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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种花

作者:飞翔的大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又来了。


    虽然顶着锋利的刀口,但文晓晓却好像没有面临生死关头的恐慌。


    面具人也没有要马上动手的意思。


    她梗着脖子,她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那个绿色的笔记本,翻开,举到对方面前。


    面具人低头看了一眼,刀锋移开。


    文晓晓松了口气,揉了揉被硌出印子的皮肤。


    这人记性不好,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超级差,已经到了间歇性失忆的地步。


    哪怕两人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但面具人依旧时不时地忘记她这个人。


    所以这几天被刀抵脖子的场景经常发生。


    她不会说话,在第一次费劲儿巴拉地比划着解释半天才终于让对方相信了她之后,第二天文晓晓就买了这个笔记本。


    把来龙去脉全写在上面。


    看着翻看笔记本的面具人,她不禁回忆起那晚的场景。


    即使过去那么多天,她依然记得亲眼见到常子文在自己面前倒下时的震惊。


    那个欺辱她的人就这么死了。鲜血从他身下洇开,漫过地砖,一点一点逼近她蜷缩的脚尖。


    可当看到出现在尸体后面带着面具的陌生男人时,庆幸有转换为恐慌。


    这个男人是谁?


    他杀了常子文,下一个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刚杀完人的匕首上还沾着血迹,在她的视野里缓缓滴落,文晓晓害怕地闭上眼睛。


    铁锈味很快蔓延开来,她紧张得胃都痉挛了。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反而是感觉手脚一松。


    对方把她的绳子解开了。


    文晓晓愣愣地睁开眼,面具人已经站起身不再看她,而是转身走了。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对方显然对她并没有恶意。


    所以文晓晓在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确定人死透了之后,就跟上他的脚步一路到了下城区。


    就这么默许她一路跟到了下城区,跟进了这间破败的院子。


    文晓晓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面前人的衣袖上——那里洇着一片深色的痕迹,隐隐透着血腥气。


    她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口,指了指那片血迹。


    “没事。”


    清冽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听上去很年轻。


    文晓晓不信,转身就要去找药。


    面具人没再解释,直接把衣袖掀开。


    皮肤上的血液已经干涸,但根据出血量依然可以判断伤口有多深。


    但是干涸的血迹下面,皮肤完好如初,连一丝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


    虞温言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他睁开眼,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小少爷。”门外是佣人的声音,“车已经备好了,送您去医院检查。”


    虞温言洗漱完我走出房间,路过主卧室发现门开着。


    佣人在里面收拾残局,舒清彥并不在。


    下楼时,餐厅也空荡荡的。


    只有他平常坐的位置上摆放着早餐,旁边的位置空着。


    一顿饭很快吃完。


    门口果然停着一辆车,不是舒清彦平时坐的那辆,司机也不是熟悉的面孔。


    他上车,车门关上,驶出别墅。


    一路上很安静。


    司机不说话,虞温言也不开口。


    他靠着车窗,看着上城区的风景飞速倒退,脑海里想着许多事情。


    他大概能猜到今天是做什么检查。


    昨晚发生的事必然让男人怀疑自己了。


    他是一个好用且声称失忆的“抑制源”——


    抑制源,是上次他从医生嘴里听到的,加上他当时讳莫如深的态度。


    虞温言想,这大概就是他的价值。


    可这个“抑制源”却给他带来一场突然的袭击。


    他当时下意识伸手的动作,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忘了舒清彦就在旁边。


    他伸手了。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


    可舒清彦一定想了。


    在舒清彦眼里,那些画面大概串联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来历不明的失忆者,恰好能抑制他的反噬,恰好在那场袭击中与杀手关系不明,恰好在他面前伸出手,差一点就跟人走了。


    这不是伪装是什么?


    虞温言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没法解释,他的记忆一点都没恢复,没人比他更清楚。


    可沉默在舒清彦眼里,这大概也成了默认。


    医院到了。


    灰白色的大楼高高耸立,门口人来人往,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偶尔有悬浮救护车降落在楼顶的停机坪上。


    医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虞温言跟着他走进去,穿过长长的走廊。


    扫描,各项指标检测,和上次在飞行器上的流程差不多。


    “检查结果要等下午才能出来。”医生在对面坐下,递给他一杯温水,“虞少爷,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虞温言喝了一口水,看着他:“先生呢?”


