有何事?”


    朱暮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眸中噙满热泪。


    “师兄是如何认出我的?”


    闻飞卿垂眸思索,过了半晌才回应:


    “留影石里见过。”


    朱暮终于镇定下来,又道:


    “师兄,我想学剑。”


    闻飞卿扯开朱暮的手,犹豫不决。


    徐无夷并不会剑法,而朱暮能凭一己之力修炼到金丹属实不易,若像今日之事再多发生几次,怕是下次再来定会替她收尸。


    出于心里为数不多的良知,他还是应下了。


    “明日如何?”


    朱暮狭着双眸笑出声来,斩钉截铁道:


    “从现下起也可。”


    闻飞卿默然不语,不禁感叹:


    经历了一场变故还能自如转换心境,实乃可造之材。


    然而当他陪朱暮练剑练到翌日清晨时,只觉身心俱疲。


    “师兄,你这是累了?”


    闻飞卿抬起沉重的眼皮,朝朱暮摆了摆手。


    “改日再练。”


    朱暮掩面偷笑,递了杯灵茶给闻飞卿醒神。


    “师兄,多谢你不眠不休地陪我练剑,小小心意,还望你收下。”


    茶水又苦又涩,闻飞卿硬是全喝了下去。


    换作平常他定会破口大骂,可不知为何一遇到自己这位小师妹就下意识收敛了性子。


    “有些苦。”


    朱暮故作惊讶,连声致歉。


    闻飞卿看到朱暮诚恳的神色不由心软,轻声安抚了一番。


    “师兄,改日是哪日?”


    闻飞卿被吓到咳嗽,沉声答道:


    “明晚。”


    朱暮目光炯炯,紧握着闻飞卿的手说了几句感谢之语。


    闻飞卿满脸惆怅,顿时心如死灰。


    论勤奋他自诩第一,如今却是棋逢对手。


    “师妹,我想起与故交有约,这几日便不能陪你练剑了。”


    朱暮指尖轻扣桌面,勾了勾唇。


    “我可否与师兄一同前往?”


    闻飞卿猛然起身,连话都未说一句就瞬移逃走。


    三日后,长右州,罴堤郡。


    闻飞卿正与友人在院中饮酒,兴致正高之时,朱暮却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他差点喷出一口酒,咽下后急忙询问:


    “师父允你私离宗门了?”


    朱暮眨了眨眼,夺过闻飞卿手中的酒一口饮下。


    “飞卿,这位就是你师父新收的弟子?”


    朱暮往桌边走去,从容坐下。


    “在下朱暮,敢问阁下名讳?”


    “我姓黎,单名一个霁,诚如你所见,只是一介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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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暮又倒了杯酒,坦率直言:


    “不必强调身份,今日相聚皆是缘分。”


    笑意穿堂而过,荡漾在三人心头。


    朱暮似是觉得还不够过瘾,又拿出自己用灵果酿成的酒,豪饮数杯直到烂醉如泥。


    闻飞卿不敢多喝,只喝了一两杯。


    半刻后,朱暮醉醺醺地跨坐到闻飞卿腿上,掐着他的脸问:


    “你为何要躲着我?”


    黎霁醉意不深,惊到揉了揉眼睛。


    “飞卿,你们二人可是道侣?”


    闻飞卿别过脸,神情异常复杂。


    “并非。”


    黎霁正要追问,却见朱暮往闻飞卿耳边倾身蹭去。


    “这……罢了,我先去歇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屋子,剩下闻飞卿一人杵在原地。


    果酒香醇,实在醉人。


    闻飞卿原本泛红的脸颊在朱暮的挑逗下变得更甚。


    “师妹,你清醒一些。”


    朱暮闭眼不语,去扣闻飞卿正在掐诀的手。


    “别用澄心诀,会耗损不少灵力。”


    闻飞卿奋力推开朱暮却被缠得更紧,眼看着她的唇就要凑近,急声叫停:


    “醒醒。”


    翌日午时,屋外笑声不断。


    朱暮醒后循声而去,却因脑袋太过昏沉,以至于途中差点摔倒。


    “师兄,我头晕。”


    明明已经用灵力压制,痛感还是不减。


    朱暮有气无力地趴在石桌上,一脸委屈。


    “昨日劝过你少饮,真是……自作自受。”


    朱暮眉头紧锁,死死攥着闻飞卿的手,忿忿道:


    “好歹也是我师兄,一句好话都不会说吗?”


    黎霁见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连忙打了个圆场:


    “不过贪了几杯酒,何须责怪?”


    朱暮似在梦游一般,嘴里反复嘀咕着:


    “黎公子都比你会做人。”


    闻飞卿神色一紧,将朱暮拉到怀里。


    “你酒后失态之时,可曾顾念过自己的道侣?”


    朱暮一头雾水,用力甩了甩头,


    “与我道侣有何干系?他又不在这。”


    闻飞卿气极反笑,立刻施展起澄心诀。


    “清醒了吗?”


    朱暮逐渐恢复意识,扶着桌角从闻飞卿身上起来,稍显心虚道:


    “多谢师兄。”


    闻飞卿脸色愈发阴沉,愤然离开院内。


    朱暮怔住,不明所以地盯着黎霁,悄声问:


    “黎公子,我师兄他这是怎么了?”


    黎霁抿了一口茶,意味深长地开口:


    “症结所在,还得朱仙师自寻才是。”


    朱暮没了耐心,目光满是幽怨。


    “说。”


    黎霁终于懂得“翻脸无情”四字的真义,赔笑解释:


    “朱仙师,想必飞卿是觉得你既已有道侣,就不该刻意撩拨于他。”


    朱暮挠头苦笑,打算去寻闻飞卿,才走两步就停了下来。


    “对了,别一口一个仙师。”


    黎霁被吓了一跳,立刻改口:


    “是我失言,朱姑娘。”


    朱暮虽越走越远,他心里仍不好受。


    任谁得知自己的至交好友被人如此捉弄,恐怕都不太能一笑置之。


    偏偏他们还师出同门,不能划清界限。


    “飞卿,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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