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打定了主意要送小橙去住校,程棠当晚就行动了起来,摸出光脑,三下五除二帮程瑛女士预约好了进校服务。
帝国大学并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除了像程棠这样的教职工,以及像程橙这样的在校学生,其他人想要进校,都必须提前预约,而且每个自然年度内的预约次数还有严格上限。
也正因如此,那天在学校里撞见程棠时,黎聿修第一反应才会觉得她是校内学生。
第二天一大早,程棠站在家门口,看着脚边那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陷入了一秒钟的纠结。
公共飞行器还是私人飞行器?
她瞥了一眼旁边正在给小橙整理衣领的程瑛女士,又看了看那只箱子和几个手提袋。若是拖着大包小包去挤公共舱,在汗味与推搡中狼狈入校,未免也太惨淡了些。
算了,还是让钱包辛苦一点吧,总比命苦强。
她利落地在光脑上下了单,私人飞行器准时抵达,服务周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直接把三人送到了宿舍楼下。
这栋宿舍楼比程棠记忆中还要气派。看来在她离校的这三年里,帝国大学为了留住优质生源,在硬件设施上砸了不少钱。
Omega的宿舍楼在这片区域的最里侧,和Alpha、Beta的楼群间隔着个小花园,清静得很。程瑛是Omega,程棠是Beta,在大厅简单地登记了一下后就可以陪同进入Omega宿舍楼了。
电梯停在八楼,挂有802门牌的那扇门紧紧闭着,程棠抬手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
好在程橙的信息早已录入智能门锁系统,指尖在门锁上轻轻一按,门便无声解锁。
三人推门而入,宿舍并不小,两室一厅的套间设计,左右两个套间各自独立,共享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
还没等他们看清全貌,左边套间的房门发出一声轻响,一名留着齐耳短发的女性Omega推门而出,见到房间里突然多出三个人,她明显愣了一下,眼睛都睁圆,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局促的慌乱,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从门后走出来,落落大方地冲他们点了点头:“一定是新室友吧?你们好,我叫夏溪,喊我小溪就好了。”
程橙腼腆地笑了笑:“夏溪姐你好,我叫程橙。”
夏溪指了指右手边的套间,“你和一个男性Omega住那个房间,我和另外一个女性Omega一起住左边这间。不好意思啊,我手头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过去了。你们先收拾,回头再聊。”
“没事没事,你去忙。”程橙连忙摆手。
女孩子冲他们点点头,匆匆回了屋,房门被轻轻掩上。
程棠几人拎着行李进了右侧套间,房间里比想象中还要开阔,两张床各靠一边,中间立着一扇可折叠的屏风,拉开来就是两个独立的小天地。靠窗那张床上铺着素雅的真丝四件套,光看那细腻的质感,就知道不是学校统一发放的平价货。
程瑛在屋里转了一圈,硬是找不出半点挑剔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收拾。程橙的东西带得不多,但零零碎碎归置起来也费了不少工夫。等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窗帘拉好,桌面擦干净,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行了,基本安置好了。”程棠拍拍手,看着焕然一新的小空间,“妈,咱们走吧,让小橙自己适应适应。”
程橙乖乖跟在她们身后,把两人送到了门口。
程瑛还有些不放心,拉着程橙的手叮嘱道:“以后在学校要和室友好好相处……”
左边那间套间的门突然开了,之前和她们打招呼那个女孩子冲出来,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没了血色。她慌慌张张地在客厅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手指都在抖,翻了几下没找到,又转身往回跑。
程棠瞥到了Omega女生的异样,眉头微蹙,她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别人的闲事,少管为妙。
可是……
对方毕竟是程橙未来的舍友,要是搬进来一天就出了什么岔子,程橙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也不安生。
程棠和程瑛女士简单地交代了两句,就折返出去,站在左套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你好?我是刚才送弟弟来的那个。我看你好像挺着急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屋内一片死寂。
但程棠很确定,里面有人。
她又敲了敲门,“我真的只是想帮忙,你要是没事的话——”
话没说完,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闷响。
程棠心里一紧,手已经按上了门把手。
门没锁。
她不再犹豫,直接推开门。
只见刚才那个短发女生狼狈地跪在地上,正拼命想把另一个人扶起来。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孩,脸色潮红得不像话,额头上全是汗,呼吸又急又浅,人已经半昏迷了。
“她,她……”站着的那个Omega急得声音都在抖,“她一直不肯打抑制剂,也不愿意去医院,我说了好多次了,她就是不听……刚才突然就倒下去了……”
程棠快步走过去蹲下,伸手探了探地上那女孩的额头,温度烫得吓人。
“她这是什么情况?单纯是发情期?还是有别的问题?”