    医生顿了一下。


    “先生今天有事。”


    虞温言点点头,没急着收回视线,只是又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等他说下去。


    医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先生最近事比较多,毕竟刚接手晶珀,很多事要处理。”


    虞温言点点头,没再问下去。


    回到别墅时,已经接近中午。


    之前这个时候,他都是坐在珩恩的办公室里,突然从熟悉的场景抽离,虞温言有些兴致缺缺。


    正要上楼回房间,余光瞥见落地窗外那片庭院,阳光正好,铺了一地的金黄。


    他顿了顿,转身推开了通往庭院的门。


    室外的空气比屋里清新许多,带着草木的气息。


    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几株叫不上名字的花开得正盛。


    庭院深处有一片小花园,看起来比别处要杂乱一些,花草长得没那么规整。


    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大叔正蹲在那里,手里拿着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那些长得过于奔放的枝条。


    虞温言在庭院里站了一会儿,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他找了个长椅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佣人就端着一杯热茶和一碟甜点走过来放下。


    园丁大叔还在那里忙活。


    虞温言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了过去。


    大叔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眼角堆满褶子。


    “小少爷。”他放下剪刀,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您怎么过来了?这里土多,别弄脏了您的鞋。”


    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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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言摇摇头,在他旁边蹲下来,看着那些被修剪下来的枝叶。


    “这花园看起来……”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好像没怎么打理过?”


    大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可不是嘛。这片以前都是荒着的,没人管。”


    “为什么?”


    “先生之前不常来这边住。”大叔拿起剪刀,继续修剪那些枝条,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这栋别墅是他名下的产业,但以前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回。没人住,花园自然就荒了。”


    “后来您来了。”大叔头也不抬地说,“先生这才常住的。”


    虞温言愣了一下。


    大叔捶了捶腰,直起身子指了指远处:“那边准备种一片蔷薇,爬藤的,明年就能开满墙。这边嘛,种些四季的花,免得冬天光秃秃的难看。”


    园丁大叔是个热情的性子,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开始跟他交流种植经验。


    甚至亲自上手指导他种了几株花。


    阳光晒在后背,泥土沾在手上,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能暂时放一放。


    大叔在旁边继续絮叨:“这株是月季,好养活,给点阳光就灿烂。那株是绣球,喜欢水,您回头要是浇水,记得多给它来点……”


    虞温言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您以前种过花吗?”大叔问。


    虞温言摇摇头:“不记得了。”


    “那就是没种过。”大叔下结论,“您这手法,一看就是生手。”


    虞温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种的那排花苗,歪歪扭扭的,确实不太好看。


    “没事没事,多练练就好了。”大叔安慰他。


    接下来的几天,舒清彦都没出现过,而虞温言每天下午都会来庭院里待一会儿。


    阳光好的时候,他就蹲在那片小花园里,跟着大叔的指导浇水、松土、捉虫。


    大叔的嘴永远闲不住,从花的品种聊到肥料的比例,从天气聊到上城区的房价。


    虞温言大部分时间只是听,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


    他觉得这样挺好。


    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用猜那个人的心思,不用琢磨自己到底是谁。


    就只是蹲在土里,种几株花。


    可惜——


    “这株不行了。”第三天,大叔蹲在他种的月季旁边,摇了摇头。


    虞温言凑过去看。那株月季的叶子已经蔫了,茎也软塌塌的,看着确实不太妙。


    “可能是我水浇多了。”他有点心虚。


    “没事没事。”大叔安慰他,“新手都这样,要么水多,要么水少,总要死几株才有经验。”


    虞温言看着旁边另外几株也奄奄一息的花苗,沉默了一下。


    他可能不止死几株。


    两天后,他种的那排花苗全军覆没。


    大叔蹲在地头,看着那些枯萎的小苗,又看看虞温言,脸上的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似乎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植物杀手的存在。


    “或许您可以试下仙人掌呢?只要别浇太多水就好。”


    虞温言:……


    “我这里有各个品种的仙人掌种子,您要不要试一下?”大叔很快又恢复神采奕奕的模样,开始热情推销,“还有最新培育的巨无霸七彩仙人掌,开花的时候可好看了!”


    虞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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