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余温还残留在行李箱的空隙里,众人便陆陆续续赶回了首尔。
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可钻进狭小的练习室,空气里却早已弥漫着截然不同的紧绷气息——墙上的日程表被密密麻麻的红色马克笔填得满满当当,从清晨到深夜的训练时段被切割得毫无缝隙。
高强度的舞蹈训练耗光了所有人的力气,傍晚时分,暮色透过练习室半拉的窗帘,漫进昏黄的光,大家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一个个累得四肢发软,直挺挺地瘫在冰凉的地板上。
呼吸交织着汗水的热气,地板被体温焐出浅浅的温热,就在一片疲惫的静默里,经纪人哥哥抱着一沓装订整齐的A4纸推门而入,纸张摩擦的轻响打破了沉寂。
他快步走到众人中间,弯腰将歌词纸挨个分发到每个人手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
“这是出道曲的歌词和part分配,都仔细看看,有问题尽快提,明天一早开始合练。”
安岁秋伸手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两张,指尖触到纸张的微凉,他缓缓支起身子,盘腿坐在地板上,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懈怠。
低头翻看时,黑色的印刷体整齐排列,密密麻麻的韩文与英文交织在一起,占据了整张纸,他目光快速扫过,很快锁定了自己的部分——篇幅不长,短短四句话,嵌在第二段主歌与副歌的衔接处,分量轻得几乎不起眼。
安岁秋快速看了两遍,薄唇微抿,在心里默默顺了顺发音,标记好节奏断点,随后便将歌词纸轻轻放在身侧的地板上,随手拿起脚边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小口喝着。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绷出柔和又清冷的弧度,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因为part过少流露出失落,也没有丝毫不满与抱怨,平静得仿佛只是确认了一句明日的天气预报,淡然到让人心头微顿。
身旁的田柾国却没这般平静,少年浑身还带着未散的稚气,脸颊因刚才的训练泛着淡淡的红晕,他凑着身子往安岁秋身边挪了挪,膝盖轻轻抵着安岁秋的膝盖,温热的触感透过运动裤传来。
他指着自己歌词纸上那段复杂拗口的快嘴rap,圆眼睛里满是困惑,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奶气:“岁秋哥,这个连读我怎么练都觉得拗口,总也顺不下来……”
安岁秋接过他的纸,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示范起来,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田柾国的手背上,指尖随着节奏缓慢地打着拍子。
田柾国跟着他的语调反复念诵,几次磨合过后,终于将那段快嘴说得流畅自然,瞬间咧嘴笑开,圆溜溜的眼睛弯成月牙,眸子里亮晶晶的,学完了也不愿意挪动屁股,还是膝盖抵着安岁秋的膝盖一起盘腿坐着。
不远处的金南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靠在墙角,手里攥着自己那份写满大段rap的歌词纸,看着两人紧挨的身影,眉峰不自觉地抬了一下,目光随即落在安岁秋压在地板上的手上。
安岁秋的手指生得极为好看,修长纤细,骨节匀称,白皙的皮肤在练习室顶光的照射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手背上那颗小巧的痣,格外醒目,如同宣纸上不经意泼落的一点墨,鲜艳又别致。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安岁秋那头微卷的黑发上,柔软的发丝被顶光镀上一层浅金色,衬得他侧脸愈发清隽出众。
金南俊沉默了两秒,嘴唇微微张了张,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想说些什么,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歌词纸,指节泛白,愣神片刻后,终究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思绪压下,更用力地研读起自己那篇幅冗长的rap歌词。
方时赫的策略,他隐隐明白。
安岁秋太过耀眼,也太过显眼——扎实的演技背景、无可挑剔的出众外貌,还有练习时不经意间展露的独特音乐质感,每一点都足以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若是在出道曲里再给他分配大量part,团队的平衡必然会被打破,这份刻意的压制,既是为了团队整体考量,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安岁秋的保护。
可即便想通了这层缘由,看着安岁秋那份全然接受、甚至毫不在意的淡然模样,金南俊心里依旧不是滋味。身为团队里的哥哥,那份与生俱来的责任感,夹杂着对弟弟的隐约愧疚,在心底搅成了一团乱麻,沉甸甸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MV拍摄定在二月中旬,选址在京畿道一处废弃的旧学校和周边街区,凛冽的寒风还没褪去,出道首支MV的筹备却早已紧锣密鼓。
拍摄前一天,天刚蒙蒙亮,所有人就被集体拉到美容室,从发型、妆容到穿搭,开启了长达数小时的全方位“改造”,美容室里吹风机的嗡鸣、造型师的叮嘱声混在一起,热闹又嘈杂。
闵玧其是最早完成造型的一批,他从化妆椅上站起身时,伸手摸了摸头顶被发胶固定得纹丝不动的头发,硬邦邦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皱了下鼻。
抬眼看向镜子,瞬间撞进一张近乎陌生的脸——全包眼线利落拉长眼型,衬得原本就清冷的眼睛愈发狭长锐利,毛线帽被刻意压低,搭配上层层叠叠的金属链条,嘴角习惯性下撇的弧度被无限放大,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不好惹”的地下swag,和平日里慵懒佛系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对着镜子挑了挑眉,镜中人也同步挑眉,带着点自己都觉得新奇的玩味。
“哇,玧其哥,帅炸了!”
