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峰，易峰！开门！”季笙歌用力拍门。
她是季家大小姐，有着近乎完美的性格，几乎没人不喜欢她，当她为了追求陆萧煜而离开季家掌管的第二宗，又主动要求家中帮她塞人进霄青宗时，并没有遭到反对。
哪怕这个人，只是个毫无修炼天资的普通人。
很快，一个身量矮，贼眉鼠眼的男子走了出来，他一见是季笙歌，立刻道：“进来说。”
季笙歌大步跨进，急躁地说：“我要你帮我查林月明的身世，我要的，是她回林府前那几年的事情，他们既然不愿公之于众，就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查是肯定能查到的，就凭季家和林家同为世家，这并不难。”易峰揣摩了一下她的神色，“又是一个和陆萧煜扯上关系的是吧？”
季笙歌不耐烦，“你管这么多？让你家光宗耀祖，把你带上宗不就为了让你帮我做事吗？尽管去查，好处少不了你的。”
“毕竟还没见你这么生气过。”易峰无所谓她的态度，耸了耸肩说。
弟子峰的另一侧却不如这般热闹。
虞歆正在屋内翻找着什么，最终翻出一本纯黑的，连标题都没有的书本。
“我还要练这个，这样就能把系统奖励带来的利益最大化。”
001看着那本书，罕见地沉默了许久。
她手中的那本书，是任寅然决定不杀她，又给了她不少联络用具之后，虞朝主动朝他要的，那时候任寅然愣住的神情他到现在还记得。
别说任寅然了，就是他也不知道虞歆要拿魔修功法做什么。
现在他倒是知道了。
“……正常来说，一个人不可能既修正派功法又修魔功。”
“但我不修，我的实力全靠你给的奖励，我的任务是虐渣男不是扮演龙傲天，所以在这种方面上有一些漏洞没有关系的对吧？”虞歆表情无辜。
001：“……”怎么这种bug都被她猜出来了。
“都是同事了，当然要选择对最有利的方法，这样也能加快任务进程对不对？”
屏幕上的女人似乎透过了电子大屏专注地看向他，没有催促他回答，唇畔弧度刚好，柔和优美。
001看了一会，最终答应了她，毕竟任务大于一切，“奖励上限无法增加，但可以调低，为了不让你被宗门内部的人发现，我会将关于魔修的奖励数值调低，恰巧调到一个你不会被发现的程度。”
虞歆的眼睛弯了起来，纤长浓密的眼睫也遮不住里面的喜悦，她翻动书页时顺嘴夸了一句，“你真贴心。”
001敲代码的手顿了顿，悬浮在键盘上一会才敲下下一个字母。
……
等陆萧煜抄完经文，恭敬地交给渡琢后，拐弯去了掌门殿。
掌门和他同为一族，他们之间仅靠那点微薄的血缘联系着，也许是为了避嫌，掌门很少和他联系。
他推开大门，恭敬垂头道：“掌门。”
掌门没有抬头，桌上正摆放着一张未干的水墨画，“你应该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
“知道。”
“挑选继位掌门的日子就要到了，人选不少，但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霄青宗的下一任掌门依旧姓陆，接下来的时间内，只要你不出任何差错，我敢保证，这位置将来就是你的。”掌门不咸不淡地说。
实力，声望缺一不可，而陆萧煜两者都有，还都算得上顶尖。
陆萧煜恭敬应答时脑海飞快某些片段，从他出生起做的事都从未留下过破绽，就连掌门也不曾知晓他的亲生孩子死于他的手中。
因为他的亲儿子活着，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拿到传位掌门印。
但现在，算无遗策的他居然落了个把柄在渡琢身上。
事情开始偏离了轨道，这让他很不舒服。
直到陆萧煜踏出掌门殿外时，依旧皱眉沉思。
一个弟子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拦住了他，讨好地说：“陆师兄，季师姐说她有东西想拿给你看，请你过去一趟。”
“什么东西？”
弟子有些为难，“季师姐说，一定要你亲自去看，还说，说这个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东西。”
陆萧煜想起了什么，往弟子峰瞥去一眼，淡然回：“不感兴趣。”
……
“你说什么？”季笙歌一脸平静地盯着那个弟子。
