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就带我去嘛,求你了……求你了,我保证乖乖听话。”
小六双手死死拽着她的衣角不放,脸依偎在卜蝉儿腿边,哼唧着来回蹭她。
卜蝉儿被缠得没脾气,笑着应下:好,带你去,带你去——
那提前讲好,到了镇上不准随便乱跑,不许随便乱吃东西,可以做到吗?”
卜小六脸上满是雀跃,小脑袋点的和捣蒜似的,生怕蝉儿改变主意,“能!小六最乖了。”,高兴的恨不能一蹦三尺高。
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拇指,递到卜蝉儿眼前,说:“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大笨猪!”
她勾住小六的指头,大拇指并在一起用力摁了一下。
“盖章!盖了章就不能反悔啦!”卜小六奶声奶气地补上一句。
“你这丫头,又是忙母猪生产,又是折腾新吃食,也不怕累坏了身子。”崔氏轻点了下卜蝉儿额头,转头叮嘱小六,“好好听姐姐的话,不要捣乱。”
午后日头偏斜,卜蝉儿把切好的狼牙土豆一碟碟码好,分装到食盒里,连同昨日娘煮好的花生也一并装好。
醋和酱油倒了一些在小陶罐里,用木塞紧紧塞好,免得路上爬出来。
狼牙土豆有汁水,包装不能像五香花生似是,简单用油纸袋包起来。
用什么好呢?
卜蝉儿想起中午装腌菜的器具——
爹用麦秸秆编织的小盒子,再厚厚铺上几层桐油纸,不漏油不漏水。
后院竹子长得粗壮,砍回来作竹筒,装狼牙土豆也是极好的。
她翻出家里剩下的盒子,裁了不少桐油纸,用来打包。
还有炭炉,
卜蝉儿走到东边墙根,蹲下身来,用手推开碍事的杂物,来回翻找。
她明明记得分家收拾在这儿啊。
怎么不见了?
卜蝉儿把那堆杂物翻了又翻,炭炉还是不见踪影。她有些气急,转身回屋里歇一歇,再出来找。
“唉!”
罗裙勾在箩筐的毛边上,揪得蝉儿一个趔趄,差点一跟头栽地上。
她气的回头把裙角一把扯下来,泄愤似的踹了上去,
咕噜咕噜咕噜——
小炭炉从箩筐里滚了出来,停在卜蝉儿脚边。上面落了一层灰,她拾起来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呼——”,吹了上去。
“阿嚏!”
卜蝉儿吸进去一鼻子粉尘,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阿嚏——阿嚏!”。
她揉了把鼻头,怀里抱着炭炉,去灶房搬来一口小铁锅,一同塞到小推车上。
所有东西收拾妥当,满满当当装了一推车。
卜蝉儿同小六招招手,喊道,“小六,走啦!”
“来啦!来啦!”
卜小六亦步亦趋跟在姐姐身后,把自己的小影子完全藏在蝉儿影子下,背上背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他的小水囊。
冬日天短,日头不算烈,暖融融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晒着太阳,睡上一觉。
镇上人来人往,卜小六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嘴巴没止住过。
他一会儿指着路边的野花,一会又望着天上的小鸟,奇奇怪怪的问题不停往外冒,兴奋到不行。
卜蝉儿推着车,被小六天马行空的想法逗得直乐,心里的紧张冲淡几分。
五香花生的生意稳当,狼牙土豆却是第一次卖,大家能不能接受这种重口小吃,她心里没底。
到了老位置,她把小推车往旁边一横,家伙事儿一摆,倒有了几分现代小吃摊的架势。
她预先码好昨日预定出去的五香花生,其他的花生一包包排好,又将泡在清水里的土豆捞出,置于粗布上沥干。
小六坐在小凳子上,腰挺得板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姐姐。
卜蝉儿放好炭炉架上锅,倒上菜油,把火烧了起来。
“噌——”
火苗沿着锅边冒出来,一下子窜上去,险些晃到卜蝉儿脸上。她赶忙抽出几根细柴,火舌这才温顺地舔舐锅底。
卜蝉儿握着一根长木筷停在半空,静静地盯着锅中的油,待到油温起来,她把筷子探入锅中。
一阵“噼里啪啦”声,细密的小泡顺着筷身往外冒,火候刚刚好。
她心里庆幸自己平时喜欢研究美食,这招还是上网找教程,网友们教她的,
卜蝉儿迅速抓起一把沥干的土豆,沿锅边滑下去。
“滋啦——”
金黄色的油花瞬间炸开,清亮的响声引得路人朝她的小摊探头探脑,伸长脖子往锅里看。
“看着像是土豆,不过这做法,倒是从未见过。”
“我也没见过,你说,能好吃吗?”
“别是糊弄人的吧……”
一旁看热闹的人踌躇着不敢上前。
卜蝉儿面色平静,并不急着辩解。
不多时,土豆的香气冲了出来,卜蝉儿把锅口转向街口,味道随着冷风四下逸散,炸土豆独有的软糯焦香,勾的人肚子咕咕作响。
“这味道,闻着不赖啊,尝尝去?”