旁边突然传来金泰亨亮晶晶的惊叹声,少年早已做好造型,一头金灿灿的蓬松卷发,像极了炸毛的小狮子鬃毛。
贴身皮衣缀着冷硬铆钉,眼上画着和闵玧其同款全包眼线,明明是凶悍的风格,却被他那张精致的脸衬得像只张牙舞爪却毫无杀伤力的漂亮小兽,他还特意转了个圈,皮衣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得意得不行。
另一边的郑号锡,正对着镜子揪着脸上的铆钉口罩,眉头微蹙小声嘀咕:“这个边缘会不会刮脸啊……”
他说着轻轻蹭了蹭脸颊,又松了口气,“哎,好像还行?”
一身黑色机能风服装,搭配着夸张的金属配饰,天生舞者的挺拔体态与身体控制力,让他即便安安静静站着,也藏不住一股蓄势待发的灵动劲儿,时不时对着镜子摆个舞蹈站姿,自我审视着造型效果。
金硕珍对着镜子端详自己脸上浓重的烟熏妆,眉头拧成一团,表情纠结又无奈,伸手轻轻戳了戳眼周的妆容,苦着脸嘟囔。
“完了,我妈要是看到我这个样子,怕是当场要晕过去,回家肯定要念叨好久。”
话虽这么说,浓重的颓废妆容搭配他与生俱来的贵气,反而碰撞出一种奇特又惊艳的反差美感,连造型师都忍不住夸他适配度高。
朴智旻则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的经过无数次训练渐渐有了肌肉线条的胳膊,又抬手扶了扶反戴的鸭舌帽。
他努力绷起脸颊,想做出凶巴巴的不良少年表情,可脸上没褪去的婴儿肥圆鼓鼓的,非但没半点凶悍感,反而透着股可爱的虚张声势,自己对着镜子憋了两秒,没忍住先笑场了。
田柾国是妥妥的兴奋派,换好花纹短裤,戴好金属项链,一刻也闲不住,在美容室的休息区走来走去,逮着每个能反光的地方——镜子、玻璃门、甚至手机屏幕,都要凑过去照半天,时不时捋捋头发,调整项链位置,像只臭美的小狗。
看到金南俊整理造型,立刻蹦过去,仰着小脸晃了晃脖子上的项链:“南俊哥,你看我这个项链酷不酷?号锡哥,这个裤子是不是特别hip-hop?”
