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盘膝正运转内力调息。
耳边突然“叮”的一声。
“【武技战斗模拟】功能已激活。”
杨康眉头一挑。
战斗模拟？
他往下看。
“功能说明：可在意识中模拟与已遭遇敌人的战斗。
经验可保留，伤势不影响真身。”
“消耗：每次十点推演点数。
剩余点数：二百六十。”
“限制：每日最多模拟三次。
过度使用将消耗心神，请宿主自行把握。”
“当前可模拟对手：沙通天、灵智上人、彭连虎、梁子翁、丘处机，王处一、马钰。”
“注：以上对手均来自宿主记忆，实力为交战时的水平。”
杨康盯着那几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
杨康嘴角微微翘起。
这可太有用了。
他之前跟沙通天交过手，论招式变化和临敌经验，他跟这些老江湖比起来还差得远。
现在倒好。
系统给他开了个后门
战斗可以输，可以试错，还不用真的掉块肉。
“十点一次。”
杨康看了眼剩余点数。
二百六十点，够他挥霍的。
“先拿沙通天开刀。”
他闭上眼。
意识猛然一沉。
风沙扑面。
杨康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空旷的黄土坡上。
对面站着一个人，身材精瘦，双臂极长，一双鹰爪般的手掌在袖中微微蜷曲。
正是“鬼门龙王”沙通天。
一模一样。
连那股阴沉的气势都分毫不差。
杨康已经动了。
凌波微步。
他脚下一错，身形骤然晃出三道残影，直取沙通天左侧。
这套步法他刚练成不久，使出来还带着几分生涩，但精妙之处已经初显，沙通天的铁掌擦着他衣襟扫过，差了半寸。
“好身法！”沙通天狞笑，“可惜不够老练！”
第三十七招。
杨康脚步突地一滞，凌波微步的变向衔接他还没练透，这一步踩重了。
就是这一瞬。
沙通天的铁掌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
杨康只觉得胸腔像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着地时溅起一片黄土。
然后他睁开了眼。
还在古墓里。
胸口没有伤，但那股被击中的窒息感还残留在脑海里。
“败了。”
杨康活动了一下肩膀。
第三十七招的失误他记得清清楚楚。
凌波微步的小角度变向，那个衔接点他平时练的时候就总觉得别扭，但一直没当回事。
现在倒好，沙通天替他记住了。
“再来。”
他闭上眼。
十点，又没了。
第二战。
这回杨康不急着攻了。
他仗着凌波微步跟沙通天周旋，左闪右避，像个泥鳅似的让对手捉不住。
沙通天的铁掌呼呼生风，每一掌都擦着他衣角过，但就是打不实。
“小杂种光会躲？”沙通天怒了。
杨康不吭声，继续躲。
他在等。
等沙通天急躁，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可等了五十招，破绽没等来，他自己的内力先撑不住了。
凌波微步是逍遥派绝学，精妙是精妙，但消耗也大。
他内力底子不够，五十招一过，呼吸就开始乱了。
沙通天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了。
“内力不济？”他咧嘴一笑，“那便去死！”
一掌劈来，杨康勉强侧身躲过，但第二掌已经跟到。
败。
又十点。
两次了。
第一次输在步法不熟，第二次输在内力不够。
都是硬伤，怪不了别人。
但这两战也不是白打的。
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细节。
沙通天这老小子有个习惯，他的铁掌在出手之前，左肩会先微微下沉，动作极其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但在模拟里连续打了两次，杨康已经把这习惯看透了。
“第三战。”
他闭上眼。
“得换个打法。”
黄土坡。
第三次站在沙通天面前，杨康的眼神变了。
前两回他都在被动挨打，这一回，他要让沙通天跟着他的节奏走。
战斗一开始，杨康依旧是凌波微步周旋。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他这次刻意控制着步法的幅度，不再追求花哨的虚影，而是把每一步都踩在沙通天的攻击死角上。
沙通天的铁掌仍然凶猛，但杨康躲得比前两次都稳。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内力还够。
四十招时，沙通天果然不耐烦了。
“小杂种！”他左肩微沉，杨康瞳孔一缩，铁掌要来了。
就是现在。
杨康不退反进。
他右掌一翻，化功篇的真气在掌心凝聚，直接迎向沙通天的手腕。
沙通天只觉得自己的内力被一股诡异的吸力带偏了方向，铁掌的力道失了准头，从杨康肩侧滑了过去。
他正要变招，杨康左手已经探出，但这一下不是攻击，而是虚晃。
杨家枪法的起手式。
沙通天下意识往右闪。
中了。
杨康左手那下本就是虚招，右手早已蓄势待发。
小无相功模拟的真气在指尖汇聚成一道劲力，趁沙通天变向的瞬间，精准刺入他的肋下破绽。
不是枪，是剑指。
但力道透骨。
沙通天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单膝跪地。
杨康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天山六阳掌第三式，一掌封喉。
胜。
杨康睁开眼。
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三次模拟打完，精神消耗确实不小。
但他顾不上疲惫，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战。
沙通天每一个招式、每一个习惯、每一次变向的节奏，都像刻在了脑子里似的，清晰得吓人。
杨康靠在墙上，嘴角微微一勾。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下回真在战场上遇见此人，他至少占了三分先机。
沙通天还没出手，他就已经知道对方要出什么招了。
这种感觉，很微妙。
不是武功境界的突破，而是实战经验的积累。
每打一次，他对这个敌人的理解就深一层。
招式、习惯、节奏、破绽，全都清清楚楚。
“值了。”
三十点推演点数，换来三场败仗和一场胜仗里的所有经验。
杨康长出一口气，正要闭目休息，系统界面又亮了。
“综合战力评估：准一流高手，接近中。”
“优势：武学种类丰富，步法精妙，应变能力强。”
“短板：内力修为不足以支撑长时间高强度战斗。”
“建议：获取九阴真经上册弥补内力根基，届时战力可稳定在一流水平。”
九阴真经上册。
杨康默默记下了这四个字。
他现在手里有下册，那是外功运用的法门。
上册才是内功根基，修习之后，内力会有质的飞跃。
他看了眼剩余的推演点数。
二百三十点。
够他用一阵了。
“每日三场。”杨康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沙通天打完了，接下来该换人了。灵智上人、彭连虎、梁子翁，一个一个来。”
打到哪天把这些老家伙全摸透了，真到了中都他才有一战之力。
杨康收起思绪，刚要重新闭眼调息，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轻鼾。
是郭靖。
这小子靠在一堆干草上，嘴巴半张，睡得很沉。
旁边的黄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脑袋歪在郭靖肩上，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吃完的饼。
杨康看了他们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
这几天赶路太紧，连蓉儿这样精力的都扛不住了。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还没睡？”
是穆念慈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意，又掺着几分担忧。
她端着一碗水走过来，借着月光看他脸色。
杨康接过碗，抿了一口。
“刚才在练功。”
“练功？”穆念慈在他旁边坐下，仔细端详他的脸色，“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杨康没打算瞒她，但也没法把“系统”“模拟战斗”这类话说出口。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找到个勉强能解释的说法，“是在脑子里把沙通天的招式拆了一遍，想清楚了几个之前没想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