“那就尝尝!“
卜蝉儿手持长筷轻轻拨动,让每一根土豆条都炸到火候。
不过片刻,土豆条全都浮了上来,颜色金黄透亮,边缘还带着一点焦脆的浅褐色。
她将炸好的土豆捞出沥干油,蹲下身子又添了截细柴,将油温拉高,复炸一次。
十几息的时间,土豆条变得外酥里嫩,滋滋冒着热油香。
整条街快要灌满这股子味道。
卜蝉儿将所有炸好的土豆条分进两个大陶盆——一个少放辣椒面,多撒些芝麻、盐、蒜末、葱花,和少许醋,拌匀。
剩下的则多放辣椒面、花椒面,滚油一泼,“滋啦”一声,鲜香麻辣直冲脑门。
“有没有哪位阿婆、阿叔,想尝一口的,有咸口的和辣口的,不要钱!”
这话一出,大家一拥而上。
“小姑娘,给我来一块!”一位阿婆率先伸出手,从蝉儿手里接过一根小土豆条,周围人侧过头,好奇地看阿婆的反应。
卜蝉儿提醒她,说:“阿婆,小心烫。”
阿婆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
酥脆的外壳裂开,露出金黄色的瓤,软糯飘香,咸香里还带着一丝酸,一点不腻味。
阿婆猛地点点头,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哎呦!小姑娘,你这土豆,不得了的诶!”
卜蝉儿嘴上笑着应和,心里却想:
这才哪到哪,他们是没尝过夜市上真正的狼牙土豆,各种调料撒上,那才叫一个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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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胖小子利用体重优势挤上前来,“我也要尝!我也要尝!我要辣口的。”
卜蝉儿夹了一根辣口的递上去。
胖小子一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被辣的“□□□□”直吐舌头,嘴上却仍在逞强,说:“爽!太过瘾了!”
围观的人肚子里的馋虫本就被炸土豆的香气勾了出来,眼瞧着两人赞不绝口的模样,不再犹豫,纷纷围了上来。
“给我来一份,辣口的!”
“小娘子,这土豆怎么卖?”
“我两份都要!”
“……”
“大家别急,慢慢来。”卜蝉儿定下价格,“十文一份。头十位客官,买一份狼牙土豆,搭一份五香长生果,先到先得!”
花生成本低,搭着送也不亏,还能让人觉得占了便宜。
阿叔阿婶放在现代能早起去抢打折鸡蛋,现在也能买单她的买土豆赠花生活动,百试百灵。
卜蝉儿忙的抬不起头,余光瞥见几张不善的面孔,在街角打转,还时不时瞥向她的摊子。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上动作没停,暗暗留了个心眼。
卜小六吃了身高的亏,一下子被挤进人群,小脸上满是慌张。
他下意识找卜蝉儿,抬头瞧见她忙的厉害,咬了咬嘴唇,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小六用力扒开大家,从他们胳膊肘下钻了出来,跑过去拿着板凳,站在蝉儿身后。
“呼——”
他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脯,终于安全了……
卜小六站在板凳上,叉着腰,冲四面八方大声吆喝,“炸土豆儿!姐姐做的的炸土豆儿!
好多好多口味,好吃好吃!特别好吃咧!”
怕人听不清,他奶声奶气的声音拔高了些,小手在空中乱挥,说:“阿叔阿婶,哥哥姐姐,姐姐炸的土豆条!要不要来尝一尝呀?”
卜蝉儿听见小六脆生生的吆喝,回头瞧了一眼,眉眼间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眼见着小六果真喊来许多客人。
他笑的眉眼弯弯,卖力推销着,“婶婶来一份吧,您吃了还想来再来吃的!”
“成,婶婶买份尝尝。”妇人被逗的直乐,掏钱也不含糊,问道,“小娘子,一份多少银子?”
卜蝉儿正要答话,一伙人怒气冲冲地挤上前来。
“让开让开让开!”
来人一把推开正要付钱的妇人,调料罐打翻一地,原本围着的客人悄悄退开,原本热络的氛围一下子静了下来。
为首的公子哥一身宝蓝锦袍,腰间系满玉佩,走路间“叮呤咣啷”响个不停,一副纨绔样。
他高步阔视,走到卜蝉儿小摊前站定。
卜蝉儿放下手里的筷子,悄悄从腿边抓了根柴火,握在手里。
她活动下手腕,胳膊慢慢蓄力——
“啪!”
公子哥掏出一锭银子,摔在摊子上。
“你这花生方子,卖不卖?”
卜蝉儿愣住了,攥紧柴火的手扬到一半,举起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尴尬得紧。
“问你呢,方子,卖不卖。”公子哥不耐烦地皱眉,说,“本公子要给老太爷贺寿,府上新来的厨子做的咸口点心不合心意,你这五香长生果的味道,倒是正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价钱,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