被他围着转的金南俊,早已完成全部造型,黑色墨镜架在鼻梁上,头发向上梳成利落的造型,两侧鬓角剃出两道清晰的字母“RM”。
一身纯黑穿搭衬得他身形愈发高大挺拔,抱着手臂站在镜子前,眉宇间已然散发出一股领头人的气场,活脱脱一个气场十足的“不良头目”,面对田柾国的追问,笑着揉了把他的头发,点头夸赞:“酷,我们柾国最酷。”
喧闹的氛围里,更衣室的布帘忽然被轻轻掀开,安岁秋缓步走了出来。
一瞬间,美容室里的嘈杂像是被按下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连吹风机的声音都显得微弱了几分。
他的造型做了极大胆的突破,左半边头发被编成几股纤细的小辫子,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牢牢固定在耳后,彻底露出清晰利落的颧骨与流畅的下颌线,右侧剩下的黑发依旧保持着自然的卷曲,软软垂在肩头,两种发型碰撞出极致的反差感。
左耳耳垂上,三个刚打好的耳洞还泛着淡淡的红,从大到小排列的银色钻石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又耀眼的光,下唇中央挂着一个可拆卸的假唇钉,随着他细微的呼吸动作,轻轻晃动,添了几分不羁。
本该显凶悍的全包眼线,在他脸上却没有半分浮夸,反而精准勾勒出那双琥珀色眼眸的精致轮廓,眼尾微微上扬,内眼角尖锐向下,冷感与精致感交织,活脱脱一个日系疏离感满满的不良少年,清冷又惊艳。
脖子上叠戴着两层细银链,末端坠着一个小巧的“A”字母吊坠,黑色半袖V领衬衫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面料上暗藏的低调豹纹图案,添了丝不羁却不浮夸。
下身搭配合身的黑色紧身裤,完美衬出笔直修长的腿型,虽说如今只有175的身高,却有着小头宽肩、细腰长腿的绝佳身材比例,旁人穿起来容易显得花哨夸张的嘻哈风穿搭,穿在他清瘦的身上却格外协调,自带一种疏离又潇洒的独特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安岁秋微微歪头,伸手轻轻调整了一下下唇的唇钉,动作间,耳上的耳钉划过细碎的光,颈间银链轻轻晃动,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
休息室里静了几秒,隐约听到了吸气声,金泰亨张着嘴巴,半天忘了说话,一单一双的大眼睛直直盯着安岁秋,不自觉地颤动了好几下。
田柾国直接看呆在原地,嘴唇微张露着一点小兔牙,愣了好半天,才红着脸小声蹦出一句:“岁秋哥……好帅啊。”
朴智旻围着他上下打量了好几圈,眼神里满是赞叹,喃喃自语,“这真的是不良少年吗?哪有这么好看的不良啊,也太绝了。”
金硕珍更是夸张地捂住心口,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笑着调侃:“哎一古,我们岁秋这颜值真是绝了,往这一站,直接成焦点了,不愧是‘国宝级美少年’啊~”
连向来寡言、不爱表露情绪的闵玧其,都眯起眼睛,目光在安岁秋的脸上和造型上停留了好几秒,才缓缓移开视线,故作淡定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嘴硬道:“花里胡哨的。”
安岁秋对这些惊叹的反应接受良好,他走到全身镜前,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轻轻摸了摸耳上的耳钉,又小心翼翼碰了碰下唇的唇钉,唇肉被指尖不经意触碰,渐渐泛起一层淡红,带着点青涩的无措。
“耳朵还疼吗?刚打的耳洞要小心别碰水。”郑号锡最先凑过来,语气里满是关心,眼神落在他还有些泛红的左耳垂上,伸手想碰又怕弄疼他,动作格外轻柔。
“打的时候有点疼,现在已经好多了。”安岁秋又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耳垂,声音因为唇钉的存在,多了一丝细微的沙哑,比平日里更显磁性。
话音刚落,田柾国就兴冲冲地蹭到他身边,圆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耳钉和唇钉,亮晶晶的满是羡慕,拉着安岁秋的胳膊激动地晃了晃。
“岁秋哥,我也要打耳洞,打一排!这个唇钉也太酷了,我也想弄!”
“唇钉是假的,扣上去的。”安岁秋抿了抿唇,感受到唇间金属的冰凉,微微动了下眉毛,心里暗自庆幸不是真的穿孔,想着要是真打了唇钉,喝水吃饭都不方便,
他伸手点了点田柾国耳朵上那个简约的黑色耳钉,补充道:“你不是已经有耳钉了,够用了。”
“可只有一个啊,你这三个也太帅了,好像索隆啊!”田柾国依旧不放弃,小脸上满是执着。
“你还小,”安岁秋无奈,伸手轻轻按住田柾国圆溜溜的脑袋,不让他再凑过来,语气认真,“打耳洞很疼的,而且护理不好容易感染。”
“我不怕疼!”
