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歆说:“长老既然发问了,那我一定要应的。”
“只是,如果只有我上台,那长老的意愿就落了空。若是一场比试里既能传授我剑术,又能检验近期弟子的教学成果,岂不更好?”
“因此依我之见,我与一名弟子比试,两者可兼得,不过这名弟子可以是……陆师兄么?”虞歆看向陆萧煜,饱含歉意地笑了笑,只不过这歉意有几分,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不少弟子的视线齐刷刷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来回回。
昨日的事情他们还历历在目,今天又是怎么回事?陆萧煜什么时候关心别人练剑练得好不好了????
长老刚刚点头,她又开口了,“但月明还有个不情之请,陆师兄的剑术太过高明,我定毫无应战之力,所以陆师兄能否不用剑?”
她柔软乖巧的脸上满是认真,仿佛没有意识到丝毫不对。
弟子们呆了。
“剑术课不用剑用什么?”
“这长老怎么可能同意!”
果不其然,长老眉心隐隐皱起,似乎有点纠结。
“长老,让他们试试也未尝不可,剑术不仅有攻击,躲避也是一项技能,总归我们都是看戏的一方,且萧煜他出全力的本事您是领教过的,对新弟子来说的确难以应对。”
贺晓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长老旁边,正给他吹着耳边风。
不知道怎的,这话一说完他立刻感受到了虞歆投过来的惊喜又感激的视线,倏忽间有些飘飘然。
长老点头后,他一转身看到了陆萧煜正臭着一张脸,贺晓光没由来的心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师弟你还是能赢的。”
陆萧煜把剑一收上了台。
虞歆手着长剑,身姿挺拔如竹,她正视着陆萧煜,没有普通弟子面对他时的害怕与瑟缩。
比试开始得极快,陆萧煜本以为就算不用剑也能三招拿下她,但他的招式被虞歆轻易化解,那把木剑擦着他的脖颈过去,直直的袭向他的背部。
剑尖划着他的背脊,力道之大似乎再次撕裂了他的伤口,陆萧煜疼得僵了一瞬。
但这只是开始。
一场比试下来,虞歆有不少次机会能趁着陆萧煜露出破绽的时候将他赶下台,但她偏不,那把木剑总是不经意地以各种刁钻的角度袭向他的背。
最终,虞歆是觉得没意思了才将木剑覆在他的脖颈上的。
弟子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打赢了?”
“师兄让她的吧?”
“快,掐我一下告诉我这不是事实。”
“那林月明不应该没有真实力吗?”
“不是吧,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那把剑在她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后才被收回,虞歆忆起原主的记忆,在被陆萧煜欺骗的日子里,原主也没有怠于修炼,那一手剑术出神入化,漂亮又实用。
只不过她没有完全用出精髓,但让现在的陆萧煜吃点苦头也够用了。
此时陆萧煜面沉如墨,言语带着冷刀似的缓缓道:“师妹真是实力非凡,希望下次我们能用剑术切磋。”
剑这一个字他咬的有点重。
他的衣服上晕出一块不显眼的鲜红,很是显眼,虞歆装作没看见,只道:“多谢师兄谦让。”
她一下台,贺晓光就迎了上来,“身手不错,你这般如何会被林府欺负?他们不应该都绕着你走?”
虞歆敛目,低声说:“他们是我的兄弟姊妹,我不想落得手足相残的局面。”
贺晓光皱着眉,颇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所以你就落得那下场?入了宗门你别再那样了……”
贺晓光喋喋不休宛若将她下一秒就会再次受到欺负,这让想起虞歆手段的001一时语塞。
缓了一会,等贺晓光停了说话声他才说:“加上今天,虐渣进度已经有百分之十七,您是否选择兑换奖励?”
“你之前说的修为增强是指什么?只有我的功法增强而已?”
“不止。”001立刻回答,“只要是这副躯壳能做到的事情,都能变强。”担心虞歆没理解,他继续补充,“比如画符,炼丹,又或者御兽,这些能力都可以。”
“那就再等几天,我再去学一项技能。”虞歆说
001不清楚为什么,但他尊重宿主的意见。
虞歆和贺晓并肩离开了这里。
季笙歌盯着虞歆的背影,心间平添一股烦躁,贺晓光暴躁冲动,不是那么好接近的人,又怎么会和她关系看起来不错?
但让她生气的源头不在他,而是……
季笙歌眼珠一转,视线移到男人冷冽的侧脸上。
虞歆自下来后就没有再分给陆萧煜一个眼神,而陆萧煜却一直一直看着她不放!
她时常读不懂他的心思,但昨日的事迹还有今日的关心与台上极为明显的退让,她季笙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眼下弟子众多,众目睽睽,她不会现在就问出口,要问,也得再等等。
剑术课结束,虞歆就和贺晓光分别了,直到今天一天的行程结束,她才往清静峰走去。
远远的,她就看见渡琢正在闭目养神,她再往前走了几步,渡琢就睁开了眼睛,温柔得仿佛能溺死人的蓝眸朝她看来。
通过昨晚的事情,她虞歆还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端坐高台,以人为主的渡琢长老,也有自己的私心。
所以……
她完全可以侵占那一份私心。
她加快脚步,站到渡琢身前行完礼,从怀中拿出乾坤袋放在桌上,“长老,这些弟子承受不起,太贵重了。”
渡琢:“拿着罢,算是对你的谢礼。”若不是她,今日心魔便会钻入他的丹田。
虞歆拒绝了一会,渡琢没有任何松口,她只能“不得已”将东西收入囊中,然后轻声道:“五颗灵石可换半颗洗髓丹,五十颗灵石可以换一株百年灵株,五百颗……有了这些,月明会成长得更快,也能够保护长老了。”
她吐字清晰,但最后几个字却似乎含在口中,温柔缱倦。
不过耳力极好的渡琢不会听不见。
保护他?渡琢倏忽失笑,那莫名的笑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如果您受伤,我会很难过,月明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像您一样心怀世人,可我心中永远有长老的一席之地,只希望我能尽自己所能,以德报德,偿还恩情。”
渡琢的蓝眸微微转动,恰巧她的脸完全转了过来,那张含着真切关心的面孔就这么直愣愣地撞入了他的视野。
而此时,一墙之隔,正拿着抄了五遍经文准备拿给渡琢交差的陆萧煜轻嗤一声,浑身犹如有冰碴簌簌往下掉。
——以德报德,偿还恩情?