“她有那个——”女孩急得语无伦次,“就是那个,医生说她抑制剂过敏,打了会休克,所以一直不敢打……可是她发情期又特别乱,每次都硬扛,这次扛着扛着就这样了……”
抑制剂过敏。
程棠皱起眉头。
她虽然是个Beta,但对Omega的一些常见症状也是有所了解的。这种情况比较少见,可也不是没有。有些人确实对抑制剂的主要成分不耐受,严重的会引起心律不齐甚至休克。硬扛也不是办法,起码看眼下这情况,再扛下去得出大事。
“叫救援了吗?”她问。
“还、还没来得及……而且她晕倒之前也不让叫……”
“这都什么时候了,管不了那些了,”程棠当机立断,从光脑上调出急救电话:“还有什么别的症状吗,除了发烧。”
Omega被她一问,反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稍微镇定了些,哆嗦着去摸地上那人的手腕:“心跳很快……刚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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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昏过去的时候还吐了。”
程棠对着光脑那头的接线员快速说明了情况:Omega,抑制剂过敏史,疑似发情期高热伴晕厥。
挂了电话,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程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正扶着门框,身后站着面色惨白的程橙。
“她没事吧?”程橙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颤抖着嘴唇问道。
程棠看了他一眼,没把“不确定”三个字说出口,只是摇摇头:“一切只能等救护人员来了再说。”
好在救护人员来得很快。
不到十分钟,楼下就响起了鸣笛声。两个穿着制服的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进来,迅速了解房间里的情况后,动作麻利地给地上的女孩做了基础检查,量体温、测心率、又问了几句。
为首的医护人员神情严肃,看向站在一旁的几人:“需要有一个人跟车去医院陪床,你们中间有Beta吗?或者刚度过发情期的Omega也行。”
对方语速很快,显然是已经习惯处理这类突发状况,“她现在信息素水平波动太大,情绪和身体状态都不稳定,容易把周围其他不在发情期的Omega也感染上,严重的话可能会出现假性发情反应,不能再留在宿舍里,必须去医院。”
程棠心里一沉,知道这事多半躲不过,她上前一步:“我是Beta,信息素对我没有影响,我跟你们去。”
急救人员点点头,示意她跟上。
说完,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程瑛和程橙:“妈,你先带小橙回去,别让他再待在这儿了。这里我来处理,小橙你照顾好妈妈,有事给我打电话。”
程瑛下意识想说什么,可看了看眼前混乱的场面,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夏溪一直守在旁边,一听到要把朋友带走,立刻也跟着慌了,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追了一步:“我、我也要去!”
她踉跄着往前追了两步,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急救人员回头看了一眼,皱起眉:“你不能去。”
“可是她……”
“你是Omega吧,你已经受到影响了。”对方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你自己都在发热了,去了只会加重症状。留在这里,等会儿再去学校的医务室做个简单的检查。”
夏溪一下子僵在原地,脸色更白了,眼泪几乎是立刻涌了上来。她望着躺在担架上的朋友被人推走,嘴唇颤了又颤,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站在那里,眼眶通红,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程棠见状叹了口气,“我会尽力照顾好她的。”
她没法做出更多的保证,只能简单地安慰了一句后,便跟着救护人员一起离开了。
狭窄的舱室内,只有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程棠坐在陪护位上,看着病床上那个面色如纸的陌生Omega,轻轻叹了口气。
她向来最怕麻烦,可偏偏每次麻烦都会精准地砸到她头上。
救护飞行器一路开得很快,抵达医院时,医护人员已经在门口候着了,那名昏倒的Omega被迅速推进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