“我怕你感染。”安岁秋戳了戳他的脸颊,一句话让田柾国瞬间蔫了下来,小声嘟囔着却也不再坚持,两人一来一回的打闹,让原本因造型惊艳带来的安静,瞬间又恢复了热闹。
这边正闹着,造型师和工作人员已经收拾好器材,开始催促大家集合,准备出发前往拍摄现场,众人立刻乱中有序地拿起外套、背包,互相提醒着别落下东西。
混乱间,安岁秋忽然感觉后颈被轻轻碰了一下,有人伸手轻轻拉了拉他颈间的银链,指节不经意擦过他后颈微微凸起的骨头,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下意识回头,正好对上闵玧其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脸,眼神平静无波。
“链子歪了,别等会儿缠住衣服或者头发。”闵玧其松开指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说完便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套,没再多言。
“哦,知道了,谢谢玧其哥。”安岁秋点点头,伸手理了理颈间的银链,将那个小巧的“A”字吊坠轻轻抚平,安静贴在锁骨下方。
MV拍摄地选在京畿道的废弃校舍与相邻老旧街区,深冬寒风卷着碎雪沫,刮过残破的玻璃窗与斑驳剥落的墙壁,空气里混着灰尘、陈旧木料与道具颜料的刺鼻味道,冷得人指尖发僵。
开场镜头拍“抢校车”,要求八人从街角狂奔而出,利落跳上路边的黄色旧校车,神情要拽,动作要狠,演出叛逆不良的气场。
“Action!”
第一次开拍,朴智旻跑太急,鞋带松垮差点绊倒自己,慌忙扶住车身才稳住,惹得工作人员低笑;第二次,金泰亨跳车时太过兴奋,眉眼弯弯毫无凶气,反倒像春游赶车的学生;第三次,田柾国爆发力太足,冲得过快直接跑出镜头范围,摄像师都没跟上。
接连NG五六次,众人跑得气喘吁吁,白雾从嘴边不停呼出。
安岁秋靠在冰冷的校车金属外壳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银链,看金南俊拿着剧本跟导演比划动线、调整站位,忽然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这群人里,大多是上学时守规矩的乖孩子,此刻却一本正经琢磨着怎么演“不良”,反差感十足。
“笑什么?”
闵玧其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嘴里叼着棒棒糖,双手揣在外套兜里,帽檐压得极低,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是所有人里最贴合混混气质的,慵懒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狠劲。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意思。”安岁秋收回目光,声音很轻。
闵玧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正对着后视镜练习凶表情、却依旧稚气的田柾国,嘴角也微不可察地扯了扯,低声补了句:“再装都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第十次试拍,导演终于喊出“OK”。
众人挤在昏暗的校车里,对着镜头摆出挑衅神态:金南俊墨镜反射着冷光,气场凌厉;郑号锡铆钉口罩遮面,透着尖锐感;金泰亨金发在昏暗中格外扎眼;朴智旻和田柾国一左一右绷着脸,故作凶悍;金硕珍烟熏妆在阴影里更显深邃;闵玧其叼着棒棒糖,斜睨镜头的模样压迫感十足。
安岁秋则靠在最内侧座位,没看镜头,只侧头望向窗外,逆光勾勒出清瘦的侧脸轮廓,耳坠与唇钉泛着细碎微光,事不关己的冷漠疏离,比刻意的凶狠更有镜头张力。
“Cut!很好,过!”
下一场转街头涂鸦戏,道具组早已摆好各色喷漆罐。闵玧其与郑号锡被分到一面破墙前,两人拿起喷漆罐摇晃出沙沙声响,按下喷头的瞬间,郑号锡没掌握好角度,被反冲的颜料雾气呛得连连咳嗽,抬手捂住口鼻后退几步。
闵玧其则稳得多,手腕轻转,先喷出一个歪扭的“S”字母,盯着看了两秒觉得不够贴合风格,又补了几笔,改成一个简约抽象的骷髅头。
“哇,哥,你居然会画这个?”金泰亨凑过来,满眼好奇。
“以前看他们玩过。”闵玧其语气平淡,随手把喷漆罐递给他,“试试?”