要不是他笃定这女子只是碰巧毁了他的大计,他真会以为她在内涵自己,说自己以怨报德。
里面又说了几句话,房内骤然安静了一会,之后女子的声音传出,“长老,我觉得陆师兄有些……不寻常。”
陆萧煜眼神一冷,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本以为这女子的真面目要暴露出来了,结果她却有些担忧地说:“他是不是受了重伤?听闻他在剑术技艺精湛,弟子里理应无人是他的对手才是,但今日他与我比试之时,却意外地输给了我。”
渡琢听见窗台外传来了细微的动静,他顿了顿,问道:“他怎会与你比试?”
虞歆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明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地将事情告知,端坐着,一副等待解惑的模样。
渡琢温声解释:“萧煜他旧伤未愈,许是复发了才导致剑术一退千丈,无妨。”
虞歆适时显露几丝慌张,像一个为师兄着想的小师妹那样,“既如此,比试时我可有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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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次长老给我治伤的药膏我还剩些,我不日便给陆师兄送去吧?”
“不必,他很快便会好。”
可惜了,她的特制药膏,虞歆遗憾地想。
而外面的陆萧煜面色有瞬间的古怪,这女子难不成在关心他?他需要一个蝼蚁的怜悯?
但很快他的脸黑了下来,练剑场一事旁人或许会以为他对虞歆过多关照,但对象如果是渡琢,那就不一样了。
等虞歆离开了一段时间,陆萧煜盯着她的背影半晌才端着抄好的经文进去了。
渡琢乜他一眼,淡淡道:“你怪她扰了你的好事,所以你便想叫她挨顿打。你蓄意报复她,若我不管不顾,你还打算如何做?像待高皓那般打晕她,然后丢她入禁林,或者更甚?”
陆萧煜前脚刚算计了高皓,后脚针对虞歆又被抓包,正是百口莫辩的时候,最终只能从喉咙挤出一句,“萧煜不敢。”
“再领四十鞭,经文再抄二十遍。”渡琢下了最终决断。
因为渡琢的命令,一连两三日,陆萧煜的心情都极差,昔日他周身的气压就低,眼下更是仿佛站在他边上就要冻住了一样。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有不速之客来访也没有结束。
季笙歌拘谨地站在陆萧煜面前,仅看他提笔落墨就移不开眼。
她喜欢惨了陆萧煜,他是那么耀眼,从未跌下过神坛,他越走越高的同时却离她越来越远,如果现在不把握机会,以后的机会只会更加渺茫。
所以她一定要问清楚,那名女子于他来说到底是什么。
她僵硬地扯唇,努力让语调轻松,“萧煜,几日前那名女子,似乎叫林月明,你为什么要让着她?可以说给我听听吗?如果她有什么过人之处,以后我也会帮衬一把的。”
这么久以来,陆萧煜都没有对她怜香惜玉过一回。
陆萧煜闻言目光不移,心里却无比烦躁,挨鞭刑时寒气入侵伤口,伤口愈合缓慢,现在还在发疼,更别说他还要抄经文,季笙歌居然还来他扰他清静。
陆萧煜偏过头,本想呵斥她,但却看到了她眼底浓烈的嫉妒。
这让他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他明面上不能动虞歆,那借刀杀人总挑不出错了。
于是陆萧煜面庞上的冰雪消融了,季笙歌看得愣神。
他说:“帮她?凭你能帮她什么?”
“她想我和她打,我便上前与她玩闹,她想赢,那我便给她赢。”陆萧煜笔尖不顿,十分随意,说得好像情人间的玩闹一般。
他的神态刺痛了季笙歌,让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你可知道宗门里传她什么?说她肮脏龌龊,说她靠着不清不白的手段入宗,这些你全都当成耳旁风吗!”
“谣传罢了,入宗之后她可曾做出什么错事?就算是风言风语,也要有事实根据。”
说完,陆萧煜扫她一眼,没有错过她变幻的神色。
果然,亲口承认对虞歆的特殊,一定要比主动贴到他身上的女子还要让季笙歌感到愤怒。
他很久没有看见季笙歌失态的样子,上一次还是在季家时,她被她的庶妹完全比下去的时候。
真是期待,以季笙歌的本性会怎么‘主动’帮他完成一场报复。
季笙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屋的,但她再也忍不住,温柔面孔只余下狰狞,她发泄般将桌上的东西尽数扫落,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发了疯似地吼着,“贱/人,贱/人!”
明明她季笙歌才是陪陆萧煜最久的那一个,从他崭露头角开始便一直接近他,他对自己爱答不理,她曾以为是他的性格使然。
为了他,她做了很多事,可她,她都听见了什么?!
季笙歌焦躁地来回踱步。
她要做点什么,她一定要做点什么。
忽然,她眸子一亮,想到了什么,掠过满地的狼藉直奔弟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