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无边无际地蔓延。
手环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提醒着虞温言他此刻的处境。
悬浮车重新启动,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驶离这片狼藉。
虞温言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夜色,脑海里那个面具人向他伸手的一幕还挥之不去。
他认识我。
虽然这个想法目前只算得上猜测,但虞温言却毫不怀疑,在他失忆之前,那个戴着面具的人一定和他有交集。
可那人找上来的时机太不妙了,不仅没能带走他,还造成了目前更棘手的情况。
他当时下意识伸手的动作,被舒清彦看在眼里。
虞温言悄悄扭头往旁边瞄了一眼。
从上车以后,舒清彦就没有再看他一眼。
那个半小时前还把他压在车窗上、用牙齿碾磨他脖颈的人,此刻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侧脸冷得像一块冰。
车上还是只有他们两人,安静但紧绷的气氛横在二人之间。
窗外别墅越来越近,悬浮车刚停下,虞温言的手环应声解开,他收回略有些僵硬的手,刚抬起头,却只看到舒清彦径直下车的背影。
“小少爷,请吧。”陆卿站在车门口,静静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疏离和审视。
虞温言沉默着下车,走进别墅。
客厅里亮着灯,却空无一人,楼上却在此时传来巨响,那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格外刺耳。
像是东西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虞温言脚步顿住,下意识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我劝你,这些天都老实点儿。”陆卿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说完,他像是不敢多待一般,转身就走。
只是他刚走出大门,门口就又进来一人,是上次那个医生。
他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步履匆匆地从虞温言身边走过,径直上楼去了。
*
楼上主卧的门虚掩着。
医生在门外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提箱。
箱内整齐排列着三支试管,冰蓝色的液体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冷光。
他取出一支,装上针头,又把另外两支塞进兜里。
门缝里透出一股压抑的气息,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推开门。
门无声地滑开。
屋里没开灯,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遮住,只有从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借着这点光亮,他看见了一片狼籍。他放轻脚步,绕开地上的碎片,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屋里太暗了,他眯着眼睛环视四周,在找人在哪里。
然后他转过头,就对上了黑暗中的一双眼睛。
舒清彦坐在角落的扶手沙发上,一手撑着额头,看不清神情,姿势看上去甚至有些松弛,可却让人本能觉得危险。
那双眼睛,从医生踏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盯着他。
医生的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那一瞬间,他差点转身就跑。
他站在原地,没敢再往前走一步。
好在舒清彦对这套流程已经很熟悉了。
黑暗中,他伸出一只手臂。
手臂线条紧绷,青筋微微凸起,看得出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医生如蒙大赦,快步上前,动作娴熟地消毒、扎针、推动活塞。
冰蓝色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
舒清彦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抑制剂起效很快,那股疯狂的躁动被一层层压制下去,终于平静下来。
可那份平静,是冰冷的。
医生把针管收好,又从兜里取出另外两支试剂,轻轻放在沙发旁边的矮几上。
做完这一切,他后退两步,转身要出门时——
“明天。”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医生的神经瞬间绷紧,停住脚步。
“再带他去做一遍检查。”舒清彦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听不出情绪,“看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他”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医生松了一口气:“好的。”
他加快脚步退出房门,轻轻将门合上。直到门板隔绝了那道视线,他才彻底放松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医生。”又有人唤他。
虞温言等在楼梯口,见他出来问出自己的问题:“先生这是怎么了?”
虞温言觉得自己现在知道的信息太少了,从垃圾星上醒来的那刻起,他就在被推着走。
他太被动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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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再靠猜了。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不太清楚今晚具体发生了什么——明明有这么好的抑制源在身边,舒清彦却退而求其次,选择打抑制剂。
但他也知道知道眼前这个少年这几天和舒清彦形影不离。
“是老毛病了。”他笼统地说,“每个月都得发作一次,不过时间不长,您不用担心。”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深夜了。
“早点休息吧,先生让我明天再给您做个检查。”
虞温言回到房间关上门,这段时间朝夕相处缓和下来的氛围,今天被突兀地打破了。
他们之间那堵无形的墙,又砌起来了。
*
主星分为上城区和下城区。
上城区占据着星球最核心的地带,摩天大楼直插云霄,透明的空中走廊在楼宇间穿梭。
这里聚集着联盟最顶尖的权贵,各大家族的宅邸错落分布,每一栋都配有独立的安保系统和私人空港。
街道永远干净整洁,悬浮车遵循着精密的航道有序行驶,穿着制服的巡逻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值守。
而下城区,是另一片天地。
它匍匐在上城区的阴影里,像一道丑陋的旧伤疤。
密集的矮楼挤作一团,狭窄的巷道纵横交错,阳光很难照进那些终年潮湿的角落。
这里的治安由几股势力共同把持,名义上归属联盟管辖,实际上早已自成体系。
晶珀黑市在下城区的暗巷里悄然运转,来路不明的改造体在这里被明码标价,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在霓虹灯照不到的角落完成。
从上城区到下城区,只需要二十分钟的悬浮车程。
却是两个世界。
文晓晓提着一袋子食物,谨慎地往身后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跟来,才开门走进院内。
这是一处偏僻的院子。
院门年久失修,生锈的门轴滑动着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她侧身钻进门内,把院门锁紧了,刚转过身还没走出一步,瞳孔猛地一缩。
她僵硬着身子目光往上移,对上一张面具。
那张面具遮住了整张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冰凉的触感抵在咽喉上,刀刃贴着皮肤,再往前一寸就会划开血管。