金泰亨兴奋接过,对着墙面乱喷,没把控好力度,颜料反溅到皮衣上,刺鼻气味呛得他皱起脸,脖子也蹭上一抹蓝漆,只能吐吐舌作罢。
田柾国在一旁笑得直乐,没留意脚下,转身时踢倒一罐红色喷漆,颜料瞬间淌了一地,他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安岁秋眼疾手快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才让他免了一次中国传统文化的体验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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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这变脸换来的可不是观众的掌声,而是造型师姐姐的巴掌声了。
安岁秋没跟众人挤着涂鸦,找了角落一块相对干净的小墙面,用黑色喷漆喷了个线条流畅的小写“A”字,尺寸极小,藏在阴影里几乎不起眼,不特意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一直默默留意他的金南俊,在墨镜后悄然将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
废弃校舍内的群舞拍摄,是整场MV录制里最熬人的环节。
空旷的教室没有半点暖气,深冬的寒风从破窗缝里往里灌,地面积着薄灰,冰得刺骨。
众人只能穿着单薄的嘻哈风服装,踩着冰冷的地板,一遍遍完成高强度编舞,同一个八拍的动作,反反复复跳了二十多遍。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混着脸上的妆容晕开,眼周的全包眼线花了些许,透着几分狼狈,却没人敢停下歇口气。
跳到旋转接跪地的衔接动作时,朴智旻落地重心偏了,左膝重重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一声闷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他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眉头死死拧住,却咬着牙没吭声,撑着地面迅速站起来,强撑着跟上后续的节奏,脚步却藏不住地发虚。
“智旻哥!”离他最近的田柾国第一时间瞥见,动作顿了半拍,担忧地喊出声。
“没事,继续!”朴智旻快速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颤音,可下一个跳跃动作,膝盖明显不敢发力,身形滞涩了大半。
音乐戛然而止,导演快步走过来询问状况,朴智旻连连摆手,强笑着说只是小磕了一下,不影响拍摄,可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都微微泛白。
安岁秋没多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背包旁,翻出随身带着的镇痛喷雾,转身走回朴智旻身边,直接单膝跪在冰冷的灰地上,指尖捏着喷雾罐晃了晃,浅棕色的眼眸微微蹙起,盯着他的膝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把裤子卷起来。”
“岁秋啊,真的不用,忍忍就过去了,别耽误大家拍摄……”朴智旻还想逞强。
“卷起来。”安岁秋头都没抬,垂着眼看着他的膝盖,语气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朴智旻咬了咬下唇,拗不过他,慢慢将紧身裤裤腿卷到膝盖处,只见左膝已经泛红一片,微微肿起,看着便觉得疼。
安岁秋眉头皱得更紧,小心翼翼对着红肿处喷上喷雾,微凉的雾气落在皮肤上,随后伸出左手,掌心捂住他微凉的膝盖,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按揉着,力度恰到好处。
“下次落地记得用前脚掌缓冲,孙老师上课反复强调过,别硬磕。”他声音不高,带着淡淡的责备,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关心。
“我知道了,刚刚没站稳……”朴智旻小声应着,头微微低下,心里满是愧疚。
郑号锡也立刻凑过来,伸手从另一侧轻轻架住朴智旻的胳膊,语气关切:“我扶你去旁边的课椅歇会儿,我去跟导演说,把你的单人镜头往后挪挪,先拍群舞部分。”
“不行,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整个团队的进度,大家都已经很累了……”朴智旻连忙摇头,执意想站起来继续。
“已经耽误了。”闵玧其不知何时站到了旁边,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句句在理,“你现在硬撑着跳,动作做不到位,最后还是要NG重来,更浪费时间。”
“休息十分钟,等喷雾起效消肿了再拍,效率更高。”
朴智旻环顾一圈,看着众人满是担忧的眼神,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乖乖被郑号锡扶到一旁破旧的课椅上坐下。
金硕珍立刻递过自己保温杯里的热水,杯壁带着温热的暖意,“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别冻着了,膝盖好好歇着。”
金南俊则快步走向导演,沟通调整拍摄顺序,先拍没有朴智旻的其他镜头。
安岁秋跟着走过去,依旧跪在朴智旻面前,保持着这个姿势,又帮他轻轻揉了好一会儿膝盖,直到看着红肿稍稍消退,痛感缓解,才抬起头望着对方依旧苍白的脸,抿了抿唇,轻声问:“还疼吗?”