不知道为什么，在平日里温柔至极的季笙歌面前，这弟子却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他压下心里的不对劲，重复一遍，“陆……陆师兄说他不感兴趣。”
季笙歌的脸当即扭曲了起来，幸亏弟子低下头才没发觉。
易峰眼见不对，呵斥：“还不快滚，说完就赶紧走！”
就在弟子关门的那一刹那，一个骨瓷茶杯飞到门上，陡然碎裂开，只差一点那弟子的脑袋就要流不少血，那季笙歌多年操持的温柔模样也就毁于一旦了。
易峰连忙上前安抚，“陆萧煜他不感兴趣的是林月明的事情，错过了，不正代表他们俩着没缘没分的？你理应高兴才是。”
季笙歌虽仍旧气极，但也算被他的话安抚了，“也是，何况萧煜他素来对弟子就冷，若是我亲自与他说，他或许就会来了。说到底，这件事因林月明而起，若不是她，我怎会与萧煜生出嫌隙？”
之前的日子里，陆萧煜虽然也没有多与她亲近，但她实打实地是宗门里头唯一一个能与他有肢体触碰，且能与他多说几句的女子。
易峰连忙说是。可不能惹怒了这大小姐。
季笙歌没多久就又把自己哄好了，只是这仇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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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到虞歆头上去了。
等她平复完心情，便将桌上的信件拿了起来，她看着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字字句句，眉毛扬起，心情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好了起来。
“这身世被林家藏得极深，本按季家的人手一两日便能查到，这次倒是耗了这么久。”易峰说。
季笙歌轻飘飘地将信件放回桌上，“这种东西，哪个世家敢承认呐？一个青楼里上不得台面的妓/子，即便带回府还是供人取乐的玩意，可不得藏严实点吗？说出去平白惹人笑话。”
“林家还真是管教不严，怪不得常年属世家末尾，否则本要烂到泥里去的肮脏麻雀，还怎么飞上枝头，让她林月明真入了宗？”
“季师姐说的是。”易峰揣摩了一下她的神色，开口问：“这次准备怎么动手？”
以往靠近陆萧煜的女弟子都是有手段有脑子的，私底下也会做点事互相竞争，但被他们一查，拿来威胁几句便不敢再往陆萧煜身上凑，实属简单。
但虞歆就不一样了，倒像是陆萧煜贴上去一般。
季笙歌显然也想到了这里，神色阴沉地说：“当然是哪里来的给我滚回哪里去。既然她那么喜欢勾/引人，又早在青楼里习得了一身狐媚本事，那我便帮她一把，在宗门里开妓/院，也算了了她一桩心事不是？”
易峰记得掌门最是厌恶行为不端，纲纪崩坏的现象，更别提这种了。这是打算一点余地不给她留，届时被赶出宗门，也许只有合欢宗愿意收留她了。
“到时候，我看她还怎么继续勾引陆萧煜！”季笙歌恨恨地说，眼底闪着恶意的光芒。
……
陆萧煜输给了虞歆的事可谓传得沸沸扬扬。
那日在场的弟子们说得天花乱坠，不在场的弟子虽不信却又想听。这就导致了，原本清一色不怀好意的讨论里，开始掺杂了微量的好奇，钦佩和艳羡。
“我也想让陆师兄为我着想……”
“你去找她取取经喽。”
“只有我不在意陆师兄嘛？我好奇的是她林月明那天的剑术，她的舞剑舞得极为顺畅，也很漂亮，这真的像一个新弟子嘛？”
“要么就是天赋异禀。”
“说实话，要是她真的很厉害我就不会再说她入宗门有问题了，如果不是有苦衷，谁会放着正经大比不参加，反而去编撰个莫须有的故事惹人嫌。”
“呵，你们这么喜欢她？谁知道她做了什么，把她夸得天花乱坠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后来的几日里，对她好奇的弟子们发现她除了上课，就是闭门不出，没再看见她和陆萧煜有接触，渐渐地对她的讨论度又降了下去。
但在天晴日朗，平常不已的某一天，虞歆再一次被推上了舆论的高/潮。
这消息来势汹汹，震掉了不少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