朴智旻摇摇头,看着眼前垂眸照顾自己的安岁秋,忽然弯起眼睛笑了,语气软软的:“岁秋啊,你好像妈妈。”
“……?”
安岁秋动作一顿,抬眸看他,一时语塞。
这哥怕是被金泰亨传染了,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
旁边凑热闹凑过来的金泰亨,闻言直接噗嗤一声笑出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哈哈智旻说得对,安安刚刚超严肃的,真的像妈妈!”
十分钟休息时间转瞬即逝,朴智旻的膝盖在镇痛喷雾的作用下好了很多,虽然动作依旧会下意识小心,却能流畅跟上整套编舞。
终于,在又一遍完整的群舞结束后,导演喊出了“Cut!过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同时垮下肩膀,长舒一口气。
“啊——累死了,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金泰亨第一个撑不住,直接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懒得顾及造型。
“我的妆肯定花得不成样子了,脸都绷得慌,感觉一碰就要裂开。”金硕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的烟熏妆,一脸心疼。
田柾国则趁着休息,又凑到安岁秋身边,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耳上的耳钉和嘴上的唇钉,亮晶晶的,满是羡慕,伸手轻轻拉了拉安岁秋的衣角,软声央求。
“岁秋哥,现在不用拍摄了,这个唇钉能不能摘下来给我戴一下?就一下下,我就看看效果!”
反正拍摄间隙无需出镜,安岁秋很爽快地拆下唇钉,随手扔给了他。
田柾国稳稳接住,丝毫不在意这是刚从安岁秋嘴上摘下来的,凑到旁边道具箱的玻璃反光处,笨拙地往自己嘴上扣,扣好后立刻转头看向安岁秋,眼睛亮得像讨夸奖的小狗,迫不及待地问:
“岁秋哥,怎么样?我戴好看吗?”
安岁秋看着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如实说道:“好看。”
只是那唇钉戴在田柾国清纯稚气的脸上,格外突兀,哪里有半分不良感,反倒像个乖小孩偷偷学坏,傻气又可爱。
工作人员开始陆续收拾器材,场务通知大家可以卸妆换衣服,下班了。
安岁秋避开忙碌的人群,慢慢走到那面涂鸦墙前,很快找到自己藏在角落、那个小小的黑色“A”字,指尖轻轻拂过墙面已经干掉的喷漆,静静站着看了片刻。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没等他回头,金南俊已经默默站到他身侧,目光也落在那个字母上。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罐还没被收走的蓝色喷漆,晃了晃罐身,发出沙沙的声响,随即抬手,在那个“A”字的后方,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下三个字母——CHU。
安岁秋侧过脸微微仰着头看向金南俊,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下颌线紧绷,脸颊旁陷出深深的酒窝。他又低下头,瞥见金南俊指尖沾着的颜料印,眉眼弯了弯,脸颊漾出浅浅的梨涡,和金南俊的酒窝有些相似。
“哥,走吧。”他收回目光,“回去卸妆,脸上糊着妆,难受得慌。”
“但是这样很好看啊。”金南俊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自己先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烫,连忙补充,“我是说……不化妆也好看。”
“……rapper都这么会说话吗?”
“rapper只会说实话。”
回程的大巴车里,没了拍摄时的紧绷,疲惫瞬间席卷了所有人。金泰亨脑袋歪靠在郑号锡肩上,睡得安安稳稳;田柾国坐在座位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直点头,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还给安岁秋的假唇钉。
朴智旻靠着椅背,指尖轻轻揉着还有些发酸的膝盖,动作轻柔;闵玧其拉低了毛线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呼吸平稳,早已沉沉睡去;金硕珍强撑着精神翻看明天的训练日程表,眼皮却不停打架,头时不时往下垂。
安岁秋坐在靠窗的位置,车窗玻璃映出他带着妆容的侧脸,晕开的眼线让视野边缘多了层模糊的阴影。冷风透过窗缝钻进来,他抬手摸了摸耳上冰凉的耳钉,细碎的光落在指尖。
窗外,夜色飞速后退,首尔的灯火在远处渐渐亮起。
他望着窗外,心里轻轻念了一句——
新生活,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